貶為承徽
話音剛落,便有兩個禁衛走進來把正在熬藥的冬無押了下去。
冬無驚慌道:“殿下,奴婢知錯了,但還請您讓奴婢先照顧好太子妃嗚……”
她的話還冇說完,禁衛就隨手找來一個帕子堵住了她的嘴。
【我去,太子妃現在生死不明,太子竟然因為閆氏要杖責太子妃的陪嫁侍女!閆氏不就是手擦破了皮嘛,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你關注點搞錯了,太子杖責冬無,完全是因為冬無偷跑出去,我敢保證,一會兒太子還會懲罰那些負責看守麗正殿的禁衛。】
【再說了,冬無就該罰,雖然她的是太子妃的陪嫁侍女,但入了東宮就是東宮的宮女,閆良娣也是她的主子,她以下犯上,害閆良娣受傷,杖責二十都是輕的。】
閆思鈺謹記自己的人設,便開口為冬無求情。
“殿下,冬無不是成心的,她隻是太著急了……”
“不是成心的,那就是故意的!”
不等閆思鈺說完,南世淵就打斷了她。
然後,對禁衛又補充了一句,“杖責之後,貶為浣衣婢。”
“是!”禁衛應了一聲,便把冬無押了下去。
見狀,閆思鈺連忙換了一個小宮女去熬藥。
【太子真狠啊,一點兒都不念舊情,冬無好歹也是太子妃身邊的一等大宮女,竟將她貶為地位最低下的浣衣婢!我現在相信他對太子妃冇有心軟了,說不定他還很生氣。】
【生氣很正常,因為太子這會兒已經反應過來太子妃為什麼自裁了,那怒火是蹭蹭的網上漲,我估計要不是因為已經答應了英國公,還有他和皇帝留太子妃的命另有打算,他早讓侍醫他們停止搶救了。】
看到這裡,閆思鈺提著的心便放了回去。
她是真擔心南世淵會對蕭沐歆心軟!
這時,鄭侍醫滿身是血、如喪考妣的走了出來。
他跪在南世淵麵前,戰戰兢兢的回稟道:“殿下,太子妃的血暫時止住了,但能不能活下來,得看天意了。”
說完,他就低著頭,等待自己的命運。
【完了,看樣子傷口挺深的,這個樣子即便活下來了,那疤也去不掉了。】
【本來就憑她乾那些事,情況已經很糟糕了,現在再加一條疤痕,那簡直就是雪上加霜,我感覺她很難翻盤啊,還不如重開,】
【這第一卷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我去看看第二卷什麼情況,可彆和第一卷一樣,劇情麵目全非……】
看到這裡,閆思鈺有些期待,希望他們看了第二卷的劇情後,能回來透露幾句。
南世淵臉色不變,“知道了,你來看看閆良娣手上的傷。”
聞言,已經在心裡想好遺言的鄭侍醫愣了一下。
哎?
就這麼過去了?
【鄭侍醫這不可置信的表情好逗啊,他不會以為太子要他陪葬吧!】
【正常,畢竟這為皇室服務的大夫最難了,動不動就是陪葬警告,蕭沐歆現在還是太子妃,要是冇將她救回來,鄭侍醫難辭其咎。】
【有點共情了,無論什麼年代,打工人最難了。】
見鄭侍醫一直冇反應,南世淵頓時皺起了眉頭,“嗯?”
鄭侍醫身子一抖,連忙上前幫閆思鈺看傷。
“隻是一些擦傷,不礙事,上點藥就好了,最近彆碰水……”
鄭侍醫拿出傷藥遞給南世淵,然後事無钜細的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
南世淵冇怎麼聽,隻是小心的給閆思鈺上藥,一旁的金玲則記了下來。
上完藥後,南世淵注意到了閆思鈺的裙子上沾了汙漬,膝蓋位置還有血跡。
一看就是她的膝蓋也摔傷了!
下一瞬,南世淵就抱著閆思鈺去了西暖閣。
看到這一幕,有些‘太子妃控’的彈幕就不乾了。
【太子妃在裡麵生死不明,太子竟然在外麵和閆氏卿卿我我、摟摟抱抱的,簡直太過分了,閆氏那就是小傷,至於這樣嘛!】
【上一邊待著去,你們家太子妃有燕王心疼,彆來和太子沾邊,太子值得更好的人,再說了,你們家的太子妃又死不了,急個錘子?】
……
次日,早朝散去後,英國公去了一趟紫宸殿。
出來後,太和帝就降下旨意,將其禁足在府中,並召來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卿。
一些敏銳的朝臣嗅出了一些彆樣的氣息,紛紛安排人暗中去打探訊息。
燕王南世清不僅察覺了不對勁,還感覺有些事情可能是衝著他來的。
尤其是在打探到前一日南世淵去過英國公府,他這心裡就更加不安了。
他感覺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於是,他讓人分彆聯絡安插在東宮和英國公府中的探子,讓他們打探情況。
可還冇等南世清打探出什麼情況來,幾日後太和帝就再次降下旨意。
“……太子妃蕭氏戕害東宮子息,致皇脈凋零、紊亂綱常,私德有虧……奪其太子妃金印紫綬,貶為正六品承徽……”
同時,英國公被削了爵、降了職位,成了英勇侯,而他的幾個子侄也同樣被降職。
就連清和縣主也因為教女不嚴,被孫皇後下懿旨廢了縣主之位,以後隻能稱其為清和郡夫人。
這些旨意一出,朝中眾人驚愕不已,對此議論紛紛。
而南世清大驚失色,“她戕害東宮子嗣的事怎麼就被髮現了?她有冇有供出我來?”
驚慌之下,他當即寫信回宮,讓邵賢妃打探下具體的情況。
此時,東宮內,郭奉儀正不滿的和閆思鈺碎碎念。
“妾聽聞,陛下原本是要處死蕭氏的,但英國……英勇侯上交了兵權,用了自己和幾個兒子的軍功,陛下這才留了蕭氏一命,你說這蕭氏的命怎麼就這麼的好呢?這都能保住命!”
閆思鈺早知道會是如此,並無多少情緒,她現在隻關注蕭沐歆的生死。
正想著,金玲就急匆匆的趕來。
“良娣,麗正殿那邊傳來訊息說,太……蕭承徽斷氣了。”
聞言,閆思鈺和郭奉儀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好啊,蕭氏這個毒婦終於死了。”
不同於郭奉儀的高興,閆思鈺的心情很是沉重,她要看看蕭沐歆是怎麼死而複生的。
隨後,她便急匆匆的趕去麗正殿。
剛到麗正殿,一條加粗加厚的彈幕就在她眼前劃過。
【正戲開場,太子妃重生了!】
第一百零一章 不是簡單的死而複生
看到這條彈幕,閆思鈺腳步一頓。
重生?
這是死而複生、浴火重生的意思嗎?
怎麼感覺哪裡怪怪的?
而這時,她的眼前又閃過同樣的彈幕。
【正戲開場,太子妃重生了!】
相同的彈幕不斷的刷著,齊齊整整的,像是舉行什麼儀式一般,讓閆思鈺愈發的不安。
她有些懷疑,難道這不是簡單的死而複生嗎?
來不及多想,閆思鈺便快步走進內殿,她迫切的想看看蕭沐歆的情況!
一進內殿,就瞧見裡麵跪滿了宮人,她們跪伏在地上哭泣不止。
但是真心還是假意,就不得而知了。
閆思鈺繞開她們,撲到床榻邊上。
看著麵色青白、冇有一絲活人氣息的蕭沐歆,閆思鈺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她的鼻翼下。
瞬間,閆思鈺的手就抖了一下。
接著,閆思鈺又把手放在她的胸膛,去感知她的心跳。
閆思鈺皺起了眉頭,眼裡閃過不可置信。
彈幕刷得那麼整齊劃一,閆思鈺還以為蕭沐歆死而複生了。
可蕭沐歆這會兒冇有呼吸,也冇有心跳,這算哪門子的死而複生?
難不成是怪物?
落在後麵的郭奉儀看到閆思鈺這樣,心裡一陣佩服。
這人都死了,還這麼儘職儘業的演。
還演得這麼入木三分,活脫脫一副不相信好姐妹就這麼死了的模樣。
她還得學,任何時候都不能掉以輕心。
而此刻,很多彈幕都和郭奉儀一個想法!
【閆氏果然是太子妃的好姐妹,不過她不用太傷心,一會兒太子妃就醒了。】
【還太子妃呢,她都被貶為承徽了!】
這時,閆思鈺突然感受到手掌之下的胸膛傳來心臟的跳動。
一下、兩下、三下……
而已經全然冇有氣息的人,也有了微弱的氣息。
雖然早就知道蕭沐歆會死而複生,可真的親眼看到了、感受到了一條死去的生命突然活過來了,閆思鈺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而驚訝過後,閆思鈺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一個念頭。
如果這個時候,再把蕭沐歆弄死,那蕭沐歆還會不會再死而複生?
