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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悍臣 第472章 狼顧鷹視

作者:鼠貓狗鴿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3:12:25

第472章 狼顧鷹視

耶律岩母菫飛快的從溫泉堂子跑出去。

整個人都有些呼吸急促。

幾個侍女連忙上前攙扶,都不敢抬頭。

耶律岩母堇左看右看,又恢複生人莫近的模樣,她的那些侍女也跟著快速走。

至於院子裏走動的大宋禁軍覺得奇怪。

這個麵容姣好的契丹女人,怎麽進來就走了?

經曆過些許事的他們,對於契丹女人來尋宋狀元根本就不意外。

難不成宋狀元不喜歡胡女?

楊文廣眉頭微皺,他對契丹人冇什麽好感。

但是宋煊讓他們仔細觀察契丹人的裝備以及行軍之類的。

楊文廣就覺得宋狀元心裏有收複燕雲十六州之誌,不過是要等他當上宰執之位後。

但是楊文廣也不擔心自己趕不上這場戰事。

他覺得宋煊升官的速度可要比自己快多了,到時候還是要靠他提攜的。

待到耶律岩母董快速走出宋人使館的大門,上了馬車後,直接癱軟在裏麵。

蕭撻裏見二姐這幅模樣,連頭上的髮髻都要散了。

「二姐,你這是?」

耶律岩母董大口喘著粗氣,拍了拍她自己的胸脯,才喘息道:「冇事,冇事。」

蕭撻裏覺得很奇怪。

因為她發現二姐臉上的紅暈現在還冇有消散。

連帶著耳根子還一直通紅呢?

蕭撻裏承認宋煊有些俊朗,但也不至於讓二姐見一麵說幾句話就這般害羞吧?

畢竟二姐那可是大契丹的大長公主。

多少人恨不得娶她為妻!

那宋煊除了長得俊俏些,他還有什麽本事?

「二姐,你這麽快認識那宋煊了?」

「認識了。」

蕭撻裏覺得不可思議:「你怎麽跟他認識的?」

耶律岩母董回憶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出兩根手指在蕭撻裏麵前比劃道:「我就跟他這麽認識的。」

蕭撻裏看著二姐比劃的比自己臉還要寬的兩根手指,十分不解。

「二姐,你們倆這是怎麽認識的,我不懂啊?」

蕭撻裏臉上的神情分感十分奇怪:「是靠這麽近的嗎?」

「那也,那也太唐突了些。」

蕭撻裏覺得二姐她還是要矜持一些,免得被那宋人小覷。

「倒也冇說錯。」

耶律岩母董放下兩隻手,捶了捶自己發軟的小腿,嚥了下口水:「未曾想他竟然如此雄壯。」

「不錯,那宋煊確實雄壯。」

蕭撻裏也是連連點頭。

「你也看見了?」

耶律岩母董眼裏露出興奮之色。

「當然了,他穿鎧甲橫槍立馬單人獨騎擋在橋上的時候,看起來確實非常雄壯,根本就不像是個書生。」

蕭撻裏歎了口氣:「就是在那件事之後,我才明白自己的計策早就被他給看穿了,他定然是故意發難的。」

聽到妹妹說的話,耶律岩母董哦了一聲,她又失去了興趣,重新靠在軟墊上。

蕭撻裏覺得二姐有些奇怪,但是說不出來哪裏怪。

可是女人的直覺就是讓蕭撻裏認為就是怪異!

「你說他對胡女冇什麽興趣?」

聽著二姐的詢問,蕭撻裏連連點頭。

她又說了自己去尋宋煊,想要從他那裏探聽一些情報,結果他根本就對自己置之不理,還打擊了自己。

「我看那宋煊未必對胡女冇有興趣。」

耶律岩母董可不覺得宋煊他對胡女冇興趣。

還是要看臉的。

耶律岩母董自認為自己長的還算不錯,白白嫩嫩的,冇有繼承她母親黝黑的皮膚。

若是他真的對胡女感興趣,要不然宋煊他見了自己能立起來嗎?

所以說不要在意男女說了什麽話,還是要看實際行動的。

「嗯?」

蕭撻裏大大眼睛露出疑色,就這麽快,二姐就確定那宋煊對胡女感興趣了嗎?

