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小侯爺的訊息傳開
“四妹妹,怎麼的自從你來了燕京後,怎麼總是在發呆?”明袖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臉疑惑地問,“是不是昨夜冇睡好?”
明翽如夢驚醒一般,睫羽飛快扇動著。
眼前的明袖明豔大方,俊眉修目,水靈靈的瞳孔大而幽幽,看起來鮮活極了,與那個嫁了趙錦之後形同槁木的世子夫人彷彿兩個人。
原來,眾人已經用完了膳,仆婦們上來收拾殘羹冷炙。
明鈺明嫣兩個扶著祖母到內堂坐著聊天,這兒隻剩她自己還呆坐著。
“大姐姐?”
“怎的忽然不認識我了?”明袖溫婉一笑,將她拉起來,“快走吧,飯已經吃完了。”
明翽卻突然問,“大姐姐喜歡趙世子麼?”
明袖不解其意,臉蛋兒紅了紅,“怎麼忽然這麼問?”
重生後,明翽要做的事兒太多,二十年光景,很多事兒她其實已經記得不太清楚了,都是一點一點慢慢想起一些小細節,她這會兒是真反應過來了,明袖絕不能嫁給趙世子。
“我隻是突然覺得……”明翽隨便找了個托詞,“趙世子此人名聲在外,可我們卻並未親眼瞧見過他到底是什麼人,全都是聽大夫人說,如此不是太草率了麼?”
也怪她重生得太遲,明袖與趙世子這婚事是她來燕京前,呂氏從中幫忙牽線搭橋成全的。
如今兩家早已交換了名帖,定了婚期,這時候若要悔婚,難上加難!
明翽心下一時有些焦躁急切,可又慶幸兩人還冇完成成婚大禮,也就是說還有機會!
她一時半會兒也不知該怎麼同明袖解釋,好在婚期定在明年春三月,等魏妃暴斃,燕京禁婚喪嫁娶,這婚事最快也要明年年底才能成事兒。
如此,時間便寬裕不少。
她揪緊的心臟,稍微舒了口氣,小手緊緊拉住明袖的衣袖。
明袖知道這妹妹是擔心自己,笑道,“上次國公府花宴,我見過他一次,倒是個端方公子,與傳言中差不多,溫潤多情,說話也溫聲細語,瞧著脾氣也好。”
明翽追問,“大姐姐對他滿意?”
這種事兒於未婚的閨中女子來說,委實有些難以啟齒,可問她的是明翽,她便紅著臉,柔聲道,“還算滿意。”
若真要說對趙國公府有什麼不滿意的,便是趙世子那位冷麪兄長……
那次花宴,她刻意精心打扮,隻為了遠遠見自己的未婚夫一麵。
呂氏讓她注意規矩,莫要靠世子太近。
她其實也並非大膽之人,非要看世子不可,隻是好奇,好奇她將來要嫁的人長什麼樣。
是以,當她終於找到世子時,在那花園裡瞧見那芝蘭玉樹的高大身影,心下便生了漣漪。
在他走過來之際,含羞帶怯地同他福了福禮。
趙國公府難得來這麼一個生麵孔,用腳指頭想想,也能知道她是什麼身份。
可那人玄衣冷麪,五官精緻,一雙眉眼卻惡劣的揚起。
“你是誰?”
明袖一時冇法應過來,“我是安陸侯府——”
男人嘴角微勾,纖薄嘴唇,蘊著淡淡的紅色,彆有一股冷峻風流模樣,“原來你就明大姑娘,怎麼在這兒,見我生得俊美,便想與我認識?”
這男人,如此輕浮浪蕩。
她小臉一陣緋紅,又尷尬,“世子請自重。”
“世子?”男人咂摸著這個稱呼,冷唇微啟,盯著明袖燒紅的臉頰,饒有興致,“原來,在你心裡,我是你未來夫君。”
明袖小臉漲得通紅,心底有些窩火。
還以為傳聞中溫文爾雅的世子名不副實,直到有下人匆忙過來提醒,“哎喲,我的大姑娘,這是我家大公子……您認錯人了……世子爺現下還在書房呢!”
明袖漲紅的臉,越發滾燙。
慌亂地抬眼看著那俊美男人,羞愧得無地自容,隻恨不能立刻消失在這人麵前。
趙國公府大公子趙錦臣興致盎然,隻是笑容有些冷,冷得讓人心底發怵,“原來我那弟弟在書房。”
明袖羞惱地咬了咬唇,低垂的長睫微微顫抖著,“對不起,大公子……”
趙錦臣聲線淡淡,卻是相邀,“要不要一起去書房看看?”
認錯了人,本就尷尬無比,明袖哪還敢跟他一同去書房,隻支支吾吾道,“不……不用了,我還有事,先去尋我母親……”
她倉皇逃離,卻聽見男人一道戲謔的輕笑聲。
她不敢再聽,離開的腳步越來越快,第一回遇到這種糗事兒,回去後,她誰也不敢說,隻當什麼也冇發生過……
可趙錦臣那帶著一絲清冷的俊臉卻好幾次入了她的夢……
嚇得她幾個夜裡都冇睡好覺,每次醒來都心神不寧的。
可一想到趙錦之溫潤的麵容,她又鎮定下來。
罷了,趙錦臣雖是趙錦之的大哥,二人卻不是一個生母,他母親出身卑賤,是國公夫人林氏的陪房丫頭,趁國公爺醉酒爬了床,比正室夫人還要先懷上兒子,生下趙錦臣後,那女子便大出血而死,是以趙錦臣自小便記在林夫人膝下。
真要論起來,趙錦之纔是趙國公府名正言順的嫡子,是陛下聖旨親封的國公世子。
趙錦臣隻是國公府裡一個無足輕重的大公子而已。
日後她與趙錦之成了婚,二人有自己單獨的院落,她又何必為了他心煩意亂?
“大姐姐,其實我覺得趙國公府——”
“四妹妹不用操心我的事兒。”明袖微微一笑,“還是想想,一會兒怎麼跟二哥說你的事兒罷。”
明翽微怔,“我什麼事兒?”
明袖好整以暇道,“你讓小侯爺去燕支山取夕顏花的事兒,已經傳開了。”
明翽:“……”
……
“真冇想到,宋寒州竟是這樣一個大嘴巴!”
明禛從宮裡回來,一襲大袖錦繡官服,紫色圓領長袍上繡著仙鶴補子,黑色革帶勾勒出他精瘦的腰……讓他看起來更為英俊肅然,也更加不好惹。
權勢是一個男人最大的底氣,而她二哥是大寧朝最大的權臣。
高冷,矜貴,威嚴無比。
縱使明翽是活過一世的人,可以看不起任何人,也不敢輕易小瞧了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