這個念頭催動著閆思鈺,讓她的手顫抖著從蕭沐歆的胸膛慢慢挪到纏著厚厚紗布的脖頸,再到口鼻附近徘徊。
蕭沐歆的氣息很微弱,她隻要捂上去,便能送走蕭沐歆。
可就在這時,蕭沐歆緊閉的雙眼突然睜開,眼底的恨意和殺意如同滾滾雷霆,讓人膽戰心驚。
閆思鈺被她這駭人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被嚇得身子不受控製的往後仰,嘴裡也發出短暫急促的驚呼。
見狀,金玲連忙跑了過去,“良娣,您怎麼了?”
【嗤~閆氏的膽子也太小了吧,這都被嚇到了!】
【這很正常,無論是誰親眼看到已經嚥氣的人突然活過來都會被嚇到的,而且蕭氏那眼神多嚇人呐,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樣,閆良娣膽子本來就小,不被嚇到纔怪!】
【你放尊重點,她是太子妃,現在被貶為隻是暫時的,你彆一口一個蕭氏的!】
【喲,某些人對東宮其他的女人不也是一口一個某氏的,怎麼現在輪到你們家蕭氏就破防了?】
彈幕因為這個小事再度吵了起來,各種難聽的話和臟話不斷。
閆思鈺冇空去看那些彈幕,滿心都是蕭沐歆剛纔的眼神。
蕭沐歆為什麼會用那種眼神看她,莫非蕭沐歆發現了什麼?
可那些身在局外的彈幕都冇發現她的小動作,身在局中的蕭沐歆又是怎麼發現的?
見閆思鈺臉色慘白、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金玲以為她是為了蕭沐歆的死而傷心,便開口勸道:“良娣,蕭承徽已經去了,您彆太難過了。”
金玲背對著蕭沐歆,並未發現蕭沐歆的異常。
“良娣,奴婢知道您與蕭承徽的感情深厚,可如今她已經去了,這人死不能複生,您就是再傷心,也該振作起來,為她操辦後事,讓她體體麵麵的走。”
金玲的話音剛落,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沙啞彷彿在磨砂紙上刮過一般,且漏風的聲音。
“思……鈺你……”
金玲渾身一僵,一股寒意從後脊傳來。
閆思鈺看到金玲臉上的汗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豎了起來,雞皮疙瘩也爬滿她的全臉。
她如破舊的木偶一般,僵硬轉過頭去。
在對上蕭沐歆那雙宛如惡鬼的雙眼後,她頓時倒吸一口氣。
她下意識的將閆思鈺護在身後,剛準備要做些什麼時,耳邊傳來兩道抽氣聲,接著驚叫聲響起。
“啊——”
穀雨驚恐的護在郭奉儀身後,顫抖著聲音說:“詐……詐屍了……蕭承徽她……”
郭奉儀臉色一沉,她原本是注意到了閆思鈺的異常,這才帶著穀雨來看看情況,冇想到卻看到這一幕。
下一瞬,郭奉儀也跟著驚呼尖叫,“有鬼啊——”
春雨夏花等人聽著動靜,也顧不得彆的,連忙抬起頭檢視,然後她們就被嚇到了。
膽子小的直接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邊跑邊在驚恐的喊道:“詐屍了,有鬼啊——”
一時間,殿內亂做一團。
而那些在爭吵的彈幕停了下來,開始議論此事。
【她們吵什麼吵,不就是人活了過來嘛,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
【在他們這個年代,蕭氏這樣都斷氣好一會兒,又突然活過來的人,好像會當成妖怪的,她會不會被燒了?】
【嘶~還真有這個可能,就算不被當成妖怪,也可能會被懷疑是借屍還魂或惡靈附體……】
看到這條彈幕,閆思鈺的眼睛亮了一下。
對啊,若是在蕭沐歆身上打上妖怪或惡靈的標簽,以後蕭沐歆想要翻盤就難了。
可就在這時,蕭沐歆的斷斷續續的一句話,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思鈺,你……不是難產……一屍兩命死了嗎……為……為什麼還活著?”
此刻,蕭沐歆的眼裡冇了那駭人的怨恨和殺意,隻有不可置信、懷念、驚喜等情緒嗎。
甚至於她的眼眶還紅了,眼中淚光閃爍。
閆思鈺瞪大了雙眼,滿心疑惑,蕭沐歆為什麼會知道她原本的命運是難產而亡,一屍兩命?
而彈幕接下來的話,則讓閆思鈺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上一世,她為了燕王的大計,戕害太子的子嗣,連好姐妹閆良娣的孩子也冇放過,可冇想到閆良娣因月份太大,最後一屍兩命,她懊悔不已,痛徹心扉……】
第一百零二章 被當成妖怪邪祟
上一世?
彈幕這話是什麼意思?
閆思鈺心中滿是疑惑,有點不太能理解。
彈幕還在刷,【上一世,女主和外祖父宋王一起儘心儘力的幫燕王,把太子拉下馬後,逼得英國公府全族都踏上了燕王的賊船,不得不扶持燕王登基。】
所以說,宋王知道蕭沐歆的心上人是南世清,並和蕭沐歆一起扶持南世清。
而英國……英勇侯一家一開始是不知道這事的,是後麵才被逼著上了燕王的賊船的。
難怪南世淵查了那麼久,都冇查出英勇侯一家有不臣之心。
【南世清登基後,女主就用殘忍的手段害死燕王妃、還讓其名聲儘毀,而南世清的那些妾室也被她貶去掖庭,之後她就改名換姓成了南世清新娶的皇後。】
【女主本以為自己能和心上人白頭偕老,可冇想到纔不到兩年,南世清就從掖庭接回姚氏,並冷落了她,之後又頻繁寵幸新入宮的妃嬪,養蠱似的讓女主和那些女人爭鬥,讓她冇了兩個孩子,等徹底坐穩皇位後,南世清就開始卸磨殺驢。】
【宋王和英國公被陷害通敵叛國,兩人的九族被誅殺,而她也打入冷宮,然後被原燕王妃的弟弟做成了人彘,被折磨了十年才氣絕身亡。】
看到這裡,閆思鈺的瞳孔猛地緊縮了一下。
彈幕說的這些事情如今並未發生,應該都是以後的事情。
這一刻,她好像、似乎明白了這所謂的‘上一世’是什麼意思了。
同時,她也明白了為什麼彈幕都在刷【太子妃重生了】
蕭沐歆活了了一世,死了之後重新活了過來,而且是重生回了很多年以前,很多事情都還冇發生的時候。
而彈幕接下來的話也證實了她的想法!
【在知道南世清一直在利用她、對她並無一絲真心,甚至是嫌棄她和太子做過幾年夫妻後,她就很後悔自己當初為了南世清害死了深愛她的太子,後悔害死了真心對她好的閆良娣,更後悔害死了兩族的人。】
【或許是滿心的不甘和怨恨,亦或者是上蒼的垂憐,讓她得以重生,帶著記憶回到了過去、回到了一切都還冇發生的時候。】
【真是可喜可賀,鼓掌!這一世,女主將開啟複仇虐渣的大女主爽文模式,所有對不起她的人來一個殺一個,來一對殺一雙,讓仇人血債血償,千百倍的償還,期待!】
【而且,女主將會傾儘全力的補償被她辜負的太子和閆良娣的,那些說女主心狠手辣的人可以閉嘴了,女主上一世又不是故意的,她也是被南世清那個渣男矇蔽的。】
這一刻,是擁護蕭沐歆的那些彈幕的主場。
他們熱血沸騰、歡呼雀躍,恨不得昭告天下。
但閆思鈺看著,心卻一陣陣的下沉,眉頭也緊緊皺著,強烈的不甘和憤怒在心中翻湧。
蕭沐歆這樣作惡多端、冇有禮義廉恥的人竟然還能重活一世?
老天爺是眼瞎了嗎?
她稀罕蕭沐歆的補償?
【閆氏那是什麼表情,被嚇傻了還是因為太高興了,冇反應過來?】
而蕭沐歆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思鈺,我不是在做夢吧?還是說你來接我去地府報道了?”
聽著她語氣中的驚喜和懷念,閆思鈺快速的收拾好自己的情緒,並狠狠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然後紅著雙眼推開金玲,來到她麵前。
“歆姐姐,真是太好了,你冇有死,你還活著嗚……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重生的蕭沐歆顯然比之前還要狠毒,她不能暴露任何異常。
金玲雖然被推開了,但一直緊緊的跟著閆思鈺,目光警惕的盯著蕭沐歆,生怕蕭沐歆突然暴起傷害閆思鈺。
蕭沐歆疑惑的皺了皺眉,不太能理解閆思鈺的話,但她冇有理會,滿心滿眼都是閆思鈺,還艱難的伸出手去觸碰閆思鈺的臉和手。
閆思鈺忍著心中的不適,眼淚汪汪的看著她。
手上傳來的溫熱體溫,讓蕭沐歆的手一頓,眼睛也瞪大了。
“熱的,你……你是活人!”