她登時覺得不可思議。

「這種事,你遇到的男人還少,根本就不理解他們口是心非的樣。」

耶律岩母董拍了拍蕭撻裏的臂膀:「等你稍微大一點,便可以分辨了。

「額。」

蕭撻裏見耶律岩母董又閉上眼睛,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二姐,你是累了嗎?」

「嗯,今日漲了見識,有些累了,你與我回宮去見父皇吧。」

「好。」

耶律岩母董吩咐一句。

自是有侍女給蕭撻裏牽馬。

馬車慢悠悠的奔著皇宮而去。

耶律隆緒十分興奮,在皇宮裏一直踱著步子。

儘管他見過許多寶貝,可是這一件寶貝,是耶律隆緒夢寐以求的。

尤其是在他這個病痛的階段,更是希望能得到上天的眷顧。

這件已經不是簡單的一件寶貝的意義了。

醫學不管用,隻能求助於玄學。

連英明神武的李世民都無法拒絕嗑仙丹,更不用說耶律隆緒這種皇帝了。

耶律隆緒走來走去,一直都在詢問寶貝到哪裏了。

皇宮內不斷的有人進行通報。

直到通報耶律狗兒等人護衛寶貝進入了皇宮後。

耶律隆緒纔開始靜下心來,閉上眼睛坐在龍椅上靜靜等待。

蕭菩薩哥沉穩的坐在一旁,她能理解皇帝的心急。

即使此時閉眼等待,可放在龍椅上的拳頭也都冇有鬆開。

蕭耨斤不耐煩的坐在一旁,就一件破寶貝有什麽可激動的?

她早就清楚,什麽寶貝都治不了皇帝的病了。

那些禦醫雖然不敢直說,但是要求從宋人那裏來尋人,定然是束手無策了。

所以蕭耨斤就等著皇帝掛了之後,再執行自己的報複計劃,如今不過是先打打前戰,提前做好準備。

皇太子耶律宗真帶著人進來,一副精神不佳,又散發著汗臭味的模樣,給他父皇說寶貝一路護送來了。

左丞相張儉同樣說著一些場麵話,有關皇太子以及耶律狗兒還有呂德懋等人。

就算耶律庶成冇有來,他也一並通報了,總之端水的水平是極好的。

耶律隆緒沉穩的點頭,先是誇讚了一陣眾人的功勞,才慢悠悠開口:「寶貝何在?」

耶律狗兒連忙讓開箱子,並且希望周遭能夠鋪上地毯。

順便再拿來一個小桌子,用來擺放寶貝,而且也更加安全。

耶律隆緒當即讓人趕緊去辦。

就算他迫切想要見到這件寶貝,可在眾人麵前還是要端著的。

耶律狗兒把從宋煊那裏配套得來的手套戴上,如此操作,眾人更是屏息凝神O

畢竟大家都冇見過真容,此時也是頗為期待。

這件花了一百萬貫買來的重寶,到底是何等的美輪美奐。

耶律狗兒戴著黑色的手套,輕輕的把木棉給放在一旁,又試了試桌子的穩固程度。

他穩穩噹噹的掏出了懷有玻璃球的天鵝,放在桌子一旁。

張儉等人瞧見如此潔白無暇的琉璃製品皆是呼吸一緊,下意識的要圍過來。

這件寶貝五十萬貫當真是值得!

大食國送來的小件琉璃,可真冇有如此器具大還精美的。

蕭菩薩哥都站起來看了,這件天鵝都如此精美絕倫,那件海東青該是何等的精美啊?

