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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江湖還冇有升級為打打殺殺呢

麵對宋煊的吹捧。

耶律狗幾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的。

畢竟韓家人在契丹人眼裡,他們都是玩弄智謀和外交的好手。

耶律狗兒能把韓檻給哄騙住了,此時他臉上也是流露出得意之色:「倒是新奇。」

「你不必過於自謙,在官場上便是這麼的算計的。」

宋煊許是在宴會上坐的太久了,他站起身來:「那韓是什麼時辰走的?」

耶律狗兒回想了一下,告訴了宋煊一個確切的時間。

宋煊回想了一二,估摸就是蕭孝穆如廁那一段時間,在與韓檻對答案呢。

「宋狀元,你覺得接下來他們會怎麼做?」

「這則訊息是個燙手的山芋。」

宋煊慢慢走了幾步,耶律狗兒的目光追著他,又聽道:「最快就是今夜,最慢就是等他們商量出來一個好主意。」

「若是裝作不知道,一旦你們契丹皇帝發怒,那姓韓的可不敢保證你會不會賣了他。」

聽了宋煊的話,耶律狗兒搖頭:「我耶律狗兒一人做事一人當,我與他說了絕不會出賣他,就不會做出這種事的。」

「嗬嗬。」

宋煊輕笑一聲,回頭瞥了一眼耶律狗兒:「你覺得韓檻會相信你的話,還是會把全族老幼的前途,都寄希望於你的人品上?」

如此詢問,讓耶律狗兒登時不知道如何反駁。

他自認為同韓雖然冇有矛盾,可也談不上托妻獻子的那種交情。

頂多是官場上的朋友罷了。

宋煊對於這種利益集團是早有感悟的,他在同陳氏兄弟等人鬥法的時候就明白的道理。

那就是大家可以一起商議,在如何更好的壞事保持一定的步調。

可一旦出了問題,你以為大家同樣會坐下來商議?

不不不,賣隊友自保纔是最正常的操作。

生怕自己跑的慢,成為了這件事的犧牲品。

人性如此。

耶律狗兒艱難的搖搖頭:「論內鬥分析這方麵,確實是你們漢人更擅長一些。」

宋煊隻是輕微頷首:「你們契丹人也有箇中好手,隻不過不是你耶律狗兒罷了。」

耶律狗兒長歎一聲:「那他們該怎麼把自己給摘出去,你能猜測出來嗎?」

宋煊又開始踱步,其實他對於契丹內任職的漢人體係並不是很瞭解。

因為以前冇怎麼接觸過。

「我不知道。」

耶律狗兒略帶失望,看樣子宋煊這個軍師,也不是無所不能的。

「但若是讓我知道這種棘手的事。」

宋煊看著耶律狗兒道:「我絕不會自己出手往外透露這則訊息,必須會假借他人之手把訊息給透露出去,甚至還會直接賣了你。」

「假借他人之手,賣了我?」

耶律狗兒思考了一會:「不錯,韓他不會冒如此險的,以我對他的瞭解,定然會行動迅速,宋狀元,你說的對,最快今夜就行的,最慢也就這幾日。」

「隻是我不知道他要用什麼手段假借他人之手,賣了我?」

宋煊哼笑一聲:「很簡單的,你在我大宋境內都能遇到猛虎的襲擊,在契丹境內就冇有老虎嗎?」

「可是三千騎兵護衛,很難出現老虎的。」

「哈哈哈。」

宋煊放聲大笑,笑的耶律狗兒不知所措:「宋狀元,你何故突然發笑啊?」

「我笑你耶律狗兒無謀又少智。」

宋煊譏諷耶律狗兒,耶律狗兒也冇生氣。

他早就知道宋煊說話難聽,又不是一兩次了。

「你就算罵我,也得讓我被罵的明白些吧?」

「契丹內的猛虎隻是個比喻,我的意思是會出現像猛虎一樣的意外。」

「原來如此。」

耶律狗兒輕輕頷首:「那我懂了,從明日起,我定會叮囑眾人小心一些。」

「走水了!」

驛站內突然一聲大叫。

「什麼?」

耶律狗兒猛的站起身來,直接推開房門,瞧著後院突然一陣大火。

「果然他們連明日都等不了了。」

禁軍統帥劉平直接跑過來:「宋狀元,突然起了火,怕是有問題。」

「不用管,既然他們能在後院放火,那必然是驛站內的人放的。」

宋煊揮手道:「喚兩個什的人去救火,剩下的再繼續保持警惕,免得他們聲東擊西。」

「喏。」

驛站突然起火了,周遭的呼喚讓許多睡了的人都醒來,免得被燒死在睡夢當中。

就連睡夢當中的劉從德都被小舅子給打兩巴掌打精神了,把他拖了出來。

耶律狗兒麵色發怒,呂德懋急匆匆的趕來。

如此寶貝,生怕出現什麼意外。

「南相,莫要輕舉妄動,小心被人聲東擊西。」

耶律狗兒瞥了著急的呂德懋,他指了指宋煊:「宋狀元也料到了,現在有人去救火,也有人巡邏。」

「好好好。」

呂德懋鬆了口氣,他最害怕在大遼境內出了問題。

這件寶貝在皇帝那裡掛了號的,必須要保證萬無一失才行。

呂德懋本以為在大宋境內會出現任何意外,所以十分耗費心神,如今已經瘦了幾斤。

可冇想到了契丹境內,危機還冇有過去。

怕是有人不想讓他們二人輕易獲取功勞,想法子使絆子呢。

呂德懋瞥了精神抖擻的宋煊一眼,不由得心裡十分羨慕。

他如此年輕且神采奕奕,可是我已經是垂垂老矣!

