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宋悍臣 > 第519章 小小伎倆

大宋悍臣 第519章 小小伎倆

作者:鼠貓狗鴿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3:12:25

」對,安道,你說我心坎裡去了。」

曹利用連連應聲:「這幫文臣看我不順眼,連帶著我女婿也性子莽撞了些,他們巴不得我的女婿出事呢,好看他的笑話。」

張方平也能理解曹利用的想法。

畢竟一個連中三元的狀元娶了武將家的女兒。

像他張方平也會一樣娶了楊家的女兒,故而許多人都認為他是被宋煊給帶壞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就去,??????????.??????超貼心 】

那麼多家世好的文臣不選,偏偏選武將。

真是想不明白他們的腦子在哪裡?

他們一個狀元,一個探花,明明都是聰明人,如何在選妻這方麵變得如此的愚蠢了呢?

武將對他們將來的仕途有什麼幫助嗎?

完全就是拖後腿的存在。

「叔父,你要明白,這黨項人也不是什麼好心人。」

張方平斟酌的道:「隻要十二哥冇有來信,那就說明局勢還在他的可控當中。」

「那些黨項人就是篤定短時間內,我們冇有渠道得到契丹中京城的如實訊息,他們就會更加大膽的編造一些假訊息,來迷惑你我。」

「嗯,有道理。」曹利用對契丹人、黨項人的話都不怎麼相信。

「叔父,黨項人可是說的有鼻子有眼。」

「當然了。」

張方平臉上帶著笑:「叔父,十二哥他也說過最高明的謊言就是九真一假,騙你的就是這一分的假訊息。」

曹利用也是頷首。

他確實有些慌了心態。

曹利用不是對宋煊上了契丹公主床的事,而是擔憂他被扣押。

契丹人都是蠻夷,跟他們有什麼好講的?

連皇太後都光明正大的偷漢子,那些契丹人能有什麼禮義廉恥?

當年他孤身一人入遼營談判,那韓德讓就與蕭太後同坐一個驢車上。

曹利用覺得是那契丹的大長公主,主動爬上自家好女婿的床才正常!

張方平又主動寬慰道:「十二哥先前查明瞭黨項人想要稱帝的事,那賊酋李德明必然不希望宋遼之間能夠和平相處,巴不得雙方人腦子打出狗腦子,無暇顧及他們稱帝的事。」

「對。」

曹利用也理解,一旦黨項人稱帝,宋遼雙方都不會允許的。

一屆賊酋,也配同宋遼雙方平起平坐。

「你這麼一說,我心裡就踏實多了。」

「叔父安心,十二哥他自然有法子能返回來的。」

張方平認為等有更多訊息傳回來再做打算,他記得宋煊給他介紹過海商。

雖然從高麗走海路進入渤海風高浪急的,但還需要等待時間才能安穩的渡海。

張方平相信宋煊定然會找機會前往遼東戰場,然後借道高麗,乘船直接返回大宋的。

就算是契丹人真的想要扣留使者,那他們也不會做的太過火。

畢竟宋遼雙方還有盟約的,渤海人又鬨了叛亂。

「行。」

「依我看,便是契丹人害怕我大宋知道訊息後,想要趁機搞事,而黨項人最盼望著咱們能與契丹人對戰,他們好從中取利。」

曹利用點點頭,有了張方平的分析,他也不多加追問:「安道,那我心裡就有底了。」

「叔父,聽我一句勸,您還是心裡冇底好一些。」

張方平拉住起身要走的曹利用。

「為何?」

「您最好在朝廷內嘴裡強硬一些,不要破壞十二哥看熱鬨的戲碼,其實說白了就是契丹人扣押使者的事,有他們的算計。」

張方平臉上帶著笑:「更何況十二哥他也在為收複燕雲十六州提前佈局。」

聽到這裡,曹利用恍然大悟。

怪不得宋煊要去契丹人那裡漲漲見識。

原來好女婿他們提早這麼久佈局了?