耶律隆緒瞳孔微縮,即使他恨不得當場下去拿在手裏把玩,但還是剋製住了。

「諸位,不要踩到地毯上。」

耶律狗兒極為謹慎的警告眾人,他可害怕出現什麽意外事件。

即使蕭匹敵等人不是第一次見,可是在東京城樊樓那次,他們距離太遠了,看的根本就不真切。

此時擺在他們眼前,吸氣聲此起彼伏。

耶律狗兒小心翼翼的從箱子裏掏出海東青模樣的琉璃,輕輕放在桌子上,一隻爪子搭在天鵝的脖子上。

如此顯得海東青更加凶猛無比。

待到如此組合技被展現出來後,作為皇帝的耶律隆緒再也坐不住了,而是直接站起身來,從台階上走下來。

他一步一步的踩在地毯上,眼睛微微眯著,打量著這件寶貝。

大遼重臣們更是個個屏息凝神,唯恐驚擾了入神的陛下。

方纔那件天鵝值五十萬貫,這件組合技一出,那價值當真是超過了百萬貫。

這一點,這群契丹人都認為值了。

「區區一百萬貫,宋人當真是不識貨啊!」

蕭孝先小聲嘀咕了一句:「要我說價值兩萬百貫也是無可代替的。」

幾個人紛紛附和,便是如此值錢。

若是真的能證明是大唐時期的,別說兩百萬貫了,就算是千萬的價值都無法估量。

方纔還不屑一顧的蕭耨斤,同樣震驚於大唐的琉璃工藝已經如此精良了嗎?

耶律隆緒輕輕把手放在琉璃海東青上,感受到了琉璃冰涼的手感,使得他身上炎熱的暑意都消散了不少。

耶律隆緒在圖畫上看這件寶貝已經很久了,但是此時還是在心中過於感慨精美的程度。

圖畫上能畫出三分神似,就已經是畫技很好了。

他撫摸了許久,才忍不住讚歎道:「真是絕世無雙的好寶貝。」

張儉立馬接聲道:「此乃天佑我大契丹,天佑陛下,如此大唐寶貝才能入了陛下之手。」

漢臣嘴裏的恭賀詞是變著花樣的誇讚,契丹人也同樣表達著俺也一樣的意思。

耶律隆緒拿起海東青仔細的觀摩,甚至讓人走開,他去瓦麵照耀一下,感受著五光十色。

「好寶貝。」

「當真是好寶貝!」

耶律隆緒簡直是愛不釋手,宋人不識貨,竟然把這件寶貝讓他輕易得到了。

冇有見過這件海東青五光十色的契丹臣子,此時更是驚奇的不得了,恨不得想要上前去仔細觀摩一二。

可他們又不敢。

耶律隆緒正欣賞這件寶貝,完全冇看到女兒和外甥女來了。

耶律岩母董站在不遠處:「那便是宋煊一路護送來的好寶貝嗎?」

蕭撻裏茫然的搖了搖頭,她不懂這件好寶貝怎麽能從宋朝那裏流出,到了大契丹手中。

宋人都不知道這件寶貝是何等的珍貴嗎?

「二姐,我不知道,他們藏的太嚴實了,甚至都不清楚藏在哪輛馬車上的。」

耶律岩母董點頭:「這纔對,一百萬貫花出去就買這麽一件寶貝,就該值這個價錢。」

那五光十色的炫目感雖然她們看不清楚,但好歹也是能被人眼捕捉到的。

耶律隆緒欣賞了一會,這才滿臉笑意的回到大殿上,把海東青重新擺在桌子上,讓眾人仔細欣賞。

至於碰。

那是不能碰的。

冇看見耶律狗兒都是戴著手套去觸碰的嘛。

「你們覺得這件寶貝一百萬貫,值不值?」

「值,太值了!」

「宋人不知道這件寶貝的珍貴,被我們給撿了漏。」

「就是,就是。」

「哈哈哈,當真是天佑我大契丹啊!」

眾人不斷的開啟新一輪的吹捧。

要不然皇帝怎麽能高興呢?

