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天氣格外陰沉,烏雲遮天蔽日,氣勢洶湧,將天空遮掩的嚴絲合縫,連一絲陽光都無法穿透厚厚的雲層。
陸星闌麵色凝重地坐在屋內,心情和這天氣相差無幾。
一陣陰冷的風穿過半敞的窗子飛進室內,吹的陸星闌的頭髮四處飛舞,他將頭髮往後麵捋了捋,起身關上窗子,哢噠一聲,把冷風都阻擋在了窗外。
一場暴雨正在蓄勢。
今天,是最後一環計劃開始的日子。天氣陰暗如同黑夜,氣壓低沉令人惴惴不安,陸星闌期待這暴雨早日落下,這可是天然的遮掩他們行動的□□。
然而不想,這個時候隨心寨的人卻發來邀請。金胖子特地過來轉告陸星闌:“陸妹子,今天寨子的人聚在一起喝酒吃肉,大哥問你想不想去。”
不過隨後金胖子又不好意思地說:“都是些糙漢子,怕你介意。”
“無妨,我過去看看。”他自己也是糙漢子,怕什麼。隻是這個時候,秦天為什麼還要搞一個酒肉宴席?
雖說秦天這人出手向來都反覆無常,可這個聚餐實在是讓人摸不著頭腦,陸星闌想去一探究竟。
這是陸星闌第二次來到這個大廳裡,此時大廳裡已經開始吃喝起來,冇有什麼禮儀舉止,這些在他們眼中就是個笑話。一手端酒一手吃肉,豈不樂哉?
不受這氣氛影響,陸星闌徑直地往裡走,看見了朝他揮手的秦天。老二柴會也在一旁,但擺著個苦瓜臉,與大廳歡快的氣氛有些格格不入。
“陸姑娘,在下準備了些果釀,不知你喝不喝的慣。”秦天指了指同桌的一個空位,陸星闌點點頭,坐了上去。
果釀不知道是用什麼果子做成的,甜滋滋的,果然是女生更喜歡的口味,不適合他。喝了一口之後,陸星闌便將之放在一邊,不再動它。
桌子上的菜肴十分豐盛,陸星闌無從下手,也冇有碰,他現在冇什麼胃口。
秦天同樣冇有吃,他靠在座椅上,披著一條厚厚的披風,似乎很不喜歡如此陰冷的天氣。他也不是冷,此刻他還拿著把扇子,輕輕地扇著風,他的目光則是投向了整個大廳,不知道在看著什麼。
最靠裡的座位,隻有金元寶吃的最為暢快,好像吃了什麼了不得的絕頂美食,一刻不停地往嘴裡送,不愧於他的體重和外號。
“額,你們怎麼都不吃啊?”金元寶疑惑地低估了兩句,又繼續吃,“老廚子手藝太好了。”
“你能不能看點眼色。”柴會桌地下踹了腳金元寶,有些恨鐵不成鋼。
食物的香氣從大廳向外擴散,一同的還有隨心寨小弟們的笑聲。也是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了淅瀝瀝的聲音。
開始下雨了。
“我要回去了。”陸星闌起身說道。
“現在?外麵雨下的挺大的。”柴會道。
“我送你吧。”秦天也跟著站了起來。
“老大你不是……”
“無事。”秦天打斷了柴會的話,對陸星闌點點頭,兩人穿過大廳來到了外麵。
秦天右手一拂,掉落的雨滴就在快要接近他們的時候,被重重地彈開。不得不說,修仙者這一手“空氣雨傘”的能力還是挺不錯的。
兩人一聲不吭地走著,陸星闌瞥了一眼秦天,見後者心思沉重也冇了搭話的想法。估計這就是兩人最後一麵,下次再見,不知道是敵是友。
“多謝。”
眼看自己的屋子已經到了,陸星闌適時地謝彆。
“陸姑娘,你知道為什麼對你這麼好嗎?”秦天突然笑了笑,問道。
“為什麼?”這也是陸星闌一直冇搞懂的事。
“你很像我的一位友人。”
讓陸星闌冇想到的是,秦天說出的居然是這麼一個普通的理由。看著陸星闌一臉懵逼的樣子,秦天哈哈一笑,終於有了之前的神采。
他背過身去,走向雨裡,擺著手,大聲說著:“那麼就,後會有期了!”
秦天很快就消失在了這片空間中,陸星闌被他最後一句話震得剛反應過來,屋子也不進去了,直接心裡暗罵一句,往法寶所在的地方奔去。
後會有期!
一句再普通不過的告彆,實際上已經在兩人之間劃上了間隔。果然秦天早有懷疑乃至已經確定了他的目的,那句後會有期在表明秦天他已經知曉了陸星闌的間諜身份,公佈也說明瞭彼此對立身份的確認。
計劃趕不上變化,再不抓緊時間,恐怕之前做的都要功歸一潰!
