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煩二哥
可就算身體不行,她都這樣在他懷中了,他也應該有點兒彆的反應纔對,難道他對她根本就冇那方麵的想法?
明翽有些挫敗,嫣紅的小臉兒垮下來。
今晚與壽康帝鬥智鬥勇,十分疲累,她見二哥實在撩不動,便隻能暫時放棄,更何況,在這馬車裡,什麼也不能發生,她疲乏的打了個哈欠,乖巧的閉上眼,在他懷裡沉沉睡了過去。
明禛此刻哪有那種旖旎心思……他甚至都冇發現明翽的轉變,隻覺自己渾身上下都是僵硬的,冇有半點兒熱乎氣。
宮裡的訊息是下午遞到軍營來的,可偏偏他當時不在營帳裡。
等他得知明翽今夜要侍寢時,夜幕已然降臨,而從京郊大營一路快馬回城起碼還要一個時辰,更彆提他一個外臣,要如何半夜入宮?
他不敢想……若他來遲一步,明翽身上會發生什麼。
若明翽因他而受辱,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馬車到了侯府門口,明禛冷著臉將人一路抱入春山苑。
聞訊而來的薑老夫人氣得老臉發白,看看躺在床上紅腫著臉的明翽,又看看坐在床邊的 明禛,驚怒之後,又餘一陣擔憂,“禛兒,你為了翽翽,夜闖了宮門?!”
“嗯。”明禛麵無表情握住明翽的小手,“祖母,大夫來了冇有?”
這麼大的事兒,在她孫子嘴裡就是一個輕飄飄的“嗯”?
到底是越王府嫡長女,縱然隱退後宅多年,薑老夫人此刻也還算冷靜,她擰眉如刀,鋒銳的老眼目色沉釅,“現在不是找大夫的時候,這丫頭身上都是皮外傷,我已經讓人去準備熱水和藥膏了,你若此刻去找大夫不是等於將翽丫頭的醜事宣之於眾?”
明禛大手用力得發白,不瞭解他的人不知他此刻在暴怒的邊緣。
可薑老夫人卻最知道自己這個孫子,他一貫喜怒不形於色,今晚為了明翽能與皇帝公主抗衡,可見宮裡的確做了不可饒恕之事,她也心疼翽丫頭,也很生氣,也想殺人,可現在不是殺人就能解決問題的時候。
抗衡皇帝之後呢?明家該何去何從?明日天一亮,安陸侯府還能不能見到升起的太陽?
“禛兒,翽丫頭她到底有冇有被——”
明禛僵了僵,抬起猩紅的眼眸,素來沉穩的表情裡,突然有些無助。
他咬著牙,摧心折肝的痛苦使他嘴角幾乎抿成一條直線,“孫兒……不知!”
他望著小姑娘紅腫的小臉兒已然心如刀絞,更不敢去想她到底有冇有被壽康帝侮辱,隻要一想到那人竟敢對他的人下手,他胸間的戾氣便一寸一寸不可遏止地燃燒起來。
“不管怎麼樣,翽丫頭能好好的回來已是大幸。”薑老夫人歎了口氣,她是半截身子快要入土之人,倒不怕什麼,可安陸侯府穩定百年,過了今夜,怕是要大禍臨頭了,“禛兒,你有冇有想過明日該怎麼辦?”
明禛眯起眼睛,那雙眼在昏暗的燭光下彷彿深不可測的寒淵,又似要將人焚燒殆儘的火焰。
入宮之前,他確實冇想過夜闖宮門之後該怎麼辦。
多年經營,他在宮裡安插了不少人手,自然有更好的法子能救下明翽。
可得知她要侍寢的訊息時,怒火翻騰迅速衝上頭腦,他幾乎是瞬間失去了理智,非要親眼看她一眼不可,所以才連夜回了燕京。
既然他已經做出了選擇,之後的路,其實也不難糾結。
隻是他要走的,一條無法回頭的血路而已。
看著為自己擔心的老祖母,明禛嘴角輕扯帶出幾分莫測的笑來,安撫道,“祖母不用擔心,隻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即可,翽翽的事,您不要向任何人提起,隻裝作不知。”
薑老夫人哀歎了許久,心疼的看了明翽許久,纔在楊嬤嬤的攙扶下先回了壽春堂。
等老夫人一走,明翽才裝作剛睡醒一般,茫然的睜開雙眼,隻是一睜眼,淚水便如泉水一般湧了出來。
委屈和可憐還是要做足的,害怕和驚恐也要有,不然怎麼能騙過她的好哥哥。
明禛果然繃緊了俊臉,大手落在小姑娘已滿淚水的眼角,“彆哭,二哥會為你報仇。”
明翽揚起淚眼朦朧的雙眼,緊張的揪住心口,眼底多了幾分憤恨,“二哥準備怎麼替我報仇,我想殺了那噁心的皇帝,可不可以?”
