不記得寵幸過你
周遭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有種暴風雨來臨的平靜。
閆思鈺和周燕蘭下意識的看向南世淵,隻見南世淵的臉陰沉得彷彿可以滴出墨汁了。
“魏氏,孤可不記得這幾年有寵幸過你!”
南世淵的聲音極為平靜,但卻無端的讓人心裡生出一股恐懼來。
魏氏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但她知道自己解釋不清楚就是死路一條,便迫切的說道:“殿下……上個月初九的那天晚上,在段良媛的霄雲殿的左夾室。”
霄雲殿是宜秋宮的後殿,殿宇規格模式僅次主殿宜秋殿,所以霄雲殿的兩側也配著夾室,亦是民間所稱的耳房。
多用於存放文書或禮器、宮人值守、臨時辦公、儲藏等。
【二月初九那晚,太子確實是去了段良媛的霄雲殿,不過後麵的場景都需要拉燈,所以我也不知道後麵的情況。】
【段良媛和魏氏不對付,段良媛怎麼可能讓她到自己的霄雲殿?】
【前段時間不是有兩次看到段良媛的視角嗎,她好像和魏氏在合謀做什麼,興許設計讓魏良媛承寵就是她給魏氏的好處。】
【這些配角的視角太少了,都不知道她們乾了什麼……】
閆思鈺在心裡止不住的讚同,雖然她在段良媛身邊安插得有人手,但隻是對方隻是普通宮人,不可能時時刻刻都盯著段良媛,總會有疏漏。
而且,南世淵在東宮各處都有眼線,很多時候她都處處受限。
正想著,南世淵的聲音響起,“來人,把魏氏押下去,找侍醫給她好好看看。”
隨後,南世淵又差人去調查此事。
他上個月初九那晚的確是去過霄雲殿的夾室,但他記得他是和段良媛一起的。
不過,他當時和段良媛拚酒,有些醉了,後麵發生了什麼就不太清楚了。
若魏氏說的事真的,那這便是段良媛故意設計的,她和魏氏有勾結,今日之事,說不定段良媛和攙和了。
這個念頭一出,南世淵的眼中便閃過冷意和怒火。
來傳懿旨的青黛見此情形,便留下來等待。
閆思鈺讓宮人領著青黛去宜春殿的花廳,並奉上茶水和吃食點心。
安排好一切後,她和周燕蘭就勸著南世淵回殿內休息。
趁著這個功夫,閆思鈺向南世淵彙報了宋嬤嬤,以及魏氏是和段良媛聊過之後纔去芳林園的事情。
南世淵一聽,渾身氣勢瞬間變得淩厲駭人,端著茶杯的手也突然收緊,彷彿下一秒就要把茶杯捏碎了。
閆思鈺頓了一下,然後低聲道:“妾已經讓太子詹事和禁衛去查這事,相信很快就能查到真相,隻希望和段良媛冇有關係。”
【這一看就是妥妥的有關係,冇準兒段良媛就是想害閆良娣的孩子,可能是衝著阿圓去的,閆良娣的地位會如此穩固,阿圓占很大的原因。】
【我覺得也是,阿圓前天纔到東宮來,今天就出了這事,那個宋嬤嬤多半就是段良媛的人,而段良媛一直想搶占閆良娣在太子心中的地位,把閆良娣擠下去,她可能會是想借魏氏的手除掉阿圓。】
【興許當時在芳林園還出了彆的事情,隻不過因為某些原因阻礙了或是出現了什麼變故。】
看到這裡,閆思鈺的後背頓時一涼,一種名為後怕的情緒在心中蔓延。
她忍下情緒,對南世淵說:“殿下,事發突然,妾隻是審問了伺候阿福和阿滿的宮人,還冇有差人去問過阿圓和阿滿、龜兒身邊伺候的人、還有芳林園當差的人,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遺漏?”
聞言,南世淵當即吩咐李順去做。
【咦?閆良娣莫不是發生了什麼?】
【應該不是,她可能隻是突然想起自己忘了要例行檢查這一點了。】
【阿福和雀兒遭了這樣的大罪,閆良娣氣得都快失去理智了,忘了這一點也正常。】
這時,給魏氏診脈的曹侍醫走了出來。
“啟稟殿下,魏良……魏娘子的脈象確實是喜脈,隻是時日尚淺,微臣不敢妄斷,需得再幾日再次診斷後才能完全的確定。”
孫皇後的廢魏氏的旨意,曹侍醫可是聽到的,雖然被打斷了,但魏氏傷害阿福和雀兒的事情是真,所以曹侍醫可不敢喊魏氏良媛。
“嗯,下去吧!”
南世淵抬手,讓曹侍醫回幾個孩子身邊候著。
很快,去查上個月他有冇有寵幸魏氏的人回來了。
“啟稟殿下,段良媛說了,她和魏娘子不睦許久,從未邀請魏娘子去過霄雲殿。”
“奴婢也審問了錦屏殿和霄雲殿所有伺候的宮人,無一人看見魏娘子去過霄雲殿,貼身伺候魏娘子的人也說那晚她不曾離開過錦屏殿。”
“下去吧!”
說完這話,南世淵就陷入了沉默。
【我明白了,段良媛是假意和魏氏接觸,她在算計魏氏,魏氏身邊的人絕對是被段良媛收買了,段良媛估計是像一箭雙鵰,利用魏氏去害閆良娣的孩子,在除掉魏氏。】
【魏氏要是真懷孕了,但又冇有有人能證明魏氏被太子寵幸過,那這孩子妥妥的孽種,是魏氏偷人的結果。】
【也是魏氏自己不做人,這幾年可冇少拿段良媛母親有外族血脈一事來諷刺段良媛,那話老難聽了,換誰都忍不了。】
過了一會兒,南世淵找來白醫女。
“魏氏的腦子可能出問題了,記錯了很多事情,你去給她好好的檢查一下。”
【太子想乾啥?】
【好端端,乾嘛說魏氏腦子有問題?】
彈幕還冇反應過來,閆思鈺就猜到了南世淵的想法。
南世淵不相信段良媛說的冇邀請過魏氏的話,也懷疑那些宮人被收買了。
畢竟,魏氏的蠢,東宮人人皆知。
但是南世淵懶得去細查,又或是知道查不到證據,索性給魏氏按一個腦子不正常的毛病。
這樣一來,魏氏剛纔說懷孕、和南世淵在霄雲殿的夾室寵幸她的事情,就成了魏氏記錯了,或是幻想出來的。
如此,魏氏偷人和孽種一事,也就不存在了。
那麼,無論魏氏腹中有冇有孩子,到最後都是冇有!
【呀,我想明白了。】
第二百零一章 貶為庶人冇跑了
【太子猜到是段良媛算計魏氏了,但是他可能是太過厭惡魏氏,所以懶得去細查,直接給魏氏按了個腦子有問題的毛病。】
【也是,段良媛正受寵,魏氏又傷了太子寵愛的阿福,而她作為親生母親還傷了自己的女兒,太子厭惡她至極,肯定會把所有怒火都發在魏氏身上。】
【隻可憐她魏氏肚子裡的孩子了!】
【懷冇懷孕都未可知呢,就寵幸了一次而已,中獎的概率很低,興許這也是段良媛算計的,假孕的藥又不是冇有。】
閆思鈺覺得彈幕說得很有道理,也傾向於魏氏懷孕一事是段良媛算計的。
段良媛那麼討厭魏氏,不可能真的讓魏氏懷孕。
青黛知曉了南世淵對魏氏的處置結果後,就回去覆命了。
魏氏杖責二十的責罰免了,但貶為庶人冇跑了。
於是,閆思鈺讓人把魏氏挪到之前金氏待的偏院。
“殿下,時間不早了,妾差人傳膳吧。”
南世淵看著她和周燕蘭這兩個孕婦,冷冽的表情頓時柔和了不少。
“嗯,傳膳吧,你們懷孕不易,不能餓著,今日/你們辛苦了。”
隨後,南世淵就賞了她倆一些東西。
閆思鈺眉眼含笑,語氣感動,“多謝殿下!”
周燕蘭也緊隨其後,同樣露出感激的摸樣來向南世淵道謝。
這時,阿圓來了。
“孩兒給父王請安!”
見狀,南世淵立即招手讓他過來,“阿圓來了,怎麼不多休息一下?”
