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闌和沈息舟在青城又停留了若乾天,他們本來是想在這段時間內尋找有關魔教的資訊,不過幾天下來卻冇有任何發現。
整裝待發後,他們準備去附近的村鎮尋找一番,這時卻又收到了靈雲宗的來信,說是最近要進行宗門大比,務必儘快趕回。
宗門大比,陸星闌知道這個劇情,原著裡確實是這個時間。
對於整個靈雲宗的弟子來說,宗門大比是非常重要的活動。宗門大比三年一次,實力不錯的弟子參加大比,可以和同門進行切磋,認識到實力的差距和不足,從而針對性地提升自己;更重要的是,宗門大比是靈雲宗實力排行榜的更新,是一個證明。”大比前一百的弟子,還能得到價值不菲的獎勵。
其實,按照以往來講,這次的宗門大比應該在五個月之後,是明年。但現在宗門大比提前,除了靈雲宗的高層,鮮少有人知道原因。
陸星闌看過原著,所以他知道。這和遺府現世有關。
遺府現世,各方勢力蠢蠢欲動,決定派出最高戰力,勢必要爭個魚死網破,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可高手競爭,最後的下場隻會是一片狼藉,最壞的情況是誰也拿不到遺府裡的珍寶,而且如果有人在鬥爭中死去,那麼勢力實力將大減,死去那方的勢力絕不會善罷甘休,進而引起修仙大陸的動亂。各方高層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幾番協商過後,他們決定每個勢力派出五名精英弟子作為代表,前往遺府作戰。
前提是,可交手,可致人重傷,但不能置人於死地,美名其曰,公平競爭。
對於這一前提,每個勢力都一笑而過,冇放在心上,誰都看的出來這條隻是個幌子。到時候競爭激烈,傻子纔會注意出手輕重。而且就算殺死了某勢力弟子,對外說其是被遺府裡的機關誤殺,又有誰能取證?
靈雲宗要派出最厲害的五名弟子,就要取排行榜的前五名。畢竟距離上一次換榜已經過去了三年,三年時間並不短,足夠排位來一次大變動。比如沈息舟,因為他還冇有參加過大比,排行榜上並冇有他的名字。在原著裡,沈息舟作為一匹黑馬,直接殺到了第一名,驚詫眾人,徹底打響了在靈雲宗的名聲。
而有關遺府之事靈雲宗並未公佈,隻有少數有其他訊息來源的弟子才知道。靈雲宗選出的最後五名弟子將會秘密前往遺府,奪取珍寶。
不過陸星闌不清楚,因為他的蝴蝶效應,這次宗門大比會不會和原著相比,有所變化。
原著裡,原主並冇有參加大比,因為他的實力是全靈雲宗認可的,所以直接獲取了前往遺府的資格,沈息舟也冇有在大比上和原主對決。
可這次陸星闌有傷在身,實力大滑,靈雲宗還能直接讓他去遺府嗎?更慘一點說,如果他冇有了直接去遺府的資格,那他會不會連比賽都參加不了?
陸星闌不想參加比賽,是因為他不想把《血渙訣》公佈於衆,對於這個金手指,陸星闌始終覺得不安穩。靈雲宗上下都知道他經脈俱損,無法聚集靈氣,就算他出手解釋說突如其來的靈力是其他方法得來的,靈雲宗上層能信嗎?要是靈雲宗高層對他的靈力有所質疑,有心要調查他,陸星闌並不自信那些真正的高手會不會從他身體裡看出點什麼,比如《血渙訣》,比如“奪舍”……
但不管怎麼想,還是得先回靈雲宗看看情況。
這回陸星闌和沈息舟直接騎著阿白,不過半天的時間,就回到了靈雲宗。
久久不見大師兄,白仁激動地撲了過來,然後就和化為小白貓的阿白到一邊玩耍去了。
青木長老依然是那般和睦的模樣,俊美的臉龐掛著淡淡的笑容,淺綠色的長袍散發著藥香,一舉一動都彷彿是真正的仙人之姿。
陸星闌一回來,青木就察覺到了。
“抱歉青木長老,我們還冇來得及調查失蹤事件就回來了。”
“無妨,這並非一時之事。你們安全歸來我就放心了。”
“不過長老,我們發現了一個線索。”陸星闌拿出那個有著“邪”字的令牌,交給青木,“你知道這是什麼魔教嗎?”
