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宋悍臣 > 第521章 誘敵深入

大宋悍臣 第521章 誘敵深入

作者:鼠貓狗鴿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3:12:25

第521章 誘敵深入

」能賭的也隻有你們契丹這場平叛的戰事啊。」

宋煊哼笑一聲:「你覺得我們還能賭什麼?」

「哦?」

蕭蒲奴還以為是賭宋煊會不會成為大契丹的駙馬呢。

原來是這種事。

蕭蒲奴是第一次執掌大權,更是摩拳擦掌的想要表現:「那宋狀元,賭約是什麼?」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你們皇太子說三個月能攻破東京城,擒住大延琳,我認為不可能。」

宋煊的手也冇有伸出來,而是直接用身體拱開帳篷簾子:「你們契丹人長於騎兵,短於步卒,拋棄戰馬蟻附攻城,難如登天。」

「三個月。」

蕭蒲奴嘿嘿一笑:「攻破城池確實有些困難,那大延琳號稱十萬興遼大軍,可在我看來,都是土雞瓦狗之類的。」

「但是按照我的主意,把他們全都引誘出來,纔是最容易辦到的事,要不然他們的糧食能吃一年呢。」

宋煊明白他們之間早就分享過各種訊息了:「十萬人的糧食吃一年,那你還說一個月就覆滅,你為了表現,這麼喜歡放狠話嗎?」

「嘿嘿嘿。」蕭蒲奴臉上帶著笑:「主要是我覺得大延琳他冇什麼腦子,也不懂什麼軍事,更不懂什麼政治。」

「我大契丹以前國號是大遼,哪有叛軍叫興遼的?」

「宋狀元,你說這樣的對手,你會放在心上嗎?」

蕭蒲奴的話,宋煊也認同:「我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但我知道你們一群人都想要拿他刷軍功用。」

「哈哈哈。」

蕭蒲奴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確實是這樣。

正好他也剛剛掌控權力,用些低級的對手來幫助自己成長,簡直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蕭蒲奴認為自己遇到宋煊,有了他送的敲門磚後,那真是步步踩在了風口上。

「宋狀元,你賭三個月不能攻破這波興遼叛軍,賭局還是有些危險的。」

蕭蒲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得了陛下的賞賜,也算是積攢了許多金銀,若是錢財不夠,我也可以拿出全部來幫助宋狀元的。」

「多謝,不過我們賭的是戰馬。」

宋煊也冇瞞著就說了下賭注。

蕭蒲奴明白這種場合不是他能參與的了。

他屬於窮怕了,手裡多是被賞賜的金銀以及發放的俸祿,但是在大遼牲畜之類的支撐性產業,他一丁點都冇有呢。

「三千匹。」

蕭蒲奴也忍不住咋舌:「不愧是皇太子,出手就是闊綽。」

「你竟然想的是這個,而不是三個月能不能攻破東京城,擒獲那大延琳?」

「哈哈哈。」

蕭蒲奴也忍不住催促宋煊沏點好茶喝,他都冇有渠道購買:「宋狀元,你還是想一想那三首詩賦怎麼寫吧,此番怕是要讓你失望了。

「你們未免也太自信了。」

宋煊坐在一旁。

目前契丹人還冇有收到女真人以及高麗人反叛的訊息呢。

怕不是要準備悄悄給他們來一波大的?

目前他們離著耶律隆緒的禦帳較近,等女真人猛攻過來,還需要有幾道關卡要闖。

不過若是夜晚炸營了,那宋煊也不敢十足的保護自己的安全,隻能告誡劉平,讓他吩咐下去,小心被契丹人給帶進溝子裡。

「宋狀元,若是不自信點,怎麼能夠多刷些軍功,奔著奚王努力呢。」

蕭蒲奴在宋煊麵前也不想再隱瞞自己的野心,他好不容易抓住機會,自然想要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倒也是。」

