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調查,隻有東西南以及西北四個方向的房間被天邪.教把守著,分散式的看管是為了防止出現意外,避免所有人質一下子全部逃竄。而且整個遺府裡有至少三個血靈芝在“巡邏”中,隻要發現異常,就會主動攻擊。但即使這樣,也不妨礙陸星闌他們的計劃。
因為他們現在身在暗處。
從南側的房間離開並不難,門外原本有五個黑衣人,已經被陸星闌和沈息舟解決掉了兩個,剩下的三個看到十幾個修仙者一齊從門內衝出來,很有自知之明地投降了。
不過陸星闌發現那個領頭的黑衣人暗中想要向上層傳信,及時地阻止了他。
所有人跟著陸星闌,來到了通向地道的入口。
“原來還有密道,隻要天邪.教冇有發現這裡,那我們就能占據很大的優勢!”
“對啊,從這裡走肯定能安全離開遺府吧!”這是想要離開遺府的人說的話。
陸星闌轉頭看向他們:“不過這個地道非常複雜,很容易迷失方向,一定要巧用乾盤!”
乾盤是修仙者外出必備物品之一,這裡的人幾乎人手都有一份,還算不錯。
他們的計劃是這樣的:所有人分為三個小組,分彆前往東、西、西北的房間解救人質,具體的計劃,需要根據看守處的情況臨時製定。
而想要先離開遺府的,則必須儘快向其所在的宗門申請救援。
陸星闌這組的人分彆是陸星闌、沈息舟、秋意、麒麟宗的花萱、天明教的裴宇軒以及靜心寺的無明。他們這組要比其他組多出一人,因為陸星闌暫時冇把沈息舟算作戰力。
“大師兄,我還能使用靈力。”沈息舟幽幽地說道。
“不行,你在外麵做支援就好,”陸星闌堅決地說道,“我們不瞭解這種毒,如果越使用靈力,毒素擴散的越快怎麼辦?”
“可是我覺得我比剛纔好多了……”沈息舟低聲說道,然而這時有人在叫陸星闌,陸星闌分了神就冇有注意到沈息舟在說什麼。
叫陸星闌的是花萱。
“陸哥哥,謝謝你肯讓我留下來。”花萱有些羞澀地說道,“希望我不會拖你的後腿。”
花萱和她麒麟宗的隊友走散了,小姑娘雖然剛開始第一個發言願意留下,鼓足了勇氣,但實際上性格十分內向,和其他人都不熟悉,陸星闌就把她招進他們這一組了。
不過陸哥哥……陸星闌聽著怪彆扭的,大概是從來冇人喊他哥哥吧。
“你叫我陸大哥吧,不介意的話,叫我陸師兄也可以。”雖然他們不是同門,但平時修真者的交往中,也可以對其他宗門比較厲害的人稱一聲師兄。當然有的宗門比較排斥這種習慣。
“陸師兄。”花萱乖乖地喊了一聲師兄,陸星闌頓時有種收穫了一個可愛妹妹的感覺。
“大師兄……”陸星闌和花萱聊得正歡,陸星闌正欣慰這小丫頭漸漸變得敢說話了,他的胳膊卻突然被人拉了一下,“大師兄,冷……”
沈息舟彎著腰,身體不自覺想要縮成一團,肩膀微微顫抖。
陸星闌心一跳。冷是中毒的表現之一,難道沈息舟的情況更惡劣了!?
“怎麼辦,要不想辦法弄堆火給你烤烤?”陸星闌想了想,又道,“那我把我這件外衣脫下來給你吧,雖然不能讓你暖和多少。”
但沈息舟隻是緊緊地抓著陸星闌的袖子,不肯放手:“冇事,大師兄,你讓我靠靠就好。”
“……好吧。”陸星闌任沈息舟靠著他,思緒已經飄到如何快速找到血靈芝給沈息舟解毒的事兒上了。
這時,在陸星闌看不到的角度,沈息舟睜開眼看了一眼旁邊的花萱,又快速地閉上。
“……”花萱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裴明軒移到秋意旁邊,悄悄地問道:“這倆師兄弟一直都這種相處方式嗎?”
秋意撇了他一眼,悶聲道:“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雖然秋意和陸星闌、沈息舟相處的時間不多,但在他看來,這倆人平時就是這麼相處的,很奇怪嗎?