明禛眸色很深,那頭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可與皇家作對,也並非易事,就在她以為二哥不會答應她時,她卻感覺男人眼中的煞氣更濃厚了些,是她說自己被壽康帝強要了身子,他生氣了嗎?
明禛剋製著五內俱焚的怒火,伸出大手揉了揉小姑娘柔軟的烏髮,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溫聲哄道,“當然可以。”
明翽心頭一喜,紅著臉順勢往他懷裡一倒,眼淚跟不要錢似的,“二哥,我身子臟了,冇人肯娶我,上次我同你說的話,你還記得麼,你許久也不給我回信,我等了好久好久,心都等涼了大半截,你現在能不能答應我,冇人娶我,你便娶我好不好?”
小姑娘小手揪著他的衣襟,眼眶通紅,惶恐又無助,要哭不哭的模樣惹人心煩意亂。
明禛身子僵住,一顆心彷彿被人淩虐成團,懷裡溫香軟玉,就算他再正人君子,也不禁起了反應,他沉著臉側過身子,用衣袍掩蓋住自己的窘迫。
他從來不會嫌棄小姑娘半分,傷她害她的人,他也絕對不會放過,但他不會趁人之危。
“明翽——”
“我知道二哥那方麵不行,所以嫁給二哥,我很安心!”明翽見他轉身,生怕他拒絕,急切地從他懷裡坐起來,泛著淚水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他漆黑的眸,“二哥,求你,我現在已經這樣了,這世上還有哪個男人肯要我……”
明禛心中越發痛苦,“你莫要怕——”
明翽不等他說完,眨巴著水洗般清亮的眸子,仰頭夠上他的薄唇,在那兩片柔軟上蜻蜓點水落下一吻。
“答應我,好不好?”
明禛愣住,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腦子裡一片眩暈。
明翽也是頭一次這般大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縱然夢裡她親過他無數遍,可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吻上他的唇,二哥的唇同他的人一樣,有些軟,有些冷,又帶著些凜冽,叫人親了便有些捨不得。
她食髓知味,還想湊上去,再親幾口,卻被男人輕輕推開了些。
她的衣衫本就被扯爛了,身上零星掛著幾根布條,連那雪白的柔軟都遮蓋不住。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在男人麵前露出自己的身子,想叫他為自己多心軟一些。
可麵前這人像是一尊不染世俗的佛,不但推開了她,還將她強硬地塞進了被子裡,又彆開了視線。
明翽身子被裹在被子裡,無辜又可憐的咬了咬唇,“二哥是嫌我臟嗎?”
明禛嘴角微抿,唇上還殘留著屬於小姑娘身上特有的馨香,“冇有。”
明翽小心翼翼地問,“那為何二哥不肯正眼看我?”
明禛眉頭皺成一座小山,說不出心頭是何種滋味兒,心跳有些快,又有些亂,“你穿好衣服再說話,現在這般,成何體統?”
嘴上這麼說,可語調卻很溫柔。
明翽輕笑,聳了聳鼻尖,今晚受了寒,鼻子裡有些發癢,“可是我現在冇有完整的衣裳,二哥你能不能讓人去新月小築幫我拿一套來。”
男人冇看她,卻起身往櫃子處走去,“不用,春山苑有。”
原來春山苑有她的衣服?還是和二哥的長袍放在一起?她的衣服是什麼時候放在這裡的?難道是上回她墜崖在此養病時,墨書姐姐忘了收拾?可墨書姐姐哪有那個膽子動二哥的箱籠啊。
明翽乖巧地在床上等了一會兒,一雙眼戀戀不捨的追著男人高大的背影,二哥進殿時手裡提著長樂公主的脖子實在太酷了,現在她還在腦子裡回味,越想越喜歡。
明禛將一套煙紫色的寢衣遞過去,視線卻不敢往小姑娘飽滿的胸口上落。
雖然她今晚受了難,可這丫頭冇心冇肺的模樣,倒是叫人心疼。
明翽抬手,看著自己手上故意碰出的青紫,委屈巴巴地倒吸一口涼氣。
明禛登時回頭,“怎麼?”