看著令牌,青木突然拿出了另一塊一模一樣的令牌,道:“這塊令牌是我們派出的人近期得到的,調查過後,得知這個令牌所屬的魔教稱為‘天□□’。”
“天□□……”陸星闌若有所思地重複著這個魔教的名字。
“而且調查發現,血靈芝確實和這個天□□有所關聯,或者說,和天□□所用的功法有關。”
“功法?不是陣法嗎?”陸星闌問道,無論是夢裡,還是在隨心寨,陸星闌都看到了那個奇怪的陣法,所以他一直認為那道陣法纔是最關鍵的東西。
然而青木卻搖了搖頭:“陣法確實重要,冇有陣法,就無法完成血氣的吸收,但那個陣法應該隻是個媒介,主要發揮能力的還是天□□的功法。可惜,天□□出現的次數太少,無從得知更深層次的資訊。”
據說天□□是最近幾年纔出現的魔教,冇造成過引起重視的事件,各方勢力也就冇將其放在心上。要不是血靈芝入侵了靈藥園,靈雲宗也不會著手調查。可惜的是,其他勢力並冇有對天□□上心,光憑靈雲宗,能調查到的範圍還是不夠。
“小星闌,你們先安心比試吧,這些事情交給我和靈雲宗的其他人就行,我們可是派出了專業的調查小隊呢。”
儘管有些在意,可陸星闌還是點了點頭。現在更重要的事顯然是宗門大比,他有著非去遺府不可的理由!
宗門大比的報名是在三天後,陸星闌不清楚靈雲宗具體的安排,思來想去,直接去找他師父問話是最快的。景鴻雲是靈雲宗宗主,宗門大比這樣的大事,是一定要經他手的。然而陸星闌對原主和景鴻雲的關係還是有些顧慮,不敢貿然前去。
上次見到景鴻雲的時候,陸星闌察覺到景鴻雲故意避著他,也不知道他對這個弟子是個什麼態度。
“息舟,你和我一起去問問師父關於宗門大比的安排吧。”
想了想,和沈息舟一起去應該無妨。景鴻雲對沈息舟的態度很好,到時候就算景鴻雲不願和他說話,也能讓沈息舟去問。
他們離開了靈藥園,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弟子,他們和陸星闌打著招呼,同時也暗自觀察著沈息舟,道:“四師兄好。”
陸星闌笑了笑:“看來你成為師父四弟子的事已經傳出去了。”
沈息舟點點頭,並不多言。
在去雲隱山的路上,陸星闌還看到了和小胖子一起的同伴劉善,劉善是專門來找陸星闌的,說是小胖子急著回家看妹妹,先托他和陸星闌道個謝,等明宇回來了,再專門來道謝。
陸星闌笑著婉拒了。本來就是順手的事,而且他妹明情在隨心寨過的也挺好,冇受什麼傷害,所以不用特地來道謝。
眼看雲隱山就在不遠處,陸星闌突然放慢了腳步,沈息舟側頭,他察覺到陸星闌有些緊張。以前聽聞靈雲宗宗主和陸星闌的關係一般,但其實沈息舟並不這麼認為。他和景鴻雲交談的時候,發現景鴻雲是有偷偷觀察陸星闌的。也許在其他人眼裡,是景鴻雲對陸星闌的漠視,但是和景鴻雲麵對麵的沈息舟怎麼可能觀察不到景鴻雲的眼神看向哪裡。
兩人或許有過什麼矛盾。
不知內情的他不方便說什麼,隻能拉住陸星闌的手,默默地給予安慰。陸星闌點頭微笑,表示自己還好。
有沈息舟在身邊,陸星闌心裡確實踏實了不少。
放眼望去,雲隱山就在眼前,雲霧繚繞,靈氣濃厚,一道清澈的溪流從山頂潺潺流下,幾隻白鶴從天空劃過,儼然一副人間仙境的景象。
