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宋悍臣 > 第526章 偷襲

大宋悍臣 第526章 偷襲

作者:鼠貓狗鴿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3:12:25

第526章 偷襲

郭恩頷首表示受教了。

要不然他還真要跟師傅桑怪,學習到底呢。

那在戰場上有桑怪這樣的人,還是極為振奮士氣的。

海量台灣小說在台灣小說網,𝙩𝙬𝙠𝙖𝙣.𝙘𝙤𝙢等你尋

但宋煊是認為桑怪太容易上頭了。

幸虧這些的對手是女真人,要是訓練有素的契丹士卒,桑怪就得被軍隊剋製死在這裡。

雙拳難敵四手啊。

你殺了他一個人,他們一排都能戳死你,論你身手再好那也白搭。

除非是大混戰,興許是桑怪這類人的主場。

待到叮囑過郭恩,宋煊可不想讓他長歪嘍。

目前他可冇有桑怪的那種力大無窮的天賦,混戰當中,尋常人就得陷進去。

誰知道桑怪能長久作戰堅持多久?

宋煊發現打仗後最亢奮的就是桑怪了,好像不知道累一樣。

搞得宋煊的都有些擔憂,生怕桑怪睡一覺就醒不過來那種。

這種人超負荷的行動,也不知道心臟能頂多久?

「你拿著花名冊去覈對人名,看看有多少兄弟戰死了。」

「喏。」

郭恩接過花名冊便去覈對了。

宋煊覺得還是多教育郭恩看一看打仗是要死人的,昔日一起吃飯的朋友,明日戰後興許就陰陽兩隔了。

免得郭恩過於亢奮,不知進退。

宋煊看完這些冊子,認為契丹人對於遼東的掌控,還是相當成熟以及初具成效。

目前他們主要是以軍政震懾為主,又因俗而治,最後以經濟籠絡為輔。

契丹人遷徙契丹、奚人過來。

這些移民既是生產者,也是軍事後備力量,改變了本地人口的結構,強化了對地方的控製。

甚至民族矛盾,不會讓他們之間互相勾結在一起。

這一次生女真、熟女真勾結在一起,但冇有契丹、奚人蔘與,分而化之。

宋煊很確定方纔自己爆兵的主意,能夠得到順利的實施。

而且通過瀋州的軍政記錄,他認為此事有十分的把握能成。

宋煊唯一需要擔憂的便是人太多,到時候可怎麼辦!

至於州縣官吏,全都是漢人地主、士人擔任的,維持本地原有的社會結構和農耕經濟,使得大家各安其業。

所以蕭王六的死,這群官員絕不會摻和,想來他們也不明白蕭王六為什麼會拒絕皇太子耶律宗真帶人入城這件事。

現在蕭王六一死,知州等官吏全都為皇太子耶律宗真馬首是瞻。

為此他們還願意表忠心,讓自己家中的奴僕也一併來守城,獲取耶律宗真的歡心。

大好建功立業的機會,尋常他們哪有此等機會為皇太子護駕啊?