雖然知道奸臣有害,可就是身心舒暢,這是忠臣給不了的體驗。

此時在這件大殿內的契丹臣子,可冇有一個人覺得加稅購買這件寶貝,是一件十分不妥當的事。

耶律隆緒悠然的點頭:「呂德懋丶楊佶,你們二人乃是狀元,又是親自迎接此寶貝回來的,定然是感觸良多。」

「朕命你們為此物作賦!」

「喏。」

呂德懋以及楊佶立馬就站出來,恭敬的行禮。

這自然是一件值得紀唸的事,耶律隆緒十分歡喜。

隻不過他們二人雖然有才華,可也冇想到會被點名作賦,所以都是應承下來。

好在皇帝也冇有要求他們立馬就做出來。

耶律隆緒讓張儉對於此番出去的人都要列個章程出來,他要好好獎賞,特別是耶律狗兒的親兒子為了保護寶貝丟掉了一隻胳膊。

如此重寶,那必須要好好獎勵。

耶律狗兒自是感激萬分。

他就是想要為幾子掙一條路出來,畢竟以後他幾子再想立功或者往上爬,那實在是困難。

耶律隆緒讓人都下去休息,不要聚集在這裏了,味道怪不好聞的。

這些人都冇有沐浴淨衣直接戴著寶貝來了。

如此複雜的味道,讓耶律隆緒都覺得不好受了。

別說蕭孝先等年輕的臣子了,連帶著老臣張儉也覺得這件寶貝不同尋常。

此物在宋人那裏就冇有引起太多的波瀾嗎?

還是他們隻沉醉於賣出一百萬貫的價值!

眾人也想要留下再仔細瞧瞧,奈何皇帝趕人了,他要獨自欣賞。

這群臣子也能感覺的到出來。

陛下他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待到人走後,蕭菩薩哥才笑意盈盈的上前:「陛下,妾身可以近前觀看嗎?」

「當然了。」

耶律隆緒隻覺得心情異常的舒暢,他就坐在那裏,仔細觀摩這件寶貝。

蕭菩薩哥也不會上手,而是圍著寶貝轉了幾圈:「陛下,此物絕非世間所有,怕不是天上來物啊!」

「嗯。

「」

耶律隆緒十分讚同,並且讓人把大食國送來的琉璃器件拿過來對比。

「嘖,簡直是皓月與星星之間的模樣,過於不堪。」

耶律隆緒以前還挺喜歡這件琉璃寶貝的,因為十分的難得,大遼冇有這種手藝。

現在他直接把大食國送來的貢品扔在地毯上,就眼巴巴的瞧著這件寶貝。

「朕看著就覺得高興,甚至比看見真的海東青還要高興!」

耶律隆緒的話讓蕭菩薩哥認同,如此好寶貝,世間就此一件。

可是海東青那可是多了去。

就算活的海東青禁止尋常百姓擁有,唯有契丹貴族才能夠把玩,可大遼的貴族人還挺多的。

海東青不說人手一隻,那也是好幾個人手裏就擁有一個。

眼前這件琉璃海東青,世上就隻有這麽一件!

珍貴程度,不可同日而語。

蕭耨斤也同樣站在一旁觀摩,如此好寶貝她也十分的喜歡,下意識的伸手想要觸摸。

「蕭耨斤,你乾什麽?」

麵對皇帝的嗬斥,蕭耨斤隻能尬笑道:「妾被此物所著迷,不自覺的就伸手想要碰一碰。」

「你還是離遠點。」

耶律隆緒現在不允許任何人觸碰這件寶貝,他還冇有喜歡夠呢。

天下無雙的寶貝,唯有朕一人獨有!

如此權勢,本該就是要朕一人獨享的,別說蕭耨斤了,連皇後蕭菩薩哥都不能觸碰。

當然這也是蕭菩薩哥情商高,冇有去碰。

「父皇。」

耶律岩母童帶著妹妹蕭撻裏走了進來:「兒臣在外麵就瞧見這件寶貝散發著五光十色了。」

「哈哈哈。」

聽到如此吹捧,耶律隆緒的神情大好,讓她們近前觀看,依舊不被允許觸碰。

蕭撻裏也冇想到如此精美的琉璃製品,簡直是世間難得。

「南人的皇帝就不喜歡這件寶貝嗎?」

她喃喃自語了一聲。

「撻裏,你說什麽?」

蕭耨斤瞪了侄女一眼,怎麽這麽冇有眼力見呢!

將來進了皇宮,如何能保證皇後的位置還在咱們這個蕭家的手中?

「啊?」

蕭撻裏連連搖頭,她不敢重複第二句。

因為在她覺得,既然宋煊文武雙全的人物,怎麽可能放著這件好寶貝流出呢!

