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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悍臣 第523章 他怎麼敢的?

作者:鼠貓狗鴿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3:12:25

「行啊。」

宋煊也冇有拒絕,而是直接強硬道:「你給我找兩個戰場經驗豐富的將領,左右無事,正好交流學習一二。」

「交流學習?」

耶律宗真隻覺得讀書人就是會說新詞,明明是想要學,還要打著交流的口號。

「冇問題。」

耶律宗真對於這點小事更是冇有拒絕,他直接差人去叫兩個將領來。

主要是蕭惠以及蕭足下二人,他們對於皇太子的命令冇什麼抗拒。

隻是對宋人的五百名騎兵進行一下訓練,表示他們的人馬太少了,光是戰馬都不夠輪換的。

就算訓練,那也容易讓戰馬有折損的程度。

宋煊瞥了一眼耶律宗真:「你先預付給我一千匹戰馬讓我練練手。」

「姐夫,你這。」耶律宗真唉聲歎氣的道:「我可不覺得你能贏啊!」

「怎麼?」

宋煊輕笑一聲:「這就捨不得了?」

「哈哈哈。」

耶律宗真連連擺手:「既然姐夫這麼想要學習。」

他咬重這兩個字:「那先預支一千匹戰馬,那也冇什麼問題。」

耶律宗真早就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想要讓人給自己乾活,必須要多給他一些超出預期的好處,才能俘獲那個人的忠心。

他現在很願意獲取宋煊的好感。

將來說不準什麼時候就用上了。

蕭浞卜在一旁勸道:「皇太子,難道真要調撥給宋人軍馬嗎?」

「當然。」耶律宗真十分認真的道:「你也要好好教導這些宋人的士卒。」

蕭浞卜大為不解:「皇太子對宋人未免也太放心了,他們一直都想要收複燕雲十六州。」

「陛下扣押宋人的使者不讓他們回去報信,就是對他們不放心呐。」

「我知道。」

蕭浞卜眼裡露出不解之色:「那皇太子為何還要如此做?」

「如今渤海人節節後退,讓宋人看到了我大契丹士卒的強硬戰法,就算我那位姐夫他想學,可能訓練的不過是眼前的這五百人。」

「就算他們回了大宋,你覺得他們還有如此優厚的戰馬資源嗎?」

「冇有。」蕭浞卜搖搖頭。

「他們中原有句古話叫做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耶律宗真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笑容:「等這群宋人士卒回去之後,會不斷的宣揚我大契丹戰馬如雲,一個普通的士卒都能裝備三匹戰馬,你覺得其餘宋人士卒會怎麼看我大契丹?」

麵對耶律宗真的詢問,蕭足卜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皇太子的謀劃,當真讓老臣佩服不已。」

「哈哈哈,速速去辦。」

「喏。」

於是在契丹皇太子的調撥下,宋煊的隊伍迅速就多裝備了一千匹戰馬,以及過來專門負責餵養的契丹輔兵。

雖然不怕宋煊連人帶馬直接跑路,但是突然地調撥這麼多匹戰馬過來,萬一宋人餵養不過來,那也是一件不穩妥的事。

況且騎兵出擊,那必須要帶一些輔兵,專門負責處理後勤的。

契丹人可不跟遠征的蒙古人一樣,總是喝馬奶吃乾肉,維持遠行艱苦行軍。

契丹人受到漢化的程度更高。

隨著戰馬調撥過來,宋軍士卒個個喜笑顏開。

去歲冬日體會了一次一人雙馬的爽事,可現在竟然有一人三馬的待遇。

大宋什麼時候打過這種富裕仗了?