「行,那我知道了。」

曹利用內心登時鬆了口氣。

其實他知道答案,但還是想要來對答案。

畢竟人一旦年紀大了,許多人就冇有年輕那股子敢打敢衝的猛勁,全都變得保守起來了。

張方平其實也想要去出使漲漲見識,那必定十分有意思。

奈何他還需要配合十二哥做事,不能所有人都出去看熱鬨,總歸是有人要留在家裡打配合的。

不得不說,在宋煊出去的這段時間,東京城還是挺熱鬨的。

諸多官員也都紛紛站隊,許多人都明牌大娘娘。

唯有極個彆的主動站隊官家。

剩下的大多都蛇鼠兩端,不會過於的摻和這種事。

天知道大娘娘是怎麼想的。

曹利用得到訊息這則勁爆的訊息,那也是張耆出來如廁偷偷告訴曹利用的。

因為宋煊爬上大契丹公主這件事,讓劉娥有了幾分信任危機。

特彆是萬一契丹皇帝要求休了曹利用的女兒,迎娶契丹大長公主怎麼辦?

「大娘娘,臣以為黨項人的國書不可輕信。」

王曾雖然對劉娥把成年宗室接進宮中不滿意,但該做事還是要做事的。

「確實。」

呂夷簡的兒子也在使團內。

他也覺得這種事透露著不對勁。

「還有幾日便是賀正旦了,契丹人的使者也到了東京城,韓億等人都冇有回來。」

陳堯佐擡頭:「大娘娘,突然從黨項人傳來訊息,興許有什麼陰謀。」

「陰謀?」

劉娥又拿起黨項人的國書仔細看了看:「老身就能看出來宋煊禁不住美色的引誘,畢竟是年輕人,那耶律隆緒定然會十分惱火的。」

「大娘娘。」

晏殊輕微搖頭:「宋狀元一向潔身自好,他不可能被契丹女子所迷惑。」

「不錯。」呂夷簡也馬上接茬:「宋狀元當官前就隻去過一次青樓,留下千古賞月名篇。」

「待到他為官後,東京城的許多青樓之地,那些妓子都盼望著他能來賦詩一首為自己漲漲身價。」

「可從來都冇有任何桃色故事傳出來,此事足可以證明他宋溫暖可不是什幺女子都能看得上眼的。」

晏殊更是直接維護起宋煊來:「大娘娘,這則訊息定然有誤,黨項人向來狼子野心,怎麼可能會如此好心告知我們訊息呢?」

「依照我來猜測,黨項人巴不得我們知道渤海人叛亂,我們也北上配合渤海人進攻燕雲之地。」

「黨項人不過是想要坐收漁翁之利,契丹人想要隱瞞訊息,不讓我大宋使者回來告知此事。」

「這說明契丹人也不相信我們,害怕我們配合渤海人一同出兵。」

劉娥雖然對晏殊忠誠方麵的觀感一般,畢竟他不站隊大娘娘也不站隊官家。

但是劉娥一直都相信他是個聰明人。

此時晏殊如此分析也能說得過去。

「晏同叔所言在理。」

劉娥看著眾人道:「無論如何契丹人都扣押了我大宋使者,此事老身該如何做?」

「是質問他們,還是裝作不知道?」

「大娘娘。」晏殊也想要知道確切訊息:「我們裝作不知道,假意詢問契丹使者,看看他們怎麼說,再做決斷。」

「嗯,理應如此。」

劉娥頷首,她直接差人去問。

王曾認為契丹內發生了許多變化,耶律隆緒才讓人封鎖訊息。

冇讓眾人等太久,便傳回訊息。

他們說劉副使生病了,路途又遙遠。

他們大契丹皇帝生怕劉副使死在半道上。

故而才強烈安排他們先住下,等劉副使的病好一些,再做返程的打算。

「你們都聽聽,契丹人與黨項人誰說的是真的?」

劉娥對於劉從德生病這件事,也是有幾分擔憂的。

「臣認為,契丹人說的是假話。」

「哦?」

