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不信任
但從高晏初的角度看,就是明翽的小動作,不管事實真相如何,隻要高晏初認定了明翽是凶手就好,看來今兒這齣戲,是故意的。
明翽輕嗤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難怪明微也在這兒,原來她們是一夥兒的,聯手做局害她,難怪後來還有人推了她一把,讓這場好戲愈演愈烈。
有人想要高世子在她與金氏之中選擇,而高世子不負眾望的選擇了金氏。
“行了,冇什麼好說的,去祖母麵前分辯吧,今兒這委屈我不會無緣無故受下。”
不等金氏說話,明翽便斂起神情,麵無表情地攏著披風,獨獨走在最前頭,“墨書姐姐,讓今兒在這梅林裡的所有丫鬟婆子姑娘少爺都一道去壽春堂!”
金氏暗暗與明微對視一眼,明微抿唇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出口。
金氏斂眉,為顯自己清白,起身紅著眼不甘示弱地跟在明翽身後。
冇一會兒,一大群烏泱泱的人便往壽春堂方向走去。
等人群都走散了,梅林深處才緩緩露出兩個人影來。
“世子,我們剛剛怎麼不出手幫幫四姑娘,她半月前才落了山崖,被小王爺按在冷水裡,今兒又被這惡毒的金氏連累掉了池塘,冬天的水可不是小姑孃的身子能扛得住的……”
玄墨長袍的男人高眉深目,目光沉黑深邃,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寒意,“去喚薑大夫來,讓人去新月小築吩咐準備好熱水,熬好祛風寒的藥,直接送到壽春堂。”
長平仍是不解,抬起眼睛悄悄打量著自家主子不動聲色的表情。
若是從前,隻怕世子是第一個跳水救四姑孃的,今兒非但冇有動作,還一直站在這兒看好戲,尤其是見高世子救了金氏上來時,主子素來冷肅的麵容竟破天荒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
明禛眉頭緊皺,“還不快去?”
長平道,“屬下隻是疑惑——”
明禛緩緩往壽春堂走,“她已經長大了,不需要我事事替她出頭,你難道不相信她自己也可以解決今日的困局?”
長平這才瞭然,難怪世子肯放手,原來世子有意鍛鍊四姑孃的處事能力,也是,快要嫁人的大姑娘了,日後在後宅,冇辦法事事都靠著世子,將來四姑娘總要嫁到夫家去,學著自己處理後宅這些醃臢事。
“屬下這就去新月小築吩咐樓小河。”
……
薑老夫人才睡下不久,就被楊嬤嬤叫了起來,“到底是怎麼了,還要將我老婆子擾醒?”
楊嬤嬤湊到老夫人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薑老夫人臉色瞬間一黑,“人現在在哪兒。”
楊嬤嬤彎腰去扶老夫人,歎口氣,“都在堂內候著呢,老奴已經讓人去準備了乾淨的衣衫,剛要去熬藥,新月小築已有人送了一碗風寒藥來,四姑娘此刻已經喝下了,隻是那金氏冇喝,看樣子,今兒是想找老夫人要個說法。”
薑老夫人斂起眸子,不再遲疑,穿好衣物,扶著楊嬤嬤的手走到會客的大堂內。
堂內簇擁著不少人,今兒在梅林竹海的丫鬟婆子們跪了一地。
金氏與明翽渾身濕漉漉的站在堂內,一個比一個狼狽,而那麵冷挺鼻的高世子,還攥著拳頭站在明翽身邊,身上的衣袍也同樣濕透了。
三個人一個比一個倔強,誰也冇有先去換衣服,一直穿著一身濕透的衣衫等在這兒。
薑老夫人用力拄了拄柺杖,心疼的瞧著明翽,“胡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翽還冇說話,金氏先開了口,笑道,“老夫人,原也不是什麼大事兒,隻是我們幾個在岸邊玩耍,一不小心,就被四姑娘推到了水裡,我知道四姑娘定不是故意的,今兒這事兒就這樣過去罷,我不會追究四姑孃的責任。”
薑老夫人目露懷疑,眼神銳利,“金夫人的意思是,阿翽在岸邊將你推下水去,然後自己又跳了水?這豈不是天大的笑話,我明家的孩子,還冇有愚蠢到這種地步!”
金氏表情僵了僵,還未想好反駁之語,高晏初薄唇微啟,“老夫人,我親眼所見,不會有假。”
薑老夫人聽到這兒才真正為自己的小孫女兒感到痛心,難怪那丫頭一進壽春堂便沉默不語,一臉失魂落魄,原來真正的癥結在這兒,哪個姑孃家願意讓自己的未婚夫替彆的女人說話?更何況這金氏與高世子青梅竹馬長大,比之外人,自然深情厚誼。
當時兩家要議婚,她便已經讓楊嬤嬤去到處打聽了高晏初的往事。
他與金氏的青梅竹馬之情,她也有所耳聞。
隻是這男人哪個冇在少年時喜歡過三兩個女子?
隻要如今他是真心實意待阿翽好,將來對阿翽一心一意也就夠了。
她真是冇想到,高世子對金氏竟還這般偏疼,阿翽若是還要嫁到高家,有這麼一個長嫂壓在頭上,能過上什麼好日子?
她心疼地看嚮明翽,柔聲道,“阿翽,你來說。”
明翽知道祖母關心自己,眼眶一熱,緩緩道,“祖母,我冇有推金夫人。”
薑老夫人自然相信明翽,隻是她一人相信還不能服眾,“高世子已經親見你推了她,你怎麼解釋?”
明翽嘴角微抿,所有人視線密密匝匝落在她臉上,高晏初眸光亦朝她看去。
小姑娘衣服浸了冷水,沉甸甸的掛在身上,那張倔強堅韌的小臉兒卻美得驚人。
“當時所有站在我與金夫人身邊的人都過來。”
幾個高府的丫鬟婆子低著頭走了過來。
明翽走到金氏身旁,按照當時站的方位站好,又讓明微走到金氏身邊。
明微不情不願的走到她身前,“四妹妹承認自己推了人很難嗎?如此勞師動眾也隻能說明,你對金夫人就是有成見。”
“閉嘴。”明翽皺起眉頭,握住她的手臂,將她偏轉了一個方向,“當時你站在我斜對麵,側著身子,正好可以擋住我的半邊身子。”
明微目光閃了閃,不耐煩道,“你到底要做什麼,我可冇心情陪你過家家玩鬨。”
明翽冷冰冰的瞪她一眼,那眼神帶著一股子黑沉沉的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