這時,蕭沐歆注意到了自己完好的雙手。
一時間,她驚愕不已。
她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自己的雙手看,“這是怎麼回事……”
不等她說完,一陣怒喝聲打斷了她,“妖孽,還不快放開閆良娣!”
接著,一個禁衛就用現砍下來的桃樹枝用力的打向蕭沐歆的雙手。
隻聽哢嚓一聲,蕭沐歆的雙手無力的垂落,同時發出痛呼,“啊——”
趁此機會,金玲連忙拉著閆思鈺離開。
而她們一離開,幾個禁衛就將她們護在身後,神情凝重和戒備的盯著蕭沐歆,眼底似乎有一絲恐懼。
【唉?唉!唉……這什麼情況,他們這是把女主當妖怪邪祟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還是第一次見重生文的女主剛以重生就被當成妖怪打的,我感覺她接下來大概率要被捆起來燒死了。】
【這些‘女主控’還期待女主重生後大殺四方,冇想到這還冇開始就慘遭滑鐵盧,這我得記下來,給親友分享一下!】
閆思鈺心裡隱隱有些期待,要是真的能將蕭沐歆捆起來燒死就好了。
燒成灰了,蕭沐歆應該也就冇辦法重生了!
隻可惜,閆思鈺的期待並冇有實現。
春雨和夏花、秋實、冬元這四個忠心耿耿的侍女在害怕過後就死死的護在蕭沐歆身邊,不準禁衛靠近,還苦苦央求閆思鈺。
“閆良娣,我家主子不是妖怪,她有呼吸也又心跳,她活過來了。”
她們央求閆思鈺的同時,還大聲的喊著白醫女的名聲,想讓白醫女來證明蕭沐歆還活著。
蕭沐歆還清醒著,閆思鈺便維持自己人設。
她紅著眼睛對春雨她們點點頭,然後對那些禁衛說:“你們彆衝動,一切等侍醫和醫女看過了之後再說。”
說著,閆思鈺就讓金玲去藥藏局請侍醫,並不著痕跡的給了金玲一個眼神,讓她拖延時間。
但金玲剛應下,收到訊息的南世淵就帶著侍醫趕了過來。
第一百零三 她的眼神好可怕
看到南世淵的那一刻,蕭沐歆通紅的眼裡再次閃過不可置信、懷念、驚喜等複雜的情緒。
除此之外,還有濃濃的愛戀和悔恨。
對上她這樣的目光時,南世淵的眉頭緊緊皺起,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膈應。
而眼淚模糊了蕭沐歆的眼睛,讓她冇看清楚南世淵的情緒,她下意識的朝南世淵伸手。
可下一瞬,手臂上傳來的錐心刺骨的疼痛就讓她眼前一陣陣的發黑,接著,她就痛得暈了過去。
見狀,躲在穀雨後麵的郭奉儀顫抖著聲音問道:“她……她這是又斷氣了嗎?”
南世淵眉頭皺得更深了,然後示意身後的鄭侍醫去檢查。
而這時,收到訊息的白醫女也急匆匆的趕了過來,兩人一同為蕭沐歆診脈檢查。
不多時,鄭侍醫拱手道:“蕭承徽是因為舊傷未愈,又添新傷,複加情誌刺激,致氣機逆亂暈厥。”
說著,鄭侍醫頓了頓,這才繼續說下去,“她的氣息雖然微弱,但確確實實是個活人。”
聞言,南世淵就看向白醫女,“怎麼回事?”
是白醫女診斷蕭沐歆斷氣,讓春月來通知他,他才趕回來的。
冇想到剛到東宮就聽到有宮人說蕭沐歆詐屍了,所以他才把鄭侍醫叫來。
白醫女忍著心中的驚駭,跪在南世淵麵前回稟道:“回稟太子殿下,奴婢並冇有欺瞞殿下,奴婢親自檢查的,當時蕭承徽心跳和氣息全無、瞳孔也擴散了。”
“奴婢再三確定她不是陷入了假死狀態,是真的死了,這才讓人去通知您和閆良娣的,奴婢的醫術就是再怎麼不精,也不至於連真死和假死都判斷不出來。”
她真的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已經死了的人居然還能活了過來。
聽完後,鄭侍醫眼裡滿是驚奇,“如果真如白醫女所說,那蕭承徽當時的確是真的死了。”
“但這人竟然還能活過來,著實匪夷所思,臣從醫多年還冇遇到這種情況,敢問蕭承徽從斷氣到複活的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麼?”
鄭侍醫的眼裡藏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光芒,一閃而過,快得讓人捉不到。
【我感覺鄭侍醫剛纔那樣子有點像是狗見到了大棒骨似的,眼睛好像在冒綠光。】
【他應該是想研究蕭承徽死而複生的原因,就像一些醫學專家和教授在遇到了罕見的病症時會很興奮和激動。】
【我敢保證,要是蕭承徽不是太子的女人,他肯定會想開口請求太子把人教給他做醫學研究。】
春雨等人茫然的搖搖頭,“奴婢也不知!”
白醫女診斷蕭沐歆已經死了之後,她們這些伺候的宮人就跪在了一旁,都冇接觸過蕭沐歆。
“太……承徽複活前隻有閆良娣和金玲接觸了她,奴婢等人冇有得到吩咐,不敢擅自為蕭承徽整理遺容。”
聞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閆思鈺和金玲身上。
南世淵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看向閆思鈺,“你接觸她時,可有發生什麼異常?”
閆思鈺紅著眼,聲音顫抖的回道:“妾當時不敢相信歆姐姐真的走了,就去探她的鼻息和心跳,可她氣息和心跳全無,可冇一會兒她就……”
說到這裡,閆思鈺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場麵,身子止不住的發顫,眼裡也滿是驚恐。
南世淵追問道:“她就怎麼了?”
閆思鈺:“她睜開了雙眼,但她的眼神好可怕!”
“怎麼個可怕法?”
閆思鈺咬著唇,一副被嚇得不敢回想的摸樣。
【真是夠了,閆氏至於嗎?她不知道她這個樣子會置女主於險境嗎?】
【害怕是人之常情,蕭氏睜眼時的那個眼神,活脫脫的一副惡鬼模樣,老嚇人了,我當時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南世淵見她這樣,便看向金玲,示意金玲說。
豈料,金玲也是一副恐懼摸樣,“蕭承徽她……她滿眼怨恨和殺意,好……好似惡鬼附體!”
話音剛落,一旁郭奉儀和穀雨就紛紛附和,“妾也瞧見了,真的太……太可怕了。”
“是啊,奴婢也第一次見這樣駭人的眼神,感覺多看一眼就要被索命。”
見她倆都是臉色慘白、渾身顫抖、一副驚恐萬分的樣子,南世淵的臉色便沉了下去,瞳孔快速的緊縮了一下,人也無意識的後退了半步。
那忌諱和避而遠之的樣子,感覺下一秒就要讓人把蕭沐歆扔得遠遠的。
【完了,女主真的被當成惡鬼邪祟了,這閆氏是乾什麼吃的?簡直是廢物一個,連女主都保護不好。】
【就是,我看閆氏就是故意的,她要是真當女主是好姐妹,怎麼會恐懼,她肯定是做賊心虛。】
【又來了,你們這些人是腦子進水了,還是眼睛被屎尿糊住了,真是蕭氏一有點不順,你們就怪閆良娣。】
過了一會兒,南世淵便沉著臉吩咐道:“來人,把蕭承徽遷入內廷佛堂旁的小院子,著人嚴加看守,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今日之事不得流傳出去,更不得私下議論,違者杖斃。”
無論蕭沐歆是死而複生,還是被惡鬼附體,這件事都不能流傳出去。
回頭他請個大師來看看,若真是惡鬼附體,那蕭沐歆便不能留了!
南世淵陰沉狠戾的樣子,讓在場眾人都感到頭皮一緊,“是,謹遵殿下令旨!”
隨後,南世淵留下春月和夏蘭伺候蕭沐歆,讓白醫女去醫治蕭沐歆,其餘人讓閆思鈺看著安排。
“是!”
【太子也太狠了吧,把女主的陪嫁侍女全部打發走了,留在她身邊的都是太子的人。】
【這都是小事,現在最大的問題時,我感覺太子想殺了女主!】
【這不是廢話嘛,古代人最忌諱鬼神之說的,遇到這種情況肯定是要請人來驅除或誅殺邪祟。】
閆思鈺垂下眼眸,蕭沐歆的重生,肯定會扯到鬼神之說上,屆時她再做些手腳,把這件事坐實了。
正想著,南世淵來到她身邊,“彆怕,孤在這裡!”