晏殊直接給出了判斷:「他們就是想法子扣留我大宋的使者,若是劉副使生病了,韓正使為什麼不主動寫信告知?」

「他什麼事都委托契丹使者,這從裡到外都透露出不對,契丹人拿我大宋當三歲幼童一般哄騙」

能坐在這裡商議事情都文官冇有蠢笨之人。

晏殊說完之後,大家都覺得在理。

「目前契丹人算是給了一個不算理由的理由,他們也必然會有下一個理由。」

劉娥垂著眼眸:「老身擔憂的是,接下來要如何處理?」

「大娘娘,我等自是要質問他們。」

王曾率先做出應對:「否則此頭一開,今後宋遼之間的信任蕩然無存,稍微有些許風吹草動,很可能會在邊境上搞出摩擦。」

「不妥。」

張仕遜表示了反對:「契丹人如今正在敏感當中,他們會認為我們大宋在中京城埋下許多間諜,獲悉了此事。」

總之,目前的大宋是不想打仗的。

因為治理東京城的四條河道,以及修繕黃河都花費了許多銀錢。

還有各地的水災、旱災,那也是要花許多錢來平息的。

就算宋煊一口氣從契丹人那裡賺來了三年多的歲幣,又通過他的手平帳一半多,給趙禎搞了點小金庫。

可等宋煊走後,還是被王曾等人要求支援部分資金。

修繕黃河的缺口實在是太大了。

光靠國庫填補,那更加的捉襟見肘。

這次可不敢再有人搞劉從德以前貪腐的花活了,再加上宋煊提出有關堤壩防護的進階版本,錢更是花了許多。

一旦宋遼之間打起仗來,一百萬貫的軍費,根本就不夠用的。

宋臣早就覈算過,宋遼之間的戰事要超過一年,區域性戰爭三千萬起步,全麵戰爭更是高達五千萬起步。

一年三十萬歲幣在一年三千萬麵前,就真是九牛一毛了。

光是一場戰事當中損失的戰馬,不說價格昂貴,想要得到有效補充,都冇地方去補,會導致戰馬的價格在大宋越來越昂貴。

「張相公說的也是在理。」

晏殊哼了一聲:「那就給他們看黨項人的國書,以示兄弟之盟,他們養的那條狗狼子野心,想要暗中搞事了」

王曾點點頭,雙方之間最不怕的就是溝通。

尤其是宋煊等人還被扣下,穩妥起見,更是要合理的質疑,最好能讓契丹與黨項人之間再起爭端。

對大宋才能更加的有利。

劉娥也讚同晏殊的主意。

現在都到了這個份上,他們契丹人再隱瞞,也冇什麼太大的意義了。

契丹使者被黨項人的國書搞的措手不及。

這些狗東西,竟然敢背刺大契丹,真該死啊!

本來理由就編的有些牽強,但隻要大宋不那麼深究。

他有的是法子可以搪塞過去,可目前而言,竟然被黨項人給捅了老底。

什麼訊息封鎖之類的話,根本就不現實了。

宋廷已經知道了。

這件事他隻能強硬到底說是黨項人的陰謀。

他們想要同大契丹的皇室聯姻,被拒絕了,所以纔會如此潑臟水。

王曾等聽眾,冇想到這裡麵還有這種事呢!

那就更能說明黨項人如此費勁心思的舉動了。

「大娘娘,我大契丹陛下對宋狀元等使者極為優厚,如何能扣押他們呢?」

「當時陛下遇到老虎的攻擊,還是宋狀元帶人追擊猛虎的,如此友誼,還望大娘娘以及諸位不必憂心。」

使者如此言語,倒是讓幾人獲取了更多的訊息。

「什麼猛虎襲擊?」

契丹使者就把打獵的事說了一趟,以及一些關撲的賭約趣事,是他們契丹人敗了之類的。

他想要用這麼多的事,來為契丹冇有剋扣宋使做解釋。

畢竟其樂融融的一同打獵之類的。

晏殊對契丹人美化過的事表示懷疑。

就依照他對宋煊的瞭解,巴不得耶律隆緒被猛虎所傷,他能主動招惹是非嗎?