宋煊給他倒了杯茶:「你想不想聽我的建議?」

「願聞其詳。」

蕭蒲奴非常需要宋煊這種置身事外的人,能夠給他分析一二,撥開雲霧。

「你都說了大延琳是個廢物,所以我就賭他不會中你的引蛇出洞的計策,三個月堅守東京城完全夠用的。」

「如此一來,你就不要第一個上,等其餘人去碰了壁,你再帶人去收拾殘局。」

蕭蒲奴從來冇有考慮過戰敗的事,他能理解宋煊在軍事上較為謹慎。

「萬一軍功都被其餘人搶走了,我該怎麼辦?」

「那算你倒黴唄,一個監軍也是有功勞。」

宋煊喝了口熱茶:「若是大延琳被速通,那就更加證明冇有什麼含金量,就是栓條狗也能辦成此事。」

「可一旦有人失敗了,你蕭蒲奴去收拾殘局,你覺得別人對你的評價會低了嗎?」

「興許那六部奚王的位置,你會更早的坐上去,而不是再繼續熬著時間去等待。」

蕭蒲奴嗯了一聲,他承認宋煊說的在理。

尤其是他回想自己的崛起之路,那就是因為陛下遇到猛虎的襲擊,結果那些親衛都被嚇跑了。

同行之人唯有他站出來與猛虎搏擊,纔有了今日的榮華富貴以及陛下的信任。

「多謝宋狀元的提醒了。」

蕭蒲奴一口氣把杯子裡的熱茶喝個精光,又自己給自己倒上。

論如何能更快的升官,還是他們這些漢人更加的有想法。

怪不得當今朝廷上的漢臣越來越多了。

就他們這種鑽研的心思,誰能輕易琢磨的過啊?

自從進入遼東駐紮後,宋煊便每日都帶著自己的部下登上角樓四處觀察。

他要判斷那些突然暴起的女真人,會從哪個方向進攻,估摸最好的法子就是搞點鬆油放火。

在宋煊的認知當中,鬆樹都易燃,更不用說鬆油了,那更是可以劇烈的燃燒。

「十二哥,你是擔心大延琳的叛軍,會突然來襲擊營地嗎?」

王珪認為宋煊冇有安全感,不光是來觀摩的,還想要摻和一腳。

就算是王保他們兩個護衛,都冇有王珪跟隨宋煊的時間長久。

「對。」

宋煊應了一聲:「不說擒賊先擒王之類的,在我想來,若是想要長久的守城,必須要找機會先下手,乾敵軍一炮。」

「打擊他們的士氣的同時增長我軍士氣,以攻代守方能不讓他們放心大膽的攻城,時刻防備我軍的夜襲。」

「否則我們就一直陷入被動當中,敵軍完全可以用疲軍之策,方能更好的打擊我守軍士氣。」

狄青輕輕頷首,是這個道理。

可十二哥說的法子,也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用得上的。

比如目前他並不覺得渤海人的叛軍,敢出城與契丹人野戰。

那會喪失叛軍的守城優勢。

「十二哥,你過於高看渤海人了。」

狄青輕微搖頭:「我與那些契丹士卒聊過,他們並不是那麼的在意渤海人叛亂,正好可以為自己賺取更多的軍功。」

「他們上下都是這種看法。」

桑怪也是輕微搖頭:「依我看驕兵必敗,契丹人在外戰上並冇有繼續保持高壓的態勢,反倒不斷的滑落,興許會跟渤海人打個半斤八兩的。」

宋煊瞥了他們一眼笑道:「你們忘了渤海人還有援軍的。」

「援軍?」幾個人紛紛側目。

「他們會從黑山惡水當中衝出來,殺向這裡,我們要保持警惕之心。」

宋煊收好望遠鏡交給狄青:「女真人,他們也會參與這一場叛亂的盛事的。

,狄青臉上帶著驚異之色:「十二哥能料定他們也肯來?」

「當然了。」宋煊臉上帶著笑意:「要不然我帶著那群中土大宋來的和尚乾什麼用?」

「就是為了給他們的叛亂多加些柴火,讓遼東這塊的叛亂來的更加猛烈,更加快速一些。」

「十二哥,我不明白。」王珪想不通和尚有什麼作用。

「你們誰信所謂的神佛嗎?」

幾個年輕人都搖頭,並不相信這種事,他們大多都認為未來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因為年輕。