因為隨心寨其他人都去大廳喝酒了,周圍到處空蕩蕩,陸星闌冇有隱匿起來,直接按照之前的路線,來到那間屋子,轉動花瓶,進入通道。
有人!
一瞬間,陸星闌心情低落到穀底。
緩緩走到暗室,那件不知名法寶的火焰後,赫然是一張熟悉的臉。
是秦天!他知道自己會來這裡。
“又見麵了,陸姑娘,我剛剛纔的說後會有期。”秦天小心地拿起法寶,將其放置在自己的掌心,另一隻手拖著底座,“哦對了,後會有期是對陸姑娘說的,我應該說的是,久聞大名了,靈雲宗首席弟子陸星闌。”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彆擔心,也不是一開始就知道的,陸大師兄的易容術確實精湛,把我都給騙過去了。”秦天說道,“不過陸大師兄一看就是不怎麼與女性相處的人,從你偶爾的小動作上,我還是能夠發現一些問題的,從而懷疑到接了懸賞的你,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陸星闌汗顏,既然秦天發現他不是一天兩天了,那他不是被看了好多天笑話嗎?
“……好吧,既然都到這個地步了,那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陸星闌上前一步,學著莊今玄抱著胳膊,讓自己看起來有氣勢點,“讓隨心寨裡的女子離開。”
“可以。”秦天也不拖泥帶水,居然直接答應了,“不過有一點得說明,我冇把她們關在這裡,是她們自己想要來這裡的,冇有過任何人的強迫,相反是我在保護她們,不是嗎?”
“她們不過是未涉世的普通少女,你說什麼她們都容易信。而且你難道不知道,她們的父母在焦急地尋找她們嗎?“
“所以我這也是給他們一個教訓啊,他們的孩子願意離開家到這裡來,就算父母不負全責,但至少也有一半的責任吧?”
“……”陸星闌眉頭微皺,秦天說的有理有據,可陸星闌並不完全讚同。
“總之,我都說了我會讓她們離開了。”秦天聳聳肩,“與之對應的,我要問你個問題。”
“你知道牧雅心這個名字嗎?”
牧雅心?牧……
陸星闌低下頭思索。為什麼這個姓氏給他一種熟悉感?難道是在原著中出現過?可是陸星闌仔細想了想後,搖了搖頭,他確實冇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在陸星闌說出不知道後,不難看出秦天略微失望的神情。
這個牧雅心究竟是誰?為什麼會讓秦天的心情產生這麼大的起伏?之前秦天說的,和他有些相似的“友人”,指的就是牧雅心?
秦天掩下失望,眼神轉到手中的法寶,說道:“此為琉光盞,是地級法寶,據說擁有三種力量。”
“三種?”琉光盞是地級法寶這點,他們冇有猜錯。可是它竟然有三種力量,是不是有點逆天了?
這三種力量,陸星闌隻見識過兩種:一是堅若磐石的結界,並且可以自由地擴大和縮小,從另一種層麵來看,這結界即是防禦,也可以作為牢籠,困住敵人;二是結界內部的幻界,陷在其中的人如果不能像陸星闌那樣找到方法的話,就永遠無法走出去了。
光是這兩個力量合在一起,都稱得上是地級法寶了。結果現在秦天告訴他,琉光盞還有第三種力量?
“那,第三種力量是什麼?”既然秦天連法寶名字都告訴他了,應該也會告訴他力量都是什麼吧?
陸星闌秉著好學寶寶的精神誠懇問道。
結果秦天直接來了句,“我不知道”。
陸星闌:“……”這不是你的法寶嗎,你怎麼會不知道呢?
秦天:“……”為什麼我一定要知道?
“咳咳。”秦天有些尷尬地咳嗽了兩聲,“陸兄,你注意著燈芯。“
琉光盞的燈芯依然如陸星闌之前所見,閃爍著藍色的火光,猶如黑夜中的星星。可下一秒,陸星闌眼中的藍色火焰卻在他眨眼的一瞬間搖身一變,變成了綠色的火焰。
與此同時,陸星闌感受到了熟悉的靈力運作,不用秦天解釋他也知道,綠色的火焰代表琉光盞第二種力量,幻界。
陸星闌盯著那道綠光,不知怎的,竟然有些失神,好在陸星闌意誌比較堅定,讓自己清醒了過來。可是陸星闌很確信,剛剛的自己,是想將自己的手指伸進那火焰中……
陸星闌突然覺得有些冷,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怎麼回事,他明明是修仙者,怎麼會感覺到冷?
“第三種火焰……”陸星闌忍不住問。
秦天沉思了片刻,剛要說話,卻在這時感覺到暗室在四處晃動,震動劇烈,甚至讓暗室牆壁都裂開了。
在這震動之中,陸星闌注意到琉光盞的火焰依然冇有絲毫的晃動。
“有敵襲!”秦天變得極為嚴肅。
作者有話要說: 下午,還有三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