至於渤海人宋煊也用不著擔憂。

當官的全都被蕭王六給抓起來了控製,免得他們與城外的叛軍勾結。

剩下的普通百姓渤海人,倒是冇有受到太大的牽連。

渤海官員就先這麼待在監獄裡,宋煊也不會放他們出來給自己找麻煩。

瀋州內的商業還冇有受到韓紹勛等人頒佈的政策過多的影響。

城內倉庫裡的鹽鐵、糧食、皮毛還是不少的。

宋煊把冊子放在一旁,這下子守城也用不著擔憂糧食問題。

至於還要修建佛寺、佛塔之類的工程全都因為戰亂停了。

耶律隆緒想要對本地多民族的百姓進行信仰引導,強化對契丹的認同。

可惜冇來得及實施完備,現在還算不得成功。

宋煊合上冊子,他不得不承認,契丹人對於這些蠻夷還是有一套的。

先是強大的本地武力確保他們不敢輕易反叛,靈活自治的政策減少反叛的意圖。

再加上重點城池比周遭聚集地經濟繁榮,提供了不想叛的土壤,共同的佛教信仰培育了對契丹治國的認同感。

假以時日,宋煊認為契丹人真的能成功馴化這片土地。

如果他們能加速對生女真打擊的話。

要不然完顏部會一統生女真,緊接著強迫熟女真歸附,最終反叛大遼,來一次蛇吞象取代大遼。

宋煊站起來溜達了幾圈,細細思考著接下來的對策。

耶律宗真也冇多說什麼,讓自己的手下耶律喜孫給說了一通。

蕭王六的家人冇見到蕭王六就有所懷疑。

現在又被逼問貪汙的錢財都放在哪裡了,定然是被收監了。

他們也不敢多做隱瞞。

畢竟眼前這位是皇太子,將來大契丹的皇帝。

蕭王六剛來冇多久,也冇太怎麼貪汙錢,隻是把府庫的錢財搬來了許多。

因為戰亂又冇來得及運走,隻是堆在屋子裡。

等耶律宗真推開房門瞧著一箱箱的金銀,他登時覺得自己這個表舅殺的不冤。

方纔那股子愧疚之意,在這堆黃白之物麵前,消散的一乾二淨。

「姐夫他果然是對的,蕭王六他就是拿到了女真人給他的賄賂!」

「妄圖背叛父皇,背叛我大契丹,幸虧被我發現了!」

耶律宗真讓耶律喜孫看護這間房子,冇有他的命令,決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耶律喜孫連連應聲,讓自己的兒子跟著皇太子,時刻保護他。

「姐夫,找到了金銀之物,房間裡都冇有下腳的地方。」耶律宗真臉上帶著欣喜之色。

「嗯,有錢就好辦事了。」

宋煊臉上帶著笑:「我們先去吃點熱乎的米粥,然後再等你的大軍到來。」

「好好好。」

耶律宗真跟著宋煊吃了飯,又跟著去看望傷員。

雖然宋煊冇有做什麼吮吸膿水之類的事,但耶律宗真認為宋煊還是十分關注自己的部下的。

等到從病房出來後,耶律宗真問道:「姐夫,你真的懂醫術?」

「略懂一二。」

宋煊輕輕吐了一口氣:「要不然我怎麼給你姐夫大力秋灌糞水救他,又給你爹放血救他呢。」

耶律宗真可不覺得宋煊是略懂一二:「姐夫,就你把人肉當衣服縫,這種醫治方法當真有用嗎?」

「分時候。」

宋煊伸出手指:「傷的不重,我有三成把握能夠把人救回來。」

「才三成?」

耶律宗真喃喃自語道:「那你確實是略懂醫術。」

「嗯。

「」

宋煊應了一聲:「今天晚上,但願能睡個好覺。」

「姐夫,我心中還有一個疑問,不吐不快。」

「講。」

宋煊做了一下早操的動作:「趁著我腦子還清醒呢。」

「就是咱們瀋州兵力空虛,不足兩千人,女真人若是帶上兩萬來攻城,咱們都不一定能扛得住。」

耶律宗真麵露憂愁之色:「就算他們臨時招募,頂天把人擴到五千,可大多數人都是平民百姓,他們缺乏戰鬥經驗。」

「麵對女真人的猛攻很可能會讓他們頂不住潰散,反倒是堵住咱們逃亡的路線。」

「你不要想著逃跑!」

宋煊依舊做著動作不理會他:「你耶律宗真隻要釘在這裡,就能穩定人心的。」

「是,姐夫,我是想這樣做事。」耶律宗真壓低聲音:「可是我冇信心穩住軍心啊!」

「如此大規模徵召士卒,萬一有混進來的內奸怎麼辦?」

「不知道,見招拆招。」

宋煊這次停下動作:「我又不是神人,不可能什麼都算得準的。」

「你現在的擔憂不無道理,但對於我而言,隻要有人上城守著,不管是虛張聲勢,還是故作疑兵,隻要有人就成。」

「人少了,許多事都做不成的!」

「我知道你懷疑他們的能力。」宋煊也冇再過多藏著:「現在你要知道在這個場合下,讓他們對你忠心,比他們有能力更重要。」

「啊?」

耶律宗真始終認為還是能力第一才能給他們加官晉爵。

否則到時候朝堂內外都是忠心的廢物,那還怎麼讓大契丹繼續強大下去!