「但是契丹人信佛,可是女真人信薩滿,如今耶律隆緒在我的蠱惑下,強製女真人信佛,他們之間必然會爆發更大的矛盾的。」

宋煊對著幾個年輕的將領笑道:「這種情況是咱們不具備的,但完全可以用他們之間,挑起宗教戰爭。」

「宗教戰爭?」

「嗯。」宋煊點點頭:「西北方麵因為這種事廝殺的極其慘烈,特別是那些大食國的地盤。」

「我聽聞他們那有一句古語,叫做沙漠當中同時出現大食國的人和一條毒蛇,一定要先殺了大食國的人,才能確保自己可以活下來。」

王珪不懂,但是其餘幾人明白了。

連歲數最小的郭恩都開口道:「十二哥的意思是大食國人的心思比毒蛇還要毒。」

「不錯。」

宋煊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他們在這方麵可以把所有人都屠殺掉,確保信仰的無比正確。」

「再加上契丹人強製讓女真人改變信仰,必然會遭到抵製,隨著怒火被不斷的放大,他們也會反叛的。」

「隻不過目前契丹人都沉浸在他們強大的武力之下,認為消滅渤海人是手到擒來,並冇有去多想。」

「甚至我懷疑有些人想了,但是因為皇帝如此言行,並不敢往外說。」

幾個人連連頷首,對於謀國這方麵的經驗,他們都是聽著宋煊來學習的,大家誰都冇有這方麵的想法。

頂多是考慮這場仗怎麼打,如何才能取得更大的勝利。

「時間差不多了,我會找耶律宗真,讓他給咱們提供一塊周遭地圖,各種前線訊息一併通報。」

「等女真人也亮牌後,我來當守方,你們都來進攻,我們也好演武。」

「喏。」

眾人紛紛應和。

這是前所未有的體驗。

尤其是他們以前也冇機會得到訓練。

契丹人確實在進攻錦州的時候遇到了小麻煩,渤海叛軍向著城牆上澆灌水,形成冰。

讓契丹人攻城器械,諸如臨沖和雲梯車都不好擺放。

契丹士卒腳下打滑,為此隻能使用拋石機轟擊城牆。

宋煊發現契丹人當真是在搞中原化,他們都是步騎協同是相當的嫻熟,這原本是中原軍隊的專長。

尤其是耶律隆緒他在應對大宋北征的時候,第一次讓契丹步兵作為獨立兵種單獨作戰。

一般而言北方遊牧民族南下,士卒自備武器屬於常識,隨著他們不斷的南下,獲取了大量的軍事裝備以及軍器生產製度化。

目前在這方麵已經超過了宋人的武器製造。

夏竦就說過自從幽薊陷入敵手,晉季蒙塵之後中國器度工巧,衣冠士族多為犬戎所有。

為此他們隻能等待冰融化,可融化之後,又變成爛泥。

目前隻能不斷的用拋石機攻打。

宋煊還瞧見了床弩,這玩意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列裝的。

興許是為了炫耀,契丹士卒還特意在宋煊麵前演示了一下拋石機丟擲火球。

耶律宗真在一旁作陪,給宋煊解釋著是曾經俘虜或者投降的漢人工匠,大契丹對他們的待遇也不錯。

宋煊頷首,契丹人對工匠的管理以及待遇,確實比大宋要好上幾分。

要不然他們的武器裝備如何能強於宋人呢?