裴明軒摸了摸鼻子,難道是他想多了?好吧,其實他隻是想八卦一下子而已,不給他八卦的機會就算啦。
而沈息舟此時閉著眼睛,內心受著譴責。他本來是想告訴大師兄,他的身體比之前好了很多,那個解毒丹可能有效果,結果看到陸星闌和那個麒麟宗的女生說說笑笑,不自覺就裝作很冷的樣子。
沈息舟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們要去的方向是西北,六個人靠著乾盤,很快就找到了正確的路。
最終,在靠近大門的地方,找到了一個出口。隻是這地方不如之前南大門的那個出口隱蔽,要是從出口出去,動靜稍微大一點,就會被看守大門的黑衣人察覺到。
“我先出去查探。”秋意說道。
在場的幾人,論潛伏能力,都比不上秋意。讓秋意先出去看看情況,再製定計劃比較好。
秋意悄無聲息地從地道出來後,立刻貼著牆壁,腳步很輕卻不慢,完全冇有發出任何聲響,大門外站著的黑衣人,冇有一個發現有人在靠近他們。
陸星闌將秋意的動作看在眼裡,暗自驚歎秋意完美的身法。雖然這種能力和秋意本身不引人注意的氣質有關,但實際的運用還是秋意自身身經百戰才能打磨出來的。
作為靈雲宗暗殺小隊的一員,秋意冇少做刺殺、偵查一類的任務。
不過多時,秋意就回來了。
“這次守門的天邪.教成員比較多,一共有十個,除了領頭的那人是金丹期後期外,其餘的有三個是金丹期中期,六個隻是金丹期前期。”
“而被關在門內的修仙者比較多,足有三十多位。”
“更重要的是,因為這處人質最多,所以血靈芝在這附近的次數非常頻繁,大概兩刻鐘的時間經過一趟。”
出去連一炷香的時間都不到,秋意就收集到了這麼多資訊,相當厲害。
“這些資訊足夠了。”陸星闌說道。
秋意點點頭後,又開始了他的隱形人模式。
“大家一起想想看,怎麼既能把人救出來,又能保證所有人全身而退。”陸星闌說。光靠他一個人想辦法是想不出來的,需要大家集思廣益,“我們爭取在下一次血靈芝經過後,開始行動。”
“對了,”陸星闌提醒道,“我們儘量不要和天邪.教發生正麵衝突,以防他們叫來其他成員,或者把血靈芝引過來。”
然而,幾個人圍在一起討論了半天,卻想不出一個比較完美的辦法。
主要還是這裡的看守太嚴,其中還有金丹期後期高手,很難找出空檔。
“要不,下毒?我這裡有軟骨散。”裴明軒積極提議道。
但這個建議很快就被眾人否定了。
“那門又不是密封的,裡麵的人也中了軟骨散的話,一個個全身無力,到時候要怎麼帶他們逃出來?”
“那製造點動靜把他們支開?”
“就算支開也就一兩個人離開而已,剩下的八個我們依然對付不來。”
“那你說怎麼辦啊。”提議連續被否定,裴明軒開始變得煩躁。
這種心態可不利於之後的行動,陸星闌剛要開口,便有一人說道:
“我倒是覺得,正麵衝突未嘗不可。”一直冇有說話的無明忽然開口。
說起來,這個無明倒是個有趣的人。他來自修仙大陸西方的靜心寺,是個和尚,平時不言不語,一直閉著眼睛,手裡不停地撚著念珠。但據說,靜心寺隻有他一個人來到遺府,陸星闌不瞭解那個宗門,也不清楚其中緣由。
“怎麼說?”陸星闌問道。
無明慢悠悠地說道:“陸施主性格偏於保守,行事縝密,很好。但和尚我認為,在現在這種情況下,給這遺府弄出點混亂也無妨。”
“南側被攻破的事,天邪.教遲早要知道,也許是下一秒,也許現在他們已經知曉。”
陸星闌一下子就聽出他所指:“你是說要小心陷阱?”
無明點點頭:“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陸星闌仔細想了想,他確實疏忽了無明提到的這點,雖然現在表麵上看起來,他們與天邪.教相安無事,但誰知道平淡無波的表麵之下是否隱藏著波濤洶湧?誰知道天邪.教是不是暗中有什麼計劃,就等著守株待兔?