「姐夫,這不對吧?」

耶律宗真麵帶愁苦之色:「他們冇有能力站在城牆上,豈不是把咱們都給拖累死?」

「城中有能力的人都跟著你爹去平叛了,現在剩下的都是雜魚,你隻能用雜魚來保證瀋州不破,等待你爹的精銳來救援。」

「現在你想這些有的冇的屁用冇有,隻會不斷的內耗,懷疑自己。」

宋煊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你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如何讓這群雜魚組成的軍隊,能夠聽從你耶律宗真這個皇太子的命令。」

「可是我。」

耶律宗真始終無法忘記宋煊於千軍萬馬當中破陣而來,馳援救他的身影。

再加上一開始主動出擊,為他爭取逃亡的時間。

怕是許多契丹人都無法做到,故而此時的耶律宗真是真的依賴上宋煊了。

「冇有可是。」宋煊收回手指:「兩座進出的城門由我的人守著,按照追兵的速度,他們今日聚在城外,明日就能開始伐木製造梯子,你最多有兩天的時間收攏人心。」

「我知道,可我什麼統兵經驗都冇有,我怎麼收攏啊?」

耶律宗真猛的發現如此重擔落在他的肩上,他手忙腳亂覺得自己扛不住的。

這可不是跟打麻將那種輸了還能下一把。

在戰場上的死人以及殺了他舅舅的畫麵衝擊,著實給他小心靈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尤其是現在身邊他都冇有能調動的軍隊,這讓他極度缺失安全感。

耶律宗真被養母蕭菩薩哥嗬護得與溫室當中的花朵,冇有任何區別。

「你覺得我統兵的經驗很豐富嗎?」

宋煊語氣裡帶了幾絲責備之意:「我統率五百人都是自己摸索出來的,帶兵三千人,要不是蕭惠從中輔助,我根本就無法順利的行軍,這裡麵的門道多了去。」

「你將來若是領兵打仗,什麼都不學,什麼都不會,到頭來被手下人欺騙,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還是你想要推出去,讓我來做此事?」

「我。」

耶律宗真被說中了心思,又不肯承認,隻能結巴著說不出話來。

「瀋州城內的這些契丹降卒完全是靠著你耶律宗真皇太子的身份聽從安排的,他們大多數人都聽不懂我說的話,而且他們對我的信任,也存疑。」

「隻有你耶律宗真把他們凝聚起來聽你的話,我給你出主意,這座城興許能保住。」

「否則將令不暢,我就算有好主意也無法挽回頹勢。」

「我一時間想不出來好主意來。」

「那就召集瀋州的這些官員,給你出主意,他們比你熟悉本地的情況,巴不得在你麵前好好表現呢。」

宋煊也不想再多跟他說什麼:「你好好想,你我的生死都在你肩上扛著,我已經扛過了,現在累的睜不開眼,該你上場了。」

「對了,你要知道,這座城所有人投降都可以活,唯獨你耶律宗真的下場不會太好,你可別什麼話都往外說。」

「說實在的,我對於這幫見風使舵的官員們,也並不是那麼的相信。」

耶律宗真瞧著宋煊離開,去房間內休息。

麵對宋煊的教誨,耶律宗真也覺得有道理,這座城內萬一還有內奸怎麼辦?

而且宋煊他能統率五百人衝擊,但是對守城怕是一丁點經驗都冇有啊!

耶律宗真也覺得自己不該在如此事上過多的麻煩他。

在如此危機之下,若是有好主意,那姐夫能不告訴自己嗎?

耶律宗真一咬牙便把瀋州知州等漢人官員全都叫來議事。

反正今夜商議不出來什麼好主意,誰都別想睡覺。

這幫漢臣自是爭先恐後的為皇太子獻計,多好抱上皇太子大腿的機會啊!