劉娥確實覺得耶律隆緒一個皇帝,怎麼能遇到老虎的襲擊,他身邊的護衛乾什麼吃的?

用得著宋煊一個外人領人去追擊老虎嗎?

這件事,怕是不正常。

「這麼說,我大宋使者還是安全的?」

「哪能不安全啊!」

「王相公,勿要信了黨項人的挑撥離間之計!」

「那黨項人說宋煊他爬上了你們契丹大長公主的床,也是胡說八道嘍。」

王曾雖然覺得晏殊說的對,但他發現宋煊對於女子的審美與旁人不同。

萬一那契丹公主也是宋煊喜歡的同樣類型的女人呢!

「此事,此事,我倒是不清楚。」

使者冇敢往外透露,據傳陛下管宋煊喊過好女婿,他們更不敢多言。

他可以承認,也可以否認。

但偏偏說了不清楚,那就很容易讓人遐想了。

呂夷簡看向劉娥,見她冇什麼可問的,就讓使者先回去休息。

他們要繼續開個小會。

畢竟這件事還是有太多的疑問。

「你們都怎麼看?」

麵對劉娥的詢問,王曾第一個斷言:「契丹人在說謊。」

「可是老身聽他說了許多事,不像是編的。」

「那確實不是編的,但事實可不一定是他說的那樣,就如同黨項人的國書一個樣。」

「嗯,這麼說來,契丹人是懼怕那些叛亂的渤海人,向我大宋請求援軍,故而他們纔會選擇扣押韓億等人的?」

「回,大娘娘,事情的真相便是如此。」

呂夷簡一直都認為宋遼雙方都互相防備。

否則盟約簽訂後,河北等邊境線上,大宋一直都在佈置重兵。

這都是不信任的表現。

誰都不會因為一紙盟約就真的放下防備,那纔是真正的蠢。

「那你們說,若是渤海人真的來求援了,我們是出兵還是不出兵?」

麵對劉娥拋出來的問題,讓幾個宰相都看向她。

那韓億、宋煊、王衝也就罷了,劉從德可是您的侄子,待遇比親侄子還要親。

結果就放任他們不管,想要出兵?

張耆當即開口:「大娘娘,遼東天寒地凍,要維持數月,渤海人不知道能撐不撐的過這個冬日,我大宋還是要謹慎行事。」

軍方這個並列一把手錶態後,王曾也立即表態:「天雄軍節度使陳堯谘上書,邊軍憊懶,城牆年久失修,恐怕不宜出兵。」

冇有人讚成出兵的,劉娥這才暗中鬆了口氣。

她可是害怕有人想要鼓搗軍權,藉著此事的名義反過來讓她退位。

誰不知道太祖皇帝那也是奉命出征契丹人,結果在陳橋驛站停下,調轉槍口請周帝禪位的。

大宋開國的例子擺在眼前呢,劉娥怎麼能不防備一二?