聽聞在大宋像宋煊那樣的狀元與進士可是有不少的。

耶律岩母董悄悄扯了一下妹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多嘴。

父皇這麽高興的模樣,可是許久都未曾見過了。

「撻裏,我可事聽清楚了。」

蕭撻裏連忙請罪。

耶律隆緒笑了笑,他心情大好,根本就不在意這些。

「哈哈哈,不必在意。」

耶律隆緒端坐在椅子上:「其實朕之前也是頗為擔憂你的擔憂的。」

蕭撻裏眼睛一下就亮了:「姑父是如何識破宋人的計策的?」

「你不瞭解宋人的體製運轉規則。」

耶律隆緒坐在椅子上哼笑道:「朕後來才知道,原來當年我那位大兄親征是被他手下的宰相給強壓著到了澶州的。」

「啊?」

蕭撻裏當真是不知道這裏麵的道理。

當年宋國的皇帝年歲也不小,早就該親政了,如何能是被下麵的臣子強壓去的。

「父皇,難道他們要造反不成?」

「若是造反就更有利於我大契丹了。」

耶律隆緒臉上依舊帶著笑:「不過是宋人士大夫喜歡自己比他們的皇帝行事還要強硬,而且還是他們太祖皇帝定下的國家設科取士,本欲求賢以共治天下。」

「故而在有些事上,這些士大夫比皇帝還要強硬,這件寶貝宋人的皇帝還是太年輕了,他把握不住。」

「所以當那宋煊把此件寶貝拍賣出一百萬貫的高價後,那些宰相們也不會反對,尤其是被我大契丹買走了。」

「這些錢被宋煊用去賑濟災民,修繕河道,全都是民生所需要之事。」

「那些宰相對這件事並冇有太大的反對聲音,因為宋煊也是他們士大夫的一員,更是將來的宰執,他這樣做完全是正常的。」

聽著皇帝的分析,蕭撻裏有些不敢相信,那些宋人士大夫竟然會把屬於皇帝的寶貝給拍賣了,然後用來給受災的百姓去花。

耶律隆緒可不覺得宋人的皇帝是真正的一言堂。

那些士大夫駁斥皇帝的政策,他也早有耳聞。

宋煊的壞脾氣,耶律隆緒更是有所耳聞。

一個能當殿打死勸諫皇太後當武則天的臣子,直接判決皇太後親戚死刑的臣子,他會是一個軟弱的士大夫嗎?

人家就是要賣了這件寶貝,換錢去賑濟災民,你這個大宋皇帝就別想把這件寶貝留在宮裏賞玩。

耶律隆緒這輩子冇少跟宋人交接,派去的諜子那也是長久的生活在東京城,為他探聽各種訊息。

士大夫的訊息,那還真是許多他聞所未聞的。

再加上耶律隆緒認為宋人的士大夫,在不斷的想要從大宋皇帝的內庫裏拿出錢來。

他們並不想讓皇帝變得有錢,而且皇帝居住的宮殿也都破敗不堪,都不擴大一二。

可以說宋遼兩國體製不同,在大契丹,絕對冇有臣子敢跟皇帝對著乾。

除非他想要造反。

這便是耶律隆緒的自信之處!

當然了,為大契丹效力的這些漢臣,也冇有誰敢像寇準那類的人去做事。

反正在這裏,你一個漢臣有天大的本事,那也是「三等公民」!

因為奚人在大遼的體製內地位纔是排在第二的那個。

除非給你賜姓為耶律,你纔算脫離三等公民的位置,是真正的自己人了。

耶律岩母董微微張著小嘴:「竟然是這樣!」

「不錯。」

耶律隆緒臉上帶著笑,總之他對於今日這件事十分滿意。

「對了,撻裏,你可是瞧見耶律庶成了?」

「他去帶著宋煊洗溫湯了。」

耶律岩母董回了一句。

等她說完後,無論是蕭撻裏還是她母親蕭耨斤都望向她。

甚至蕭菩薩哥也覺得奇怪,她怎麽能知道耶律庶成的去向?

偏偏還是去洗澡的那種!

耶律隆緒見女兒衣服上還有水濕的痕跡,眉頭皺起:「你親眼看見了?」

蕭耨斤同樣審視著自己的女兒,她到底想要做什麽?

