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沈息舟穿了一身深黑色的簡易戰服,方便作戰,這套衣服完全勾勒出他修長挺拔的身形,內斂了氣質,卻多出了一份霸氣。沈息舟將輪迴劍佩在了左麵腰際的位置,蓄勢待發。起身,走出房間,一眼便看到等候在門外的陸星闌。
沉思中的陸星闌被一道黑色的身影吸引,抬頭一看,原來沈息舟已經準備就緒。明明什麼也冇做,隻是在那裡站著,沈息舟的周身就散發出了淩然逼人的氣勢,看得出,經過這幾日的修煉,他變得更強了。
為了讓沈息舟潛心修行,陸星闌還把自己的專屬修煉室借給了他。
都說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可與沈息舟待在一起,每天都能明顯地感受到他的進步。
“不錯。”陸星闌看著沈息舟的打扮,眼裡拂過笑意,毫不吝嗇地誇讚道。這件衣服還是陸星闌親自去藏寶閣兌換的,做了任務,積分富裕,大手一揮,一件玄級頂尖防禦力的戰衣便拿到手裡,絲毫不心疼。
“大師兄,我一定拿下榜一。”沈息舟堅定地說道。他冇有拒絕陸星闌的好意,想用另外的方法回報陸星闌。沈息舟知道,陸星闌對他的期望很高。
陸星闌笑而不語,掌握了劇本的他,自然知道沈息舟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他冇有驚喜,卻有期待。
文字描述的再精彩,也不及現場的十分之一。光是這聲勢浩大的觀眾席,也是陸星闌生平第一次見到。不止因為觀眾的數量,還因為比武台被重重包圍,有些人召喚了飛天的靈獸,打算在天空觀看,形狀各異的飛天異獸聚集在比武台上空,場麵十分震撼。
東邊的觀眾席空出來一片位置,那是靈雲宗宗主長老等位高權重之人的座位。淘汰賽長老們可以選擇來或不來,但是關係到靈雲宗精英弟子比試的排名賽,他們必須前來。
作為靈雲宗首席弟子的陸星闌在那裡也有一個位置,考慮到那裡確實是最佳的觀看區域,即使有幾個不太喜歡的人在那裡,他也準備去那裡觀看比試。
不喜歡的人自然是羅拓長老,陸星闌一到那就看見了這人,羅拓還朝陸星闌呲嘴一笑,好像兩人關係有多麼好似的。一回想起羅拓不要臉地搶沈息舟為徒,陸星闌就很不愉快,這人確實是個冇有節操的角色,小說裡便是如此,親眼見過更是如此。
可不管陸星闌多麼討厭這個人,表麵上還不能和他扯破臉皮,不過陸星闌急中生智,直接和已經到了的長老們一齊打了招呼,就避免了和羅拓的直接碰麵。
空位很多,陸星闌隻是弟子,不能和長老平起平坐,於是準備坐靠後的位置,這時景鴻雲卻回頭道:“闌兒,坐這裡。”
宗主旁邊的位置,全靈雲宗萬人盯著的位置,誰敢坐啊……景鴻雲怎麼突然要他坐那裡,本以為今天他還會像以前一樣無視他呢。
“坐吧。”景鴻雲又說。
這種場麵陸星闌不可能說拒絕的話打宗主的臉,隻能硬著頭皮坐下。好在景鴻雲似乎並冇有深層的用意,不一會兒他又叫了另一個長老填補了他另一邊的空位。
坐了一會兒,無事發生,陸星闌心情放鬆下來。果然這裡是最好的視野,整個場地一覽無餘,賽場氣氛熱烈,被這氛圍所影響,陸星闌不免激動起來。
排位賽實際上也是淘汰賽,比試的弟子們抽選號碼,一一對戰,贏方和贏方對戰,輸方還要繼續和輸方對戰,直到分出排名。
因為是金丹期弟子的較量,比試不像築基期弟子那般快速,簡明易懂,為了爭取更好的排名,弟子們使出渾身解數,真正體現了鬥爭的精神。
觀眾席上的一些弟子躍躍欲試,當起瞭解說,附近的人被其吸引,湊過去聽解說,總之場麵很是活躍。
沈息舟的比賽偏中間時間段,是個不錯的比試時間,對手是同為金丹期前期的一個名為林響的弟子。陸星闌翻了翻關於林響的資料,發現這是個挺有意思的弟子。按修仙者的法則來講,靈氣是根本,修仙者的修煉一切以靈力為基礎。可這林響卻不按套路出牌,精於煉體,並且追求速度。他覺得力量和速度合在一起,才能發揮真正的實力。身體錘鍊到一定的境界,據說普通的靈力攻擊對他無可奈何,他的皮膚堪比玄級的戰甲。
林響的武器也不是靈雲宗普遍的劍,而是帶著鋒利尖爪的類似拳套的東西,外號鐵手指,隻要被爪尖抓到,必定皮開肉綻。
當然這隻針對普通弟子,對沈息舟來說冇有太大威脅。
“二師兄太厲害了!!”
“不愧是二師兄,竟然秒勝!”
“我都冇看清二師兄的動作……”
在陸星闌思索之間,觀眾席突然傳來激烈的歡呼聲,陸星闌往下一看,比武台中間倒下了一個弟子,而旁邊的莊今玄正好朝陸星闌看過來,露出一個挑釁的表情。
好久不見,莊今玄還是那般爭強好勝,這是依然想和他打一架的意思嗎?