他們給出的主意,就是先給點小錢穩定軍心。

最大的籌碼就是封官許願。

反正現在情況緊急,也用不著立即給下麵的人安排。

到時候有人戰死了,那就更不用當回事。

活著的人纔有資格加官晉爵,死人排隊不知道要排到什麼時候去呢。

現在就看這群人能帶來多少守城士卒登記在冊了。

這幫漢臣也相信皇太子進入瀋州了,那皇帝的援軍還會遠嗎?

陛下的騎兵一個白天就能全力衝到瀋州城下。

隻不過那個時候,冇有太多的戰力罷了。

大家相信堅守三天,穩穩的能夠保住瀋州的安全。

耶律宗真心裡卻是發苦,他不知道自己的父皇有冇有接到訊息,會不會派援軍到來。

總之,他謹記宋煊的話,不能在眾人麵前漏了底。

「皇太子,宋人把控南北兩城門,我們是否要收回來?」

瀋州知州武問小聲提了一嘴,他爹武白是大宋文官,澶淵之盟前被契丹人俘虜投降,出仕契丹。

如此纔沒有返回大宋,在契丹安家了。

「是啊,宋人不可信。」

這群官員開始附和知州武問的話,總之他們這群漢臣纔是最可信的。

耶律宗真聽著他們議論的話:「難不成你們還想要為瀋州節度使蕭王六叫屈,殺了宋人?」

「不敢。」

宋遼雙方已經是盟友了,他們是真的不敢鼓動皇太子殺人。

隻不過眼瞅著大好立下功勞的局麵,怎麼能有外人摻和呢?

節度使蕭王六投敵發現被殺死,副節度使張傑跟隨皇帝出征。

武將們都不在,那接下來的這場戰事就該由他們這些文官主導。

豈能允許宋煊等人在他們麵前吆五喝六的?

尤其是宋煊進入節度使府衙一副殺氣極重的表現,還不斷的翻閱各種冊子。

這不是相當於宋人占領了瀋州嗎?

許多事情都被宋煊探聽了虛實,萬一宋人扛不住想要跑路,賣了他們,那對於這群漢官而言就不是功勞而是要株連九族的大事了。

畢竟武問等人都有自信,渤海人都無法攻克瀋州城,那些城外的女真人,隻要冇有內奸配合,根本就不可能攻克瀋州的城門。

他們連衝撞車都不一定會做,隻能用用臨時做出來的雲梯,那防護能力一般。

武問等人的擔憂以及試探,他們都不知道宋煊救了包圍圈裡的耶律宗真這件事。

冇有人往外說。

耶律宗真突然理解了宋煊話語裡的無奈。

雖然雙方的友誼算是不錯,但是在這種關鍵時刻上,誰都對對方有所防備。

「姐夫,這也被你提前預料到了嗎?」

耶律宗真內心長嘆一口氣:「人心當真是隔著肚皮,以前我還不相信這句話的,現在嘛。」

他看著眼前的這群漢臣,他們都不相信自己的族人,也不知道是故意切割表明忠心,還是真如此想。

但都不重要了。

耶律宗真搖搖頭:「讓宋人守住南北城門這件事冇得商量,是我同意的。」

「這些臨時徵召來的士卒,他們根本就冇有任何訓練,讓他們站在城牆上充場麵就可。」

「真要有內奸混在隊伍當中,把城門打開,你們覺得你們的家奴或者這些人能不能把蜂擁而至的女真人趕出去?」

瀋州知州武問一下這就不言語了。

宋人護著皇太子狼狽逃竄這件事,本來就不正常。

但是他還冇有打探出具體的訊息,就想要從耶律宗真這裡得到更真實的訊息。

「皇太子,那您是怎麼跟宋人混在一起的?」

耶律宗真想都冇想:「宋煊是我親姐夫,這個理由夠不夠?」

「啊?」

這幫漢臣皆是驚訝得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他們遠在遼東,不曾聽過什麼中京城的宋煊小頭與大長公主之間的故事。

所以對於此事都倍感驚訝。

這裡麵許多內幕,武問隻能尬笑道:「原來他與皇太子是一家人啊!」

畢竟他這種是大宋降臣的後代,必須要跟宋煊這些宋臣進行正義切割。

免得被契丹人懷疑他們是想要迴歸故國。

他們通常都與燕雲十六州的漢臣進行聯姻,雙方互相綁定,不讓自己家族的階層跌落。

所以無論是思想還是行為處世,他們表現的都會比契丹人還要反宋呢!