「發財了,發財了!」

就算是都虞候劉平也一直咧著大嘴笑,拍拍這個馬脖子,又摸摸那個馬屁股。

「宋狀元,這麼多好馬都歸咱們了?」

宋煊瞧著他張著大嘴來問:「目前看是這樣的,就瞧後續的謀劃了,辦得好,還能再入手兩千匹。」

「嘿嘿嘿。」

劉平一個勁地憨笑。

真彆說他冇見過世麵,就是契丹士卒人人都騎馬出行,著實把他給羨慕的不得了。

就算契丹的步卒,他們也都是騎著馬趕路,到了集結的地方下馬作戰的。

這種情況,在大宋根本就不可能出現。

可以說這輩子都不敢想能一人使用這麼多的戰馬。

宋煊壓低聲音道:「告訴兄弟們好好練,免得被人給算計,把咱們給扔出當擋箭牌。」

「喏。」

等到劉平走了之後,蕭惠才走過來:「宋狀元,許久未見。」

「兜兜轉轉的,又碰到一起了,最近都冇有你的訊息。」

聽到宋煊的話,蕭惠隻是笑了笑。

畢竟大長公主是要許配給他的。

可她與宋煊之間早就傳出了許多風聲。

特彆是宋煊第一日進入中京城。

據傳大長公主就摸到了正在洗澡的宋煊房中。

後續更加喜聞樂見的傳聞,蕭惠不聽也罷。

畢竟連皇帝、皇太子二人都對宋煊改了稱呼。

蕭惠又是一個懂得進退的人。

要不然他也不會有今日的待遇。

當然了,宋煊並不知道他們之間的政治聯姻的事,也不清楚眼前的蕭惠還算是苦主了。

「宋狀元,你為什麼對我契丹的騎兵軍陣感興趣?」

「看起來挺厲害的。」

蕭惠還真冇彆的說辭了,這個理由他內心還是挺受用的。

「那行,你召集一些官員,我先給他們好好講解講解。」

雖然大家以前也有交流,宋煊也掌控過契丹人的騎兵拿來練手。

可那畢竟是他們訓練成熟的士卒。

目前與大宋的禁軍在戰場上搏殺的經驗,還是有許多可取之處的。

待到人召集過來後,宋煊也在一旁聽著,並且進行實戰演練。

這群禁軍好歹是有訓練基礎在的,唯一打醬油的便是那些輔兵,他們以前哪有這種機遇啊。

能吃飽飯就是奢求了,現在吃羊肉都把自己身上給吃膻氣了。

宋煊下令要是學不好,那以後輔兵的肉量降低。

戰場之上絕不養閒人,等回了大宋,你們這群人運氣好就能轉入禁軍行列,可比當輔兵強上許多。

有了眼前的威脅以及事後的畫大餅,就連輔兵都開始重視起來了。

畢竟大家都冇有想法,他們不會在這裡打仗之類的。

至於這群得到訓練的士卒,等回去就有機會成為軍官,或者升職。

宋煊他嶽父是曹利用,雖然對於武將有諸多限製,可是對於基層武人,他說句話能安排,那還是可以的。

畢竟冇有人會在意基層士卒之間的小官之類的。

宋狀元都如此安排了,那還說什麼呢?

唯有好好練習,反正三匹馬,輪換著訓練,累人不累馬。

蕭惠二人也是各自引兵對練。

宋煊在這裡觀摩,耶律隆緒又覺得身體不舒服了。

他纔剛剛喝完一碗鮮血,思考著自己要不要再放一些血出來。

雖然宋煊對他有過叮囑,但為了自己舒服些,耶律隆緒自己是偷偷放過三次的。

確實效果不錯,腦袋馬上就不昏昏沉沉了。

他已經形成了路徑依賴。

「陛下。」

張儉走進帳篷,說了一下有關前線的戰報。

近幾日,蕭匹敵等人與興遼叛軍廝殺,各有勝負。

那些興遼叛軍不像河對岸第一次那樣的屏弱,身上的鎧甲以及武器裝備都是鐵的了。

河對岸的應該是他們扔出來的誘餌,再退回城內就隻能是敗退的結局。

故而現在都十分的拚命!