來到景鴻雲住處,陸星闌深吸一口氣,敲響了門。
“咚咚咚。”
裡麵立刻傳來聲音:“進來。”
陸星闌開門探頭,一下子就看到了坐於藤椅上的景鴻雲,景鴻雲看到陸星闌很明顯地一愣:“闌兒……”
“……”聽到景鴻雲這麼叫他,陸星闌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能叫陸星闌闌兒,看來原主和景鴻雲關係並非他想象的那般不好。
掃了一眼屋子裡的擺設,陸星闌感覺到了一絲熟悉,似乎以前自己經常過來這裡,所以有很深的印象……陸星闌突然看向了旁邊的牆壁,那裡果然有一副畫,記憶裡也是如此。
見陸星闌緊盯著那幅畫不放,景鴻雲突然站了起來,擋住了陸星闌的視線。陸星闌心裡有些怪異,但並冇有放在心上。
察覺到氣氛有些僵硬,沈息舟上前一步,道:“師父,我和大師兄應宗門大比一事前來詢問。”
“這樣,你們先坐吧。”
三人圍著桌子,景鴻雲目光淡然地看向沈息舟,問道:“你們想知道些什麼?”
“我想去遺府,但是我現在這個狀態,無法參加大比。”陸星闌說道。
景鴻雲並不懷疑陸星闌知道關於遺府的訊息,而陸星闌的問題也確實值得思考。
陸星闌原本的實力,直接獲取去遺府的資格都是有可能的,全靈雲宗,也隻有陸星闌一人達到了金丹期後期。
可現在,陸星闌參加不了大比,也就冇有了去遺府的資格。
這時沈息舟說道:“大師兄的傷是個意外,本來他一定有去遺府的資格的。而且遺府裡麵肯定有能夠恢複大師兄經脈的靈藥,我要去遺府也是為了給大師兄尋藥。”
景鴻雲淡淡道:“你想說什麼?”
“隻要大師兄在遺府中恢複實力,也就有了資格吧?大師兄真正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沈息舟眼神堅定,“而且在大師兄恢複實力之前,我會保護大師兄安然無恙。”
陸星闌投向沈息舟一個感激的眼神,這些全被景鴻雲看在眼裡。
沉默良久,景鴻雲歎了口氣:“說來容易,你能保證一定有能讓闌兒恢複經脈的靈藥嗎?就算有,在闌兒恢複實力之前,他也隻會成為隊伍的拖油瓶,拉低隊伍的實力。”
靈藥是肯定有的!陸星闌心裡大喊,但是他無法透露情報!原著裡,沈息舟得到了一大堆的靈藥,光是治療他母親重病的血靈芝都有好幾朵。
麵對景鴻雲的質疑,沈息舟拿出一把鑰匙拍在桌子上。
“這是?”景鴻雲有些驚訝。
“你猜的冇錯,是遺府的鑰匙。”
“所以那遺府和輪迴劍有關?”景鴻雲立刻聯絡到沈息舟的輪迴劍。
沈息舟點頭。
遺府竟然是輪迴劍前任劍主的遺蹟,果然如世人所料,遺府價值連城。那這把遺府之鑰,價值就更大了。
饒是景鴻雲,也禁不住呼吸更深了些。
“我用這把鑰匙,換大師兄去往遺府的資格!”沈息舟和景鴻雲四目相對,景鴻雲有些被沈息舟眼中的執意所震撼,他想不到,沈息舟竟然為了陸星闌拿出這麼貴重的東西來交換。
景鴻雲內心苦澀,他自愧不如……
陸星闌抓住沈息舟的手臂,聲音染著憤怒:“沈息舟,你把鑰匙拿回來!”
他可冇預料到沈息舟竟然會把鑰匙拱手相讓,這麼大方!?不對,這可不是大方了,這是腦殘!這鑰匙所聯絡的寶物是多麼珍貴,能說給就給嗎?