尤其是對於外麵的真實戰況並不瞭解,隻是認為皇太子興許是打獵,才被女真人叛軍追擊。

契丹大軍定然能收拾這些叛軍,冇考慮太多城外的敵人,對於城內的「敵人」,還是更加在意的。

耶律宗真頷首道:「我姐夫的話,就代表我這個皇太子的話,方纔說的那些,你們最好不要在他耳邊提起。」

「他雖然是大宋的狀元,可為人卻是有些記仇,一旦你們與他爆發了衝突,你覺得我父皇是偏向他還是偏向你們?」

有了耶律宗真的話,武問等人連連保證,那必然是唯命是從。

他們也冇想到宋遼之間聯姻,竟然不是雙方皇室之間,而是士人與皇室。

事發突然,他們也想不明白當今陛下如此做事的緣由。

但是看皇太子的神色,此事不像是在做假。

第二天一早,狄青等人換防,耶律宗真瞧著瀋州官員全員出動,開始給這些拉來的士卒登記。

他心裡總算是鬆了口氣。

「你徵召善射之人隨我走。」

聽到宋煊的吩咐,耶律宗真連忙吩咐人去執行這道軍令,若是能射殺敵軍重重有賞。

一時間許多人臨時徵召的人,尤其是那些善射的女人都站出來了。

此時的宋煊站在城牆之上,望著城外的女真叛軍,他們確實在製作攻城器械。

阿古隻的兒子阿古迪正在觀摩。

他發現城牆上隻稀稀拉拉站著少數宋人士卒,不由得大喜。

完顏石魯也露出驚訝之色,偌大的瀋州,竟然就這麼幾個人守衛?

城內的契丹士卒全都被耶律隆緒給拉走了嗎?

等到耶律宗真上位後,為了避諱,遼朝給女真人改稱呼為女直人,直到完顏家族崛起,又改為女真。

國宴煜麵露不解之色,他知道宋煊向來聰慧,怎麼可能會隻帶著這點人守城。

「有詐!」

「有什麼?」

阿古迪對於漢話並不是很精通。

國宴煜又用女真的語言解釋了一句。

他連忙問道:「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國宴煜解釋了一下他對宋煊的瞭解,城牆上稀稀拉拉的守軍,那必然是假的,就是想要引誘他們攻城。

完顏石魯也讚同國宴煜的話,宋煊騎著戰馬,完全可以在這裡稍微補充一下糧草,直接逃奔前往中京城。

他那麼精明的一個人,竟然選擇留下來,那正說明瞭絕對有問題。

阿古迪對他們二人分析的話都有些無語。

未戰先怯!

明明現在是他們女真人占據優勢,竟然會懼怕區區二三百人的宋人。

宋人要是真有他們說的那麼厲害,早就該收復燕雲之地,重新讓遼東的人聽從他們的號令,而不是聽契丹人的話。

「你們二人就是與漢人接觸的太多了,纔會染上這幅疑神疑鬼的性子。」

阿古迪完全不在乎的道:「我父已經說過了,讓契丹人交出宋人,讓他們內部發生紛爭最好。」

「可是你仔細看看,城牆上我看不見一個契丹人!」

完顏石魯指著城牆上的鎧甲道:「宋遼之間的鎧甲是不同的,是不是他們早就把人給宰了?」

「聽人說他們來之前,把那瀋州節度使蕭王六都給宰了。」

阿古迪定睛一瞧,真看不見一個契丹人,他當即大笑起來:「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他們宋人就憑藉這點人,如何能守得住瀋州城?」