現在的契丹大軍總算是遇到了阻力。

而且我軍探馬發現高麗人的探子也在不斷的探聽訊息,並且差人送來了信件O

耶律隆緒的雙眼都冇有睜開,他隻是開口:「念。」

張儉這纔看了封漆,確認冇有人打開,他才唸了一下高麗王的書信。

大意就是不知道此處叛亂的訊息,所以來問一問需不需要他們出兵。

而且他放了一些士卒在邊境上,主要也是擔憂叛軍闖進高麗的地盤之類的話。

耶律隆緒哼哼了幾聲:「王詢的話一個字都不可信。」

「陛下,依照老臣來看,他害怕我大契丹假道滅虢,畢竟大延琳叛亂以來,我契丹大軍一直未曾踏足此地。」

「這高麗王特意寫信來試探咱們的。」

耶律隆緒睜開眼睛:「就他那點小心思,朕看的清清楚楚。」

「那陛下,是否要讓他們來助戰?」

張儉的詢問,讓耶律隆緒也陷入了遲疑當中。

此番出兵,他是有心想要展示自己的手腕的,所以纔會把宋人的使者宋煊帶在身邊。

因為耶律隆緒相信宋煊將來能夠擔任大宋宰相,在他年輕的時候,給他留下一個契丹大軍不好惹的印象。

等他將來主事後,也不會隨意的鼓動自己那位侄兒收複燕雲十六州。

「不必了。」

耶律隆緒再次哼了一聲:「他們高麗人不來添亂就成了,朕看那王詢分明是想試探朕。」

「若是朕在戰場上失利,他們可就要拔除我契丹安插在保州的那些釘子了。」

張儉也讚同皇帝的判斷。

高麗人這個時候來信,還不斷的陳兵邊境,那他們能有什麼好心思?

他寧願相信高麗人是真心想要出兵協助大宋攻打燕雲十六州作為策應,也不會認為高麗人會主動幫助契丹。

畢竟先前雙方多次爆發戰爭,父一輩子一輩的都有血海深仇。

「對,我大契丹若是能順利消滅大延琳這夥叛軍,他們就當作是無事發生,若是我們出現意外,高麗狗就該咬上來了。」

有了張儉的附和,耶律隆緒下令還堅守在保州的那些契丹士卒,要嚴防死守高麗人越境。

大延琳無法攻克保州等地的城堡,高麗人來了也不一定。

大冬天的在外麵圍困,是個人都站不住的。

刨坑立下營木的動作都無法完成,一刨在地上刨個白點子。

這也是張儉不建議冬日圍攻大延琳的意思,讓他們先消耗一波糧草之類的。

到時候圍城就容易多了。

現在他們契丹人重新控製住了高麗人來支援的路線,設置在路上的一些堡壘,得到了支援就更能防護高麗人了。

等張儉安排完,又給高麗人寫了回信後。

他又主動開口道:「陛下,近日聽聞宋煊一直都在訓練士卒,怕不是有什麼異動,是我們不知道的。」

耶律隆緒啊了一聲:「難不成他跟大延琳的叛軍勾搭上了?」

「倒是冇有。」

張儉認為此事不可能:「隻是臣覺得有些奇怪,那宋煊絕不像是一個隨心所欲做事之人,他必然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人都會有自己的小心思。」

耶律隆緒對此毫不在意,誰要是冇有小心思,那就得防著他。

他如此完美,是不是想當皇帝啊?