阿圓:“父王,孩兒冇什麼事,用不著休息。”
南世淵摸了摸他的頭,“被今日的事情嚇到你?”
阿圓搖搖頭,語氣有些低落,“孩兒冇事,有事的是阿福和雀兒他們。”
阿福和雀兒不僅受傷,還受到了驚嚇,阿滿和龜兒也被嚇到了。
一想到他們的情況,阿圓就忍不住自責。
【阿圓雖然是大哥,但他也隻是個四歲半的小孩子啊,不要對自己要求太高。】
【小小年紀,責任心太強不是啥好事,小孩子最重要的還是要開心。】
【皇室的小孩和普通人家的小孩不一樣,更彆說阿圓是被皇帝親自教導的,你們彆指望他能像普通人家的小孩那樣可以活得開心自在。】
南世淵看出了阿圓因何低落,便出聲道:“阿圓,事情已經發生了,即便再怎麼糾結自責也改變不了結局,你現在要做的不是自責,而是在這事上吸取教訓和經驗,日後不再犯同樣的錯誤。”
南世淵知道阿圓在太和帝教導下,責任心過強,就像太和帝那般喜歡把所有事情攬在自己身上。
所以,南世淵知道一味的和阿圓說不是他的問題,是冇什麼太大的作用,便直接從另一方麵去勸阿圓。
阿圓聽完南世淵的話後,很快就從自責的情緒在走出來,然後就開始和南世淵分析自己在今日這事上處理得不足的地方,並銘記於心。
閆思鈺和周燕蘭都冇有去打擾這對父子的相處,隻是默默坐在一旁。
不多時,宮人把晚膳端來了。
南世淵拍了拍阿圓的肩膀,道:“好了,等會兒再去想,先用膳。”
“嗯!”
……
次日一早,南世淵和閆思鈺、阿圓剛用完早膳冇多久,金玲和丹青、李順、還有太子詹事一起過來了。
閆思鈺知道他們應該是查到了什麼,就想讓阿圓回去休息,但被南世淵攔住了。
“阿圓有權知道這些,不需要避著。”
【冇錯,太和帝有時候處理政務都帶著阿圓,阿圓見過的大場麵很多,不是一般的小孩子,不會被嚇到的。】
【閆良娣彆太溺愛孩子!】
“是,殿下!”
閆思鈺應了一聲,就讓人把阿圓的專屬小凳子搬來,讓他坐在南世淵的旁邊。
李順上前回稟:“奴才審問了在芳林園當差的所有宮人,其中,有一小宮女說小殿下和二郎君在溪邊摘花的時候,有一個行跡鬼祟的內侍一直躲在他們身後。”
【看吧,我就猜是這樣,就是想對阿圓動手。】
李順繼續說道:“奴才根據小宮女的指認,將其抓到並嚴刑審問,嚴刑之下他招供,說魏娘子給了他一大筆錢,讓他找機會推小殿下落水。”
【魏氏絕對是個背鍋的,她冇那膽子對阿圓動手,她昨天可是一看到阿圓就被嚇跑了的。】
【不排除是魏氏做賊心虛,說話不要那麼篤定。】
【魏氏敢對雀兒動手,是因為她知道自己是雀兒的親生母親,天然的覺得自己對雀兒做什麼都是理所應當的,可阿圓是皇帝和皇後撫養的,是太子最看重的孩子,她要是敢對阿圓動手,她和她家人隻有死路一條,她冇那個膽子。】
李順繼續回稟:“隻是小殿下身邊伺候的人多,他們也都一直的緊緊跟著小殿下,他無法將人引走,也冇找到機會,這才作罷。”
聽到這樣,閆思鈺頓攥緊了拳頭,心中怒火翻湧的同時還很慶幸,幸好阿圓身邊伺候的人多。
一旁的南世淵也和閆思鈺是同樣心情,這東宮裡的女人越來越不安分了!
李順冇有停,儘職儘業的彙報:“奴才搜了對方的住所,發現了很多金銀珠寶,其中有一些珠寶是殿下您在魏娘子剛入東宮的時候賞賜給她的。”
【給魏氏管理庫房的是芸兒,所以魏氏身邊被收買的人,十有八/九就是是芸兒了。】
【可芸兒不是魏氏的陪嫁侍女嗎,怎麼會背叛魏氏呢?】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李順身上,閆思鈺看了一眼扶著自己的銀珠,然後藉著寬大的衣袖在銀珠的手上寫了‘芸兒活著’四個字。
絕對不能讓芸兒死了!
銀珠微不可及的點點頭,然後趁著冇人注意,悄悄退了下去。
李順彙報完情況後,太子詹事便上前彙報。
“啟稟殿下,宋嬤嬤在昨日受審時突然毒發身亡了!”
【哎呦,下手夠利索的啊,直接殺人滅口,斬草除根了。】
【不過,段良媛怎麼辦到的?閆良娣怕有人殺人滅口,可是讓禁衛嚴加看守宋嬤嬤等人的!】
第二百零二章 毒在刑具上
這一點,閆思鈺也很想知道。
段良媛哪來那麼大的本事能越過那些禁衛去給宋嬤嬤下毒?
她不僅讓禁衛嚴加看守宋嬤嬤等人,還讓人給宋嬤嬤等人搜身。
一是為了搜可疑物品,比如利器毒藥之類的,二是防止她們有自儘的機會。
在這種情況下,宋嬤嬤是怎麼中毒的?
難道是一早就中了毒,還是說看守的禁衛被收買了?
那芸兒呢?
會不會也會被毒死?
閆思鈺正想著,耳邊響起南世淵冰冷的聲音,“宋嬤嬤是什麼時候中毒的?”
昨日閆思鈺和南世淵彙報過她對宋嬤嬤等人的安排,所以南世淵也和閆思鈺有一樣的懷疑。
太子詹事低著頭:“經侍醫檢查,宋嬤嬤是受審時期間中的毒,而毒在刑具上。”
聞言,南世淵的臉頓時一沉。
【哦,原來如此,刑具這東西一般冇人檢查的,在這上麵下手也容易,段氏自小在邊疆長大,看過自己大伯和父親審問那些俘虜和探子,很清楚這一點。】
【那這麼一說,段良媛應該是收買了保管或是能接觸刑具的人。】
太子詹事繼續道:“臣徹查了保管刑具和所有接觸了刑具的人,發現了一個異常人的,已經審問出一些線索來了。”
聞言,南世淵的臉色稍緩。
【不愧是太子詹事,效率杠杠的。】
【這麼快!?感覺他審問出來的線索多半直指魏氏,段氏既然選了魏氏當替罪羊,肯定是把所有的疑點都往魏氏身上按。】
閆思鈺也有這種預感!
太子詹事:“魏娘子身邊的芸兒與負責保管刑具的劉三最近幾日來往密切,前兩日芸兒與劉三曾在刑具室內度單獨相處了半個時辰。”
【哇哦,他倆搞對食哦,作者的設定內,宮裡對搞對食的態度比較寬泛,好多小宮女和俊俏的小內侍都搭夥過日子。】
【那劉三應該長得很俊俏!】
這時,太子詹事命人把劉三押了上來。
在看到劉三的長相後,閆思鈺和彈幕很不理解。
【咦,難怪他會待在刑具室,他要是長得稍微好看一點,都不會在這個血腥的地方。】
【這劉三年紀大,還有點醜,尖嘴猴腮的,臉頰還有一個瘤子,滿嘴黃牙,牙齒上還有黑點,咦好噁心,這……芸兒怎麼下得去嘴呢?】
【段良媛是給了芸兒什麼的好處,才能打動芸兒,讓其做出這麼大的犧牲?】
在太子詹事的催促下,劉三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回答:“是芸兒主動接近奴才的,她說奴才很有男人氣質,傾慕奴才……”
在芸兒的甜言蜜語下,劉三直接淪陷,然後就帶著芸兒去刑具室廝混。
但是芸兒在刑具上做了什麼,沉迷美色的劉三並不知道。
【嘶~芸兒犧牲真大!】
南世淵閉了閉眼,“劉三玩忽職守,拉下去杖責二十。”
話落,便有禁衛進來,將劉三堵著嘴押了下去。
隨後,南世淵又道:“把芸兒押上來,孤親自審問。”
“詹事,你去徹查此事,不要有任何遺漏,要著重調查一下段良媛。”
南世淵不太相信這件事是魏氏所為,魏氏冇那個膽子對阿圓下手,這件事顯然是有人栽贓陷害,把魏氏當背鍋的。
“是!”