莊今玄剛剛輕鬆取勝,著實讓人震驚,許多人認為他的對手雖然隻是金丹期前期的弟子,但應該可以在莊今玄手下堅持十幾個來回,因為前期和中期的差距並不是很明顯。
但莊今玄竟然一出手就贏得了比試,靈雲宗其他長老都向景鴻雲道喜。
“今玄實力提升的還真是快啊,宗主可真是撿到了寶呢。”
“對啊,宗主手下哪個弟子不是超群出眾,羨煞旁人啊。若不是星闌受了傷,想必也能在這次大比中大顯身手呢。”這波還不忘誇一下陸星闌。
“宗主的眼光纔是真的好,想當初你們不還覺得莊今玄是千門宗的人,心不歸靈雲宗,不能收他為真傳弟子嗎?”
“哎呀,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靈雲宗的強弱不還是靠這些弟子嗎,他們強大,我們高興啊……”
幾位長老在景鴻雲背後嘀嘀咕咕,陸星闌也不好回頭去看,他隻好偷偷看了眼旁邊的景鴻雲,見他麵帶微笑,顯然是聽了那幾位長老的話,心情不錯。
好吧,那幾位長老看來還挺瞭解宗主的,馬屁拍的很到位。
這也能看出,景鴻雲在靈雲宗的地位確實很重要,那幾個長老很明顯地在討好他。至於像羅拓那種另一派的長老,在這種情況下都閉口不說話,他們知道在莊今玄展現實力的情況下還挑事反駁,隻能被打臉。而像青木那種中立派的長老,隻是笑著看著這一切。
很奇怪的氛圍。
“唉,這個弟子也很不錯啊,齊老,是你門下的弟子吧。”突然有位長老說道。
齊老,正是坐在景鴻雲另一邊的那位長老,他和青木一樣,屬於中立派,平時不太管事,對自家弟子比較上心,曾經培養出不少優秀子弟,景鴻雲挺尊敬他的。
而他們討論的齊老的弟子,正是之前陸星闌注意到的秋意。秋意身材瘦弱,看起來軟綿綿的,略長的劉海遮住了半張臉,看起來極為內向。他靈力一般,攻擊力一般,防禦力也一般,平平無奇,這樣的資質,靈雲宗一抓一大把,卻愣是被齊老看出了隱藏的天賦,著重培養。
秋意擅長的是隱藏。
他的存在感微薄,站在人群中都會被忽視,這點卻恰恰成就了他。而且秋意的性格沉穩,有耐力,正好適合長時間的隱匿。
陸星闌知道這麼多,一是仔細收集了秋意的資料,另一個就是原著裡對秋意有過比較細緻的描寫。大比上除了莊今玄,就屬秋意最為難纏。
陸星闌還知道秋意屬於靈雲宗的暗殺小隊,專門負責靈雲宗的暗殺工作,以及收集重要的資訊。
有關天□□的事,秋意肯定有過參與,他知道的訊息應該比自己要多的多。
秋意不出他所料,很快解決了對手,在眾人還冇來得及歡呼之前,靜悄悄地消失了。
秋意很厲害,陸星闌肯定的說。麵對這樣的對手,沈息舟會怎麼做呢?陸星闌一點也不擔心師弟的情況,反而滿眼都是對這兩人對戰的期待。
馬上就到了沈息舟和林響的戰鬥,這場戰鬥所有人都表現的很感興趣,畢竟這是宗主四弟子在靈雲宗眾人麵前的首次亮相,誰會不感興趣呢?
他們以為宗主收了三個弟子之後就不會再收弟子了,結果景鴻雲不聲不響地又收了一個弟子。表麵上是恭喜恭喜,但對沈息舟,嫉妒的有,鄙視的也有。既然你能成為宗主四弟子,那麼你也得有對應這個身份的實力,不是嗎?
不少人都想看沈息舟笑話的。
但結果讓他們失望了。
對付林響這樣的對手,沈息舟根本都冇用上全力,林響速度快,沈息舟比他更快,而且正好就快那麼0.01秒,恰到好處,很明顯速度儘在沈息舟的掌控之中。無論林響如何攻擊,沈息舟都能微妙地避開,幾番下來之後,原本自信滿滿的林響,漸漸變得力不從心。
林響防禦力高,金身不破,沈息舟力量卻更強,連輪迴劍都冇有用,直接使出普通的玄級功法,就把林響打的節節敗退。
“既然是修仙者,還是好好修煉下靈力吧。”將林響打出比武台的前一秒,沈息舟冰冷冷地說道,他的眼神太過凶險,林響被這氣勢一時鎮壓,反應不過來,重重地捱了一拳。等反應過來後,他已經倒在比武台外了,裡麵被他自己砸了個大坑。
當藥師們趕來給他檢查傷勢的時候,林響的腦袋還暈乎乎的。最後那一刻,他感覺他不是在和人打鬥,而是在和一隻蓄勢的野獸搏鬥,若不是那隻野獸收了手,他必定皮綻肉破,血流不止。
這時觀眾席上的人們,終於給予了熱烈的掌聲,沈息舟的表現出乎了他們的意料。沈息舟的實力有所保留,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毫不誇張地說,沈息舟是這次宗門大比中最大的黑馬!
“這弟子也不簡單啊,叫做沈息舟?老夫我聽過這個名字,據說他在入門考試也取得了不錯的成績。”齊老摸著長長的白鬍子,欣慰地說道,“看得出,潛力不錯。”
“過獎。”景鴻雲回道。齊老誇讚沈息舟,作為師父的景鴻雲要有所迴應。
而陸星闌靜靜地看著站在比武台上沐浴著萬人目光的孤傲身影,頗為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