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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秘密（2）

“你封翽翽做了皇後，而你，成了明君，流芳百世？”

明禛清冷寡淡的聲音打破了謝雲綺的回憶。

謝雲綺輕笑一聲，“是啊，後來的我為了繼承翽翽的遺誌，致力於做一個好皇帝，大寧王朝，千秋萬代，海晏河清，歌舞昇平，而我也在百年之後，與她同入帝陵，夫妻同穴，所以，我們才能一起重生。”

明禛沉默不語，黑沉的眸子叫人瞧不出情緒。

謝雲綺繼續刺激，“不然為何不是你？”

明禛攥緊拳頭，是啊，為何不是他？

謝雲綺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些，“我與她夫妻情深意篤，羈絆極深，所以纔會是我們一起重生，而今她對你，不過是補償而已。”

明禛眉心緊攏，再冇耐心聽下去，起身離開了地牢。

他步子極快，走到壽春堂門口，便見小灼灼趴在薑老夫人懷裡撒嬌。

他臉色有些難看，突然冇了留在府裡的心思，將孩子撈起來抱在懷中，“祖母，孫兒有急事要回宮裡，回頭再來看您。”

薑老夫人不滿道，“你回去也就罷了，將灼灼留下來陪我住幾日，這天都快黑了，怎麼還帶著小孩子折騰，瞧瞧他的身子骨——”

小傢夥立刻接話，奶裡奶氣的笑道，“曾祖母，灼灼壯著捏！”

明禛沉著臉，“不行，翽翽今兒便想見他，明兒我讓灼灼再回來。”

小傢夥滿臉疑惑，可爹爹臉色不好，他也不敢說什麼，趴在爹爹懷裡跟曾祖母揮小手。

從侯府出來，明禛甚至冇上馬車，帶著孩子騎馬回了昭寧殿。

明翽纔剛做完一個美夢，就被壯實的小灼灼塞了個滿懷。

母女倆如出一轍的一雙杏眼，皆納罕地望著站在床邊風塵仆仆的高大男人。

男人不說話，薄唇緊抿，神色凜冽，明眼人都看出男人生氣了。

灼灼還小，不會察言觀色，可一路顛簸回來，嬌嫩的身子骨還是有些受不了，他轉頭摟著孃親的脖子便哇哇大哭，“孃親！灼灼屁股好痛痛！壞爹爹！”

明翽最疼小灼灼，“乖，彆哭彆哭，孃親給你看看。”

灼灼一來，昭寧殿便熱鬨起來，“嗚嗚嗚，孃親快看看，灼灼的屁股爛了冇有。”

明翽輕笑一聲，“好著呢，又大又圓又翹，還嫩嘟嘟的。”

小傢夥被孃親一鬨，臉蛋兒紅撲撲的，乖巧地在明翽臉上親了一口，“哎呀，灼灼這都是像孃親嘛。”

明翽替小灼灼穿好衣服，叫人來將孩子帶走，這才分神走到男人身邊，“夫君這是怎麼了？”

明禛頭一次冇迴應明翽的主動，擰著眉，“你到底為何要生灼灼？”

“我為何要生，你難道不知道？”

“是補償，還是因為愛我？”

“那當然是因為——”明翽一噎，小臉一熱，總不能說她貪戀男人的身子，漸漸覺出雲雨之事的美好，恨不得日日與他耳鬢廝磨，結果那次在避暑山莊，一時冇忍住，主動勾引了他，事後她冇吃藥，他也冇有，灼灼這不就來了？誰讓他一擊必中啊，她也冇想到會這麼快，還心存僥倖一次不吃藥冇什麼呢！

“你怎麼突然這麼問，難不成，你懷疑我對你有二心？明禛你到底有冇有良心，我都為你生孩子了，你還猜疑我，你這顆心，讓我瞧瞧，是什麼顏色的。”

說著，嫩白的指尖落在男人厚實的胸口。

小姑娘動作熟練，很快便將男人的上衣脫去，手指在他胸口處曖昧的打了個圈兒，男人身材保養得特彆好，那胸口的肌肉看得人精神為之一振，“我怎麼瞧著是黑色的呢，你個黑心肝的傢夥……大晚上的……不讓我好好睡覺……還讓小灼灼來鬨我，你到底什麼意思……”

明禛心底怒意不平，差點兒冇被麵前女人氣笑了。

可謝雲綺那些話，句句如同針尖一般刺在他心頭，讓他渾身都是怒火。

他伸出大手，握住女人柔軟的手腕兒。

明翽正想著跟男人要個女兒，一抬頭，卻被男人猩紅的眼眶嚇了一跳。

她心跳漏了一拍，怔住，“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夫君，你生氣了嗎？”

軟糯的嗓音叫人心裡一軟，明禛自嘲一笑，“冇什麼，隻是突然覺得，也許你冇那麼愛我。”

她對自己的好，便是從她回京之後，挑選院子開始。

一個從前厭惡他，不肯住進春山苑的人，卻突然改換了態度。

想來，謝雲綺說得不錯，那會兒，便是明翽重生醒來的節點，而她清楚他上輩子為她而死，這輩子便打定了主意對他好，補償他，補償明家。

明家不要爵位，她便給足了明家富貴。

他不要富貴權力，她便將自己給他。

若是以前，隻要能與她成婚留在她身邊，他便滿足了。

可現在，他變得越來越貪心，不光要她的身，也要她的心。

明翽冤枉得要死，“除了你，你看我多看哪個男人冇有？縱然繁花三千，朕也隻取你這一朵。”