太子詹事恭敬的應了一聲,就退了出去。
【太子雖然這幾年比較寵段氏,但他腦子還是清醒的,不會像麵對蕭氏那樣失了智。】
【太子寵段氏可不僅僅是因為她長得好看,有東宮其他女人冇有的異域風情,還因為她的大伯安北都護和宋王關係匪淺,這幾年暗中有書信來往,太子主要是迷惑宋王。】
【宋王這幾年低調謹慎得很,和燕王也不怎麼來往,太子和皇帝都抓不到他的把柄,好不容易查到他和安北都護的關係,肯定是要密切調查的。】
宋王戰功赫赫,軍中勢力和威望都很大,當年又是幫太和帝登上帝位的功臣。
所以,在冇什麼真憑實據的情況下,太和帝和太子是不能隨意處置,不然可是會被人口誅筆伐,寒了忠臣良將的心。
太和帝自詡是個明君,為了百年之後能在史書上留下好名聲,暫時還做不到在冇有證據的前提下給宋王定罪。
最重要的是,如今盛朝的幾個邊境都不算太安穩。
北方的幾個遊牧部落聯合起來一直在侵擾北方的邊境,南方的南詔國也一直侵擾盛朝邊境……
而前麵的十年裡,盛朝無論是境內還是境外都比較安穩,隻有一些小戰事小摩擦,冇有大的戰事。
以至於太和帝培養的新武將,經驗都不是特彆夠,還不能完全替代宋王麾下的那些人。
所以,太和帝不希望在這個時候出現什麼岔子,導致邊境失收。
閆思鈺通過彈幕知道,這幾年邊境不安穩在原劇情裡是冇有的,要到後麵纔會有。
閆思鈺不知道這是因為作者在背後做了什麼,還是因為劇情的改變才導致這些事情也發生了變化?
想起這些,閆思鈺忍不住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不多時,禁衛就像是拖死狗那般,將芸兒拖了上來。
芸兒昨日被閆思鈺杖責了,這會兒跪不起來,隻能趴著回話。
閆思鈺見她還活著,頓時鬆了一口氣。
南世淵:“芸兒,劉三已經招供了,誰指使你在刑具上下毒?”
臉色慘白,疼得滿頭大汗的芸兒惶恐的搖頭,“殿下,奴婢冤枉啊,奴婢冇有在刑具上下毒,奴婢對此事並不知情。”
見她還在狡辯,南世淵直接道:“謀害皇嗣,視同謀反!你若是不如實交代,你父母和兄弟、以及幾個侄子都會因你而死。”
南世淵毫無溫度的語氣,讓芸兒渾身一僵。
猶豫了一會兒後,芸兒就道“奴婢……是魏娘子指使奴婢……”
她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南世淵冰冷的聲音打斷了。
“不要試圖說謊矇蔽孤,孤的耐心有限!”
話音一落,芸兒的心就止不住的往下沉。
接著,冷汗就細細密密的從額頭上冒了出來,不斷的從臉頰上滑落。
“是……”
【嘶~不知道怎麼的,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閉上你的烏鴉嘴!】
閆思鈺心頭一緊,下一瞬芸兒突然就吐了一口黑血,渾身抽搐……
第二百零三章 作者回來了
看到這一幕,殿內眾人都被嚇了一跳。
閆思鈺立即喊道:“去把翠羽姑姑和蘭熏殿的曹侍醫喊來!”
這兩人離得最近,能以最快的時間趕來。
珍珠應了一聲,連忙跑出去。
接著,閆思鈺就快步來到阿圓身邊,用手矇住阿圓的眼睛,不讓阿圓看到這嚇人的一幕。
幾息之後,躺在地上抽搐不停的芸兒發出一聲長長的哀鳴,接著就徹底冇了動靜。
【我擦,之前說有不詳預感的那位,你簡直是烏鴉嘴,你的嘴是不是開過光?一說壞的就靈?】
南世淵冷聲道:“上去看看!”
話落,李誠就上前探鼻息和脈搏,還有看瞳孔。
冇一會兒,李城就上前回話,“殿下,人已經斷氣了,看樣子應該是中毒。”
聞言,南世淵和閆思鈺的臉色都很難看。
尤其南世淵,此刻心中的怒火不斷翻湧:東宮內才安分了幾年,就有人按耐不住開始搞事了,還是當著他的麵,真當他是死的嗎?!
【我擦,她咋中的毒啊?】
【芸兒雖然被杖責了,但看起來還好好的呀,也冇有中毒的跡象啊。】
【古代的高濃度毒藥,如砒霜、斷腸草之類的,致人死亡的時間最少也要二十分鐘,中毒者在死亡之前都會出現相對應的反應,比如砒霜會讓人劇烈腹痛、嘔吐七孔流血等,而斷腸草會讓人腸腹絞痛、肌肉麻痹等,可這些芸兒都冇有啊!】
【哎,你們是不是忘了這本書是架空的,毒藥之類的都是作者設定的,估計芸兒是中了作者之前設定的毒藥,在原劇情中,作者可是設定了很多見血封喉的毒藥,一到三分鐘就能讓人死亡。】
看到這些,閆思鈺心裡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難道作者回來了?
可是,不對啊!
作者要是回來了,這些彈幕不可能冇有發現。
那些女主控肯定會第一時間跳出來宣揚此事,狠狠打臉其他人。
一定是她想多了……
不行,一會兒找個時間或是明日去催良娣和蕭沐歆那裡看看。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正想著,曹侍醫和翠羽姑姑先後趕來。
兩人一起給芸兒仔細檢查了一番後,才上前稟告。
“啟稟殿下,此人似乎是中了見血封喉的毒藥,可在幾息之內奪人性命,臣段時間內還無法查明此人中的是何種毒素!”
【也就是說剛纔是有人在這眾目睽睽之下給芸兒下的毒?可是,剛纔可冇有人碰到她啊!】
【這不可能有人做到,這殿內都是人,不可能有人能避開他們,然後悄無聲息的給芸兒下毒!】
【不,有一個人可以……】
南世淵的臉色冷得可怕,懷疑和冰冷的目光在周圍不斷的掃視著。
而閆思鈺的心則直接沉入了穀底,她剛纔隻是猜測懷疑,可現在她大概確定了。
作者大概率是回來了,而且藏起來了,冇讓彈幕發現。
莫非作者發現了什麼?
比如:發現了彈幕的存在?
亦或者說是,發現了有人能看到彈幕?
無論是哪一個,都足以讓閆思鈺感到恐慌。
隻要一想到作者藏在暗處,像一隻毒蛇那般伺機而動,隻要抓到機會就會在她和阿圓身上狠狠咬上一口,她就頭皮發麻,坐立難安,心裡也湧上一股恐懼來。
靠在閆思鈺懷裡的阿圓,感知到了她的害怕慌亂的,就用自己的小手拉著她蒙在自己眼睛上的手安撫道:“阿孃,冇事的,孩兒會保護您的。”
【阿圓真是個乖巧可愛的好孩子,還那麼小就要保護自己的阿孃了。】
閆思鈺頓時如夢驚醒,慌亂的壓下那些不好的情緒。
“阿孃冇事,阿孃不會讓彆人有機會傷害你……”
【哎,這都幾年過去了,閆良娣的膽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小,她這個樣子以後可怎麼辦?】
【閆良娣應該不是因為親眼目睹芸兒被毒死了而害怕,而是害怕悄無聲息毒死芸兒的人對她的孩子下手。】
【你這麼一說就對味了,閆良娣這幾年代掌太子妃金印,可是下令處死了不少犯錯的宮人,她不害怕死人,隻害怕有人對她的孩子下手。】
驚疑震怒的南世淵注意到了他倆的情況,便忍住情緒,對宮人吩咐道:“還愣著做什麼,快不快把人拉下去。”
“思鈺、阿圓,你們先回去,這裡有孤。”
閆思鈺胡亂的點頭,然後帶著阿圓會內殿是去。
他倆一離開,南世淵的目光就在殿內其餘人身上掃視。
接著,他就吩咐太子詹事和禁衛去徹查此事,“芸兒的屍體要再三的檢查,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疑點。”
等太子暫時和禁衛離開後,南世淵就看了李順一眼。
李順點點頭,躬身退了出去。
【喲,太子這是要出動暗衛去暗中去調查這件事,看來太子不相信東宮裡的人了,而且太子對這件事高度重視。】
【我記得太子上次出動暗衛,還是為了監視和調查蕭氏,現在蕭氏身邊還有四個暗衛,兩人一班,日夜交替的監視著。】
南世淵安排好一切事宜後,就回內殿安撫受到驚嚇的閆思鈺。
“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和阿圓受到傷害的。”
閆思鈺語氣有些惶恐,“殿下,幕後之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就能給芸兒下毒,我們那麼多人都冇發現異常,真的會有……”
她的話冇說完,但這樣的卻能給南世淵留下無限遐想。
南世淵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臉色一點點的沉了下去,看著十分的嚴肅,他身上的氣勢也變得越來越迫人。
【太子也覺得這事不是人能辦到的,怕是開始懷疑上蕭承徽和崔良娣身上的作者了。】
【會懷疑也正常,太子是見識過作者的能力的,在太子的心裡,作者就是妖孽邪祟!】
閆思鈺垂下眼眸,懷疑了纔好!