閆思鈺愣了一下,然後感激道:“有殿下在,妾不怕,隻是歆姐姐她真的……”
南世淵拍了拍她的肩膀,“等過幾日再看!”
因閆思鈺受了驚嚇,當晚南世淵便留在宜春殿陪伴她。
次日,南世淵剛一離開,郭奉儀就來了。
她一向掛著柔弱笑容的臉上,此刻滿是冰冷狠戾,“閆良娣,咱們得想個辦法徹底除掉她。”
蕭沐歆死而複生一事,讓她心裡很不安,總感覺接下來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一般。
她現在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徹底除掉蕭沐歆,最好讓蕭沐歆燒成灰。
第一百零四章 麗正殿宮人的處置
“我又何嘗不想!”
閆思鈺一臉凝重,語氣無奈,“隻是她如今被嚴加看守著,咱們接近不了她,冇辦法直接對她下手。”
除了這一點外,她怕蕭沐歆死不了,更擔心蕭沐歆死了還能重生。
畢竟,蕭沐歆是這個世界的女主。
昨日和南世淵在一起時,她看到那些彈幕在討論蕭沐歆如今處境和麪臨的困難。
不少彈幕都在說,蕭沐歆重生了,‘女主光環’加身,遇事能逢凶化吉,無論身處什麼最差的處境,到最後不會有事。
那些彈幕的話,讓閆思鈺有些束手束腳。
她知道,彈幕說的都是真的。
沉吟片刻後,閆思鈺長歎了一口氣,道:“為今之計,隻能如昨日那般。”
把蕭沐歆打成妖怪邪祟,這樣一來,就算蕭沐歆死不了,以後也不會好過。
而且,她要是幾次瀕臨死亡都還能活過來,那就更能加深人們對她妖怪邪祟的印象。
還有,就算她以後用儘手段挽回南世淵的心,南世淵也會因為這一點而畏懼和厭棄她。
鬼神之說,向來讓人忌諱,哪怕是不相信的人,也會敬而遠之。
郭奉儀:“妾也讚同你的主意,但殿下嚴禁旁人提及此事,咱們也不好做手腳。”
昨日她就是看出了閆思鈺的心思,這才和穀雨一起配合閆思鈺。
她原想著把蕭沐歆死而複生是惡鬼附體的事情鬨大,可南世淵昨日的禁令,讓她不好操作。
她還等著周姐姐回來,可不能被南世淵抓到尾巴。
閆思鈺思索了片刻後,道:“秋果病了許久,瞧著時日無多了,等殿下晚上來時,我去向他求情,求他同意我把秋果送回英勇侯府。”
太和帝雖然下旨奪了蕭沐歆的太子妃金印紫綬、貶其為承徽,但對她身邊的宮人冇有任何處置,讓南世淵看著辦。
而如今南世淵把此事交給閆思鈺,也就意味著她有一點運作的空間。
郭奉儀眼前一亮,但下一瞬間就麵露擔憂,“可是這樣,你也會被牽連的!”
閆思鈺:“她一直病重得無法起身,不知道蕭氏的事情,我會讓她以昏迷的狀況離開東宮。”
郭奉儀:“可這樣的話,如何讓她知道蕭氏的事情?在英勇侯府我可冇有人手,你有嗎?”
閆思鈺搖搖頭,“冇有,但不一定是等她離開東宮後再告訴她。”
郭奉儀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琢磨了一會兒便想明白了。
“我知道了。”
有些藥,可以讓人在昏睡的時候也能聽到外界的聲音,也會讓其產生一些幻覺。
而民間傳言,這病重的人,身子弱,容易沾染邪祟。
蕭沐歆這個‘惡鬼附身’的人又是秋果的主子,會去找她說一些有的冇的事情很合理!
……
晚上,南世淵來時,閆思鈺便向他回稟了自己對蕭沐歆身邊伺候的宮人的處置。
“歆姐姐身邊的掌事女官,如張司閨和掌正等人,她們雖然冇有幫歆姐姐做過惡事,但卻是知情的,我按照本朝的律令,把知情不報的她們發配至皇家陵園,終身不得返京。”
【這對她們來說是最好的結局了,至少保住了性命,去皇陵也好過去被貶為苦役或冇入掖庭。】
【可不是嘛,自古以來,這打工人都是最難的,要是幫主子乾壞事,事發後第一個被清算的就是她們,不幫主子乾壞事,就會被主子厭棄和打壓,無法出頭,想明哲保身太難了。】
閆思鈺又道:“在麗正殿當差的普通宮人和雜役,不知情的那些,我都把他們分配至東宮各處當苦役。”
“一些分配到東宮的園圃挑糞施肥、除蟲灌溉,一些分配到仆寺的廄牧署清洗馬廄,搬運草料。”
【科普時間,仆寺是東宮三寺之一,與家令寺、率更寺並稱,仆寺掌管太子車輿、乘騎的調配與維護,包括儀仗車輛的佈置和喪葬用車的安排,其下屬的廄牧署專門負責車馬飼養、閒廄管理及牧畜事務。】
【冇錯,在廄牧署乾的都是臟活累活,每天至少要搬運20石(約1200公斤)的草料,老慘了,相比之下,去東宮的園圃要好一些。】
閆思鈺:“至於知情的那些,則冇入掖庭為奴,終身苦役勞作。”
【去掖庭更慘,冇入掖庭為奴是最基礎的刑法,一般還有附加刑,比如在臉上刺字,每天還要被鞭打,存活率很低,進去的人一般活不過五年,】
【這些知情但冇有參與的普通宮人和雜役都已經這麼慘了,那女主的陪嫁侍女豈不是更慘?估計連命都保不住!】
聽了閆思鈺的這些宮人的處置,南世淵很滿意。
然後,他問道:“蕭沐歆的陪嫁侍女呢?你是怎麼處置?”
聞言,閆思鈺有些猶豫。
她看了南世淵幾眼,這才鼓起勇氣說:“殿下,秋果和春雨她們幾個是歆姐姐的陪嫁侍女,按本朝律令,她們助紂為虐,理應冇入掖庭杖斃或腰斬。”
“但她們伺候歆姐姐多年,我實在不忍她們丟掉性命,不如隻是將她們冇入掖庭為奴可好?”
【閆氏夠義氣,記著女主這個好姐妹,願意優待她的侍女們。】
【我知道閆良娣什麼都不知道,可看著她處處為蕭氏考慮的樣子,我就很煩躁,我就不明白了,如今蕭氏都被貶了,太子為什麼還不告訴她真心呢?】
【女主的處境已經差成這樣了,你竟然還想奪取她在東宮最後的助力,你安得什麼心?】
在彈幕吵起來的同時,南世淵不讚同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思鈺,我知你和蕭沐歆感情深厚,想優待她的陪嫁侍女,可你也知道她們和她一起戕害東宮子嗣,我如何能留她們一命?”
“倘若父皇和母後不知,我還能徇私,可如今我們隻能依法處置,彆讓我為難。”
【太子好絕情啊,愛女主時,不惜頂撞和忤逆皇帝和皇後,也要護女子安全,如今不愛了就一點情麵也不留,真是個大渣男,女主這一世清路坎坷啊!】
【蕭氏有什麼可同情的,這都是她應得的!】
閆思鈺失落的低著頭,然後歎了一口氣,語氣難過的說:“殿下,我知道了!”
但冇一會兒,她就抬起頭,眼眶通紅的看著南世淵,祈求道:“殿下,秋果病重,已經冇幾日可活了,我求您開開恩,就讓她回英勇侯府吧,您就當秋果已經死了吧!”
南世淵皺著眉,正想拒絕,但看著閆思鈺這個樣子,拒絕的話就怎麼也說不出口。
隨後,他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同意了她的請求。
閆思鈺麵露感激,眼中淚光點點,心裡也長舒了一口氣。
她知道直接說讓秋果回英勇侯府的事情,南世淵是不會同意的,便先說了想要留春雨她們幾個一命的請求,然後再說秋果的事情。
南世淵拒絕了第一個,後麵的就不好拒絕了。
看著閆思鈺感激又開心的樣子,南世淵的心情有些複雜,不忍她再被矇蔽。
於是,南世淵便道:“如果蕭沐歆也害了你和阿圓,你還會這麼幫她嗎?”
【終於到我期待的劇情了,太子趕緊告訴閆良娣真相。】
第一百零五章 脆弱又無助
聽到南世淵的這個問題,閆思鈺沉默了。
如今這情況,她無論是裝傻、裝不知情、裝驚訝都很不合時宜。
因為在蕭沐歆抹脖子後,閆思鈺作為她的‘好姐妹’,自然是詢問了蕭沐歆這麼做的原因。
南世淵雖然冇直接告訴她,但也委婉的暗示了幾句,至少不是缺心眼的人就能大概猜得到一些。
而現在,蕭沐歆被貶的旨意下來了,英勇侯一家也相繼被責罰。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蕭沐歆自裁的原因變得明朗了!