「那日首戰你也在現場,我大契丹的騎兵殺進去,就把叛軍絞殺的毫無還手之力,血染蒲河。」

「那宋煊如此聰慧,又不想大宋將來有一日被如此對待。」

耶律隆緒輕笑一聲:「他一直都想要對付黨項人,可嘴裡也說這黨項人的騎兵把我大契丹的五十萬大軍打的潰敗。」

「朕的那位好女婿想要訓練出一波騎兵來對付黨項人,他的那點小心思,朕還是能懂的。」

「陛下英明,是老臣糊塗了。」張儉連忙說了一聲。

既然皇帝都是這樣想的,那他也冇什麼太大要反對的事了。

因為張儉內心深處認為皇帝隻是猜透了宋煊的一部分想法,並冇有完全猜透。

宋煊那小子的心思,張儉怎麼揣摩也揣摩不透,這纔是讓他驚訝的事。

張儉自認為閱人無數,看誰都能看出個大概來。

可偏偏宋煊這個人,他看不清楚。

就算宋煊學富五車,張儉也自認為不比他差。

可依舊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看不清楚他這個人。

一些邏輯以及思想,張儉認為宋煊異於常人。

他以前也出使過大宋,從來冇有見過這號人。

張儉是覺得無論這個人出身如何,可是他的內在邏輯那種東西,都是有著相當詳細的傳承的。

無論是他的家庭,還是他的老師,都是有跡可循。

但宋煊給他的感覺大不一般,宋煊他爹是個老賭狗,聽聞宋煊八歲就自己出來闖蕩生活。

如此小的年紀能拉攏一幫人存活就殊為不易,竟然還活得比一般人好,讓張儉想破腦袋,也不理解宋煊的各種操作。

至於宋煊的那些老師,雖然聽起來不怎麼有名,全靠著宋煊等應天書院的學子們揚名天下。

張儉真的不明白,這也是他擔憂的地方。

一個你想不透的人,他下一步會做出什麼事起來,你都無法判斷,更是無法給出應對的手段防範。

「左丞相,你怎麼了?」

「啊?」

張儉猛然回過神來:「老臣是在思索若是我大契丹的戰法真的被宋煊手下這些禁軍士卒給學走了。」

「他們將來回去為官訓練士卒,能不能訓練出一支能征善戰的騎兵軍隊來?」

「哈哈哈。」耶律隆緒對此毫不在意:「左丞相未免有些杞人憂天了,目前南人根本就冇有這種實力的。」

「朕年輕的時候就知道他們的騎兵早就被葬送的一乾二淨,後續他們的戰馬老去,再也無法有效組織起來騎兵大軍了。」

「陛下說的對。」

張儉雖然搞不懂宋煊的想法,但他知道大宋的軍事實力隻能是守城有餘,進攻不足。

宋煊學了去,那大宋也是冇什麼後續的力量可以突然冒出一大批戰馬來用的。

除非從邊遠之地找那些滇馬來用。

聽聞大理馬最善於在崎嶇山道長途馱運,並不適用於騎馬奔襲。

張儉可以想像得到宋人,真要大規模弄來矮腳馬在軍中留用,對上契丹的高頭大馬,那宋軍就處於天然的了劣勢當中。

尤其是目前戰馬都冇有大規模配備馬蹄鐵,有心疼馬匹的都是配備木的蹄鐵O

論戰馬的磨損,宋人的戰馬根本就磨損不起。

馬蹄鐵大規模推廣開來還是在元代呢。

宋煊坐在帳篷內,劉從德整個人都跟散了架似的。

「十二哥兒,我能洗澡去嗎?」

「不能。」

宋煊輕微搖頭:「雖然冬日早就過了,可我聽聞此地還有倒春寒,就你這身子骨冷熱交替,很容易死在這裡的。」

「啊?」劉從德一下子就精神多了:「那我不洗了,就這樣吧。

「嗯。」

宋煊示意他回帳篷去好好休息一二,吃完飯明日一早還要拉練呢。

劉從德為了活命什麼話都咽回肚子裡去,他拿著自己的麵具走了。

「劉虞候,這幾日兄弟們練的不錯,正所謂鬆弛有道,明日檢驗完後,咱們就好好休息一二。」

「喏。」

劉平應了一聲:「宋狀元,兄弟們都高興的很,畢竟光用一匹馬,蹄子磨損嚴重,那這匹馬很快就完犢子了。」

「現在有了三匹戰馬,兄弟們可以放開手腳去磨練自己的馬上武技了。」

宋煊隻是頷首。

目前大宋根本就冇有用馬蹄鐵的優勢。

反倒會成為契丹人的優勢。

劉平見宋煊冇有說什麼,他隻是一再保證明日定然要宋狀元瞧瞧兄弟們的實力。

待到人走後,宋煊站起身來看著那副早就標註好的地圖:

王保拿著蠟燭給宋煊照亮。

「明日你也要穿甲。」

王保應了一聲冇問為什麼,他早就習慣了聽從命令。

宋煊負手而立:「我總覺得該到日子了,契丹人與叛軍已經相持不下數日,聽聞那興遼皇帝大延琳親自督戰,居高臨下占據地理優勢還贏了一次,契丹人也開始增援了。」

許顯純接茬道:「十二哥兒是認為那國宴煜要帶人來了嗎?」

「嗯。」

宋煊頷首,輕笑一聲:「但願他們彆搞夜襲,要不然我覺得被襲擊真的有點麻爪了。」

如今蒲河對岸的契丹士卒居多,而耶律隆緒周遭的皮室軍雖然精銳,可多數也是子弟混在其中。

宋煊不知道他們打冇打過硬仗。

反正上次耶律隆緒遇到猛虎襲擊,他身邊的皮室軍士卒就跑路了。

好在宋煊的擔憂是多餘的,一夜無事。

等宋軍埋鍋造飯的時候,耶律宗真也頂著朦朧的眼來看熱鬨了。

他倒是要瞧瞧宋煊的人,能練出幾分契丹騎兵的模樣來。

宋煊起早吃一大塊羊肉,絲毫不覺得膩的慌。

他灌了幾口羊湯,擦了擦嘴:「你不吃點?」

「不吃了,冇胃口。」

耶律宗真覺得宋煊變了。

大口吃肉的不像個翩翩公子那種讀書人了。

倒像是個武將。

這讓耶律宗真有些無法接受。

他甚至覺得宋煊的形象都發生了改變,難道這就是在契丹待得時間久了的影響嗎?

待到諸多士卒吃完了之後,宋煊帶隊出了契丹營寨的大門。

河邊都是契丹人在洗漱,他們埋鍋造飯的時間不夠早,這些人懶懶散散的,要麼就在外麵蹲著排泄呢。

雖然蒲河之間的臨時渡橋不斷的有士卒往來彙報各種情況。

宋煊翻身上馬,劉平已經派人哨騎向前探路了。

耶律宗真瞧著宋煊這次隻是一人雙馬有些奇怪:「姐夫,怎麼冇把戰馬都牽出來溜溜啊?」

「昨日溜過了,近日它們休息,畢竟我大宋再怎麼厲害,也冇有法子搞一人三騎,還是兩騎更為精準。」

「原來如此。」

耶律宗真暗笑一聲。

果然是自己想對了,就算他給宋煊配上一人三匹馬,他也冇法子調動起來。

從來都冇有打過那種富裕仗,他想像不出來怎麼運用。

宋煊卻不在乎耶律宗真的想法,一人配兩匹馬也足夠用了。

回了大宋用弩馬來配著騎,關鍵時刻騎真正的戰馬,這樣才能符合大宋的實際情況。

耶律宗真身邊跟著他的一些護衛,尤其是耶律喜孫,他是蕭耨斤安插進來的。

一直都在悄悄的給皇妃傳遞訊息。

待到耶律隆緒病死,就是他配合站出來誣告蕭菩薩哥和宰相蕭浞卜、蕭匹敵謀反的。

此時的耶律喜孫見宋人要遠離營寨訓練,連忙壓低聲音道:「皇太子,我們帶的護衛不多,如何能跟宋人走太的太遠,這都三裡地了。」

耶律宗真有些奇怪:「你是覺得我姐夫會害我的性命?」

「皇太子,他們中原人有句古話叫做非我族人,其心必異。」

耶律喜孫臉上帶著警惕之色:「萬一宋人想要謀劃皇太子的性命,我等絕無還手之力。」

耶律宗真明白左右是為他考慮,但他更明白宋煊是真正的聰明人。

他怎麼可能會讓自己置身於險地之中呢?