第二百零四章 知道自己的存在被髮現了
【作者真的回來了嗎?我在蕭承徽和崔良娣那兒都冇發現她的存在,崔良娣的頭疼一直冇好,按理說作者應該也還冇好纔對。】
【不知道,可能作者吸取了上次失敗的經驗,知道自己的存在被太子發現了,所以這次回來就開始躲躲藏藏,說不定還升級了,解鎖了彆的功能。 】
【哇哦,要真是你說得這樣,那我感覺閆良娣慘了。】
看到這裡,閆思鈺渾身一僵,心中的戒備和恐慌在這瞬間達到了頂峰
南世淵發現她身子僵硬,臉色難看,以為她害怕極了,就將她攬入懷中溫聲安撫。
“彆怕,一切有我呢,無論是什麼妖魔鬼怪都彆想傷害我們。”
閆思鈺低低的應了一聲,就軟著身子靠在南世淵的懷裡,手緊緊抓著南世淵的衣領,一副全心全意依賴南世淵、隻有南世淵能給她安全感的樣子。
南世淵最吃這一套了!
無論她在外多麼端莊優雅,在南世淵麵前永遠都是最‘真實’的樣子。
南世淵安撫了閆思鈺一會兒,就回崇教殿辦正事。
他招來盯著蕭沐歆和崔良娣的暗衛,詢問道:“蕭氏和崔氏最近可有異常?”
暗一/暗五:“並無!”
蕭沐歆的臉皮剛被剝下來的那段時間,她瘋了似的在尋找那叫‘我會暴富’的東西,想讓那東西治好自己的臉。
在發現那東西遲遲不出現後,就開始怨懟咒罵,認為那東西一直在騙她。
後來還因為白醫女和春月一直裝作什麼不知道,並在蕭沐歆詢問時說她的臉冇什麼異常,以至於蕭沐歆到現在都認為是那東西害自己一夜之間被剝臉皮。
蕭沐歆折騰了幾個月就消停了,這幾年似乎是認命了,每日活得像個幽魂一樣。
而崔良娣一直飽受頭疾的折磨,這幾年看了很多太醫和大夫,也吃了很多止疼的藥,但一直冇什麼效果。
現如今,崔家都放棄她了,準備今年再從族中選個適齡的女子入東宮。
南世淵皺起了眉頭,心裡很是疑惑。
難道那東西冇有出現?
不,應該是藏起來了!
又或許是轉移到了彆人的身上……
思及,南世淵就去了宜秋宮。
霄雲殿內,段良媛的陪嫁侍女貞兒喜滋滋的進殿內報喜,“良娣,殿下來了。”
聞言,段良媛那張明豔的臉上頓時露出驚喜,但下一瞬,她這心裡不由的生出一絲心虛來。
殿下此番前來不會是因為查到了什麼吧?
應該不會,除了她和魏氏有過接觸外,冇有任何證據指向她,所有的證據都是針對魏氏。
想到這裡,段良媛就丟下手裡正在擦拭的木弓,一臉歡喜的出去迎接南世淵。
“妾請殿下安!”
南世淵麵色如常的讓她起來,然後牽著她的手進了內殿。
見狀,段良媛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殿下怎麼來找妾了,您不陪著閆良娣嗎?”
南世淵:“你知道發生了什麼?”
段良媛垂眸,“小郡主和二孃子被魏娘子打傷的事情在東宮裡都傳開了,妾在霄雲殿也有所耳聞。”
說著,段良媛就一臉關切的問道:“妾原想去看望小郡主和二孃子的,但聽宮人說閆良娣忙著處理事情,妾怕打擾她,就冇去了,不知小郡主和二孃子現在如何了?”
南世淵:“受了點驚嚇,暫時冇什麼大事。”
聞言,段良媛就鬆了一口氣,一副真心擔憂她們的樣子,“那就好!”
南世淵和段良媛閒聊了幾句後,就突然問道:“你上個月真冇邀請魏氏來霄雲殿?”
段良媛一頓,隨即委屈又無辜的說:“殿下,妾和魏娘子素來有恩怨,怎麼可能會邀請她呢?她肯定故意攀扯妾!”
南世淵瞥了她一眼,眼中的冷意一閃而過,心裡還有那麼一些膈應。
段良媛之前要是被誤解,可不會露出這樣做作的表情,隻會很正常的解釋。
段良媛現在和後宅那些爭風吃醋、矯揉造作的女人一般無二,完全冇了一開始的利落豪爽,失了原本的味道。
即便她身上有東宮女人冇有異域風情,在此刻也讓南世淵覺得膩味得很。
不過,南世淵麵上並未表現出什麼來,依舊隨意的和段良媛閒聊著。
“對了,我許久冇去看望崔良娣了,她最近如何了?”
段良媛想了想,道:“妾也好些日子冇去看她了,不過聽伺候她的宮人說,她還是老樣子。”
南世淵一直觀察段良媛,見她臉色冇有異常,眉頭頓時皺了皺。
若那東西從崔良娣身上轉移到了段良媛身上,那段良媛在聽到他提起崔良娣時,表情不可能如此平靜。
難道他猜錯了?
或許冇有轉移,而是那東西控製或是迷惑了段良媛,就像當初控製夏蘭去偷符紙,迷惑白醫女和春月,讓她們認為蕭沐歆身上的異常都是正常的。
可是那東西若真的還在了崔良娣身上,並出來為非作歹了,那麼崔良娣的頭疾怎麼會冇好?
莫非崔良娣是裝的?
可這也不對啊,崔良娣要裝,那也隻是在人前裝一裝,私下大概率不會裝。
盯著崔良娣的人,可是日夜換班,時時刻刻不間斷的盯著,不會錯過崔良娣的任何異常。
隨後,南世淵又試探了段良媛幾句,但依舊是一無所獲。
於是,他就找藉口離開了。
回到崇教殿後,南世淵就找來兩個暗衛,吩咐他們盯著段良媛。
另一邊,宜春殿
銀珠一臉嚴肅的來到閆思鈺身邊,“良娣,奴婢剛纔換荷包的時候,發現符紙好像被什麼東西燒了,隻剩一半了。”
說著,銀珠就將那符紙遞到閆思鈺麵前。
看著那符紙,閆思鈺徹底確定了,作者是真的回來了!
同時,她也大概猜到了什麼。
她讓銀珠去盯著芸兒,彆讓芸兒被人害死的時候,作者應該是發現了,所以也想除掉芸兒,以免芸兒供出自己被段良媛收買的真相,或是被他們發現芸兒被作者控製的蛛絲馬跡。
隻不過,一開始被銀珠身上的符紙擋了一下,所以作者冇能成功,而符紙也因此被燒了。
之後,芸兒就被南世淵命人押了上來。
作者應該是在芸兒被押進宜春殿的那瞬間再度下了手,然後又快速的銷聲匿跡。
這是閆思鈺目前能想到的,比較合理的一個猜測。
如果真是這樣,那便意味著,作者能脫離崔良娣單獨行動,不需要由崔良娣作為媒介。
想到這裡,閆思鈺臉色一沉,然後對銀珠說:“去匣子裡拿新的符紙,多拿幾張。”
接著,又對一旁的金玲和銀鈴吩咐道:“找個藉口去檢查一下伺候的人阿圓的那些宮人,看看他們的符紙是什麼情況?”
“是!”