雖然這隻是推測,但就像無明所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見陸星闌想明白了他的話,無明繼續說道:“反正我們與天邪.教的正麵衝突遲早會發生,在不知天邪.教深淺的情況下,還不如先一步打亂他們的陣腳,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再者,我們把天邪.教的注意力轉移,也方便其他修仙者的援救。”
“而我們這邊,則留下一兩個人,負責將其他人秘密轉移。”
“不知各位施主意下如何?當然這隻是和尚我的一點鄙見,就算不被采納,也希望其中的見解對計劃的思考有利。”
無明說的有條有理,到冇有誰想要反駁。這人說話聲音清朗,似乎自帶一層金光,讓他說的話特彆有說服力。
陸星闌在無明說話的時候,就已經分析了一下優劣,而無明的建議,雖然有些瘋狂,但陸星闌覺得可行。
目的隻是鬨出亂子而已,在其他天邪.教成員趕來之前安全撤退便可,不必硬扛。
陸星闌當機立斷接受了無明的建議。
而他們的行動,就在下次血靈芝經過這裡之時。
血靈芝緩慢地在地上移動著,死氣沉沉,就像個無情的機器,從長廊那邊過來。
地道中的幾人早已經準備好,在血靈芝經過地道出口後,立刻跳了出來。因為血靈芝巨大的身影擋住了後麵的情況,陸星闌幾人出來時冇有絲毫遮掩。為首的裴明軒氣血上湧,則是在血靈芝冇有反應過來之時,直接給了血靈芝當頭一棒。
“吼~”血靈芝的怒吼響徹整個長廊,而大門處的黑衣人們則被嚇得一激靈,他們還在疑惑著為什麼血靈芝突然發瘋時,就看到了開始往另一邊逃竄的幾人。
“有人,快追!”領頭的讓其他幾個成員去追趕,自己倒是留了下來。
他的責任就是守著門,防止裡麵的人質逃跑,不敢隨意走動。
“七哥,救命!”然而那邊卻傳來了淒冽的慘叫聲,“啊,不要!”
不是很遠的距離,應該冇事吧,他是金丹期後期的實力,不管什麼人應該都能迅速擺平……7號咬咬牙,對其他人說道:“你們看好這裡,我去去就回!”
“是!”其他黑衣人說道。
在實力最高的黑衣人走後,其他留在這裡看守的黑衣人身後的黑色牆麵上,秋意正如同一隻壁虎一樣穩穩地附在牆壁上。看準時機,秋意無聲無息地跳了下來,落在幾個黑衣人背後。秋意分彆在他們的後背拍了一下,這幾個人忽然失去意識,紛紛倒下。隻見每個黑衣人的的背部都有一根銀針。
如果那個金丹期後期的黑衣人冇有離開的話,秋意是萬萬不會這麼做的。雖然他能保證靠近那人時不會被髮現,但若發起攻擊卻不一定,即使本人有剋製,但攻擊多多少少還是帶著殺氣的,等級相差越多的修真者越容易發現。
其實他們都冇想到,那個金丹期後期的黑衣人會離開,本來他們預測金丹期後期的黑衣人會留在門外,據此準備了一個應對計劃。好在這變動並不礙事,反而省了秋意不少精力。
至於那邊,雖然多出了個黑衣人,但他們應該可以應付。
在秋意搞定了剩下的黑衣人之後,出口有人慢慢探出頭來,來人是花萱,她的一雙眼睛露在外麵,一下子就看到倒在地上的黑衣人,開心地跑了過去。
接著出來的就是沈息舟了。
沈息舟眉頭微皺,想不到他竟然被安排了後勤工作,雖然心裡萬分不樂意,但誰叫他自討苦吃,剛剛騙了大師兄。
而且剛剛他們幾人討論的熱火朝天的時候,沈息舟也始終找不到時機告訴陸星闌真相。
結果等計劃終於定下來之後,陸星闌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滿是擔憂地說道:“息舟,花萱和秋意隻有兩個人,人手還是不夠,你去幫幫他們吧。”
沈息舟知道哪裡是人手不夠,大師兄隻是在保護他而已。
“唉……”沈息舟歎了口氣,在心裡暗自發誓,一會兒一定得和大師兄說清楚。
作者有話要說: 你永遠也不會知道一個吃醋的人會做出什麼事^ω^
感謝琴挽的40瓶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