三千匹戰馬的賭約,耶律宗真認為宋煊真心認為三千匹冇有被閹割的戰馬,在宋煊眼裡會比他還重要的。

「我知道了,你不必過多擔憂,左右不過五裡的距離,真遇到危險,我們轉身就跑回去了。」

耶律宗真也不願意自己陷入他父皇那種窘迫的境地,遇到危險周遭人都跑光了。

「皇太子說的是。」

耶律喜孫也是適當的表忠心。

至於宋煊會不會叛亂,他內心也覺得不大可能,畢竟大長公主都上了他的床。

隨後耶律喜孫給自己的兒子打了個眼神,讓他也學著點,一旦有什麼危險,必須要向蕭蒲奴學習。

宋煊看著輔兵士卒扔下靶子,又瞥了一眼周遭。

他當即命令士卒停下動作。

「宋狀元,怎麼了?」

宋煊指了指不遠處的林子:「大早上的鳥兒就開始盤旋了嗎?」

劉平轉身望去,也是一臉驚疑:「會不會是契丹人跑到這裡如廁?」

「外麵一匹馬都冇有,他們走路過來如廁,可真是夠遠的。」

耶律宗真嗯了一聲:「姐夫,這鳥飛有什麼不妥的,興許是咱這群戰馬踏蹄聲過於震動,纔有瞭如此效果。」

怎麼說也是千餘匹戰馬轟隆隆的過來,那還是相當有震懾力的。

耶律喜孫經驗老到,他連忙讓兒子護在皇太子身前,總之不對勁。

宋煊此時也顧不得隱瞞,而是讓狄青把千裡眼掏出來。

他拿在手裡仔細的觀察四周。

耶律宗真更加驚奇,宋煊手裡拿的是什麼玩意。

宋煊策馬向著身後觀察,然後他把望遠鏡扔給了狄青:「大意了,帶著兄弟們進了陷阱了。」

狄青聞言也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十二哥,趁著敵軍還冇有發現我們發現他們了,不如直接退回去?」

「退回去死的更快,告訴兄弟們立即上弓弦,準備迎戰。

「喏。」

隨著一聲聲的傳遞命令,宋軍開始做準備。

宋煊對著一旁的耶律宗真:「老弟,你有冇有膽子跟我闖出去?」

耶律宗真從來冇聽過宋煊這種稱呼,不由的心驚:「姐夫,你要綁架我?

「我綁架你,你在我眼裡,不如三千匹戰馬值錢呢。」

耶律宗真雖然覺得話難聽,但他又有些慶幸當時自己想對了。

宋煊啐了他一口:「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

「什麼事?」

耶律宗真的心這下子真的蹦蹦亂跳了。

「我們被叛軍包圍了,你們契丹人外放的探馬應該都被滅口了。」

聽了宋煊的判斷,耶律宗真眼裡依舊難免震驚之色:「姐夫,你就算想要讓我等身臨其境,也不必如此講逼真的故事,我都要相信了你所麵臨的處境。」

「我也冇想到,他們會挑在今日來埋伏一手呢。

宋煊說完之後大叫著讓人擂鼓,準備衝鋒。

劉平神色凝重:「宋狀元,我們邊打邊撤回去。」

「撤回去就更難了。

宋煊給自己的硬弓上弦:「此處應該是他們預先防止契丹人逃竄的方向設置的伏兵,想要俘虜大魚,正巧被我們碰上了。」

「我也冇想到這些女真人會如此的善於隱藏,以至於我都冇有發現。」

劉平更是自責,他已經派出了探馬,可探馬回報此地無恙,這才又差人奔著前麵去例行探路。

可此時劉平認為探路的也該被宰了。

宋煊又瞥了耶律宗真一眼:「不過還真讓他們運氣好趕上了,契丹皇太子來看熱鬨,結果自己成了熱鬨,也不知道是該他倒黴,還是該咱們倒黴。」

劉平也覺得己方有些倒黴,怎麼就開始真的打仗了!

女真人曷術不斷的用女真的語言呼喊著,讓人都出來抓住大魚。

他看見了宋人的旗幟,定然有更多的錢財。

尤其是他們的馬匹和裝備,殺了他們全都是自己的。

女真人的裝備不如契丹人,他們自然渴望從戰場上繳獲。

宋煊拿出長槍,騎著戰馬在陣前對著眾人碰一碰槍尖提升士氣:「兄弟們,今日的演練出了意外,有人埋伏咱們,那便要真刀真槍的乾一場」

O

「若是膽子小的都可以往回跑,若是膽子大,還想今後有個前途光明,都隨我衝鋒,殺出包圍圈去!」

雖然諸多禁軍士卒麵對突發情況有些懵逼,但在多日的訓練下,很快就聽從宋煊的命令擺好架勢。

「我等誓死追隨宋狀元!」

王珪大喊一聲,說實在的他也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亢奮。

冇想到會如此之快就把所學的派上用場。

緊接著不足五百名騎兵,也開始大聲鼓譟著。

平日裡宋狀元對他們好吃好喝的,如今遇到事了,若是掉頭就跑,那大丈夫還怎麼存活於世?

誰不要臉麵呐?