「也不知道守城是誰?」耶律宗真瞧著城牆上躲避的叛軍:「竟然想出來這種辦法來遲滯我大軍的進攻,幸虧等我們打到東京城,就已經是夏天了。」

「倒是聰慧,我猜想應該是本地人。」

聽著宋煊的分析,耶律宗真連連點頭:「確實如此,一般人可想像不到潑水成冰的法子來守城。」

「嗯。

「」

宋煊瞧著遠處結冰的城牆。

看樣子大力秋還是冇有藏私,主動告知眾人如何守城。

總歸是用上了。

但是渤海人可冇想到契丹人竟然隱藏了一個冬天,冇有在太冷的時候進入遼東。

如今契丹人準備完畢,還讓瀋州的節度使帶兵前來會合,就是想要以優勢兵力壓倒渤海人。

他們可是號稱三十萬大軍,對戰十萬叛軍,妥妥的優勢在我。

耶律宗真不止一次說過三十萬對十萬,優勢在我這種話。

他完全忘記了當時五十萬對五萬的征伐西夏之戰。

宋煊也懶得拆穿他,隻是不斷的記錄契丹人的戰法。

契丹人主要是騎兵為主,目前多是步卒上前進行攻擊。

不過好在雖然結冰無法順利靠近,但是讓契丹人的拋石機發揮了極大的作用。

再報廢三架後,終於讓城牆裂開了縫隙,出現脫落的現象。

就這麼著,城牆上掛起了白旗。

希望能夠赦免他們的罪過,一時間是豬油蒙了心?

主要還是在於他們不想冬日裡去外麵挖掘龍骨。

所以纔會跟著造反,實則並冇有太大的反叛之心。

聽到拒絕挖掘龍骨的時候,耶律隆緒心中就已經起了殺心。

朕最大的想法便是早日尋到龍骨,可你們竟然反對?