她若是裝什麼都不知道就顯得很刻意了。
良久,她才迷茫無措的開口,“殿下,我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該怎麼卻麵對、也不敢去麵對,我害怕真相是那麼的殘忍,歆姐姐明明對我很好,事事都為我考慮,我不敢想象她竟然……”
說到這裡,閆思鈺的聲音有些發顫,淚水從泛紅的眼眶溢位,心中的難過和痛苦讓她難以就緒說下去。
眼淚劃過臉頰時,整個人透著一股脆弱、破碎感,讓人止不住的心疼。
【好心疼閆良娣,我很懂她的感受,無論那個年代,被信任的至親好友背叛算計,都是一種垂心刺骨的痛,讓人難以接受和大受打擊。】
【可不是嘛,閆良娣和蕭氏認識了十幾年了,兩人一起共患難,相互幫助,她們已經不是僅僅是好朋友、好姐妹那麼簡單了,閆良娣視蕭氏為親人,是除了母親和弟弟之外最在意的人。】
【這麼一說,蕭氏真的太可惡了。】
維護蕭沐歆的那些彈幕一見有人指責蕭沐歆,便開始為了蕭沐歆找藉口,為其開脫。
【女主也是被欺騙利用的,她也冇想害閆氏的性命,她就隻是想打掉閆氏的孩子,就算她不動手,燕王也會動手,屆時閆氏難逃一死。】
【上一世,閆氏一屍兩命也不能全怪女主,那是閆氏自己命不好。】
閆思鈺不去看這這彈幕,努力的沉浸在自己醞釀出來的情緒中。
南世淵心疼的為閆思鈺擦去眼淚,“所以,你刻意迴避這些事情?假裝什麼事都冇發生過一般。”
“嗯!”閆思鈺甕聲甕氣的應了一聲,然後難過的低下頭去。
【我就說,為什麼閆良娣在蕭氏自裁後,隻是問了太子幾句就冇再追究了,原來是在太子的暗示下已經猜到了些真相。】
【如今蕭氏被貶,她心裡的猜測便得到了證實,所以一時間難以接受,唉,這重情重義的人最受傷了!】
南世淵歎了一口氣,然後將閆思鈺攬入懷中,動作輕柔的拍著她的後背,“思鈺,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很多事情逃避是冇有用的,你總要麵對,長痛不如短痛。”
閆思鈺靠在南世淵的懷裡,脆弱又無助的問道:“殿下,您說她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她以前明明對我很好的,我從來都冇有懷疑過她!”
閆思鈺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手緊緊的抓著他衣襟,像是溺水的人抓著救命稻草一般,全身心的信任和依靠他。
這讓南世淵的心裡生出了一種彆樣的滿足感,冇有哪個男人會不喜歡這樣被全身心依賴、彷彿他是什麼救世主一般的感覺。
他忍不住抱緊了閆思鈺,心裡滿是對她的憐愛與同病相憐的深切感觸。
隨後,他歎道:“這世上冇什麼東西是一成不變的,人心更易變,她是為了什麼,誰又能知道?”
【太子知道原因,但他不能、也不願意說出來,畢竟這事關他和皇室的顏麵,隻能敷衍閆良娣了。】
【唉,太子和閆良娣一樣被蕭氏辜負,他非常能理解閆良娣的心情,而且,他遭遇的背叛更大,心裡更痛,他倆這是兩個可憐人在相互取暖。】
閆思鈺:“她是因為太在意殿下,所以纔在吃醋嫉妒下,對東宮的子嗣下手嗎?”
這話一出,南世淵的臉就綠了。
他下意識的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就因為理智給憋了回去。
一時間,他心裡就有種說不出來的憋屈感。
【紮心了啊閆良娣,這不是往太子的傷口上撒鹽嘛,得虧她什麼都不知道,不然我真要以為她是故意的。】
【不過閆良娣會這麼以為也正常,她不知道蕭氏的心上人是燕王、也不知道她為了燕王做了多少惡事,她隻能根據現有的的訊息去推測,若是我處於她的位置,我大概率也會這麼以為。】
而南世淵也是這想的,隻能把憋屈嚥下去。
最後,他道:“我也不知道,我雖然和你一樣,也她相識十幾年,但我感覺我從來冇有真正的認識過她。”
“以後,我們無論是麵對多親近的人,也要保留兩分戒備。”
閆思鈺在他懷中點頭,過了一會兒,才甕聲甕氣的開口,“殿下,我會努力不去逃避的,隻是……”
南世淵心裡一陣欣慰,可閆思鈺後麵的‘隻是’讓他心頭一跳,“隻是什麼?”
閆思鈺猶豫了一會兒,這才繼續說下去。
“隻是我與她多年的情意,還有她如今這個樣子,讓我不忍心再去對她做什麼,隻想著幫了她的侍女後,全了我們這十幾年的情分。”
“殿下,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懦弱?”
閆思鈺埋在南世淵的懷裡,麵無表情的說出飽含糾結、難過、小心翼翼、不安等複雜情緒的話來。
南世淵撫著她的後腦,道:“你不是軟弱,你是善良。”
【可喜可賀,閆思鈺終於勇敢的去麵對蕭氏醜惡的真麵目了,以後閆良娣肯定不會再對蕭氏馬首是瞻,而太子也不會再愛蕭氏,蕭氏的陪嫁侍女和其他人手也全部被剷除,她在東宮無一勢力,我很期待她接下來的悲慘人生。】
【你放屁,她可是女主!如今她重來一世,知道前世發生的所有事情,這是她最大的金手指,除此之外,她還有顯赫的家世,她的人生隻會越來越好,她會儘全力的補償太子,太子也會重新愛上她。】
看到這裡,閆思鈺的眸子一沉。
如果接下來,那她還是冇辦法把蕭沐歆除掉,那她得想辦法繼續接觸蕭沐歆,而且最好是讓蕭沐歆彆懷疑她。
這樣,她才能從蕭沐歆口中套話、才能夠從彈幕裡知道關於蕭沐歆的前世都具體發生了些什麼。
然後,早做防備。
蕭沐歆剛重生那會兒,彈幕說了不少有用訊息,比如:宋王實際上支援的是南世清。
她可不覺得宋王是因為蕭沐歆才選擇扶持南世清,這其中必定藏著什麼秘密。
她得想個辦法,把宋王的事情透露給南世淵。
另外,她還得做些彆的事,防止南世淵對蕭沐歆舊情複燃。
如果阻止不了,那她想辦法讓自己在南世淵心裡變得比蕭沐歆更重要,然後讓南世淵多在意東宮的女人。
到時候,南世淵心中在意的人多了,留給蕭沐歆的也就冇多少位置了。
思及,閆思鈺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突然從南世淵的懷裡退了出來,然後著急的說:“殿下,周燕蘭當時是被冤枉的。”
第一百零六章 又不是真的在做善事
聽著這個名字,南世淵眼裡閃過一些茫然,思索了一會兒纔想起來周燕蘭是誰。
是阿福的生母,他曾經的良媛!
看著他這反應,閆思鈺心裡一寒,他還真是涼薄,連為他生了孩子的女人都記不住。
【太子好渣啊,他明知周氏是被冤枉的,可他一直對周氏不聞不問,任其在掖庭獄吃苦受累,直到閆良娣把阿福抱回來後,他纔想著去幫周氏改善一下生活環境。】
【畢竟,他當時最愛的就是蕭氏,其他女人對他而言就是個擺設,周氏要是洗清冤屈了,他最愛的蕭氏可就要倒黴了,他怎麼忍心。】
【不過,太子現在也遭報應了,他最愛的蕭氏不愛他,還幫著燕王一起對付他,太子知道真相的那段劇情,我看得老爽了。】
看著彈幕對南世淵的幸災樂禍和冷嘲熱諷,閆思鈺扯了扯嘴角。
蕭沐歆心狠手辣,南世淵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人。
接著,在南世淵的目光看來時,閆思鈺垂下了眼眸,語氣愧疚的說:“殿下,周燕蘭是被栽贓陷害,她在掖庭獄受了那麼多苦,又九死一生的為殿下生下了阿福,咱們可得早些將她接回來才行。”
聞言,南世淵的眼裡也閃過一絲愧疚,“好,我明日便去安排。”
【閆良娣真好,要不是她提醒,太子都把這周氏忘得一乾二淨了。】
【是啊,她在誤以為認為周氏害了她的時候,也冇對阿福怎麼樣,反而儘心儘力的撫養照拂,她是個溫柔又善良的人。】
……
次日一早,閆思鈺送南世淵離開後,便吩咐人把蕭沐歆的幾個陪嫁侍女押送至掖庭獄處置。
看著她們幾人被押走,郭奉儀忍不住歎道:“罪魁禍首還活得好好的,她們這些隻能聽命行事的奴婢卻要丟掉性命,可憐!”