「大娘娘,渤海國被滅後百年間,他們偶爾就發生一次叛亂,但是都被契丹人所剿滅。」

晏殊沉穩的道:「故而此番黨項人所說的什麼大延琳擁兵十萬的叛亂,乃是故意誇大,引誘我大宋出兵,就遼東那個地方能養十萬兵,契丹人都不會輕易滅掉他們的。」

「臣以為當前大敵不該是契丹人,而是遠在西北的黨項人,臣與宋溫暖閒聊時。」

「聽他說過探查無憂洞案件,反倒找出來西夏黨項人的間諜,他們在暗中收集稱帝的各種禮儀,怕是有不臣之心。」

王曾等人側目,顯然西夏黨項人稱帝,對於大宋的威嚴是一起嚴重的打擊。

而此時的西夏人做出如此挑撥的姿態,那就更說的通了。

劉娥隻是頷首。

這種抓諜子的事情是皇城司的人去辦的,看樣子還要找他們瞭解一二。

「黨項人狼子野心,我大宋理應訓斥。」

王曾認為現在立即寫國書才行。

呂夷簡瞥了張仕遜一眼,讓他站出來反對。

在一些事情上,呂夷簡不會公然反對王曾,反倒處處以他為主的。

冇等張仕遜站出來,副宰相張知白先站出來:「王相公此言,不妥。」

王曾瞥了他一眼:「哪裡不妥?」

「我等冇有得到宋溫暖等人的親曆者所說,光靠著拚湊雖然能找出正確答案,但始終不夠成熟。」

張知白頓了頓笑道:「以我之見,還是要將計就計,假裝上了西夏黨項人的當為好,我們暗中練兵,先哄騙他們放鬆警惕。」

「這些黨項人興許按耐不住,自己先動手稱帝了,那個時候我大宋才占據了道理,也好與契丹一同聯合教訓西夏黨項人。」

玩心眼,他們黨項人可不是對手的。

要不然李元昊也不會那麼重用張元,之前冇有多少人給他出太多可供選擇的機會。

「妙啊。」

劉娥先是應了一聲。

她認為在西北動兵,距離東京城遠。

就算真的有人想要效仿宋太祖,她也有很長的準備時間。

不像針對契丹人開戰,那動用的兵力又多,還距離東京城更近,渡過河就能做了。

這下子就連王曾也覺得張知白的主意好。

反正大家相互欺騙,最好還要搞出一點小動作來,讓黨項人信以為真。

晏殊微微行禮,再次開口道:「大娘娘,我們可以先與契丹人商議配合此事。」

「一來互通有無,大家保持基本的剋製,用調兵遣將的動作,也能讓黨項人知道。」

「二來,也可以間接的做出威脅契丹人的意圖,若是他真的要無期的扣押我大宋使者,不讓我們與韓億等人正常通訊。」

「那我們大宋可真要藉機幫助渤海叛軍拉扯契丹人,讓他們不敢全力進攻。」

「若是渤海叛軍相持的越久,對於契丹人的危害就越大,想必耶律隆緒也不敢賭,我大宋是真的想要調兵對付黨項人,還是渤海人吧?」

「嗯!」劉娥忍不住讚歎道:「妙,這一石二鳥之計,太妙了。」

眾人開始商議細節,最重要的是要跟韓億等人聯絡上,這樣才能保證基本的信任。

為此晏殊直接帶著曹利用再次同契丹使者交談,傳達大宋的善意,讓耶律隆緒儘量做出迴應來。

天氣越來越冷。

宋煊在契丹過了一次正旦,還接洽了按照慣例來賀正旦的大宋使者章得象。

章得象早就聽說過宋煊。

他的兒子章釋之也在應天書院讀書。

當年被宋煊、張方平二人聯手鎮壓的手下敗將,現在還冇有考上進士呢。

更不用說宋煊在東京城的所作所為,十分符合章得象這麼一個帝黨的青睞。

隻不過目前大娘孃的侄兒劉從德總是跟著,章得象也冇什麼機會。

直到皇太子耶律宗真前來打麻將,才終於有了更多的空閒。

「宋狀元,契丹人要扣押你我到什麼時候?」

「章侍郎,我也不知道。」

宋煊掏出他與耶律宗真的賭約給章得象看。

章得象看完之後,眉頭一挑:「契丹人如此有自信,三個月就能覆滅渤海人的叛亂嗎?」

「未必。」

宋煊收好賭約的紙條:「我認為他們過於傲慢,必然會大敗一場,纔會恢複理智,想儘辦法剿滅叛賊的。」

「那你這是?」

章得象不明白宋煊為什麼要賭這個賭約:「就為了三千匹戰馬?」

「怎麼,三千匹戰馬很容易得到嗎?」

麵對宋煊的反問,章得象自嘲的笑了笑:「就算是一匹冇有被閹割的戰馬,從契丹流入大宋都難得到,是老夫孟浪了。」

「宋狀元有如此魄力與眼光確實是世間難尋。」

「但隻是老夫懷疑契丹人的守約能力,他們如此明目張膽的扣留我大宋使者,若是贏了一切好說,若是輸了,那就完了。」

「宋狀元如何忘記了你自己所寫的田豐之死了,袁紹贏了他尚且能活,但是敗了,那就隻有一死了!」

「章侍郎莫要小覷了朝中那幫當宰相的,他們可不會被契丹人的話語給輕易哄騙過去。」

章得象表示讚同,但遠水解不了近渴。

他們還在這裡待到夏天嗎?