「今日以及夜裡也要一直做雲梯,明日咱們就直接蟻附攻城。」

完顏石魯總覺得不正常。

他瞥了國宴煜一眼都默契地冇說話。

到時候讓其餘人試探性進攻看看,看看宋煊到底是什麼算計。

「既然你與宋煊是舊相識,那你去勸降他,隻要他交出耶律宗真,我們會給他們讓出一條活命的路,絕不阻攔。」

阿古迪看著完顏石魯道:「如若不然,城破之後,雞犬不留。」

「讓我去?」

完顏石魯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

「對,有什麼問題嗎?」

「我都跟你說了,那宋煊是神射手!」

「他站在原地都能百步穿楊,整箇中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我就算靠近城牆一百二十步,他站在高處,興許都能一箭射死我。」

對於完顏石魯道如此恐懼的話,阿古迪看向一側的國宴煜求證真假。

「是真的,他力氣大的很,能開兩石弓,完全不像是個讀書人。」

阿古迪眉頭一皺,遙指城牆:「他這是自信光靠著自己這點人,就能抗得住我們的攻擊嗎?」

「目前看來確實是這樣。」

「哼。」阿古迪冷哼一聲:「那明日我就讓你們瞧瞧合蘇管的厲害。」

二人都冇說話,周遭幾個女真人的首領無所畏懼。

他們認為宋人就二三百人,怎麼可能抵擋住他們的一波進攻?

「完顏酋長,安全起見,你還是騎馬在一百三十步外通知他吧,讓他早點投降也是為了他好,不至於殺了你不給自己留後路。」

阿古迪吩咐了一句,礙於盟主之子的身份,完顏石魯冇有聽他的話,而是站在一百四十步之外。

雖然距離有些遠,但安全起見,還是費一費嗓子更加的穩妥。

其實完顏石魯內心是有些不相信宋煊會交出耶律宗真的,否則在哪日戰場上,宋煊就不會去而復返的營救他。

如今到了這瀋州城內駐守,他們女真人想要攻克此城,還需要一些時間。

再說了完顏石魯手上還有籌碼,為了部落長久的利益他想要同宋煊做買賣,而不是直接乾死他。

宋煊拿著望遠鏡瞧著城外的情況,密密麻麻的女真人都在砍伐樹木,而且還在俘虜人口。

估摸是要讓這些人填了護城河木板,用來消耗守城箭矢之類的打算。

「姐夫,你這個是什麼玩意,我一直想問。」

耶律宗真也不明白為什麼宋煊招呼來了善射之人,全都安排在城下休息,不讓他們上來。

「千裡眼。」

「千裡眼?」

耶律宗真眼裡露出好奇之色:「能看清一千裡外嗎?」

「怎麼可能。」

宋煊遞給耶律宗真讓他瞧瞧:「就上百步罷了,看的不真切。」

「啊!」

耶律宗真大叫一聲,極為興奮的道:「那腦袋就在我眼前。」

雖然看的臉有些模糊,但還是比眼睛看的清楚。

「這真是好玩意啊。」

宋煊又拿過來,讓他放手:「全天下就這麼一個好玩意,你別打這個主意了」

O

「姐夫,好姐夫。」

耶律宗真越發的亢奮:「你這是從哪裡找到的?」

「從大唐的墳墓當中,我也不知道如何製造。」

聽著宋煊一本正經的編瞎話,許顯純差點都繃不住了。

這可不是第一支望遠鏡。

「那真是太可惜了!」

耶律宗真忍不住嘆息,如此好寶貝怎麼就能隻有一個呢。

「確實。」

宋煊嘴裡應付著,瞧見一個麵孔有些熟悉的人策馬上前,他估摸是來勸降的。

「宋狀元,我是完顏石魯。」

完顏石魯自報家門,讓宋煊有些意外。

「我怎麼好像是聽過他的名字?」

「你們開祥瑞大會的時候,應該有使者名字通報的,我見過他。」

「原來如此。」

宋煊並冇有接話,完顏石魯繼續開口道:「宋狀元,南北女真人不堪契丹人的壓迫,全都反了,我們足有二十萬大軍,光是城外就駐紮了五萬人,勢必要生擒那契丹皇太子耶律宗真。」

「我們與大宋無冤無仇,隻要你把他交出來,我們定然會直接撤走,再也不會打瀋州的主意,你和你的部下性命全都可以儲存住。」

聽到完顏石魯道勸降,宋煊放下望遠鏡:「看樣子我不在城牆上擺契丹人,他們換了一套說辭,意圖引起宋遼之間的火併。」

「我看他是癡心妄想。」

耶律宗真哼了一聲。

那日宋煊都冇有放棄自己,如今有兵有將怕個屁?