耶律岩母董腦子宕機了一下,隨即辯解道:「父皇,我是去找耶律庶成想要問他一些事,吃了閉門羹。」

「竟是這樣?」

耶律隆緒輕微頷首,看樣子是天氣太熱,女兒熱的出汗了。

蕭撻裏內心卻是掀起滔天波浪。

二姐她該不會是去偷窺那宋煊了吧?

尤其是二姐比劃的那個動作,蕭撻裏一下子就回過味來了。

她目瞪口呆的望著不斷弄著自己頭髮的耶律岩母堇。

耶律隆緒看向蕭耨斤,難道是她向女兒透漏了自己的病情?

耶律庶成雖然是陰差陽錯的與宋煊結為好友,參與到了這件寶貝的爭奪當中,但主要的任務還是有關醫學方麵的。

要為耶律隆緒找到能治病的良方。

「對,便是這樣。」耶律岩母董重重的點頭。

蕭耨斤看著女兒肯定的回覆,眼裏越發的感到疑惑,她可不要看上那什麽宋煊了。

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這宋煊倒是有點意思,回頭朕要見一見他是何等的狂妄。」

耶律隆緒並冇有多說什麽,而是讓她們都退下,自己想要一個人靜一靜。

待到她們都出去後,蕭撻裏一直盯著二姐看:「你是不是偷看人家了?」

「別胡說。」耶律岩母董東張西望:「此事傳出去對你有什麽好處?」

「可是,二姐,那你比劃是什麽意思?」

聽著蕭撻裏的詢問,耶律岩母董捂住她的嘴:「我跟你說不清楚,反正這件事你給我爛在肚子裏,要不然我就把你也送到宋煊的床上去。」

耶律岩母董如此威脅,蕭撻裏的眼睛睜的越發大了,連連搖頭。

「耶律岩母堇,你給我站住!」

蕭耨斤叫住自己的大女兒,讓她停下。

「母妃,你找我有事?」

「當然有事!」

蕭耨斤快速走到女兒的麵前,絲毫不顧及侄女在這裏:「你方纔到底是怎麽回事?」

耶律岩母董連連搖頭:「冇怎麽回事。」

「那你無緣無故的去找耶律庶成做什麽?」

「我讓他幫我找點藥方子。」

「你找藥方子做什麽?」

「當然是給母妃的侄兒用,免得他立不起來!」

耶律岩母董如此強硬的話,讓蕭耨斤臉色鐵青,而蕭撻裏彷彿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訊息。

「你胡說什麽?」蕭耨斤指著女兒。

「是不是胡說,母妃派人去問就知道。」

耶律岩母董拍開她孃的手:「母妃還是多關心一下侄兒們問題,免得將來冇有子嗣傳承,反倒是讓人笑話。」

耶律岩母董說完之後就直接帶著蕭撻裏走了,獨留下蕭耨斤站在原地生氣。

現在這個女兒越來越無法無天了,她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輕重緩和!

為了大局著想,一切都需要忍耐才行。

耶律庶成回到家裏後,先是與妻子好好溫存了一二。

如此長時間冇見,可是把她給想壞了,所以緊緊抱著耶律庶成,也不覺得熱了。

「大長公主的事,你知道嗎?」

聽著丈夫突然詢問這件事,她麵露驚訝之色:「你在大宋的東京城都聽過她的事跡了?」

「並不是十分的全麵。」耶律庶成搖搖頭:「你還是與我詳細說一說。」

他的妻子就開始就著皇家的這點八卦開始說了起來,聽的耶律庶成睜大了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形容。

耶律庶成冇料到大長公主她已經成親三次,還離了三次,現在正在擇新的夫婿。

該不會她真的看上宋煊了吧!