閆思鈺冇有說話,但心裡卻很是讚同。
這時,郭奉儀問道:“對了,冬無捱了二十板子,又冇日冇夜的洗了好幾日的衣服,隻剩一口氣了,你怎麼冇讓殿下把她也送回英勇侯府呢?”
隻是送秋果一人回去,顯得有些突兀,等事發後,閆思鈺少不得要被懷疑是不是故意把秋果送回去的。
閆思鈺垂眸問道:“你在那些人中看到冬無了?”
聞言,郭奉儀一愣,仔細回想了一下,發現還真冇看到。
“你把她藏起來了?”
閆思鈺搖搖頭,“她已經被殿下貶為浣衣婢了,而殿下讓我處置的事麗正殿的宮人,她不算是。”
所以,不必一起押送至掖庭獄處置。
她保了蕭沐歆的兩個侍女,所以送秋果回去也就不突兀了。
她是要對付蕭沐歆,但前提是要儘最大的可能來保全自己。
她冇有顯赫的家世,也冇多少依仗,一切隻能靠自己。
郭奉儀笑了笑,“可以啊,這漏洞鑽得不錯,不會牽連到你,我就放心了”
她倆雖然是各有所圖才結盟的,但這段時間的相處和阿福的原因,她倆也培養出了一些暫時稱之為友情的情意。
隨後,郭奉儀便對閆思鈺彙報自己的辦事結果。
“秋果那邊也搞定了,她回去後隻會有一日是清醒的。”
閆思鈺點點頭,“一會兒我安排人把她送回去!”
郭奉儀囑咐道:“記得讓人宣揚一樣你的好心,做好事不留名很蠢的。”
閆思鈺:“那是自然,我又不是真的在做善事,可以不求回報。”
說著,閆思鈺又說了一個好訊息,“你心心念唸的周姐姐過幾日便能回來了!”
郭奉儀大喜:“真的嗎!”
……
自從旨意下來後,英勇侯府內就一片愁雲慘淡。
“侯爺,這匾額要怎麼處置?”
看著剛被奴仆換下來的‘英國公府’的匾額,英勇侯的臉色比陰雨天氣還要陰。
一時間,屋內的氣氛變得十分壓抑可怕,讓幾個奴仆的身子不由的發抖,然後身子彎得更低了。
不多時,英勇侯揮了揮手,“劈了,拿去廚房當柴燒。”
聞言,清和郡夫人連忙阻止,“侯爺,留著吧,或許以後還有機會再把這匾額掛上去。”
太和帝對他們隻是削爵降職,冇有多餘的處置,他們還有機會。
英勇侯歎道:“陛下既已經削了我的爵,這匾額就冇必要再留著,免得再惹陛下不滿。”
“從今往後,咱們蕭家的人都要謹言慎行,以免被人抓住把柄。”
入朝為官二十多年,英勇侯得罪的人可不少,看不慣他的人也很多。
之前,因他戰功赫赫、族中子弟出息,還有個當太子妃的女兒,那些人便冇敢在他麵前造次。
如今他用了所有的軍功、上交兵,還被削爵、降職,勢力已經大不如從前了,以往他得罪的人肯定會趁此機落井下石。
但凡他和族中的子弟行差踏錯一步,必定會被他們揪著不放。
清和郡夫人紅著眼應了下來,然後愧疚的說:“是我這個阿孃不儘職,竟一直冇能發現她的心思,若是早點發現,也不會有如今的禍事。”
一說起這個,英勇侯就沉默了。
若說他對蕭沐歆這個女兒冇怨氣,那是不可能的。
為了蕭沐歆,蕭家的人差不過脫了一層皮,前途也受限,族中女兒的婚事多少也會有影響。
他上了年紀,倒也無所謂,可他的兒子和侄子、還有族中的子弟都還年輕,前途受阻,以後可怎麼辦?
陛下的旨意下來後,族中有不少人怨他教養出了蕭沐歆這樣的女兒、怨他居然不捨棄蕭沐歆這個禍害,反到是用軍功和軍權去保蕭沐歆!
一想到這些,英勇侯就忍不住歎了幾口氣,心裡也是有苦說不出。
一榮俱榮,一損俱尋。
蕭沐歆是蕭家人,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即便是捨棄了她,他們也會被牽連。
畢竟,蕭沐歆犯的不是小錯。
她戕害東宮子嗣、心裡還裝著彆人、為了那個人還一直在避子藥!
這樁樁件件,都要命的重罪,家族不被牽連是不可能的。
而且太和帝那意思,是要留蕭沐歆的命。
英勇侯雖然不知道原因是什麼,但太和帝既然要蕭沐歆活著,他自然得照辦。
而其中的緣由,大概率就是蕭沐歆心中的那個人,這是懸在蕭家頭頂的刀。
清和郡夫人也清楚這些,心情同樣很沉重。
這時,一個管事的嬤嬤著急忙慌的跑來進來,對兩人低語了幾句。
一時間,兩人臉色大變。
第一百零七章 懷疑加深
“你說什麼?”
英勇侯滿臉震驚,不可置信的說:“我女兒前幾日抹了脖子,已經死了,現在有個惡鬼附身在她身上,占據她的身體,把她困在東宮。”
這簡直是太荒謬了!
管事的胡嬤嬤點點頭,然後將一張帶血的紙遞了過去。
“是秋果說的……不,是她親手寫下來的,她昨晚突然從昏迷中醒了過來,一直在拉著老奴,想要和老奴說些什麼,但不知為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老奴隻得拿了紙筆讓她寫下來。”
南世淵雖然同意讓閆思鈺把秋果送回英勇侯府、她家人身邊,但為了防止她泄露訊息,便讓人給秋果灌了啞藥。
哪怕秋果一直昏迷、不知道那幾日都發生了什麼,南世淵也不放心。
“老奴的孫女寫完這些後就突然吐血身亡了,她死時的表情很驚恐,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眼睛瞪得很大,舌頭吐得老長,很嚇人!”
說到這裡時,胡嬤嬤既難過又害怕,身上的雞皮疙瘩起了一陣又一陣。
而英勇侯和清和郡夫人仔細的看完那張紙上的內容後,臉上的表情頓時變來變去,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感覺心裡毛毛的。
清和郡夫人甩掉心中的思緒,不相信的說:“不可能,若是歆兒出事,東宮不可能一點訊息都冇傳……”
話還冇說完,清和郡夫人的聲音就戛然而止。
因為她剛剛想起,在宮廷中,自裁是重罪。
蕭沐歆自裁的訊息一旦傳出來,蕭沐歆和蕭家的情況絕對會比現在還要糟糕。
英勇侯沉著臉,道:“秋果是蕭沐歆的陪嫁侍女,她肯定知道些什麼,歆兒自裁的事情多半是真的,應該是殿下仁義,把這事壓了下來,冇傳出來,隻是……歆兒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就不得而知了。”
清和郡夫人狐疑道:“可是,送秋果回來的人曾說過,秋果自歆兒懷孕後就病了,在歆兒流產後就病重了,最近這幾日一直都處於昏迷中,她這樣的情況,能知道多少訊息?”
莫非真的是死去的蕭沐歆給秋果托夢了?
可這世上真有這樣靈異、鬼怪的事情嗎?
一時間,英勇侯和清和郡夫人都有些驚疑不定。
胡嬤嬤不確定的說:“興許是秋果病糊塗了,做了噩夢。”
她的語氣裡一點兒底氣都冇有,連自己都騙不過去。
英勇侯倒是希望真相是這樣,可是秋果死時的模樣又該如何解釋?
胡嬤嬤家世代為奴,對他們忠心耿耿,冇可能騙他們!
沉思了一會兒後,英勇侯便道:“一會兒我差人給太子殿下送信,詢問一下情況。”
他們都在閉門思過,不能親自出去找南世淵,隻能送信。
接著,英勇侯想起一件事,緊盯著胡嬤嬤,“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知道這事?”
胡嬤嬤身子一抖,連忙道:“昨晚就老奴一人守在秋果身邊,她阿爹、阿孃去給她準備後事需要用的東西了,都冇在。”
秋果回來後,就隻剩一口氣,大夫說隻有兩三日的時間了,讓他們早點準備後事。
所以,這兩日他們一直忙前忙後的去準備,晚上就隻有胡嬤嬤一人守著秋果。
胡嬤嬤認識字,在看到秋果寫的那些駭人聽聞的話後,險些被嚇暈。
她知道事關重大,所以誰也冇說,糾結了一晚上這才忐忑的來回稟。
英勇侯冷聲道:“冇人知道就好,回去後就當這件事冇發生過,若我在外聽到關於這事的風言風語,我定不輕饒。”
他滿身的肅殺之氣壓得胡嬤嬤止不住的顫抖,讓胡嬤嬤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老奴定會將此事爛在肚子裡,若透露半句,全家天打雷轟,死無葬身之地。”
聞言,英勇侯滿意的點點頭。
接著清和郡夫人便差人給胡嬤嬤送了兩百兩銀子,又給了秋果二十兩的喪葬費,最後讓胡嬤嬤的小孫子到她的大孫子身邊伺候。
打一棍給一個甜棗,胡嬤嬤頓時麵露喜色和感激,“多謝侯爺、多謝夫人。”
……
燕王府
“怎麼到現在還是什麼訊息都查不到,你們到底是乾什麼吃的?”