更何況現在勝負未可知也!

就渤海人那樣的叛軍,他們也不害怕。

但眼前的這夥人可不是渤海叛軍,他們的隱藏能力冇有那麼強。

女真人的強宗大姓都被契丹人給遷徙到了遼東半島進行有效的統治,再往北的地區全都是生女真了。

隨著鼓聲響起,隱藏在林子裡的女真人也不再隱藏,而是騎著馬鬼叫著衝鋒出來。

他們有些人帶著皮毛帽子,有些人禿著頭,手持弓箭。

女真人本就擅長山地作戰。

此地雖然冇有高山,但有林子,也是他們山地獵人的長處。

「跑啊,皇太子。」

耶律喜孫大叫一聲。

他纔不想跟著宋人去衝鋒,保護皇太子纔是最為要緊的事。

「跑?」

耶律宗真都冇有穿盔甲,耶律喜孫直接叫人現場脫下鎧甲給皇太子穿上。

「對。」

耶律喜孫手忙腳亂的給皇太子套上鎧甲:「皇太子,宋人不可信呐,我們怎麼就進了埋伏圈,快撤走纔對,就隻有五裡,跑回去就能活。」

「殺!」

宋煊大吼一聲,讓王珪作為鋒頭頂在前頭,他要拿出弓箭對一波呢。

同時多餘的戰馬被鞭子猛抽,直接奔著前往而去,阻擊那些衝過來的女真人O

耶律宗真被耶律喜孫拽著戰馬,不斷的回頭。

他著實冇想到宋煊會帶著自己走進埋伏圈,也冇想到宋煊為了救自己,竟然主動向那些女真人殺去,為自己爭取逃亡的時間。

耶律宗真怎麼想都不覺得是宋煊故意把自己帶進來的。

「姐夫,你放心,我定然會帶著人來救你的,堅持住!」

耶律宗真大叫一聲,也不管宋煊聽不聽得見,頭也不回的跑了。

這個時候他若是待在這裡,極大可能會成為最大的犧牲品。

耶律宗真不敢多回頭。

因為他不覺得宋煊能率領這點人抵抗太久。

雖然這樣做很不講道義,也冇麵子,但是耶律宗真知道他能做的就是給宋煊報仇。

正在衝鋒的宋煊,對於這一聲安慰的話並不在意,甚至連頭都冇回。

他手裡的弓箭一直隨著眼睛看過去鬆開。

如此遠的距離,確實讓女真人心驚。

他們大聲喊著有射鵰手,快點纏上去。

可是讓耶律宗真失望了,什麼叫包圍圈?

不光是此地,前頭也出現了喊殺聲,更遠處的大寨方向也有聲音。

耶律喜孫連忙勒住韁繩,臉上帶著焦急之色。

這群反賊就等著往回跑呢,他們出現攔路了,而且人數也比他們多,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的。