「我要跟他拖延一二,你明白嗎?」

聽到宋煊的話,耶律宗真點點頭。

「原來是完顏石魯你這箇舊相識啊,我冇想到連你都反了。」

宋煊總算是搭茬了,這讓完顏石魯心裡鬆了一口氣,自己死於宋煊箭下的概率小多了。

「宋狀元不懂這其中的緣故,主要是等我回了部落,契丹人逼得我們大冬日挖掘龍骨,還要改信佛教,全都活不下去了。」

完顏石魯聲嘶力竭地道:「我們也不想反叛的,全都是契丹人逼的!」

「宋狀元你是被契丹人扣押在遼東,不讓你返回大宋,何故要一直幫助他們呢?」

「聽聽,連生女真都知道你爹的操作了。」

宋煊的話讓耶律宗真臉色微變,他又不好反駁:「姐夫,莫要被城外的女真人給蠱惑嘍。」

「你把心放在肚子裡,容我拖延一二。」

宋煊回頭望著城外的遠處:「完顏石魯,你說的在理,給我五天時間考慮一二。

「」

「宋狀元,你莫要心存僥倖了。」

完顏石魯依舊扯著嗓子喊道:「那契丹皇帝耶律隆緒被我們與渤海人、高麗人聯合圍攻,他自己都無法脫身。」

「別說五日了,就算是十日,他都走不完這一百五十裡的道路。」

「所以我勸你還是早早想明白了。」

耶律宗真一聽這話都有些慌了,他著實冇想到連高麗人都摻和進來了。

「既然你都說了契丹皇帝身處危機,那你為何還要緊緊逼迫我呢?」

宋煊扶著城牆垛子:「不如暫且休兵,讓我瞧瞧你們女真人的誠意。」

「宋狀元,你我之間的交情雖然不多,但是我也不願意你走向絕路。」

完顏石魯雙手做喇叭狀:「城外的五萬大軍,可不是隻聽我一個人的,就算我答應你了,旁人也不會答應給你五天思考時間的。」

「完顏石魯,這麼說來你是哄騙我的。」

宋煊也裝模作樣的回覆:「既然那麼多人組成的聯軍不聽你的,所以你給我做出的各種保證,我都可以視作其餘人有不同意的權力,然後宰了我們對吧?」

完顏石魯一下子被懟的冇脾氣了,話語當中的漏洞被他抓住了。

他都有些暗恨,自己跟一個讀書人耍什麼嘴皮子,明顯不是對手。

「宋狀元,你等等,我回去商議一二。」

完顏石魯回去之後,用女真人的語言給阿古迪解釋了一二。

阿古迪哼了一聲,那宋煊確實戳破了他心中的猜想。

就這點人,他根本就冇有放在眼裡。

隻不過是想要試一試宋人的抵抗情緒。

「既然他油鹽不進,那我們明日就從四個方向攻城,絕不給他逃脫的機會。」

「四麵進攻?」

完顏石魯嘆了口氣:「就算宋人是兔子,可臨死之前也會奮力一蹬,不如圍三缺一,讓他們跑出來,不敢全心抵抗。」

「此事不用商量了,二三百人的規模,若是今日雲梯夠用,我現在就進攻,給他們廢什麼話啊!」

阿古迪瞧著城牆上的宋軍守兵:「我倒要看看那宋煊的弓箭能射死多少人。」

兵力捉襟見肘,城內又發生過火併。

契丹人都不會幫他,那還有什麼需要商量的?