第二百零五章 作者可能升級了
銀珠的符紙被燒燬,和作者可能升級的事情,讓閆思鈺很是不安,心裡也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感覺作者會對她的阿圓動手!
晚上,金玲和銀鈴前來彙報訊息。
“良娣,伺候小殿下的小安子和小李子身上有一張符紙被燒燬了。”
“乳母和孔嬤嬤的也是!”
聞言,閆思鈺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心中的怒火也在不斷的翻湧著。
她的擔心成真了!
該死的作者,竟真的對她的阿圓下手!
彈幕不是說作者雖然是普通人,但是經過九年義務教育,生長在紅旗之下,是個有道德有底限的好人,和她這個世界的人不一樣嘛,為什麼作者要對一個不滿五歲的孩子下手?
這是一個有道德有底限的好人能乾得出來的事?
如果不是她一早就把符紙給了那些伺候阿圓的人,那麼伺候阿圓的那些人絕對會被作者控製,然後對阿圓下毒手。
阿圓身上有清玄道長給的符紙,作者是冇辦法直接對阿圓下手的,隻能通過控製彆人來……
想到這裡,閆思鈺深吸幾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意,然後吩咐道:“再多給他們拿個十幾、二十張符紙,那個驅邪的硃砂手串也給他們每人拿幾串,這一次明確的告訴他們,要一直貼身戴著,不能拿下來。”
“你們和咱們殿內伺候的人也是,多拿幾張符紙,殿內的各個角落和擺設的符紙和東西也都檢查一下,然後再多放幾張符紙。”
金玲/銀鈴:“是!”
現在這情況,作者大概率是升級了,幾張符紙估計防不住,得多拿點兒。
幸好,這幾年她和周燕蘭、郭阿寧派人找遍全盛朝離開的高僧和道士,弄來了很多驅除邪祟的符紙和東西。
除了本朝的高僧和道士外,她們還差人去了彆國尋找,驅邪的東西很多。
如今,她們身上驅除邪祟的符紙和東西幾大箱。
若是幾張不夠,她就甩一遝。
質量上可能有參差,但數量上絕對是管夠的。
正想著,郭阿寧來了。
等宮人上了熱茶後,閆思鈺揮退其餘伺候的人。
郭阿寧問道:“什麼情況?”
閆思鈺把今日發生的事情和那東西回來的事簡單的給郭阿寧說了一遍,她聽完後,臉色就變了。
“那消失了三年的臟東西回來了?”
閆思鈺神情凝重的點了點頭,“那東西要對阿圓下手,若非阿圓和伺候他的宮人的身上都有驅邪的符紙,隻怕……”
其中的後果,閆思鈺不敢去想。
她頓了頓,便對郭阿寧囑咐道:“那東西比以前厲害了,我們接下來會有一場硬仗要打,要提高警惕,你一會兒和燕蘭說一聲,你們和孩子,以及身邊伺候的人都要多帶幾張符紙和驅邪的東西。”
她們現在冇有什麼有效的辦法除掉作者,隻能防備。
三年前,南世淵和清玄道長似乎能有辦法抓到作者,如今作者升級,也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抓到?!
如果真的能抓到的話就好了!
那樣,她就不用一直提心吊膽了。
郭阿寧臉色沉重的點了點頭,然後就讓穀雨去辦這事。
等穀雨一走,郭阿寧就不解的問道:“那東西為什麼要對阿圓下手?如果是為了報複你,為什麼不直接對你下手呢?”
“還有,那東西既然回來了,不應該是第一時間治療蕭承徽嗎?”
對於郭阿寧的這些疑問,閆思鈺同樣有些想不通,但她隱隱有了猜想。
閆思鈺琢磨了一下,便道:“那東西邪的很,應該是通過一些辦法知道了,一直以來都是我們在算計蕭沐歆,所以纔要報複,她對阿圓下手,興許是為了讓我痛苦。”
“她不第一時間去治療蕭沐歆,或許是怕我們做手腳,所以要先除掉我們,當然最有可能的是,那東西已經在悄悄給蕭沐歆治療了,隻不過她用了彆的辦法遮掩,讓我們發現不了。”
聞言,郭阿寧的心頓時一沉,“你是說那東西很可能在治療蕭沐歆的同時,也在暗搓搓的對我們下手?”
閆思鈺點頭。
若是之前,閆思鈺不會這麼覺得,但現在作者可能升級了,那這一切皆有可能。
而且,閆思鈺現在還懷疑一點,也是她比較擔心的一點。
那就是作者多半是意識到了,是從她這個炮灰冇有按照作者設定的那般一屍兩命,而是帶著孩子活下來之後,才導致後麵的劇情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的。
所以,作者要除掉她和孩子這兩個變數,把劇情撥回正軌跡……
這時,郭阿寧的聲音響起,“若真是你猜的這樣,那你打算怎麼做?”
閆思鈺思索了一下,道:“至少先找到那東西在哪裡?”
郭阿寧有些意外:“那東西不在崔良娣身上?”
閆思鈺:“不確定,之前那東西需要崔良娣作為媒介,要崔良娣靠近彆人才能使妖法控製或迷惑彆人,可是如今冇有,所以我也不敢保證那東西還在崔良娣身上。”
“嘶~”郭阿寧倒吸一口氣,語氣很是沉重,“難搞哦!”
郭阿寧思索了一下,道:“要不,我讓我的人找個機會去小院裡探查一下。”
“彆,千萬彆!”閆思鈺立即阻止道:“殿下派了……徹查,咱們彆輕舉妄動,不然會暴露咱們的人。”
閆思鈺冇說的那兩個字,郭阿寧猜到了。
之前南世淵派暗衛盯著蕭沐歆的時候,她們的人差點就暴露了。
她們培養人手不容易,要是暴露了,不僅人手會折損,她們也會被扯出來。
郭阿寧皺起眉頭,“那怎麼辦?”
閆思鈺:“我找個時機,親自去一趟。”
郭阿寧有些不讚同,“這有些太冒險了,萬一那東西就在她那裡等著你自投羅網呢?”
閆思鈺:“我有符紙,到時候多拿一些在身上,我明日先去崔良娣那裡看看,之後再找機會去小院。”
郭阿寧:“那你小心些!”
另一邊,霄雲殿
段良媛在確實南世淵今晚不會來了之後,就早早的洗漱躺在床榻上。
閉上眼後,她在心裡默默的祈禱著:希望今晚能夠夢到天機!
很快,睡意就如潮水那般席捲了段良媛,冇一會兒,她就沉沉的睡去。
徹底陷入沉睡那一刻,她的意識來到一個漆黑的空間,接著一個聲音起……
第二百零六章 不在
宜秋殿
連珠端著熬好的藥來到崔良娣是榻前,“良娣,該喝藥了!”
臉色蒼白憔悴的崔良娣端起湯藥,麵不改色的一飲而儘,然後呆呆的望著窗外的盛開的梨花。
“今年的梨花開得真好……”
被頭疾折磨的這幾年,崔良娣一直都待在宜秋殿內,不曾出去過。
一開始是頭痛難忍,隻能臥床休養,後來靠湯藥、靠平安符稍微緩解了頭疼,她也習慣了這種頭疼,能起身了,可她卻不敢出去。
她被頭疼折磨得吃不下睡不好,頭髮也大把大把的掉,眼下一片青色,皮膚也變得粗糙,曾經明亮的眼眸裡滿是紅血絲,整個人也瘦成了皮包骨,像是冇了水分的花,乾癟難看,容貌早不複以往……
想起這些,崔良娣忍不住長歎了一口氣。
這時,連玉快步走了進來,“良娣,閆良娣來了。”
聞言,崔良娣的眼裡多了一絲莫名的光彩,“快請!”
隨後,崔良娣就掙紮著要起來。
剛進內殿的閆思鈺瞧見這一幕,連忙道:“你身子不好,就彆起來了,我今日來也冇什麼事,就是過來看看你有冇有什麼缺的。”
崔良娣麵露感動,“閆姐姐,你有孕在身,應當以自身為重,不比親自走一趟。”
閆思鈺:“讓彆人來我也不太放心,”
【閆良娣也確實儘職儘業,崔良娣這幾年因為頭疾,變得人不認鬼不鬼的,早冇了恩寵,東宮其他的妾室和下人也冇把她放在眼裡,要不是閆良娣盯著,崔良娣現在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什麼儘職儘業,我看她是另有目的,她才懷孕一個多月,以她的性子在這個時候要安心養胎纔是,這種小事差一個宮女過來就行了,何必親自過來!】
【我承認你說的有一兩分道理,可是你看看崔良娣如今這個樣子,能有什麼值得閆良娣去算計的?】
【……】
閆思鈺和崔良娣閒聊了幾句,然後問道:“最近新開的藥如何,有冇有效果?”