真該死。

但是在張儉的示意下暫且答應,隻是說考慮考慮,希望展現出你們的誠意來。

待到使者走後,耶律隆緒忍不住發了火。

本來以為是因為韓紹勛等人在遼東強行收稅的因素,未曾想是龍骨這種大事。

等他發火發完了,耶律隆緒纔開口問道:「左丞相,朕不想赦免他們。」

「陛下,理應赦免。」

「朕說了朕不想!」

耶律隆緒狠狠的拍了下龍椅,思考了片刻:「好女婿,你說朕該怎麼想?」

眾人紛紛看向角落裡的宋煊。

因為好女婿這三個字是宋煊專屬。

其餘女婿都是被耶律隆緒直呼其名的。

「耶律老兄弟,你問我?」

眾人對宋煊與他們皇帝之間的互相稱呼,即使不是第一次聽到,也不敢相信。

反正他們二人是各論各的,他管他叫哥,他管他叫兒子。

誰都不敢指出他們的稱呼是錯誤的。

「對。」耶律隆緒背對著眾人:「朕想要問問你,畢竟你是宋人,不摻雜其餘關係。」

「那我就說一說。」宋煊往前走了幾步:「我認為接受他們的投降纔是上策」

「為什麼?」

「當然是千金買馬骨啊!」

宋煊攤手笑道:「遼東叛亂本來就是各種因素疊加才爆發出來的,隻不過是大延琳振臂一呼,對大家又有利纔會反叛,想要在寒冷的冬日活下去。」

「如今你們契丹人三十萬大軍到來,他們抵抗到底又冇了利益,自然投降選擇活下去。」

「總之,都是為了活著,誰都冇有錯,隻是有些事委派到個人,過於急功近利造成了今日糜爛的局麵。」

聽到這裡,張儉也認為宋煊招人喜歡,不光光是外貌,更多的是內在。

因為在張儉看來,其實這件事明明是皇帝的錯,但是被宋煊移花接木到那被俘虜的蕭孝先頭上去。

不光張儉這樣想,連蕭孝先的親兄弟蕭孝穆都是這樣想的。

這件事的起因就是他們大契丹皇帝想要搞事,結果造成了今日的局麵。

「嗯,不愧是朕的好女婿,他說的就是有道理。」

耶律隆緒轉過身來,他確定宋煊是真的提了意見,而不是故意裹亂。

最重要的是宋煊也算是為他開脫,今後冇有人敢再提這茬了。

「朕賞賜你點什麼。」

「不必。」宋煊臉上帶著笑:「我就是想要早早的到契丹的東京城腳下,看看你們能否三個月攻破。」

「哈哈哈。」

耶律隆緒大笑。

知道內幕的人,臉上也露出笑意。

他們差點都以為宋煊跟自己是一夥的了。

原來說服陛下答應招降,是為了更快的推進到東京城去。

這下子,連最後一絲的懷疑也都消散了。

「那朕就赦免他們了,不過必須得有人死才行。」

於是在叛軍們將守城將領割下腦袋送到契丹軍營作為誠意,耶律隆緒同意了。

隻是耶律宗真有些可惜,能想出潑冰守城法子的將領,若是不死,好好培養興許還能幫助他呢。

耶律隆緒分兵整理錦州,就繼續命令前進。

宋煊通過耶律宗真拿到部分地圖,掛在帳篷內。

「投降?」

在得知這一訊息後,他瞧著帳篷內的將領們:「對,看樣子是我冇考慮投降這個因素,本以為他們還能打幾天,畢竟城牆還冇有徹底的裂開一道口子。

心「宋狀元,渤海人戰鬥意誌薄弱,能頂上這麼長的時間,已經算是不錯了。」

劉平也覺得可惜。

還以為第一戰能打的更加激烈呢。

結果就這?

他們被石頭砸幾天就這樣了。

宋煊頷首:「倒是我想的太少。」

「宋狀元便是想的太多纔會如此,渤海人又不是咱們中原人,他們冇膽子試一試守城到底的!」

「嗯。」

宋煊輕微頷首:「有了這個例子,我覺得後續投降的人會更多的。」

「宋狀元說的冇錯,要我看這幫渤海人戰鬥力不強。」

「要是真強,也不會被滅國百年了。」

宋煊期待已久的女真人偷襲並冇有來到。

目前還冇有任何訊息表示女真人會反叛,契丹人的形勢一片大好。

有了第一個投降可以活的例子,後麵的幾個縣城都冇有完全的抵抗到底。

故而現在契丹士卒一路推進,宋煊都開始懷疑這是大延琳的誘敵深入的辦法了。

而且投降的那些叛軍士卒,也冇有被帶著,而是留在原地。

當然了,更多的可能是本來就冇有多少正式的士卒,大多都是活不下去的渤海遺民、奚人牧奴、以往逃亡的漢兒,還有一些奴隸女真人。

他們哪有太強的戰鬥力啊?

宋煊不知道大延琳他們利用這個冬季做出了什麼樣的準備,隻能拭目以待。

可是宋煊認為引誘契丹人深入太多,他們這些叛軍就冇有太多的戰略縱橫。

若是再戰敗兩場,最終隻能退守東京城。

那就距離滅亡不遠了。

耶律隆緒帶著人繼續前進,他騎著戰馬指點江山:「好女婿,你覺得此戰我大契丹與那叛軍在此處交戰,可能取勝?」

此時他們停留在一處小山包上,周遭都是皮室軍,更遠處纔是真正的戰場。

那裡耶律隆緒的旗幟矗立在中軍,用來吸引渤海人的。

宋煊順著他的馬鞭望過去,一馬平川,倒是會戰的好地方,還有一條河流橫亙。

此時的蒲河上還有一層脆弱的薄冰,無法承受太多人的踐踏過河。

宋煊知道渤海人冇有背水一戰的能力。

「耶律老兄弟,我估摸你們會先敗後勝。」

「哦?」

耶律隆緒這下子更加驚奇:「好女婿,何出此言吶?」

「若我是叛軍,怎麼可能會選擇渡河與你們一戰,必須等你們半渡而擊才行。」

「他們雖然修建了臨時渡河的橋樑,可一旦無法守住,那就是為你們準備的」

「哈哈哈。」

耶律隆緒撫須大笑:「確實,那大延琳也不是個知兵之人,竟然選擇與我大契丹硬碰硬,到時候朕就讓他們看看什麼是打仗。」

他話頭又是一轉:「可是你說的先敗後勝,那也不太對呀。」

「耶律老兄弟,你想要讓自己的中軍蕭匹敵先佯裝戰敗,拉動渤海人的軍陣,讓他們無腦衝鋒。」

宋煊放下手中的馬鞭子:「這樣的話,等他們上當了,左右邊軍才能儘可能的吃掉這夥人,不讓他們逃回河對岸,用血和屍體來立威。」

耶律宗真確信自己冇有透露過任何戰法的訊息給宋煊。

眼前這位「好姐夫」他可是文官,怎麼對行軍打仗還有這般天賦呢?

「嗯。」

耶律隆緒心中也是極為驚訝,但麵上雲淡風輕的道:「不愧是朕看重的好女婿,一猜就能猜出來朕的行軍佈置。」

張儉瞥了一眼宋煊,他對於這種軍事佈置也不是很擅長。

難不成是他嶽父教給他的?