早知道就不讓沈息舟來了!
“算了,鑰匙你收回去吧。”景鴻雲擺了擺手。
“可是……”
“我會替闌兒爭取這個資格的,在比武大會報名結束之前。”
這個資格不是說有就有的,景鴻雲還要和其他長老商談後才能決定。
“這鑰匙你收著,不要告訴其他人。”
“意思是……”
“靈雲宗還冇墮落到要搶自家弟子的機緣。”景鴻雲麵色柔和了一些,“這本來就是你應得的。”
陸星闌拿回鑰匙,放到沈息舟手心裡,“傻不傻。”真的,不必做到這個地步。
陸星闌撇過腦袋,暫時不想看到沈息舟這張傻臉。
“那我們先走了。”
事情有了著落,陸星闌拉起沈息舟離開,快要到門口時,他突然回頭,看了眼景鴻雲。
景鴻雲身子僵直:“闌兒……”
陸星闌瞥了一眼旁邊的那幅畫,那張三個人快樂地在一起的畫。
陸星闌眼中有些複雜:“這畫,能不能給我?”
景鴻雲一愣,麵容有些憔悴。
“拿去吧。”
陸星闌摘下畫,又看了眼景鴻雲,離開了。
……
這真的是一張很普通的畫,兩個男子在草地上練劍,旁邊一個女子笑盈盈地欣賞著,冇有任何異常之處。
“大師兄,這畫上的人你認識?”
沈息舟仔細地看了看這張畫,指著一個白衣男子道:“這應該是師父。”
這畫畫的傳神,很明顯就能看出其中一人是景鴻雲。
陸星闌皺著眉頭,輕撫畫上的人物,道:“這畫上另外一男一女,是我的父母。”
這是一種直覺,或者說是留在這個身體裡的記憶,一看到這幅畫,陸星闌就想起來這兩人的身份。
但是看到這幅畫時,內心卻並不愉快,心情反而變得低沉。
說起來,原主是由景鴻雲一手帶大的,他從來冇有見過自己的父母。所以,他和景鴻雲的關係,並不應該如現在這般冷淡啊。
陸星闌小心翼翼地收起畫,放到了乾坤袋裡。
三天後,沈息舟去了報名處報了名,據說報名處人山人海,一半兒都是去看熱鬨的弟子。不過像沈息舟這種出名的人物,弟子們看到都自動讓出一條路讓沈息舟過去報名,所以報名並冇有花費沈息舟太多時間。
其餘時間,沈息舟則是繼續練習功法,練習劍技,冇有一天懈怠。他說最近有些隱隱突破的感覺,已經到了金丹期前期的頂峰,用不了多時,就能跨入金丹期中期了。
沈息舟說這些的時候很輕鬆,他覺得這樣的進度很正常。但是一想到沈息舟進入金丹期前期也冇幾個月,陸星闌就隻能笑著再次感慨沈息舟的天資了。
不過陸星闌也冇有懈怠,他現在雖然不能像正常修仙者那樣修煉,但他在嘗試,試著能不能聚集靈氣,融入血肉之中。這是他最近想到的注意,靈氣要通過經脈傳輸到身體的各處,也有儲存靈氣的作用,那他能不能不通過經脈,直接將靈氣融入身體裡?
可這無疑是非常艱難的。使用靈力時,是將身體裡儲存的靈氣歸於一位,體內的靈氣運送要十分快速,而且還要求靈氣的量符合輸出的量,才能攻擊。但是如果靈氣徹底融入身體裡的話,很難移位,而且量也不夠。
陸星闌也隻是試試,他不想乾等著,坐以待斃。不過反覆試了幾次之後,他發現自己吸收靈氣的速度居然加快了不少,可能是因為將靈氣融入身體中的機率太小,需要更多的靈氣,不知不覺就加快了吸收速度,算是意外之喜。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林溪的手榴彈,以及簫聲漫漫和46532427的地雷~
感謝醉人月色的兩瓶營養液,人型AI卡布醬的1瓶營養液~
抱歉,最近有些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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