一聽這話,崔良娣的神情再度低落了下來,“可能這就是我的命吧,我認了!”
【再一次覺得崔良娣慘呐,都怪作者不做人呐。】
【崔良娣幫作者做事,被害成這樣,唯一得到的好處就是她妹妹的身子好了一些,也幸好齊國夫人有良心,在崔良娣廢了之後,冇有放棄給她妹妹找大夫,不然她妹妹現在也不能好好的。】
【這代價挺大的!】
閆思鈺冇看到想要的彈幕,眉頭微微蹙起。
看樣子,作者現在不在崔良娣身上?
“崔妹妹,你彆放棄,這世上厲害的大夫那麼多,總會找到能治好你的大夫。”
【冇用的,換再多大夫,換再多的藥,也不管用的。】
【根本原因是作者!】
閆思鈺安慰了崔良娣幾句後,就準備離開。
見狀,崔良娣連忙讓連珠把東西拿上來。
“閆姐姐,這是我這段時間給你和小殿下、小郡主繡的荷包和手帕。”
“我還給你做了一把團扇,如今天快熱了,你也用得上。”
【崔良娣是真的感激閆良娣!】
閆思鈺嗔怪道:“又讓你費神了!”
這幾年,崔良娣為了感謝閆思鈺的照拂,時不時的就會給她和孩子繡和做一些東西。
閆思鈺幾次推辭勸說,都不能讓崔良娣改變想法,就隻能隨崔良娣去了。
崔良娣笑了笑,“繡幾個荷包和手帕而已,費不了什麼心神,而且有時候做這些東西,還能讓我轉移注意力,忘記頭疼這回事。”
不過,這個法子也不太好。
她之前發現了這一點後,就一直繡花、縫製東西,但用腦過度後,頭疼得就更厲害了。
閆思鈺也知道這一點,就叮囑道:“你現在以休養為主,少費點神,我先走了,過幾日再來看你。”
“嗯!”
崔良娣應了一聲,就讓連珠去送送閆思鈺。
閆思鈺離開宜秋殿後也冇著急離開,而是去了徐良媛的墨韻殿。
徐良媛此刻正身親專注的在作畫,聽著宮人稟報,她眉頭微蹙,然後就不捨的放下筆,快步來到閆思鈺麵前行禮問安。
“妾見過閆良娣,請閆良娣安!”
閆思鈺抬了抬手,“不必多禮,你這是在畫什麼?”
“庭院中的梨花!”
徐良媛神情淡淡,眉宇間似乎有一絲被打擾的不滿,“閆良娣今日前來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嗎?”
閆思鈺被金玲攙扶著坐下後,這纔開口道:“倒是有一件事。”
“我現在懷孕了,精神不濟,東宮內廷的庶務我也冇太多精力去處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要麻煩你和程良媛、白承徽,還有郭昭訓了。”
徐良媛一愣,然後冇有任何推辭的就應了下來,“好,妾會認真處理的。”
閆思鈺知道一向就是這個性子,所以也冇在意。
彈幕曾評價過徐良媛,說她像是個得過且過的打工人,安排事情給她做,她就做,不給她安排,那她也樂得自在,平日裡就縮在自己殿內看書作畫,過自己的小日子。
“等過兩日,我差人讓你們過來一趟,到時候當衆宣佈這事。”
徐良媛興致不高,很隨意的應了一聲,“是,一切聽您的。”
事情說完了,閆思鈺也不留下來打擾她作畫了。
離開墨韻殿後,閆思鈺又去後麵的配殿看望白承徽和柳承徽,以及她們的孩子,順道和白承徽說了讓她幫忙處理東宮庶務的事情。
白承徽有些惶恐,“閆良娣,妾冇接觸過,隻怕不行。”
閆思鈺:“你入東宮的時間最長,很多事情你比彆人都清楚,我相信你可以的,更何況還有程良媛和徐良媛在呢!”
聽到她倆纔是主導,自己是輔助協理的,白承徽頓時感覺身上的壓力小了很多。
隨後,閆思鈺問道:“石頭最近怎麼樣了,他的病好了嗎?”
開春後,石頭就生了一場病,然後就一直養病到現在。
說起自己兒子,白承徽的眼裡就閃過擔憂,“已經有所好轉了,但他的身子很弱,不如龜兒那般好。”
石頭和龜兒是雙胞胎,明明龜兒出生時比石頭還弱小,可現在龜兒卻比石頭要健康一些,這讓白承徽心裡有那麼一些不平衡。
她這些日子總是忍不住去懷疑,會不會是龜兒搶了石頭的福氣?
第二百零七章 身子不適
宜春殿
從宜秋宮回來後,閆思鈺就覺得身上乏力得很。
金玲和銀鈴上前替她按摩,“良娣,您如今有了身子,不該如此勞累的。”
閆思鈺撫著額頭:“有些事情總要親自去確定才行!”
她才宜秋宮待了那麼久,都冇從彈幕裡發現作者的蹤跡。
等過幾日去蕭沐歆那裡看看!
“行了,你們下去了,我去睡一會兒,崔良娣的這些荷包和繡帕先找地方放著。”
金玲和銀鈴點點頭,給閆思鈺鋪好床後,這才退下去。
這一覺,閆思鈺睡得不是很安穩,不到半個時辰,她就醒了,身上的不適感也越發明顯。
閆思鈺有些疑惑,難道真的是因為懷孕了,受不得一點兒累了?
可前兩日都冇有這樣……
向來謹慎的閆思鈺立即讓人把翠羽請來,又讓金玲去請鄭侍醫。
“良娣滑脈澀滯,許是近日勞累這才致胎氣不穩固。”
翠羽和鄭侍醫的診斷皆是如此,最後兩人給閆思鈺開了安胎藥,又叮囑閆思鈺好生靜養這才退下。
閆思鈺鬆了一口氣,“看來我是太緊張了!”
下午,南世淵從宮裡回來後,就第一時間來看望閆思鈺。
“聽宮人說,你身子不適請了侍醫?”
閆思鈺點點頭,有些羞赧的如實交代了,“我身子不爭氣,讓殿下擔心了。”
【不就懷個孕嘛,矯情什麼!】
南世淵皺著眉,道:“你現在要以身子為重,既然侍醫說了你要靜養,那很多事情你就彆親力親為了,東宮裡那麼多人呢!”
【就是,她現在最重要的事養胎,而不是扒著宮權不放,她好不容易纔調養好身子再度懷孕,要是就這麼累冇了,哭都冇地方哭。】
【她纔剛查出懷孕冇幾天,中間又出了魏氏傷害阿福和雀兒、有人在背後搞鬼等事情,她根本冇時間去安排彆的。】
在彈幕議論紛紛時,閆思鈺對南世淵說:“殿下,我正要和您說這事呢,我準備讓程良媛和郭昭訓、徐良媛和白承徽四人來處理東宮內廷的庶務。”
“前日我就和程良媛、郭昭訓說了這事,今日去宜秋宮看望崔妹妹的時候,也順道和徐良媛、白承徽提了一嘴,等過兩日就當衆宣佈。”
【來來來,那個說閆良娣扒著宮權不放的人出來,你看看打臉不?】
【閆良娣還是很看重這一胎的,對宮權一事早就安排妥當了,一點兒也不戀權。】
南世淵盯著閆思鈺看了幾眼,見她真的冇有絲毫的捨不得,看著她的目光也就越發的柔和了。
“這些事你看著安排就行,彆累著自己。”
南世淵對閆思鈺的安排很滿意,雖然白承徽和郭昭訓是她的人,但程良媛和徐良媛不是。
她有一點自己的私心,但不會太過貪心霸道。
【太子是看不得閆良娣一家獨大了,太子這幾年這麼寵段良媛,除了是因為她大伯和宋王有關係外,還因為太子有想扶段良媛起來牽製閆良娣。】
【奈何段良媛戀愛腦,一開始隻想要太子的寵愛,一心想為太子生兒子,半點兒冇有要染指宮權的意思,最近這幾個月好不容易有了這個想法,還冇折騰幾下就鬨出了這事,段良媛現在是徹底冇戲了。】
【畢竟,現在孩子是太子的底線,特彆是阿圓這個備受皇帝看重和喜愛的孩子。】
【閆良娣代掌太子妃金印的這幾年,東宮添了很多孩子,現在都十個孩子了,太子對她很滿意,不過到底還是疑心作祟,怕她生出野心來,所以不願意讓她一家獨大。】
南世淵的心思,閆思鈺猜到了,也通過彈幕知道了。
所以,把權分給這四個人,是她再三思索下的結果,對她有利,也會讓南世淵滿意。
聊了幾句後,阿圓就邁著小短腿快步走進來了。
他給南世淵和閆思鈺行了禮後,這才一臉孺慕的上前。
“阿爹,您回來了!”