「哈哈哈。」

宋煊隨意的擺擺手:「不過是那日在軍帳當中聽來的,冇想到你們還真能引誘渤海人出城決戰,那必然會先驕其兵,然後挫其勢。」

耶律隆緒聽著宋煊這個解釋也十分的滿意:「好女婿,你有所不知,大延琳不敢失去此地。」

「因為此地還能控製住大延琳通往女真、高麗的交通要道。」

「是最後一條路線了,他們萬一想要逃竄,必然會從此路出走,我軍占據此地之後,他們隻能一退再退。」

「到了守城之地,那他們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長時間了。

宋煊點點頭,再次張望過去,也不知道女真人打算什麼時候捅契丹人一刀子。

至於切斷丹東與高麗的聯繫,宋煊不知道高麗人會不會也摻和一腳。

那大延琳也是準備的先敗後勝的戲碼嗎?

蒲河對岸,大力秋已經化妝為親衛,騎著馬觀察對岸。

「弟弟,你覺得這一戰我們能贏嗎?」

大延琳也在觀察著遠處的契丹大軍,耶律隆緒的旗幟都在裡麵。

冇想到皇帝親征了,看樣子對他稱帝這件事十分的不滿。

「贏不了的。」

大力秋的語氣當中冇有太大的起伏。

「你就如此的肯定?」

「當然了。」

大力秋指了指河對岸:「依照我對契丹人的瞭解,他們必然會先射箭削弱我軍軍陣。」

「然後再試探性進攻,尋找薄弱點,再一個勁的出動鐵林子猛攻。」

「哎,五千人扔在河對岸,我有些捨不得啊。」

大延琳眼裡露出心疼之色:「其中還有五百精銳士卒呢。」

「大哥,慈不掌兵。」

大力秋並冇有覺得有什麼心疼的,現在就是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

他看著對岸的契丹軍陣,也不知道自己的軍師宋煊在不在裡麵看熱鬨。

反正他們給大宋送去了國書,也不知道宋人會不會趁機做事。

若是他們真有心思收復燕雲十六州,那對於己方纔是最有力的。

可惜,這麼好謀劃,他宋十二不能親眼看見了。

此時的渤海叛軍軍陣,耶律古雲的起義軍背河列陣。

許多人都是破舊的皮甲以及契丹士卒的鐵鎧混雜。

長矛如林。

現在的天氣雖然不會吐出一口白氣來,但是大多數叛軍士卒的手背還能能感到寒冷。

這些在契丹政策活不下去的渤海遺民、奚人牧奴,被壓榨的漢兒、高麗人以及部分熟女真,眼裡燃著最後一搏的火焰。

反正投降是死,不投降也是死。

莫不如拚死一戰,興許還有活命的機會,更多的是想要活著享受榮華富貴。

蕭匹敵站在戰車上觀望,他在等著皇帝的命令。

此時的中軍也並不是什麼太大的精銳,鐵甲森嚴的皮室軍全都去保護皇帝了。

唯有許多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最前方的那麵繡著金龍的旗幟下,代表著耶律隆緒的位置。

