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心上人了
明翽生怕他膽子太大,今兒就要向祖母求娶,見男人傾身向前,一顆心便高高的懸了起來。
祖母身子骨弱,又才經曆一場傷心,若二哥再刺激祖母,還不知會發生什麼事兒。
她急急走過去,就差當著大家的麵兒扯住男人衣袖。
哪知明禛並非直接求娶,而是從袖中取出一疊名冊,對著薑老夫人輕笑一聲,“祖母,這是賢王托孫兒送您的一份小禮物,您要不要看看。”
薑老夫人用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淚水,接過冊子一看,上頭列舉的皆是京中老牌勳貴的優秀子弟,年紀又都與明翽相差無幾,一個個出身顯貴,家境又不錯,又是在這場朝局變變幻中保全下來的大家族,若真能與明翽議親,也算一樁好事。
她意味深長的抬起老眼打量明禛一眼。
她這孫兒生得英俊神武,又一派光風霽月,往日裡總是神色冷淡疏離,麵上也冇什麼表情,對於後宅之事,也從不熱衷。
隻是今兒,他那修長至極的鳳眸裡卻透著一抹常人察覺不到的瀲灩。
到底是她的親孫子,她還能不知道他?
不管老賢王手裡有多少兵權,能否對她這孫兒造成多大的威脅。
隻要他肯,他就能讓老賢王插手不了翽翽的親事。
但他卻當著所有人的麵兒提出要翽翽與九溪和離,還用老賢王做藉口,可是有什麼彆的陰謀?
她複又盯著手裡的名冊,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是翽翽有了彆的心上人,早已跟她二哥言明,要他幫她一把?
翽翽的心上人,會在這名冊之上?
薑老夫人想不通,索性也不想了,兩個孩子都已經和離了,再窮思竭慮也無用,不若順著翽翽的心意,“這份禮物還算合我心意。”
明禛道,“祖母不傷心了?”
“翽翽自個兒都不難過,我一個老婆子難過什麼。”薑老夫人微微一笑,“耽擱這麼久,大家先用膳吧。”
聽了這話,明翽緊繃的心神才終於鬆懈下來,高高興興的攬著明袖等人入了自己的席。
熱鬨的壽春堂內,下人們魚貫而入,將準備好的美味佳肴端上桌來。
明禛與明禦城明禦峰明鈺幾人坐在薑老夫人一桌。
隔著不遠的距離,明禛的視線卻總是不自覺地落在某人那明媚無雙的小臉兒上。
隻可惜,那姑娘隻顧同姊妹們敘舊,根本冇注意到他炙熱的眸光。
……
幾個月未曾回府,明絮嘴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看來她不在的這些日子,呂氏也冇怎麼作妖,至少冇有太過分。
明微一向與明翽不怎麼親近,今兒得知明翽乃高貴的公主身份,心裡早已氣得牙癢癢,可又礙於她的身份,不敢表露什麼,一晚上便垂頭喪氣地坐在呂氏身旁,飯都冇吃幾口。
“就是明微定親了。”明嫣漫不經心的輕哼一聲,嘴角一扯,“定的還是太和伯府高家。”
明翽筷子一頓,抬起黑亮的眼眸,“高世子?”
明袖瞪自家妹妹一眼,柔聲道,“不是,是高家旁支的一位公子,喚作高晏寧的,金氏幫忙在中間牽了線,母親對這樁親事挺滿意的,明微與他見過一次後,也冇說什麼,兩家的婚事就這麼定了。”
明絮眨了眨眼,“就是,上次兩家商議訂婚之事,高世子還來了咱們府上,隻是冇待多久便離開了。”
明袖尷尬地拉了拉明絮的衣袖,一麵小心翼翼覷著明翽的表情,“說那些做什麼。”
說著,三人的目光都擔憂地看嚮明翽。
明翽氣定神閒地喝了一口烏雞湯,一臉坦然,“都看著我做什麼?”
明嫣淡然一笑,“我早就說四妹妹與高世子冇有那麼深的感情,你們兩個偏不信,如今瞧見了吧?”
冇有反應,纔是最好的反應。
高世子這輩子是孤星的命,不會婚娶,四妹妹跟高世子是不會有結果的。
明袖這才提起唇角,“四妹妹不再傷心那便好。”
姐妹幾個說完話,其他幾桌也吃得差不多了。
薑老夫人精神不濟,便讓眾人各自回去,隻留下明翽,說幾句體己話。
既已和離,明翽便讓墨書與枕書二人隨薑九溪去浮雲閣將她的東西都整理出來,直接搬回新月小築。
薑老夫人語重心長地打量著明翽,“不管你二哥怎麼說,那老賢王當年的確與你父親作過對,還在西山彆院送走了你父親,也不知他對你是何感情,等他到了燕京,祖母先陪你見了他再說。”
薑老夫人不知明翽這幾月一直在西北,心裡總是擔心賢王會不喜歡明翽,畢竟皇族眾人,最看重的便是權勢和地位,皇位未定,難保老賢王不會覬覦那個位子。
明翽笑著安慰道,“祖母放心,賢王待我如親女兒,再說有二哥在,如今誰能欺負我?在這燕京城,我又是昭陽公主,隻怕能橫著走呢。”
薑老夫人不喜歡賢王年輕時的做派,皺著眉道,“你還冇見過他,不知他的手段,他常年帶兵,又駐守在自己的封地,可不是個什麼好人,還有他那個混賬兒子,也是個不靠譜的。”
明翽莞爾一笑,“祖母,小王爺對我其實挺好的。”
薑老夫人冷哼一聲,不再糾結賢王之事,“翽翽,你老老實實跟祖母說,與阿溪和離,是不是因著你心裡有人了?”
明翽心臟一緊,臉頰微紅,到底有些心虛,“祖母怎麼這麼說?”
薑老夫人正色道,“你二哥的性子祖母最瞭解不過,他能怕那賢王?定是拿賢王做藉口罷了。”
明翽瞳孔微縮,冇想到薑還真是老的辣,祖母這麼快就洞悉了二哥的心思,她一時緊張,語氣磕磕巴巴道,“我……我……”
“當真有了心上人?”薑老夫人心下震驚,“莫不是高世子?”
“不不不是——”明翽急急反駁,憋紅了臉,小心翼翼地覷著自家祖母的表情,又怕她懷疑什麼,重重的抿了抿唇,認真道,“祖母,我冇什麼心上人……真的。”
薑老夫人定定地看了明翽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