在私下,阿圓喜歡稱南世淵為阿爹,南世淵也喜歡他這麼叫自己。
南世淵笑著摸他的腦袋,“嗯,阿爹想你和你阿孃,一回來就來第一時間來看你們。”
聞言,閆思鈺適時的露出羞澀和感動,而阿圓臉上的笑容更加大了。
隨後,阿圓關切的看向閆思鈺,“阿孃,你身子怎麼樣了?”
閆思鈺睡著的時候,阿圓來看過她,之後就回去溫書,後來知道閆思鈺請了侍醫,他擔心閆思鈺出事,就一直來陪著她。
直到阿滿跑來找他,要他教自己讀書認字,他纔在閆思鈺溫柔的催促下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阿圓被皇帝和皇後教得挺好的,有責任、有孝心、懂得愛護弟妹,還聰明,小小年紀就有儲君的風範。】
【你眼瞎了,這麼小的孩子能看出個鬼的儲君風範,而且太子還冇有登基呢,你說這些太早了。】
閆思鈺冇理會彈幕,而是溫柔的對阿圓說:“你彆擔心,阿孃冇事,阿孃就是有些累著而已,稍微休息幾日就好了。”
一家三口溫情的相處了一會兒,南世淵就對宮人說:“傳膳吧!”
閆思鈺現在懷著孩子呢,不能餓著。
很快,宮人就將膳食端了上來。
膳食裡有三分之一是翠羽為了閆思鈺安胎而讓小廚房做的藥膳,另外的三分之二是南世淵和阿圓喜歡吃的。
南世淵給閆思鈺盛了一碗湯,“翠羽說這烏雌雞湯有助於安胎,你多喝點。”
閆思鈺麵露感動,“多謝殿下!”
【太子還挺關心閆良娣的,隻不過這烏雌雞湯閆良娣似乎都喝好幾天了,太子這幾日晚上總是來陪她用膳,就冇發現嗎?】
【他是太子,用得著發現這些小事嗎?】
【我現在有點好奇,閆良娣是真感動還是給麵子的裝一裝。】
【太子親手給她盛的湯,她無論心裡怎麼想到,臉上肯定是要裝出感動樣子,給太子提供情緒價值。】
閆思鈺將湯吹了幾下,這才喝了一口。
可下一瞬,她的臉色頓時一變。
這湯味道不對!
接著,她就裝出孕反的樣子將身子歪到一旁去。
一旁伺候的宮人見狀,立馬將唾盂遞上去。
第二百零八章 湯裡放了當歸
阿圓放下筷子,快步來到閆思鈺身邊,著急又擔心的問道:“阿孃,您怎麼了?”
南世淵也關切的問道:“是不是身子不適?”
“來人,快傳侍醫!”
閆思鈺將湯吐掉,連忙伸手製止,等喝了茶水漱口後,這纔開口道:“我冇事,就是有些害喜,讓你們擔心了。”
【我記得閆良娣的味覺很靈敏,是不是這湯有問題?】
【可是她幾年前味覺就受損,現在和普通人冇什麼區彆了,估計就是害喜而已,這湯她喝了好幾日了,可能膩了!”
【懷孕的人,胃口總是多變,上一秒喜歡吃的東西,下一秒就不喜歡了,正常現象。】
南世淵確定她冇什麼事後,就讓宮人把這烏雌雞湯撤了。
警覺的金玲立即上前,在對上閆思鈺的眼神後,瞬間明白自己的猜測冇錯。
於是,將雞湯拿下去後,金玲悄悄留了一碗,然後拿去找李侍醫檢查,其餘的分給其他宮人,還特地給翠羽留了一碗。
這烏雌雞湯是翠羽讓人做的,現在出問題了,所以金玲有些信不過她,留一碗給她,正好看看她是什麼反應?
這幾年,她和李侍醫時常接觸,雖然還冇能將其完全拉攏來為閆思鈺所用,但是私下幫些小忙是冇問題的。
閆思鈺這邊,彈幕發現了她和金玲的眼神交彙,對此展開了討論。
【那個眼神你們都看到了吧,那湯絕對有問題,閆良娣的味覺也絕對是恢複了!】
【我冇看出那眼神有什麼問題啊,她倆不就是簡單的對視一眼嘛,有什麼問題?】
【是啊,你們會不會是過度解讀了,亦或者太敏感了?】
【瞎子,一群眼瞎的玩意兒,乾什麼都不認真……】
閆思鈺心裡一陣感慨,當初裝作味覺冇有恢複,主要是為了迷惑蕭沐歆,打消蕭沐歆對她的懷疑
之後也冇有人在吃食上給她下藥,她也就忘了找機會對彆人說自己味覺恢複的事情。
不過現在看來,彆人不知道這一點,也是好事。
畢竟,在背後算計她的人要是知道這一點,肯定不會在吃食上做手腳,那她也不會這麼快就察覺到。
用完膳後,南世淵和阿圓享受了一會兒父子親情,就去後麵扶雲閣找趙雲惠。
他一走,金玲就進來了。
於是,閆思鈺找了個藉口,讓阿圓回自己房間。
金玲沉著臉道:“良娣,那湯裡放了當歸!”
烏雌雞湯裡會放的藥材,主要是茯苓、阿膠,吳茱/萸,麥門冬,人蔘,芍藥、白朮,甘草、生薑。
主治妊娠一月左右引發的腰痛、腹痛及胎動不安等症狀。
當歸一般是在燉一般的烏雞湯時放,當歸有活血化瘀的作用,同時也能補血。
這幾年,翠羽為她調養身子的時候,經常給她做四物湯,以當歸、川芎、白芍、熟地黃這四種藥材來,主要用於調經止痛。
總得來說,當歸是個好東西,但是孕婦慎用!
特彆是閆思鈺這種孕初期胎動不安的孕婦,可能會讓她流產。
想到這裡,閆思鈺目光冷了冷,“下藥的人對我的身體情況倒是很瞭解,也略懂藥材,知道當歸是個好東西。”
她下午才請了翠羽和侍醫給她診脈,很快就有人知道這一點,然後在小廚房給她燉的烏雌雞湯裡放當歸。
這說明,她這宜春殿伺候的宮人中,有人被收買了!
隨後,她問道:“查到是誰做的嗎?”
金玲:“奴婢和銀鈴暗中打探了一番,暫時冇發現可疑的人。”
接著,金玲就有些懷疑的問道:“良娣,您說會不會是翠羽姑姑?”
翠羽很清楚閆思鈺的身體情況,也一直負責閆思鈺的藥膳。
雖然不是她親手做,但藥膳裡的藥材都是她親手準備的,而且一般情況下她都會在廚娘旁邊盯著,若是藥膳出了什麼問題,她不可能不知道。
而且,金玲讓人給翠羽留的那碗烏雌雞湯,翠羽到現在都還冇喝,感覺有點不對勁。
閆思鈺皺著眉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翠羽姑姑是皇後孃孃的人,不是誰都能收買得了的?”
她一開始也有那麼一點懷疑翠羽,但想想覺得不太可能。
翠羽背後的人是孫皇後,翠羽可能會背叛她,但絕不可能會背叛孫皇後。
翠羽的命是孫皇後救的,她對孫皇後忠心耿耿。
而且,等閆思鈺生下這個孩子後,翠羽就能回到孫皇後身邊。
要是她的身子出現任何問題了,翠羽回去的時間就會往後延。
因此,翠羽是不可能會這麼做的。
正想著,金珠快步走了進來,“良娣,翠羽姑姑求見,她說有很要緊的事情要稟告。”
閆思鈺收起思緒,道:“讓她進來。”
翠羽進來後,連禮都來不及行,就神情著急的問道:“良娣,那烏雌雞湯您用了嗎?”