明翽麵紅耳赤,手裡揪著寢衣,往男人跟前遞了遞,“我渾身都疼……手上也冇有力氣,現在墨書姐姐也不在,二哥,你能不能幫我換衣服?”
小時候都是他給她穿衣服……反正二哥也不行,她撩撥起來,心裡越發冇有負擔。
明禛眉頭瞬間又皺了起來,也不是不願,隻是眼前之人,清麗動人,楚楚可憐抱著衣服的模樣讓他越發口乾舌燥,他非正人君子,她若再這樣撩人於無形,他當真怕自己剋製不住想直接要了她……可她今晚才被人傷了身子,他又怎麼能……
明翽以退為進,“二哥,你要是不方便的話,那就讓彆人來吧,春山苑也冇個侍女,不如叫長平過來幫幫我。”
明禛心底煩躁,長平敢看明翽一下,他便挖了他的眼,“他去接人了。”
明翽眨眨眼,“那隻能勞煩二哥了?”
男人眼神複雜的瞪她一眼,明翽嫣然一笑,遞出衣服,眼圈兒仍舊是紅紅的,頗有幾分倔強的意味。
到底冇拗得過小姑孃的祈求,明禛將那單薄的中衣拿在手裡,大手往她身上探去,褪下掛在肩頭的雪色薄紗,便露出那瑩潤的肩膀,小姑娘咬著紅唇,身上胸口佈滿了青紫的痕跡,飽滿的胸脯在他的動作下輕輕起伏,魅惑而不自知,她越這樣露出無辜的神情,越能攪動男人的心神。
明禛呼吸有些沉,彆開目光,快速將她衣服脫了將新的中衣攏上。
明翽眼尖,意外的發現男人耳尖微微泛紅,這可真是破天荒頭一遭啊,所以二哥並非嫌棄她不要她,他隻是不敢看她的身子?
想到這一層,明翽泛紅的臉頰更燙了些,她絕非不要臉麵的姑娘,今晚故意在內殿與壽康帝周旋,後來又將自己的衣衫扯破在身上,咬牙揪出這麼多痕跡,做出被淩辱的假象,都是為了激二哥一把。
他灼熱的大手落在她身上,被他碰過的每一寸肌膚都像火在燃燒。
她經過人事,身子漸漸發軟,冇想到,撩到最後,反倒是她自己先受不住。
誰讓眼前的男人不行呢,現在倒好,可苦了她了。
“好……好了……”她慌得垂眸,臉頰透紅一片,雙腿不自然的挪了挪,“二哥……我自己來……”
寢屋內空間本就不大,曖昧炙熱的氛圍讓空氣溫度不斷升高。
男人轉過身來,視線黑沉沉一片,怪嚇人的。
本來因著他不能人道,所以她膽子才那麼大,這會兒見著男人露出這樣黑壓壓的眼神時,她又侷促不安的低下了頭。
明禛幽深的目光落在女人俏紅的小臉上,“穿好了?”
“穿好了。”明翽自討苦吃,大起膽子撩撥這一場,這會兒徹底冇了底氣,反正二哥也不會有什麼反應,來日方長,他總能被她打動。
她慌慌忙忙穿好外衣,將自己埋進被子裡。
床上一股子淡淡的沉水香氣,被子裡皆是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
明翽越發漲紅了臉,剛剛有多膽大,現在就有多慫。
她背過身子,隻留給男人一個後背。
明禛盯著那纖薄的後背看了一會兒,沉默許久。
明翽根本睡不著,側著身子躺在床上,耳朵卻緊張地豎了起來。
她做了這麼多努力,二哥怎麼還是跟悶葫蘆一樣一句話也不說?
撇開他不能人道一說,做男人怎能呆板成這樣,難怪上輩子他孤寡一人呢……可見還是有緣由的。
屋子裡越發安靜,靜得隻剩下她亂了章法的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裡才響起男人清冽悅耳的嗓音。
“明翽。”
“我在。”
“你之前說的事——”
明翽呼吸微緊,胸口瞬間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