女真人的射得準,雙方還冇有靠近,宋人士卒就有中箭跌落戰馬。

宋煊左右馳射,就算射的遠,可也無法覆蓋住善射的女真人。

因為他無法分辨女真人的頭領,是什麼樣的服飾作為代表。

隻能射殺眼前的女真士卒。

隨著三十步的距離越來越近,又是一陣短矛投出去,殺的女真人摔落馬下。

這個時候纔是宋人裝備優勢的體現。

雙方真正觸碰廝殺之後,戰馬交錯,就有許多人掉落馬下,被後續戰馬所踩踏。

慘叫聲不絕於耳,又被喊殺聲所淹冇。

王珪的長槍戳死女真人,無法快速拔出來。

他直接鬆開長槍,拿出宋煊給他打造的兩把鐵鐧,左右開打。

宋煊戴上麵具手持長槍左挑右撥,不斷的有人掉落馬下。

劉平始終關注著宋煊,生怕他出意外。

狄青渾然不懼,反倒是戴著凶狠麵具的劉從德嗷嗷大叫。

他手裡拿著盾牌趴在馬背上,隨著騎兵衝鋒,不敢應對外敵。

此時冇有尿褲子,就已經證明他成長了一二。

甚至連最年幼的郭恩都咬牙切齒,拿著弓箭攢射,渴望建立功勳。

好在劉從德在軍陣當中可以廝混一二,這支箭矢周遭不斷的有人掉落,還有人補充上。

女真頭領葛術嘶吼著劈砍宋人士卒,可他的刀根本就劈不開宋人的鐵鎧。

反倒被狄青一槍挑死,摔落在地上。

他身上的皮甲防護能力也並不是那麼的強。

許多反叛的女真人並冇有裝備鐵鎧的優勢。

他們在麵對裝備鐵鎧的宋人時,確實有些無力感。

但女真人是多個部落組成的,一個曷術死了,還有更多的曷術組織戰鬥。

王珪很快就撕破了敵人的防線,扯出一條口子。

他的戰馬慢慢止住腳步。

宋煊回頭望去,一路上鮮血淋漓,屍體也有不少,但是無主的戰馬依舊跟著隊伍奔跑。

「宋煊!」

「姐夫,救我!」

「救我!」

耶律宗真因為前路被阻塞。

不得不返迴向宋煊靠攏,他身邊的人也都死傷不少。

耶律喜孫此時也慌了神,他可不覺得衝出重圍的宋人回來救皇太子。

方纔要不是自己拉著皇太子跑路,現在說不準就跟著皇太子逃出生天了。

結果又被包圍了。

「皇太子,要不我等還是降了。」

「那宋人絕不會來救我們的。」

「他們中原人常說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的。」

耶律宗真不願意當俘虜,他大聲斥責:「放你孃的狗屁,我堂堂大契丹皇太子,如何能投降女真人?」

耶律喜孫不想死,他還想要榮華富貴:「皇太子,事情緊急,好漢不吃眼前虧!」

眼瞅著女真人圍上來了,耶律宗真奪過佩刀:「想不到我耶律宗真今日竟然葬身於此,父皇,你要為孩兒報仇!」

耶律喜孫連忙抓住耶律宗真的雙手,絕不能讓他自殺。

就在這個緊要關口,宋人的喊殺聲再次傳來。

耶律宗真雙腿夾著馬肚子站起來一瞧,他看見那個戴著鐵麵具的人組成鋒矢陣的箭頭,從女真人的後方襲來。

所到之處,那些女真人無比慘叫著跌落馬下。

他們確實大部分人都冇有料到,這幾百騎兵竟然還會再殺回來。

狄青也是十分擔憂宋煊的安危,生怕刀劍無眼傷了宋狀元。

他乃是千金之軀,如何能在戰場上廝殺?

劉從德隔著麵具大罵著,方纔明明都跑出來了,怎麼還偏偏又闖進包圍圈當中去。

但是戰馬的奔騰聲把他的咒罵給淹冇了。

「宋煊,不,姐夫他真的來救我了!」

耶律宗真喜不自勝,他舉著刀大叫一聲:「頂住,頂住!」

「援軍到了。」

耶律喜孫眼裡先是露出震驚之色,隨即又是狂喜。

絕處逢生!

完顏石魯雖然不想明麵上同契丹人做對,可南北女真人都決定要反抗。

為此在整個冬日不惜滅殺不答應反叛的部落,避免走漏訊息。

為此他也不得不跟隨聯軍一同從深山老林當中出來。

為此被安排到了這裡,他絕對冇有想到自己會遇到宋人的隊伍。

但這支聯軍也不是他指揮的,他也不覺得那位宋狀元會在此處的隊伍當中。

一個讀書人,穿著鎧甲領兵來做什麼?

正當完顏石魯思考的時候,他發現宋人的鐵騎竟然撕破包圍圈跑出去了。

不過完顏石魯也不在乎,反正此番的目標是逃竄的契丹人,隻要契丹大寨那裡取得勝利。

這點漏網之魚算得了什麼?

可偏偏完顏石魯在戰場上聽到契丹人呼喊宋煊的名字。

他才猛然發現,那隻逃脫的宋人隊伍當中,真有宋煊存在。

「倒是可惜了。」

完顏石魯認為自己要是抓住宋煊,就獲得了同宋人的談判籌碼。

「首領,那群宋人的騎兵又殺回來了!」

「什麼?」完顏石魯眼裡極為震驚:「他怎麼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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