「況且我們是大宋的臣子,可不是契丹人的臣子,與田豐有著本質上的區彆。」

宋煊放好盒子後,又擦了擦自己的手:「況且三千匹戰馬,值得賭一賭的。」

「嗯。」

章得象隻是覺得留在契丹頗有幾分無所事事,他還不習慣呢。

「想必宋狀元早就有了應對之策,隻是時機未到,故而才一直隱忍在此?」

「渤海人叛亂的訊息瞞不了多久的。」

宋煊又給章得象添了些茶:「無論是高麗人、還是西夏的黨項人,他們都不會閒著的。」

「就是不知道是黨項人想要更多的算計,還是高麗人想要提前向我大宋賣個好了。」

「高麗人我理解,但是黨項人,他們能有如此好心,老夫是不相信的。」

章得象認為黨項人更加的狡詐,他們在西北時不時的就搞摩擦。

尤其是在戰勝宗主國五十萬大軍後,從此就成為西北勢力的一霸。

「他們可以透露想跟大宋透露的訊息,目前朝廷也冇收到我們的訊息,興許他們也能欺騙成功,達到他們想要的目的。」

宋煊臉上又帶笑:「不過我認為如今的朝堂內的宰相們,就算是有想收回燕雲十六州的心思,也不會付出行動,國庫裡冇錢支撐大規模作戰的。」

趙禎在信中也提了一嘴。

有關開封縣小金庫被人提走錢的事,反正是用在了修繕黃河工程上。

有了劉從德的經驗,再有陳堯佐、晏殊等人盯著,很難再出現大的貪墨事件。

趙禎認為錢花得值,冇有被浪費。

「哎。」

章得象長歎一口氣:「這種事確實是大宋的難處,目前也冇什麼機會,老夫見到了那些護送我的契丹軍隊,看著就比我大宋禁軍士卒還要兵馬嫻熟的模樣。」

「如今天下承平已久,我大宋可以說一句文恬武嬉。」

「尤其是底層士卒,契丹人不來主動進攻就已經燒高香了。」

「我們大宋主動進攻,老夫認為還是極為不可能的。」

看樣子有識之士的人都有自知之明。

宋煊也覺得目前的大宋不適合進攻,就算是防守作戰,那也需要好好準備,免得被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畢竟大宋軍隊的貪腐,那還是相當嚴重的。

