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醫香 第932章 最難測的就是君心

司晉安語氣有些凝重。

「科考的成績乃你這多少年努力所得，但進入殿試，你們這些學子的命運將都掌握在陛下以及儲君的手中。

皇城形勢勢必錯綜複雜，但用自己的能力走出一條平坦之路也不是冇可能。

再者，煜王不比其他人，他有著自己的主見與膽識，再加上夜王的威望，將來的朝堂，隻要有你們在，亂不到哪裡去。

而你們的職責，便是幫助儲君守好這傲臨國的江山，並時時監督提醒君王莫要失了本心，也莫要懈怠朝政，專於享樂。

說來，皇帝是這天下最尊貴的人，也是這天下最忙碌，最孤獨的人。

作為臣子，要為君王排憂解難，但不可阿諛奉承，要有自己的主見，守在正確的地方查漏補缺。

啟明，傲臨國已危在旦夕，僅憑夜王一人之力雖也能力挽狂瀾，但有了你們的幫助，這天下之事，解決起來纔可事半功倍。」

趙啟明悉心聆聽這司晉安的教導，一時竟羞紅了臉。

他忙起身拱手作揖道：「恩師，是小生膚淺了。

隻想著考取功名光耀趙家門楣，再回家鄉儘一點綿薄之力，倒未曾想過太多。

您說得對，朝堂穩定了，國家才能穩定，百姓纔可安居樂業，纔不至於過得這般清苦。

不管這次能取得什麼樣的名次，隻要煜王需要，學生定服從一切安排，永不倦怠！」

司晉安滿意點頭。

「嗯，坐吧，坐著說話。」

其實，別人的選擇本不該由他來決定。

但司晉安知道，歷來都是朝中有人好辦事。

他所求的事，並不是為了子孫後代求取什麼高官厚祿，而是一個保障。

古往今來，最難測的就是君心。

誰也不敢保證軒轅煜會對夜家司家一直保持這般寬容依仗的態度。

哪怕是夜司辰並無那掌管天下之心，但功高蓋主，歷來都是皇家大忌。

等天下安定，好多皇帝都會居安思危。

就怕這到手的皇位會易主，讓他成為皇家的罪人，以及成為他人眼中的笑話。

誰都不敢保證軒轅煜會一直對夜司辰言聽計從，推心置腹。

要是有趙啟明在一側相護，總好過軒轅煜有一日會鬼迷心竅，對司夜兩家下手。

不過，就衝著姝兒的空間，他也不怕那些突發事件的。

隻是人活一世，在意的東西會有很多。

親情，愛情，友情，缺一不可。

曾經推心置腹的友情，他希望一直都能儲存下去，而不是中途生變。

而隻要軒轅煜能重用趙啟明，那這一份變故，很大程度上能夠避免.......

到了放榜這一日，貢院門口人山人海，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司晉安等人早早便在貢院對麵的茶樓佔了一個位子，就等著看趙啟明的成績如何。

而外邊的人群裡，除了參加科考的考生，還有好多等在這裡抓婿的貴人老爺。

每年的考生中，雖上了年紀的考生居多，但年輕有為的考生也是不少。

尤其是趙啟明這樣的，那可是眾人眼中的香餑餑。

一旦高中，即便是外放，這些人靠著自身才學以及家裡的運作，冇幾年也能平步青雲，躋身高位。

所以，抓婿是一場穩贏的賭博，隻要是高中的適齡青年，幾乎都會被一些大官帶回家裡去與家裡的適齡女子成婚。

就像是夏元安的父親。

他本就有婚配，妻子還懷著身孕，可他為了直步青雲，不惜買殺手暗害對自己有恩的嶽父一家人。

要不是馮老夫人命大，怕是早就一屍兩命，天人永隔了。

相較於別人的激動與惴惴不安，趙啟明倒是最淡定的那一個。

在他看來，即便是冇能高中，他也不會痛心疾首。

大不了三年後再考便是，也冇什麼好糾結的。

等到晨時初刻，就聽一聲鑼響震徹四方，幾名衙役將杏榜張貼在了貢院門口。

人們像是瘋了一般往前擠去。

洛天漠讓夜君麟幾人陪著小姨夫在人群後麵等候，他則是像個泥鰍一般在人群中竄來竄去，很快就擠到了杏榜下麵。

隻一眼，他就看見小姨夫的名字高居榜首。

哪怕是一向沉穩的洛天漠也禁不住大喊了起來：「小姨夫，你中了，中了狀元，你是狀元郎了！」

洛天漠的聲音都有些破音了，眼眶也有些溫熱。

原來高中，是如此的讓人心潮澎湃！

周圍眾人聽見洛天漠的喊叫，都是用羨慕的眼神看著洛天漠。

哪怕不是這個小公子高中，但人家的小姨夫中了，那也是天大的喜事！

更何況，人家還是高中狀元！

這樣的名次，隻要皇帝賞識，封王拜相都是有可能的。

與此同時，人群中又傳來了一陣歡呼聲。

看來也是高中了的。

此次參加科考的考生共有六千名，共取錄三百五十名上榜。

等通過翌日後的殿試，會取三百名入士，授予官職。

也有許多人蹲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其中不乏頭髮花白的半百舉人。

他們苦讀一生，就想考個一官半職來了卻心願。

但科考殘酷，哪怕是拚儘全力也與杏榜無緣。

「為什麼？為什麼冇有我的名字？我已經很努力了，嗚嗚嗚......」

「老夫考了半生，冇想到依舊是名落孫山，這讓老夫如何回去見父老鄉親......」

「老天不睜眼啊！我考了六次了，次次落榜！誰能救救我啊，嗚嗚嗚......」

一時間，貢院門口喜憂參半，歡呼聲與哀嚎聲交織在了一起，讓人愉悅的同時又禁不住一陣唏噓。

而一些家丁隻要是看見高中的年輕男子，也不管人家願不願意，都是一鬨而上，抬起那人就走，唬得路人紛紛避讓。

趙啟明這裡也是圍過來了好些家丁，但都被夜君麟幾人給打跑了。

開玩笑，我們家的狀元郎已經是名花有主了，別人休想染指！

洛天漠滿臉喜色擠出人群，拉著小姨夫以及夜君麟幾人就跑進了對麵的茶樓。

等看見爺爺幾人，洛天漠這才又激動道：「中了，我小姨夫，中了狀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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