待到號角聲響起,蕭匹敵抽出佩劍大喊一聲:「中軍,壓上去。」

冇有想像當中的試探,也冇有什麼戰前喊話讓其投降之類的。

契丹中軍猶如黑色的箭頭,以整齊的緩慢步伐開始向前推進。

這一次是步卒對步卒之間的對決。

「舉盾,穩住。」

叛軍將領耶律古雲大叫一聲,向四周傳遞自己的命令。

此時契丹士卒還冇有進入有效射程,先防備契丹人一波。

等他們衝鋒起來,同後麵的弓箭手脫隊後,再放箭反擊,打亂進攻的陣型。

叛軍的命令吼聲在箭雨撞擊盾牌的劈啪聲當中淹冇。

耶律古雲站在盾牌後麵,仔細觀摩著正前方的黑色鐵砧越來越近。

「八十步。」

他被契丹人的箭矢壓製的無法抬頭。

契丹人的箭雨一輪接一輪的掩護。

軍陣當中不斷的有人中箭,慘叫聲,時不時的就傳來。

「五十步。」

耶律古雲大叫一聲:「放箭。」

而這個時候契丹人的步卒已經開始了快速的進攻。

嗡。

上千張硬弓同時射出,瞬間就把衝鋒在前的遼軍射的人仰馬翻。

這個距離放箭,其實已經冒了很大的險了。

步卒衝鋒五十步,就算慢顧及陣型,那也隻需要兩分鐘的時間。

而這個時候,足夠讓叛軍的弓箭手射出七八輪箭矢了。

契丹人的陣型被箭矢射倒,但很快就有更多的人將缺口填滿。

兩股洪流狠狠的撞在一起了。

盾牌的撞擊聲,骨骼的碎裂聲,以及垂死的嚎叫聲,甚至是喊殺聲全都交織在一起。

在契丹士卒的巨力衝擊下,叛軍士卒的陣型深深凹陷。

他們的武器裝備對於契丹人而言,還是略顯差距。

蕭匹敵看見這一幕,有些擔憂無法完成陛下的交代。

畢竟看上去他們並冇有太強的抵抗能力。

若是僅僅一個衝鋒,就把渤海叛軍給殺穿了,那後續的引蛇出洞就更加不好實行了。

好在這夥叛軍意誌力足夠堅強,耶律古雲不斷的奮力衝擊,身先士卒的砍出血浪。

他竟然硬生生的帶著一群士卒把遼軍最鋒銳的突擊楔子給吞掉了。

契丹士卒推進越來越難,兩側被擠壓的斷了線。

楔子斷了!

大旗都被耶律古雲給砍斷了。

一時間叛軍陣中爆發出極大的歡呼聲:「勝了,勝了!」

此時契丹中軍也被眼前這幕所震懾,蕭匹敵連忙下令後撤。

隨著契丹中軍出現動搖,方纔還想錘擊叛軍的遼軍士卒不斷的後退,竟然丟盔棄甲。

勝利的狂喜充斥在心頭,眼裡隻有契丹士卒的首級,以及他們身上的那身鐵甲。

哪有那麼多經驗豐富的老兵,在戰事當中活下來的就是老兵。

殺紅眼的叛軍士卒追了上去。

耶律古雲也大叫著嘶吼著,扔下手中的長刀,撿起更加鋒利的契丹長刀,大吼著追了上去。

大延琳臉上帶著笑:「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河對岸的叛軍看見這一幕,那也是分外的高興,不斷的歡呼著。

「該我們衝鋒了!」

話音剛落,大延琳就被大力秋給一把抓住:「大哥,事情不對勁,明明是我們引誘契丹人渡河好半渡而擊,他們怎麼可能敗了!」

「定然是打著與我們一樣的主意,切勿上當!」

聽到大力秋的話,大延琳重新冷靜了下來:「你說的有道理。」

「可是我們贏了也不上前,是否會讓人議論?」

「最終把失敗的因素引到我們身上,被敵人所利用。」

「大哥還是馬上傳令不要上當,這是契丹人的誘敵之策,立馬差人讓耶律古雲率軍回撤,不要上當。

「而且還要告知在我們身邊的士卒,今後作戰千萬不要上頭,若是證明瞭你說的是對的,士卒也會對你越發的信任。」

大延琳聽到堂弟的分析,也覺得很正確。

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建立更多的威信,讓他們都信任自己,才能讓興遼走的更長遠。

大力秋跟宋煊經常討論,他現在思考事情也是帶著許多懷疑之色。

明明契丹士卒很強,可憑什麼一個照麵,反倒敗的是契丹士卒呢?

絕對不正常!

大延琳立即派出傳令兵,告知周遭士卒,但是許多人都不相信。

他們在河對岸看的清清楚楚,契丹人就是敗了,怎麼能是誘敵呢?

莫不是陛下他怯戰了?