「章侍郎,若是我大宋士卒的待遇能好一些,想必你我也不會被肆無忌憚地扣在契丹人這裡。」

「宋狀元,我在中書多年,看過許多奏疏,尤其是戶部的,國庫撥給士卒的錢,乃是最大的支出,其次纔是各級官員的俸祿。」

「大宋有多少官員,又有多少士卒?」

宋煊指了指自己:「我一個小小七品知縣的俸祿,養二三十個步卒也冇問題。」

「宋狀元的差遣是開封縣知縣,本來就是赤縣俸祿最高檔,頭上掛著還不止一個寄祿官職,俸祿可比一般七品官員要高多了。」

章得象搖搖頭:「這如何能比呢?」

「難道士卒就該那麼一丁點俸祿,他們連自己都養不活,怎麼養活家人?」

宋煊指了指大宋的方向:「南京城的那些廂軍士卒我又不是冇有見過,他們的妻女為了養活自己,都得去乾半掩門的活,您知道嗎?」

章得象搖搖頭,他認為大宋崇文抑武是既定的國策,就算是有問題,那也賴五代十國的武夫們把路走絕了。

前人砍樹,後人遭殃,便是這樣的道理。

「想必宋狀元是從您嶽父那裡知道了一些事,廂軍大多都是災民,朝廷養著他們已經是恩賜了」

章得象也是歎了口氣:「但是廂軍越養越多,對於大宋而言,也是一件弊端,但目前冇有那麼多的地方安置這些人。」

「一旦放任不管,這些團夥很可能會危害地方,攻擊那些擁有田地以及正常乾活的無辜百姓,造成更大的混亂。」

「宋狀元,麵對如此困境,你不該隻知道指責,更是要想出能解決的辦法來。」

「章侍郎說的對。」宋煊搖了搖頭:「可惜我目前才疏學淺,未曾找到破解之法,章侍郎可是想出什麼法子來了?」

章得象可不認為宋煊冇想出什麼法子,宋煊針對東京城的治理,章得象全都是看在眼裡的。

昔日的東京城是何等的模樣,再看看如今的東京城,誰不誇讚一聲小宋太歲的威名?

就算他來出使,東京城那些潑皮無賴也不敢過多放肆。

尤其張方平還是探花郎,與宋煊的關係那是天下皆知。

「以我觀之,目前大宋的邊防不備、軍籍虛耗以及貪腐事件頻發,首先整頓軍籍,拔除那些冒名頂替以及吃空餉的人。」

「再從禁軍當中抽調一批骨乾,最重要的事籌劃撥款購買馬匹,充實車騎部隊,才能更有利的抗衡遼夏。」

章得象摸著鬍鬚歎了口氣:「還有一件重要的事,那便是確保調撥的錢財真能用在軍事上,而不是被上下其手貪腐,或者挪用。」

「你說的那些事都容易解決,但是你想讓朝堂調撥多少錢購買戰馬?」

宋煊指了指外麵:「契丹人還是黨項人,會賣給你戰馬?」

麵對這個難題,章得象也不回答了。

馬匹來源冇有,光靠著邊境線上的走私,多攢聚多少年才能組建車騎部隊啊?

「宋狀元,你真有把握贏了那三千匹戰馬?」

「有啊。」宋煊壓低聲音:「渤海人叛亂是我給暗中攪和,又給他們出主意怎麼更好的叛亂的,堅持三個月不成問題。」

「啊?」

章得象年紀大了,受不住這種刺激。

他久久的冇有言語。

這件事契丹人知道嗎?

會不會是事發了,所以契丹人纔會扣押住宋煊的!

章得象一時間想了許多,他又有幾分無語,沉默了半晌:「宋狀元,當真冇故意哄騙我?」

「冇有,便是實話。」

「這。」章得象下意識的看向外麵,確定冇有人,才鬆了口氣:「好啊好啊,如此就說的通了。」

宋煊臉上帶著幾分警惕之色:「隻不過我冇有往外說罷了,要不然我為什麼敢跟那皇太子耶律宗真賭的這麼大?」

「嗯,對對對。」章得象也壓低聲音:「宋狀元可是想通了後路,若是需要配合,我可以主動留在中京城為餌,配合你先返回大宋。」

「有的。」宋煊伸出手指在桌麵上沾著茶水寫下:「借道高麗。」

這四個字等章得象看完了,也差不多乾了幾個筆畫。

他知道有些投奔大宋的女真人便會借道高麗,從登州登陸進入大宋。

「三千匹戰馬不是小數目,高麗人的船夠用嗎?」

「我來之前找了海商,他們會來接應的。」

「嘶。」

這下章得象是真的倒吸一口涼氣了。

他想不通,宋煊怎麼如此早就規劃要從皇太子耶律宗真手裡哄騙三千匹戰馬的事了。

畢竟誰也不能預料到了契丹地盤後,就要鼓動渤海人叛亂吧?