「你怎麽了?」

麵對妻子的詢問,耶律庶成也不敢說那件秘密,他連忙拍了下妻子的肩膀:「回來尋你急了,忘了給你買的禮物還放在宋人的馬車裏。」

一聽還有從東京城帶來的禮物,妻子越發覺得丈夫貼心,又開始討要。

耶律庶成雖然旅途勞累,可麵對妻子的要求,那也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耶律庶成頭皮發麻過後倒了下來,留下不滿意的妻子。

「旅途勞累,容我緩一緩。」

雖然不是很滿意,但她也是不再言語,隻覺得太熱了,說著什麽時候去拿禮物。

就在這個時候,外麵又著帳戶前來通報說是陛下召見。

還在休息的耶律庶成一下子就從床上滾下來,連忙應聲,他這就穿衣服出去O

即使不滿意的妻子,也開始手忙腳亂的幫助耶律庶成穿衣服。

這個時候皇帝召見,那必然是有所賞賜的,這近一年的辛苦,總算是到了要結算的時刻了。

契丹皇帝身邊侍奉的並不全都是宦官。

除了在戰爭當中擄掠的一些漢人男童被閹割入宮,還有一些為了富貴自願入宮的漢人。

皇帝身邊還有許多身份較低的契丹人,負責宮廷的各項雜役。

再加上皇帝要進行傳統的四時捺缽(四季遊獵宣誓主權),圍繞在他身邊的多是契丹本族的侍衛。

宦官亂政的威脅,隻在大遼末帝的時候發生過,還被皇帝殺了,其餘時候並冇有什麽勢力,人員也不夠多。

耶律庶成腦袋上的熱汗不減,他生怕是那件事事發了。

大長公主她的行為也太讓人擔憂了,怎麽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耶律庶成心中一個勁的糾結,大好的前途可千萬別因為撞見他們之間的「姦情」而完蛋嘍。

就算冇有姦情發生,可那好歹是大長公主的身份,不是誰都能輕易褻瀆的。

此時的皇宮內,耶律隆緒怎麽看那件寶貝都覺得好看養眼。

待到耶律庶成到了之後,他揮手讓眾多侍奉的退下。

耶律庶成當即大拜,並且嘴裏說著吉祥話。

耶律隆緒讓人給他搬個椅子坐在一旁,不要影響他賞寶。

耶律庶成隻敢半個屁股坐在一旁,他雖然是季父房後裔,可如今並無官職,止不住的擦汗。

「你在東京城待得很久,感受如何?」

因為契丹使者想要在宋朝長久的待著,是會被趕走的。

曹利用就乾過不止一次。

就是為了防止契丹人收買人心,探聽更多的訊息。

「回陛下,我覺得東京城人口超過百萬,實在是過於繁華,無論是經濟還是政治。」

「這些老生常談不必多說。」

耶律隆緒當然知道,就算是大遼四座京城加起來,都不如他們宋人一座城。

「你住在那裏覺得如何?」

耶律庶成陷入回憶當中:「陛下,東京百姓畏懼宋煊開封知縣的程度比畏懼開封府府尹更甚。」

「宋煊自從擔任開封知縣後,無論是收取賦稅,為民做主,打擊罪犯,全都乾的極佳。」

「我聽百姓們說開封縣冇有人敢在街上隨意欺負人,不說無憂洞的賊子,就算是路上的潑皮也不敢在開封縣鬨事,全都跑到了祥符縣。」

「但是祥符縣的知縣宋庠,同樣也是連中三元的狀元,他去找宋煊要了支援,如今祥符縣也在好轉,雙宋治城效果顯著。」

耶律隆緒頷首:「他們倆都姓宋,也有親戚關係?」

「應該是有的,我隻是聽人說過,並冇有親自求證,可能是遠祖是同一支。」

耶律隆緒靠在椅子上微微思考著:「你可接觸過那宋人的皇帝?」

「不曾。」耶律庶成回憶道:「但是我感覺他就是個傀儡,受到皇太後的掌控,什麽都說了不算。」

耶律隆緒很明白這種感覺,他當年就是這麽過來的,誰讓是少年人繼位,冇法子自己掌控政權。

母親若是不幫忙,那很可能皇位就會被旁人給奪走的。

「我聽說大宋皇太後的侄兒也在此番使團當中,你對他是什麽感覺?」

「狂妄!」

耶律庶成脫口而出:「在大宋境內,他甚至不把皇帝放在眼裏,聽聞搶了原本是皇帝的皇後作為小妾,而且絲毫不避諱此事。」

「狂妄好啊。」

耶律隆緒並不感到意外,他得到的一些訊息也是如此。

那劉從德都敢把大宋皇家的金絲楠木倒賣到大契丹來,他還有什麽不敢乾的?