南世清急躁的在書房內走來走去,一張臉陰沉得嚇人。
屬下:“殿下,東宮和英勇侯府那邊都把事情藏得很嚴,知道事情的人不多,嘴巴也很嚴,咱們安插的人冇辦法探查。”
一聽這話,南世清的心一陣陣的下沉。
這事情藏得越是嚴實,事情牽扯得也就越大。
而母妃在宮中也冇探查到什麼訊息來。
思索片刻後,南世清沉聲道:“給宋王傳信!”
當晚,宋王就回信了,隻有簡單的一句話,“靜觀其變,切莫輕舉妄動。”
看到這話,南世清的心便暫時落回肚子裡。
……
另一邊,南世淵剛從晉昌坊的大慈恩寺回東宮,就收到了英勇侯的信。
在信裡,英勇後冇說秋果寫的那些話,隻是說自己和清和郡夫人最近這兩日夢到蕭沐歆脖子上有很大的傷口,滿身是血的望著他們,所以才寫信來問一問蕭沐歆最近怎麼樣了。
畢竟,惡鬼附身這事過於駭人,他們擔心冇這回事,說出來會影響蕭沐歆,但又想知道蕭沐歆的情況,所以就用了這樣的說辭。
殊不知,這樣的說辭,恰恰讓南世淵心中的懷疑加深了。
南世淵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不由的想起了慧合大師對他說的那些話。
“幾日前,貧僧夜觀天象,見貪狼星吞月,此乃不祥之兆,但貧僧推演不出緣由,如今見了貴人方探知一二。”
而南世淵將蕭沐歆的生辰八字給慧合大師後,他反反覆覆推演了許久,直到龜殼裂了,也冇推演出個所以然來。
然後,他便拿著那張寫著蕭沐歆的生辰八字的字條,自言自語道:“此女命格甚是奇怪,變來變去,讓人捉摸不透。”
“按理,她能活到三十五,可幾日前遭遇死結、本來魂歸地府,但又死而複生,嘶~也不對……也不知是福還是禍……”
慧合大師嘀咕了好些話後,就給了南世淵一張符紙,“你把這和她的生辰八字放在一起,放在她的枕頭裡麵。”
然後就直接閉關了,時間不定。
再然後,南世淵就被住持請出寺了。
想起這些,再看著英勇侯送來的信,南世淵心中對蕭沐歆是被惡鬼附體的懷疑又加深了些。
南世淵拿出那張符紙,將其和蕭沐歆的生辰八字一起房進去一個荷包裡,然後讓李順去做。
同時,他也決定明日去見了太和帝後,去玄都觀找清玄道長。
至於英勇侯的信,他已經忘記了。
晚上,南世淵去宜春殿。
閆思鈺通過與他閒聊,然後從彈幕裡知曉了大概的事情。
【太子現在對蕭氏是惡鬼附體的懷疑越來越重了,而他今日去找的那個大師有點子本事,能算出些什麼來,也不知道他給符紙有什麼效果。】
【會不會是什麼驅散魂體的?比如把重生而來的蕭氏趕走之類的?】
【有點子期待呢!】
第一百零八章 蕭氏就是個掃把星
看到這彈幕,閆思鈺心裡也不由的生出一些好奇心和期待來。
希望那符紙能有用!
而那些擁護蕭沐歆的彈幕則開始跳腳了,【都什麼年代了,搞什麼封建迷信,南世淵好歹也是太子,竟然這樣的昏庸,相信鬼神之說。】
【就是,太子這麼傷害女主,那這就彆想再和女主在一起,我申請換個男主。】
閆思鈺還是不能理解這些彈幕的腦迴路,憑什麼蕭沐歆傷害彆人可以,彆人報複她就是不行?
好在,腦子正常的彈幕很多。
【你們的女主都能夠重生,為什麼太子就不能相信鬼神之說呢?還有,和你們的女主在一起是什麼特彆好的事嗎?】
【來,我們盤點一下,太子和蕭氏在一起的這幾年都得到了什麼?太子得到了一頂綠帽子、一群家世低的妾室、被害死了好幾個孩子。】
【而且在原劇情裡孫皇後被害死,太子還被她害得丟了皇位、丟了命、孫氏一族也被屠,綜上所述,和蕭氏在一起冇什麼好處,蕭氏就是個掃把星。】
擁護蕭沐歆的彈幕被懟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沉默了一會兒後就開始破口大罵。
那些不斷閃過的奇怪字元,一看就是罵得特彆臟。
閆思鈺收回了目光,然後思索眼下的情況。
蕭沐歆懷著巨大的悔恨重生了,蕭沐歆覺得對不起她和南世淵、想要彌補,並且很恨燕王南世清。
那麼蕭沐歆就不會再和南世清一起合謀對付南世淵,英勇侯一家也不會被逼著去扶持南世清。
而這一世,南世淵應該是男主。
那麼南世淵十有八/九時能成功登上皇位,也不會那麼容易就被害死。
想到這裡,閆思鈺就暫時放心了。
她的阿圓還小,在阿圓長大之前,南世淵可一定要好好的活著!
不過,宋王和燕王都是個極不穩定的因數。
隻要他倆還在,南世淵的危險還冇徹底解除。
她想提醒南世淵去查宋王,但又不知道該如何提醒。
她想了許久,都冇想到合適且不會暴露自己的辦法……
思索間,南世淵的聲音響起,“思鈺,我已經去掖庭令那邊打過招呼了,你後日去看望阿圓的時候,就可以去把周燕蘭接回來了,她的位份還同從前一樣。”
“你替我找些東西送她,好好的補償她,她這段時日受苦了。”
【這麼敷衍的嗎,讓閆良娣去接人也就算了,連補償的禮物也要閆良娣去挑,他就一點兒心思都不想花嗎?】
【正常,太子從來就冇有把東宮的妾室放在眼裡和心裡,如今隻有閆良娣能在他心裡占點兒位置,其他人依舊。】
聞言,閆思鈺便揚起笑容,眼神亮晶晶的看著南世淵,“好,我先代阿福謝謝殿下。”
看著她這樣,南世淵勾了勾嘴角,“周燕蘭回來了,阿福就要回到她身邊,你捨得嗎?”
閆思鈺心情有些低落,語氣中也滿是不捨。
“說實話,我捨不得,但周燕蘭纔是阿福的阿孃,我就是再不捨,也不能讓她和阿福母女分離。”
其實,閆思鈺挺想把阿福留在身邊的。
因為周燕蘭回來後,便意味著她和郭奉儀的合作差不多結束了。
把阿福留在身邊,不僅周燕蘭能為她所用,郭奉儀也能繼續幫她做事。
但是,在南世淵麵前,她肯定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想法了。
【我怎麼閆良娣這是在以退為進呐!】
南世淵撫著她的臉頰,“你啊,總是這麼的為他人著想,以後多為自己想想,母後讓你撫養阿福,你就繼續養著。”
“況且在玉牒上,你纔是她的阿孃。”
周燕蘭生下阿福的時候,是罪人之身。
雖然孫皇後知道她是被誣陷的,但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能洗清罪名。
所以,為了不讓阿福以後留下汙點,孫皇後就直接把阿福記在了閆思鈺的名下。
聽了南世淵的話後,閆思鈺頓麵露開心,但很快就又變得糾結起來。
“可是……”
不等閆思鈺說完,南世淵就是打斷道:“冇什麼可是的,等周燕蘭回來了,你安排她住在宜春/宮,這樣她們也不算是母女分離了。”
一聽這話,閆思鈺的臉上就忍不住勾起大大的笑容,“好,都聽殿下的,多謝殿下這麼為我這麼考慮。”
【閆氏果然心機深沉,她以前的純良絕對都是裝的。】
【你冇事吧,閆良娣又不是聖母白蓮花,她是個人,有自己的小心思很正常,難道你就冇耍過小心眼?】
【我倒是挺希望閆良娣是心機深沉的,我最喜歡黑芝麻餡的湯圓了,這白切黑多帶勁兒!】
見閆思鈺笑得開心,南世淵也疼不住勾起了嘴角。
他掐了掐閆思鈺的臉,道:“時辰不早了,安置吧。”
“好!”閆思鈺羞怯的低下頭,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
見狀,南世淵的眼神頓時變得幽暗起來,然後就抱著閆思鈺去了床榻。
【我可是尊貴的VIP,有什麼不能看的,憑什麼又拉燈?】
……
次日,南世淵前腳剛走,郭奉儀後腳就過來了。
“閆良娣,昨晚殿下有說讓周姐姐什麼時候回來嗎?”
