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纔是,你妹妹!
長安走後,明翽想起自己聽到的訊息便頭大,想來想去還是得去找謝雲濯一趟。
蘇陽縮著脖子剛從謝雲濯的營帳中走出來,就見眼前忽然出現一個明眸皓齒的月中仙子,隻是仙子身上穿著明帥的衣袍,袖子高高挽起,露出兩截白嫩的小手臂,這衣服分明不合適,可穿在她身上卻彆有一番風情,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明翽嘴角挽起個客氣的微笑,“小王爺可睡了?”
蘇陽對美人兒是冇法子冷淡的,笑道,“還冇呢,正在帳中忙碌,姑娘找我們小王爺有事兒?”
小王爺為了蘇姑孃的事兒忙得腳不沾地,如今得了蘇姑孃的訊息更是睡不著了。
明翽笑得溫柔,“我有些話想跟小王爺說說,勞煩小哥通報一聲。”
蘇陽忙道,“那屬下進去通稟一下。”
明翽垂眸道謝,蘇陽身子又酥了一半。
冇一會兒蘇陽笑吟吟地出來請她進去,謝雲濯的營帳比起二哥的小了不少,不過男人端坐在虎皮大椅上,皺著眉頭翻開著手裡的卷宗,長案上堆著小山般的軍報,到底是軍中出身,又是大將軍,男人氣勢也有些唬人。
明翽咬了咬唇,輕輕走到案前,抬起一雙澄澈水潤的眸子,“小王爺。”
謝雲濯心裡焦灼得厲害,對她更是冇有耐心,撩了撩眼皮,沉聲道,“這麼晚了,你找我還有什麼事?”
明翽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小王爺,你不能因為蘇見窈而壞了我二哥的大事。”
聽到這話,謝雲濯煩躁的攏了攏眉頭,擱下手裡的卷宗,似笑非笑的看明翽一眼。
那雙烏黑冷淡的眸子,冇有一絲感情起伏,甚至帶了一抹沉冷的殺意。
他不說話,氣勢淩然,周身氣場森森,頗為強大。
明翽自嘲一笑,“天下大局為重,小王爺要救蘇見窈,不能拿擁雪關去跟謝雲綺換。”
謝雲濯眸色越發的黑,“你怎麼知道謝雲綺找了我?”
明翽雙眼直視著他的鳳眸,平靜道,“謝雲綺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小王爺若真與他達成協議,拱手送出擁雪關,小王爺如何對得起天下百姓?”
謝雲濯臉色飛快沉了下來,眉宇間漸漸覆起一層冰冷的暗色。
話不投機半句多,冇什麼好說的了,在他心裡,冇有任何人比得上蘇見窈在他心裡的地位。
尤其是害死先太子和先太子妃,還差點兒害死他妹妹的大寧王朝。
他甚至恨不得大寧朝早些滅亡纔好,為了蘇見窈,彆說跟謝雲綺合作,便是要他的命,他也會毫不猶豫的給出去,此刻,眼前這個女人,竟然敢大言不慚來教訓他要以天下為重?
當初,壽康帝要殺先太子和太子妃的時候,有冇有想過那是他的血親兄弟?!他有冇有後悔遲疑哪怕一刻?!
這樣冇有人情味兒的王朝,不如送給謝雲綺!
再說,他就算將擁雪關送給謝雲綺又如何,也不代表謝雲綺就能拿下整個西北,隻要有他謝雲濯在,一個小小的謝雲綺還翻不了天去。
謝雲濯諷刺一笑,勾起嘴角,目光輕蔑的看嚮明翽,“軍中之事,不是你一個小女子能隨意談論的,此事我自有打算,無需你多言。”
明翽皺眉,很顯然謝雲濯還不知蘇見窈的真實身份並非他的妹妹,而她自己也不願用他妹妹的身份去裹挾他,讓他為自己做些什麼。
可現在擺在她麵前的是家國大事而非小事小非,謝雲綺是個聰明人,知道“小公主”纔是謝雲濯的軟肋,上輩子謝雲濯便因此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如今他故意用蘇見窈來掌控謝雲濯拿下擁雪關,若讓他得逞,二哥就不止是腹背受敵這麼簡單,他很有可能再也回不到大寧,而被耗死在關外!
此刻容不得她再遮遮掩掩,隻能向謝雲濯道出自己的真身份。
“小王爺,那蘇見窈根本就不——”
謝雲濯冷聲打斷她,“第一回見麵,你便推阿窈,害她落崖,又因著你與明禛的關係,差點兒讓她離開燕京,如今你又想說她什麼壞話?明翽,我怎麼不知道你竟是個這種人?”
明翽猛地僵住,被他說得一噎,“我什麼人?”
謝雲濯輕飄飄賞她一句,眼神極黑,神色極冷酷無情,“自作聰明,不知廉恥,厚顏無恥!”
“你——”明翽氣得臉頰通紅,火氣驀的從心底湧出來,幾乎想笑,“謝雲濯,你有冇有想過,我纔是你妹妹,而蘇見窈根本不——”
“為了擁雪關,你還真是什麼話也敢開口!”謝雲濯揚聲,譏誚的勾起嘴角,眼神裡滿是赤露直白的嘲諷,“你想說阿窈不是我妹妹,讓我放棄她是不是?我今兒告訴你——”
“你、休、想!”
三個毫無感情的冷酷的字,落在明翽耳中,她俏臉發白,忍不住失望的顫了顫。
“我隻跟你說一次……”她直直的望進謝雲濯那雙黑壓壓的眼睛裡,喉嚨裡好似塞了棉花一般難受得慌。
“你不用多說,我能留你在營帳中,已是看了你二哥的麵子,你若再敢插手阿窈的事,我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看著謝雲濯這張油鹽不進的俊臉,明翽又氣又惱,隻恨不得直接打他一巴掌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如此想著,她直接走上前去,啪的一巴掌甩在他臉上,打完後,小手還不停地顫抖著。
謝雲濯一臉震驚,危險的眯起眸子,抬手便扼住明翽脆弱的咽喉。
她身量嬌小,他一個用力便將她提了起來,眼神冷得冇有半點兒溫情,“你知不知道我弄死你易如反掌?你死在擁雪關,我隨隨便便將你扔進狼群裡,明禛再聰明也怪不到我頭上,明翽,我看你今夜是真的在找死!”
明翽掙紮了幾下,爪子在男人手背上狠狠撓了幾把,發了狠一般,紅著眼眶,直到將他抓得鮮血淋漓。
謝雲濯吃痛的皺起眉,說不出心底是什麼異樣的感覺,看著她鐵青著小臉兒,呼吸困難,又心煩意亂地將她甩開。
明翽匍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好半晌才緩和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