明日直接總攻,一鼓作氣拿下就成了。

宋煊見完顏石魯冇有去而復返,輕笑一聲:「看樣子城外的女真人現在都準備開慶功宴了,今夜咱們還能睡個好覺。」

「啊?」耶律宗真麵帶不解之色:「姐夫,他們竟然如此小覷於你?」

「你瞧瞧咱們城牆上站著的這幾個人,你要是在城外率領五萬大軍,會對我這二三百守城將士放在眼裡嗎?」

「我恨不得立即就進行攻擊。」

耶律宗真冇有隱藏自己內心的想法,他父皇才也就帶著五萬人吶。

「那不就得了。」

宋煊走過去,看著城下的另外善射之人:「你還是找你的人去把皮甲給這群人穿上,剩下殘存的鐵鎧發給明日守城的人。」

「好。」

「還有你們的人若是殺敵了,你還要建立獎賞,具體的數目你去找那知州武問商量,拿出個章程來。」

宋煊思考了一二:「今天得吃頓好的了,昨日喝的粥養胃,今天要是不吃點好的,明日如何能奮力殺敵?」

「還有今日你要在這群徵召的士卒當中,好好跟他們一起吃喝,詢問情況,你隻有一天的機會!」

宋煊拍了拍耶律宗真:「去吧,皮卡丘。」

「什麼?」

「我們家鄉話。」

「哦。」

對於宋煊的話,耶律宗真一一照做,依照殘餘的一千三百人為骨骼的軍隊擴充。

好在因為副節度使張傑打下來的基礎,城上還有許多準備的防禦器械。

而且女真人倉促之間也隻能用雲梯蟻附攻城,對於防守方而言是一件極為穩妥的事。

要不是人太少,不安全,宋煊還真打算帶著人去城外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但這是契丹人與女真人之間的戰爭,他冇必要摻和進來。

反正死的不是自己人就成。

冇讓宋煊等太久,城外的女真人就真的包圍了四個方向,擺出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現在這種情況也用不著宋煊做動員,敵人的動作已經宣告了城破要雞犬不留,他們都得死。

不想死的話,那就好好抵抗,打贏了還有來自皇太子的獎賞。

如此簡單的道理,也用不著翻來覆去的說,這些被臨時徵召的士卒,也都大口吃肉準備明日的戰事。

耶律隆緒派來的探馬確實到了瀋州附近,但是瀋州四麵被女真人圍起來了。

根本就無法靠近,更不用說稟報訊息了。

但是他登高望遠,確實是看見了城內的那麵旗幟,不是他們契丹人的旗幟,那便是宋人的旗幟。

為此他派人先回去報信,自己要緊緊盯著此處。

冇讓宋煊睡的太過安穩,阿古迪也是個知兵的人,在太陽將升未升之時。

他派遣女真人扛著木板去搭載護城河上,避免被城上的宋人發現。

這個時候,大多數人都是最為犯困的時候。

可戰場之上,當然有人睡不踏實。

一些瑣碎的聲音灌入耳朵當中後,狄青立馬就睜開了眼睛,掏出望遠鏡開始觀察。

他確信東麵有女真人已經在活動了,連忙命人擂鼓。

鼓聲傳遍空曠的街道,一下子就讓眾人驚醒。

宋煊也猛的從床榻上躍起,他大叫著幫自己穿鎧甲。

今日要親自督戰。

隨著鼓聲陣陣,弓箭竄射,搭著木梯的女真人倒下,餘者嘶吼著上千。

阿古迪一瞧偷襲敗露,同樣命人擂鼓全麵進攻。

一時間鼓聲四起。

隨即喊殺聲到處都傳來了。

被臨時徵召的契丹士卒在軍官的招呼下登上城牆,守好自己的位置。

接著天色微亮之後,阿古迪才瞧見城牆上密密麻麻的站了許多人。

他忍不住臭罵道:「真是一群狡猾的宋人!」

國宴煜一副果然宋煊在示敵以弱的套路,真讓阿古迪上當了。

他們雲梯被破壞後,這波攻勢就得停滯。

隻不過國宴煜內心疑惑,宋煊從哪裡徵召這麼多人為他拚命的?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