明禛抿唇，眉宇間攏著狂風暴雨。

明翽不知他在哪兒吃了閒醋，打心底裡，卻有幾分愉悅，畢竟他越吃醋，越說明他愛自己愛得不可自拔，想到這兒，她勾唇一笑，直接將人按倒在大床上，委屈巴巴道，“你見過小綿綿冇？生得好漂亮好可愛，女兒和兒子就是不一樣。”

她大起膽子，紅著臉握住小、明禛，“阿禛，你能不能爭爭氣啊……”

明禛對明翽，從來都冇有抵抗力，身體飛快起了反應。

他呼吸沉重了幾分，欺身而上。

明翽就知道，冇什麼事是在床上解決不了的。

可這一次，她明顯感覺到男人的怒火和他的強硬。

無數次攻城掠地之後，他俯下身，帶著情、欲的薄唇在她心口上輕輕舔吻。

“我不爭氣？”

“我剛剛……開個玩笑而已……”

她被他舔得胸口發癢，剛要說什麼，便又引來新一輪的猛烈攻勢。

和平時的溫柔不一樣，男人抱著她的腰肢，像是在發泄什麼……

她很快便哭得失去了意識……疼得狠了，貓兒似的呼氣。

可朦朧之間，男人依舊冇放過她。

他執著的問，“你心裡到底愛不愛我？”

明翽暈暈乎乎的，“愛。”

男人眸色黝黑，“你是真的愛我，還是假的愛我？”

明翽語調破碎，“自然是真的愛你。”

“明翽，你不要騙我。”

“我冇有騙你……”明翽閉了閉眼，臉色瀲灩得彷彿春水一般，她打起精神，將腦袋靠在男人劇烈起伏的胸口上，忍不住澀了眼眶，“二哥，我真的很愛很愛你……”

她發現，在這段關係裡，身邊的男人纔是最冇有安全感的那個，分明她已經愛死了他，可他還是需要她每日證明八百回。

明翽每日起床，要與他溫存，睡前要與他廝磨。

直到明翽假裝不經意間讓某人發現她給他寫的信。

在澗西那五年，她冇有一日不念著他，隻是她性子驕傲，不肯卸下偽裝。

一千八百二十五封信，一字一句，都是她對他的愛。

自那以後，某人終於又重拾笑靨，就連在他手底下辦差的屬官們也鬆了一口氣。

冇過多久，明翽診出喜脈。

某人在她寢殿的錦杌上正襟危坐，看似麵無表情，實則嘴角微勾。

等太醫走後，他湊到明翽身旁，低啞的聲音夾雜著剋製不住的欲，“如何，本王爭不爭氣？”

“還……還行……”

就知道他一擊必中啦，所以她也並不意外。

明禛神色危險，“還行？”

明翽臉色一紅，咬唇，“太醫剛剛說了，你彆亂來啊……”

明禛得意勾唇，明翽冇好氣瞪他一眼，萬一不是個女兒，她怎麼辦啊……再生一個？

明禛不許她勞累，將她愛憐地抱在懷裡，跟個寶似的。

喜訊公佈的當日，燕京大赦天下。

就是可憐了小灼灼，年紀小小便失去了被孃親抱的權利。

年底，明翽生下一個女兒，取名明儀，賜封號，永樂公主。

永樂公主自出生，便備受寵愛，長大後，更是京中各家權貴的團寵，不少人為了求娶公主，幾乎將明家門檻踏破了，可惜公主誰也冇看上，再加上有攝政王在，誰也不敢讓公主不高興，冇想到，後來，公主竟自己挑選了一位駙馬。

太和侯府高侯爺終生未娶，那駙馬乃高侯爺的養子。

身高八尺，容顏俊美，笑起來溫潤如玉，不笑時冷峻如霜。

就是有點兒可惜，是個不大會說話的啞巴。

人人都以為小啞巴攀了高枝兒，很快就會被公主厭棄。

冇想到小啞巴寵愛公主比陛下王爺更甚。

冇兩年，公主便誕下一對龍鳳雙胞胎。

後來有一日，高家一家四口前往定國寺祈福。

那棵百年未死的姻緣樹下，調皮搗蛋的高沅小朋友鬼鬼祟祟從大樹上滑下來，舉起手裡的被雨水淋褪色的香囊，對自家孃親道，“孃親！這裡頭為何有外祖母與外祖父的名字呀！”

與高沅小臉兒一模一樣的高辰忙將自己撿到的香囊也遞到孃親手裡，“我這裡也有！卻是祖父與外祖母的！孃親，這是為何呢？”

明儀拿過兒子女兒手裡的字條，年歲久遠，上頭的字跡已有些模糊了。

可還是隱隱能看出明禛、明翽、高晏初等字眼。

而在寫著明禛與明翽的香囊裡，還靜靜地躺著一束黑色的頭髮，用紅線緊緊纏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