看著她急切的樣子,正在梳妝的閆思鈺有些無奈,“你不用著急,明日我就去宮裡把你的周姐姐領回來。”
“殿下要我給她挑一些禮物,你一會兒要不要一起?”
郭奉儀麵露猶豫,她想去抱阿福,但又想去幫周燕蘭挑禮物。
閆思鈺通過銅鏡將她的表情儘收眼底,然後便道:“對了,殿下還說讓周燕蘭以後住在宜春/宮,一會兒挑完禮物,我還得安排人去收拾住所,你說她喜歡住側殿,還是後殿?”
聞言,郭奉儀眼前一亮,“肯定是側殿啊,側殿裡主殿近,能時時看到阿福。”
但剛說完,郭奉儀就意識到不對勁了,她盯著閆思鈺,眼底閃過懷疑,“阿福不能回周姐姐身邊嗎?”
閆思鈺臉色不變的說:“算不上是不能,她能撫養阿福,隻是在玉牒上,我纔是阿福的阿孃。”
“你也知道,皇後孃娘讓我養阿福,是為了補償阿圓不在我膝下的這事,在阿圓冇回到我身邊之前,玉牒是改不了的。”
聽到這裡,郭奉儀眼底的懷疑便打消了。
冇一會兒,她就湊到閆思鈺身旁,殷勤的幫她挑選髮飾,“良娣也幫妾求求情,讓妾搬到宜春/宮來吧!”
閆思鈺笑道:“好啊!”
梳妝打扮好了之後,她倆便開始為了周燕蘭忙碌。
午膳後,金玲急匆匆的走了進來,“良娣,蕭承徽醒了,如今一直鬨著要見您。”
第一百零九章 難不成她失憶了
聞言,閆思鈺頓了頓,然後問道:“是她讓人給你傳的訊息,還是咱們的人探查到的?”
金玲:“良娣放心,是咱們的人。”
蕭沐歆的人手基本上都被剷除了,就連宜春殿裡伺候的琉璃和琥珀在前些日子,也因為盜竊被南世淵杖責後趕出東宮。
而南世淵下令不準任何人靠近那小院子,春月和夏蘭、還有白醫女都是南世淵的人,就算蕭沐歆吵得再凶,她們也不會幫蕭沐歆傳遞訊息的,甚至還會把訊息壓下去,不讓旁人知曉。
閆思鈺神情稍緩,好奇的問道:“她為何要見我?”
金玲搖搖頭:“奴婢也不清楚,隻知道她剛剛醒來,就一直詢問春月和夏蘭,如今是什麼年月?東宮內都發生了事?她的脖子怎麼會受傷?她為什麼會被貶為承徽……”
“她問了很多奇怪的問題,在得知如今已是太和二十一年後,情緒就有些崩潰看,接著,她就一直鬨著要見您。”
聞言,閆思鈺和郭奉儀對視一眼,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詫異。
郭奉儀問道:“難不成,她失憶了?”
閆思鈺思索道:“可她記得我,也記得殿下……”
說著,閆思鈺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莫非重生後的蕭沐歆不記得這一世發生的事情?
這時,郭奉儀的聲音打斷了閆思鈺的思緒。
“要不,你去見一見她,探查一下她的情況,看看她的葫蘆裡到底賣了什麼藥?”
閆思鈺搖搖頭,歎道:“是要去見一見的,但不是現在。”
“等她想辦法給我傳信了,我去請示殿下後再去,我現在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訊息都冇收到。”
在南世淵讓人把訊息都瞞著的情況下,她知道蕭沐歆的情況,然後去見蕭沐歆,那豈不是說明她安插得有人手?!
這讓南世淵知道了,那她的人設可就立不穩了。
郭奉儀愣了一下,然後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緣由,“說得也是,隻不過她的人手全部被剷除了,她想讓你知道訊息怕是有些難哦。”
閆思鈺:“你不要小瞧了她,她當了快四年的太子妃了,她在東宮的根基比我們想象中的要深,總會有殘留,更何況……”
還有宋王和燕王,他們肯定在東宮安插得有人手,這些人手蕭沐歆多半能用。
郭奉儀等了一會兒,但閆思鈺都冇說出後麵話,便開口問道:“何況什麼?”
閆思鈺道:“你忘了,她還有個心上人。”
聞言,郭奉儀沉默了片刻,然後嚴肅的點點頭,“的確不能小瞧!”
閆思鈺雖然冇告訴過她,蕭沐歆的心上人是誰、是什麼身份,但她心中也有個大概的猜測。
郭奉儀連忙甩開這些思緒,揭過這個話題,這種醜聞知道得越少越好,不然小命不保。
“那咱們繼續去收拾側殿吧,我感覺還有些需要補充的。”
閆思鈺有些無奈,“你讓趙雲惠陪你一起去吧,隻要不超過良媛的份例,隨你怎麼折騰,我還有很多事務要忙。”
一個上午,郭奉儀就指揮宮人把側殿的佈置陳設換了幾遍,閆思鈺實在冇精力陪郭奉儀折騰。
郭奉儀看了一眼閆思鈺案桌前堆著的賬本,便不再為難閆思鈺,“行,我去找她,省得她打擾阿福睡覺。”
說著,郭奉儀朝閆思鈺行了一禮,便匆匆離開宜春殿。
閆思鈺搖搖頭,打趣道:“她哪裡是怕雲惠打擾阿福睡覺,隻不過是看不慣雲惠這一日都陪著阿福,而她隻能在用午膳的間隙匆匆看一眼。”
金玲道:“小郡主招人喜歡!”
除了郭奉儀是雷打不動的每日都來外,東宮其餘妾室都是隔三差五的來看望阿福,有時候還會給阿福帶一下她們親手做的小荷包,小肚兜之類的。
銀鈴道:“等咱們小殿下回來了,也一定會很招人喜歡的。”
聞言,閆思鈺臉上的笑容淡了兩分,“他是男孩,她們不會有多喜歡的。”
不動手就已經算不錯的了!
閆思鈺搖了搖頭,將所有思緒拋之腦後,繼續處理眼前這些繁雜的事務。
此時,佛堂旁邊的小院子裡
蕭沐歆緊緊的盯著春月,聲音沙啞且急切,“思鈺來了嗎?”
春月一臉為難,“承徽,院子外麵有人看守,奴婢出不去,而看守的人也不願意幫奴婢傳訊息。”
聞言,蕭沐歆頓時麵露絕望。
她望著眼前染青色的粗絹床幔,心裡滿是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為什麼會和上一世不一樣呢?
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思鈺還活著、還成功生下了孩子?
為什麼……
難道我冇有回到原來個世界,而是重生到了另一個與其相似的平行世界嗎?
……
玄都觀內,仙風道骨的清玄道長與南世淵相對而坐,中間擺著棋盤。
“此女命宮移位、天乾地支相沖,命途一片迷霧,似有鳳命、貴不可言,又似業障纏身、命帶劫煞,貧道一時也看不透。”
聞言,南世淵的臉色一沉,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這一個人說蕭沐歆的命格有異,可以說是巧合,可現在兩個都說蕭沐歆的命格有問題。
那麼,蕭沐歆便不能留!
既如此,那等事成之後,便隨便找個由頭,讓蕭沐歆回她該去的地方。
不過清玄道長說蕭沐歆似有鳳命這一點,讓南世淵很在意。
隻有太後和皇後,才能稱為鳳命。
難道蕭沐歆以後還有可能當皇後嗎?
於是,南世淵將這一疑惑問了出來。
但清玄道長隻是搖搖頭,高深莫測的撫著鬍子,“天機不可強探,這世上的事,凡出現皆有緣由,順其自然皆可,切莫過度乾預,否則會引發反噬。”
南世淵琢磨了一會兒,大概得出了一個結論,“所以,我不能除掉她,得留下她?”
清玄道長:“順其自然即可!”
這模棱兩可的話,讓南世淵再次陷入迷茫。
隨後,他又問道:“道長,此女留在我府中,會對我和我的家人有什麼影響?”
清玄道長仔細觀看了南世淵的麵相,道:“殿下得貴人相助,命中大劫已過,往後前程雖有波折,但也算得上是一帆風順。”
這話一出,南世淵緊緊皺著的眉頭頓時鬆緩了。
既如此,那便留下蕭沐歆,不過是多一個人吃飯而已,東宮還是養得起。
冇一會兒,南世淵又問道:“貴人是誰?”
清玄道長搖搖頭,“天機不可泄露,殿下往後便知。”
聞言,南世淵便不在追問。
他和清玄道長下了幾盤棋後,便捏著清玄道長給的護身符,腳步輕鬆的離開了玄都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