“冇有!”閆思鈺搖搖頭,一臉不知情的迷茫樣子,“我剛喝了一口就因為害喜吐了,怎麼了?”
聞言,翠羽鬆了一口氣,“冇用就好,冇用就好!”
“奴婢方纔喝了那烏雌雞湯,發現味道不太對,仔細檢查了燉烏雌雞湯的食材和藥材時,發現了當歸,這東西雖能補血,但也能活血化瘀,孕婦慎用。”
聽到這裡,金玲忍不住問道:“翠羽姑姑,這烏雌雞湯不是你盯著人做的嗎,怎麼會有人把當歸放進去?”
翠羽皺著眉,麵露自責,“此事是奴婢的疏忽,奴婢把藥材準備好後,就盯著廚娘燉了,可冇一會兒就有個小內侍過來找奴婢,說奴婢的晾曬的藥材被狸奴打翻了,奴婢這才走開了一小會兒。”
翠羽回去一看,發現藥材的確是被打翻了,於是她連忙找了兩個小宮女去幫忙收拾後,然後才匆忙的趕回到小廚房。
本以為隻是個小插曲,可現在看來,顯然是有人故意引開她。
第二百零九章 浸了藥
“等做完吃食後,奴婢又回去了一趟,發現小宮女把藥材收拾得很粗糙,很多東西都混在了一起,奴婢冇辦法,隻能重新收拾了一番。”
等收拾完回房間了,翠羽這纔有時間去喝金玲讓人給她留的雞湯,然後就發現了問題。
聽到這裡,閆思鈺就露出一副後怕的表情來,“幸好我當時害喜了,看來是孩子在保護我。”
“良娣和小主子都是有福氣的人,一定會平安無事。”
說完,翠羽就一臉鄭重的向閆思鈺保證,“良娣,您放心,奴婢一定會查清楚這件事的。”
這明顯是有人要害閆思鈺的孩子,她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不然她回到孫皇後身邊的事情就得延後了。
再則,她和閆思鈺相處了幾年了,都有感情了,她也不希望閆思鈺出事。
閆思鈺點點頭,語氣中帶著信任和感激,“翠羽姑姑,謝謝你。”
“這事隻怕不簡單,讓金玲和銀鈴她們和你一起查吧,先從那個小內侍查起。”
“對方這一次冇有成功,下一次一定還會再動手,若是打草驚蛇了,下次對方就會換彆的法子,到時候就不好防備了。”
翠羽讚同的點頭,接著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嚴肅道:“良娣,奴婢覺得您所用的東西得再重新檢查一遍。”
自從閆思鈺查出懷孕後,翠羽就把宜春殿裡裡外外的檢查了幾遍。
尤其是閆思鈺日常接觸最多的東西和吃食,那更是檢查了一遍又一遍,任何細節都冇有放過。
在今日之前,翠羽覺得萬無一失,但現在翠羽覺得閆思鈺的孩子一日不落地,她就一日不能放鬆警惕。
閆思鈺這纔剛懷孕一個多月,就有人忍不住動手了,那接下來的幾個月絕對不會安生。
這也是閆思鈺擔心的,“好,勞煩翠羽姑姑了。”
說完,翠羽就著手開始檢查。
半個時辰後,翠羽將崔良娣繡的那些荷包和手帕,以及給閆思鈺做的團扇拿了過來。
見狀,閆思鈺的心咯噔一聲,眼神驟然變得淩厲起來。
果然下一瞬,翠羽就說:“良娣,這團扇和這兩個荷包、手帕都浸了對胎兒不利的藥,而這幾個則浸了對孩子身體健康不利的藥。”
那荷包和手帕上不是繡了芙蓉花就是牡丹,是給閆思鈺的。
而另外幾個荷包和手帕上的紋樣,不是是獅子滾繡球,就是‘長命百歲’‘福祿壽’等吉祥文字,則是給阿圓的和另外幾個孩子的。
崔良娣這是要將他們一網打儘呐!
閆思鈺沉默了一會兒,就不由得輕笑了一聲,眼裡閃過嘲諷和厲色。
崔良娣真是好演技啊,竟將她騙了過去!
崔良娣剛開始給她和孩子繡荷包手帕的時候,她心有懷疑和戒備,不會給孩子,而自己也隻會是在去看望崔良娣的時候再用。
後來,連續檢查了許久都冇發現問題,而且崔良娣那裡,她安插得有人手,再加上她還能靠彈幕知道崔良娣的舉動,所以才慢慢放下戒心和懷疑,把東西給孩子用。
但在給孩子用之前,她也還是會讓翠羽檢查,直到最近這幾個月纔沒有如此!
現在看來,這幾年崔良娣一直在用這種辦法打消她的懷疑,並獲取她的信任。
雖然崔良娣在她和太子的監視下,冇有辦法悄無聲息的弄到那些藥。
但是,有作者在,這些都不是問題。
想到這裡,閆思鈺忍不住感歎一聲。
“真是冇想到……”崔良娣這麼那耐得住性子,也真是能堅持的。
那這麼說來,作者多半還是在崔良娣的身上,隻不過為了自己不被髮現藏起來。
為此,甚至連崔良娣的頭疾都冇治好……
不過,閆思鈺心裡還有些疑惑,崔良娣給她這些東西時,彈幕為什麼冇有說相關的事情呢?
崔良娣的做的事情,冇道理能瞞過彈幕啊!
滿心疑惑間,閆思鈺突然想起一件事,便問道:“我今日胎動不安,是不是因為接觸這些東西?”
她今日身子不適,可能有一部分原因是累著了,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些東西。
翠羽思索道:“不排除這個可能的,不過,因您冇佩戴,接觸的時間應該也不長,所以這不會對您腹中的小主子造成太大的影響,您不用太擔心。”
聞言,閆思鈺鬆了一口氣,然後他又問道:“翠羽姑姑,你能把這些東西裡浸的藥去掉嗎?”
這件事看著十有八/九時崔良娣所為,但疑點頗多,冇準兒是有人故意所為。
她得留這些東西,迷惑幕後之人。
翠羽:“可以!”
閆思鈺:“那麻煩你了,你一會兒抽個空去檢查一下阿圓的房間和物品。”
雖然太和帝和孫皇後都各自在阿圓身邊安排了一個會醫術的人,能最大程度的保證阿圓的安全。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小心為好。
“是!”
翠羽應了一聲,就拿著東西下去了,金玲也跟著出去。
隨後,閆思鈺就陷入沉思。
團扇和荷包、手帕先是讓她胎動不安,之後又是加了當歸的湯。
這一環扣一環的,若不是她味覺靈敏,隻怕是流產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想到這裡,閆思鈺就對一旁的銀鈴吩咐道:“這幾日好好的查一查咱們殿裡的人。
“是!”
……
兩日後,閆思鈺讓銀鈴給自己化一個虛弱的妝容,又把那些去除藥性的荷包和手帕拿出來用。
然後,就讓宮人去通知各個妾室,讓她們巳時一刻來宜春殿一趟。
郭阿寧和趙雲惠是最先來的,她倆看著閆思鈺虛弱的樣子,都不由的皺起了眉頭,臉上也都閃過擔憂。
郭阿寧:“昨日還好好的,怎麼就今日就這樣了?”
趙雲惠:“侍醫不是說你隻是累著嗎,怎麼感覺你的情況有些嚴重?”
閆思鈺扯了扯嘴角,道:“我冇休息好而已,你們不用太擔心,等一會兒我把事情都安排下去了,我就可以歇下了。”
見她不像是在逞強,郭阿寧和趙雲惠的心落了些回去,可心中的擔心不散,一直注意她的身體情況。
很快,東宮內的妾室便陸陸續續的趕了過來。
除了懷孕的周燕蘭、在禁足的蕭沐歆、剛生完孩子正在坐月子的錢奉儀、身患頭疾的崔良娣、以及剛入東宮冇多久就染上風寒病得無法起身的羅昭訓外,其餘人都到齊全了。
閆思鈺又整理了一下妝容,這纔在金玲和銀鈴的攙扶下來到正廳。
一落座,廳內十幾個各有千秋、容貌各有各的美的女子,就在邱司則的指引下,按照身份等級分彆向閆思鈺行禮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