耶律隆緒手搭涼棚,仔細望過去:「我們敗了。

「戲演的不太好。」

宋煊指了指河對岸的叛軍:「他們都冇有動彈跟進。」

「這支響箭還冇有落下。」

耶律隆緒內心十分著急,但表現的雲淡風輕,儘在掌握當中:「好女婿,你就等著瞧,那幫叛軍必然會按捺不住,衝過來的。」

「我覺得不大可能。」

「為什麼?」

「因為我認為大延琳是個膽小鼠輩!」

聽到宋煊的評價,耶律隆緒眼裡十分不解:「他若是膽小鼠輩,怎麼敢稱帝呢?」

「這便是有賊心,冇賊膽的表現。」

「他竟然取了一個興遼的國號,這叫反叛!」

「依照我看,不如國號叫滅遼,顯得更有氣勢!」

宋煊甩了下馬鞭:「連這種膽量都冇有,隻想著暗戳戳的當個你們契丹人的附屬,你說,我為什麼要高看他一眼?」

耶律隆緒十分無語。

他總覺得自己的媚眼拋給來瞎子看。

若是大延琳真的如同宋煊說的那樣,自己的許多謀劃,他豈不是看不懂,更是不敢跟進?

對付如此愚蠢的對手,耶律隆緒認為自己目前真冇有太大的優勢和經驗。

耶律隆緒也覺得大延琳的腦子有問題,哪怕叫渤海國,當皇帝,也比叫什麼興遼強上許多。

現在他為自己這樣的對手感到有些頭疼。

遼東這塊地界怎麼能出現這種彪人,還讓他一個蠢人,搞出整個遼東都要反叛的局勢來呢?

張儉內心是讚同宋煊的話的。

可他在這種事上,一丁點都不敢表態。

因為在他看來,有些話宋煊可以說,但是他就不可以說了。

組織中軍撤退的蕭匹敵不斷的讓人觀察,河對岸的叛軍有冇有跟過上?

他有些擔憂再後撤一段距離,就要跑到皇帝身邊去了。

到了那個時候,真有什麼意外,他是不敢想的。

畢竟連射獵猛虎這種事,都能出現意外?

萬一有人與叛軍相互勾結呢!

可蕭匹敵一次一次得到回報,河對岸的叛軍根本就冇有動彈,就等著幾千叛軍追殺他們上萬的逃兵呢。

叛軍首領耶律古雲也覺得不對勁,契丹人的士卒怎麼可能被他的一幫烏合之眾給打的七零八落呢?

他才止住腳步,就看見河對岸有一匹快馬飛奔而來,他背後插著不少小旗。

「陛下有令,速速撤回,避免誘敵深入。」

隨著叫嚷聲傳來,耶律古雲也讓自己的人止住腳步,大聲的傳遞命令。

興奮上頭的叛軍士卒依舊有人追殺契丹士卒。

就在這個時候,左側的燕王蕭孝穆直接命人發射響箭,他發現叛軍要逃,根本就不上當。

於是在響箭接連響起的時候,右側的監軍蕭蒲奴也下令輕騎跟他突擊。

兩支精銳騎兵猶如兩道鋒利的箭矢,直接刺向了叛軍因追擊契丹中軍暴露的側肋。

當叛軍發現天上重新飛來箭雨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無甲騎兵射完箭就跑,給後麵的第二列輕騎兵讓開道路,他們手持長槍刺殺,輕易地刺穿叛軍無甲的後背,儘可能地攪亂陣型。

最後蕭匹敵率領的重騎兵撞進叛軍陣中,使用棒槌等重型武器繼續破甲。

他們無論是主武器還是副武器都是為了破甲而準備的。

幾乎同時,蕭蒲奴率領的鐵騎也是如此。

長槍、鐵槌過後,殘肢斷臂,火熱的鮮血配合著凍土飛濺。

原本追殺契丹中軍高昂的叛軍士卒的士氣一下子就蒸發殆儘。

蕭匹敵見冇有引誘到敵軍,也隻能嘆了口氣,命令士卒反攻咬上去,絕不能讓一個叛軍逃走。

本就鬆散的陣型在三麵進攻下,徹底瓦解。

叛軍將領耶律古雲拽下一個契丹輕騎兵砍死,翻身上馬大叫著:「過河,快隨我突圍!」

可是在混亂的戰場上,他的命令早就無法有效傳達。

潰敗如同雪崩一樣,早早地壓垮了驚慌失措的叛軍士卒們。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