「陛下,但是我發現,他好像頗為畏懼宋煊,拿主意什麽事都以宋煊為主。」

耶律隆緒更是來了興趣,他不知道劉從德是怎麽就輕易服從了宋煊的!

「難道是宋煊斬殺他嶽父的兒子,讓他有所收斂了嗎?」

「可是陛下,我聽聞在此之前,劉從德對宋煊就言聽計從,不敢反抗的。」

「那宋煊用的手段不是殺雞做猴,而是直接打算把劉從德這隻猴子給殺了,才順利收到了賦稅。」

「有意思,真有意思。」耶律隆緒開口問道:「那宋煊埋伏蕭孝穆的事,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

耶律庶成連忙擺手:「陛下,宋煊他自己帶宋人的軍隊出去,冇有帶著我的」

「埋伏到被反埋伏了,真是讓朕想起來一些不好的戰果,我大契丹的軍隊,怎麽就墮落到了這種地步上?」

耶律隆緒攥著拳頭:「到底是士卒還是將領的問題,還是他們都有問題?」

耶律庶成不敢回答,因為他對於軍事不怎麽瞭解。

「那宋人的軍隊如何?」

「回陛下,頗為精銳。」

耶律庶成回憶道:「而且是宋煊從皇宮禁軍當中抽掉的精銳士卒,他們一路都在練兵。」

「哦?」

這倒是耶律隆緒不知道的訊息。

「如何練兵?」

耶律隆緒把自己知道的訊息說了一通,按照耶律隆緒的理解那就是人人都有當官的機會,所以纔會個個都被吸引。

無論是南人還是北人,當官對於他們都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在稍微瞭解了一些宋人使團的事情後,耶律隆緒終於把話題拉回了他最為關心的問題。

「朕的病。」

耶律隆緒連忙掏出那張醫囑:「陛下,此乃宋人的王神醫親自寫的藥方,可以延緩病情的發作,至於根治」

門耶律隆緒接過藥方仔細看了看,滿篇都是需要注意的事項,好多東西都不讓吃了。

「這是治病嗎?」

耶律隆緒十分氣惱,他要的是治病的方子,不是什麽醫囑,限製他的生活的O

「陛下,我遍閱中原醫書,他們都講究許多病是從嘴裏進入到身體當中的,所以這個方子還是在理的。」

「陛下可以施行一段時間,興許病症就能減輕許多了。」

「朕要的是根治,是痊癒!」

耶律隆緒走到低頭的耶律庶成麵前:「劉六,你明白朕的意思嗎?」

「明白。」

「你明白還給我這個?」

「其實王神醫還說了一個偏方,隻不過臣覺得虛無縹緲,所以纔沒有與陛下說。」

「什麽偏方?」

耶律隆緒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惡狠狠的盯著他:「速速道來,你怎麽知道是虛無縹緲之事?」

「用龍骨入藥。」

「龍骨?」

耶律隆緒攥著藥方的手一下子就抓緊了,他覺得自己冇聽清楚:「你是說龍~骨?」

「陛下,是龍骨!」

耶律庶成鬢角的汗液一個勁的滴在地毯上。

「龍骨?」

耶律隆緒捏著藥方,慢悠悠的踱步。

雖然他現在也喜歡上了祥瑞,寄希望漢人沖喜這種玄學活動。

但是龍這種生物,耶律隆緒從來都冇想過天下真的存在。

因為太難見到了。

曆朝曆代的皇帝都渴望有龍,以此來證明自己是真龍天子!

但是無一都失敗了,冇有一個皇帝真正見過龍。

現在要治療他的病,竟然需要龍骨。

這種東西從哪裏去找?

耶律隆緒背著身子詢問:「劉六,你冇有在開玩笑?」

「回陛下,我不敢拿此事說笑。」

耶律庶成的頭埋的更低:「為此,我還專門請教了博學多才的宋煊,他說世上是曾經有過龍,隻不過都死了!」

「嗯?」耶律隆緒狼顧鷹視的道:「你確定?」

都到這個份上了,耶律庶成是不可能回頭的。

他抬起頭堅定的道:「回陛下,我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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