萬一那渤海人為了獲取契丹人的信任,直接把他宋煊給賣了也是正常的事。

「宋狀元,我想不明白,你怎麼能謀劃的如此長遠?」

「什麼長遠不長遠的。」

宋煊連連擺手:「章侍郎,你不要把我想的太神秘,我這次來其實就想要走私大批戰馬來的。」

「隻是遇到了渤海人想要叛亂,我悄悄的給多加了點柴火,讓火燒的更旺一些罷了。」

「原來如此。」

章得象也表示理解,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反正大宋官方買又買不到好戰馬,隻能靠著偷、騙、走私之類的,能找來戰馬,纔是當務之急。

要不然一切軍事改革,那都是水中月鏡中花,屁用都冇有。

「宋狀元的謀劃,當真是讓老夫佩服啊。」

章得象摸著鬍鬚笑道:「犬子在宋狀元麵前輸的不冤枉。」

「令郎是哪位?」

「應天書院的章釋之。」

「哦。」宋煊拉長聲音一直在回憶:「有印象。」

「你們是同一年考進應天書院的,結果他連省試都冇有通過,又回去苦讀了。」

「再看看你宋十二,一舉成名天下知,讓老夫也好生羨慕。」

「哈哈哈。」

宋煊連連點頭。

其實他對章釋之也冇什麼印象了。

因為不是同班的,交流又少。

宋煊除了跟青龍互助學習小組外,就是跟當初一起進監獄的「十二黨人」交流,其餘的多是點頭之交。

況且宋煊第一年也冇通過發解試,頂多是在本地有點名聲,多是書迷,但並不高。

再說了大家都是同窗,能進入應天書院的人多是刻苦讀書,就為了考中進士,哪有太多的時間胡扯啊?

誰不是天天卷學習啊。

為此還有大批人跟著宋煊等人學習,去寺廟蹭蠟燭苦讀,就是為了能夠早早中舉。

至於交朋友,周遭人有共同目標的就成了,待到中榜後纔有大把時間去交朋友。

一個榜單幾百人,足夠你去交流認識了。

姓章的,宋煊也隻記得章岷,他在東京城讀書應聘來教授災民子弟識字。

待到跟章得象談心後,老章就再也不著急返回大宋了,他隻是盼望著能夠早日春暖花開,宋煊能順利拿到那三千匹戰馬。

若是孕育出來,不出三年,就足夠有大批戰馬可以繼續擴大規模了。

那章得象認為自己勾畫的改革,就可以真正的實現。

耶律隆緒接到了使者的快報。

他冇想到找藉口瞞了許久的事,竟然被黨項人給捅出來了。

「這幫狗日的。」

耶律隆緒難得的破口大罵:「朕對他們一再忍讓,換來的不是適可而止,而是得寸進尺!」

左丞相張儉看完訊息後,他也冇想到黨項人會在背後給他們捅刀子。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宋人都知道了,並且還給出了相應的應對之法。

「左相,你覺得宋人是真的想要對付黨項人,還是就是在威脅朕扣押使者的事?」

張儉思索了片刻:「陛下,臣認為兩者皆有。」

「哼哼。」耶律隆緒站起來:「朕就是知道,本想著打哈哈跟宋人,多牽扯一段時間。」

「一來一回的交流,足可以讓他們找不到真相來。」

「等訊息瞞不住了,咱們也該收拾好渤海人,讓宋人都來不及反應。」

「現在他們都知道了,那朕還有什麼可隱瞞的?」

「陛下。」張儉搖頭道:「宋人也不相信黨項人的話,所以纔會給我大契丹使者明示黨項人的國書。」

「故而臣認為,我們也不要承認,更不要否認,隻說讓宋人使者給他們回信。」

「回信?」耶律隆緒眼裡露出不解:「那豈不是訊息被他們給確認為真了?」

「對。」

張儉把方纔的書信交給下一個人去看:「但是我們要求宋人的使者不得在信中提這件事,為了兩國的友好不起爭端,他們可以回信。」

「信件由咱們去送,要求也要提前與他們說好,最好還要檢查書信。」

耶律隆緒覺得這個法子冇什麼問題,唯一需要解決的便是:「你說那宋煊能答應此事嗎?」

「這?」

張儉也有些遲疑,目前宋煊的身份還是有些不好說。

「父皇放心。」耶律宗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切由我跟他交流,相信為了賭約,他定然會答應此事的。

99

「賭約?」張儉心中一個咯噔:「敢問皇太子,是什麼賭約?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