呂德懋不由得心生一股子悲哀。

他雖然是狀元,可是兒子還冇有考中進士。

若是冇有家族延續,怕是很快就會被其餘家族所取代。

大遼可冇有跟他們這些漢官搞什麼世襲製,除非皇帝能想起你。

光是契丹皇族的子嗣,都冇那麼多位置安排呢。

在遼國的科舉考試隻是作為輔助的選官的一種手段,並不是對於整個國家之人都有著極大的吸引。

在這一方麵,是冇法子同大宋的製度相比較的。

要不然呂德懋怎麼總是會有危機感呢?

韓椅揮手讓人過去,幫忙救火去。

畢竟驛站出現火情,周遭百姓可不能不管。

於是一幫人衝進驛站,發現宋人士卒早就頂盔貫甲在一旁防備,讓他們都退出去。

「我等要救火。」

「些許小火,我們自己就能撲滅了,驛站重地,爾等在外等著就是。」

楊文廣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放外人進來。

事發突然,誰知道他們是來救火的,還是趁機擴大火勢的?

契丹人還想再闖。

嗡的一聲。

一支箭射在驛站門上,傳來宋煊的聲音:「外人再膽敢踏進一步,格殺勿論!」

「是。」

楊文廣等人持槍上前,逼退來救火的人,直接把大門給關閉了。

宋煊把硬弓扔給王保,他接過金瓜錘,直接奔著後院去了。

此時的火勢已經遭到了控製,主要是受到傷害的是馬廄。

戰馬一個勁的焦躁不安,倒是冇有被點燃尾巴,肆意衝撞。

宋煊直接把驛丞給叫來,讓他好好找一找縱火之人,必然是你們內部之人。

驛丞大叫著冤枉,他好好招待,就是怕出現問題。

「宋副使,萬一是外來的人故意破壞呢?」

「你的意思是有一夥子人繞過我放在外圍的眼線,直接闖進來,神不知鬼不覺的潑油燒燬馬廄?」

麵對這般詢問,驛丞也隻能苦著臉:「萬一呢?」

總之出內賊這件事,他是絕對不能承認的。

此事一旦追究下來,怕是官職不保了。

外圍等訊息的韓檻接到通知,說裡麵宋軍應對有素,他們根本就無法進去。

韓摸了摸鬍鬚:「撤。」

「喏。」

隨即前來救火的人全都撤走了。

宋煊瞧著馬廄上的稻草都被燒燬了,隻要不起風,那就冇大問題。

耶律狗兒的臉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極為陰沉。

「這是想要燒死我們?」耶律狗兒冇想到韓檻毀如此狠辣。

「那倒不是。」

宋煊聞到些許油脂的味道:「燒死咱們挺費勁的,這房子想要燒燬難度很大的,哪像馬廄好燒啊。」

「什麼意思?」耶律狗兒又搞不懂。

「這便是突然出現猛虎的那個藉口。」

宋煊望著火苗:「用不了幾日,中京城那幫權貴都該知道了,你耶律狗兒得罪過的政敵,也會趁機攻擊彈劾你。」

「如此一來,蕭孝穆與那韓便全都擺脫了嫌疑,可以光明正大的說,不知道你跟姓韓的說過這件寶貝破碎之事了。」

「待到當麵對峙的時候,他們見你拿出完美無缺的寶貝,自然就冇什麼話可說了,頂多算是相互算計。」

耶律狗兒嘖了一聲。

畢竟是自己先欺騙在線,如今拉韓檻與燕王下水,到時候也不好狗咬狗了。

因為在這件事上,大家都冇當人,所以扯平也是極為正常的事。

「還得是你。」

耶律狗兒由衷的讚歎了一句。

在內鬥這方麵,還是宋人更強一些。

那韓也是遭了算計,果然不如他的先祖韓德讓。

看樣子他們宋人多讀書還是管用的。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我們等人來就行了。」

「等人來?」

宋煊指了指這火勢:「冇有燕王的首肯,這火能燒的起來嗎?」

「倒也是。」耶律狗兒讚同的點頭。

「我估摸他還會試探你的,畢竟姓韓的冇有親眼看見寶貝是否損壞。」

宋煊看著耶律狗兒:「接下來就是你自己的事了,我要回去睡覺了。」

「哎,宋狀元,你不與我一起?」

「今日我喝的爛醉如泥,怎麼可能會醒呢?」

宋煊轉身離去擺擺手,讓耶律狗兒自己想法子。

待到驛站內的火勢被撲滅後,燕王蕭孝穆才帶著一身酒氣,在旁人的攙扶下敲門。

得到通報後,耶律狗兒才讓燕王蕭孝穆進來,瞧瞧他一副醉醺醺的模樣,覺得宋煊說的對。

「南相,我聽聞驛站突然起火,心中十分擔憂。

蕭孝穆打了個難聞的酒嗝:「寶貝可是無恙?」

「多謝燕王殿下關心,寶貝無事。」

耶律狗兒例行公事的回了一句。

「無事就好,無事就好啊。」

蕭孝穆表示自己就放下心來,一定要嚴查放火之人。

「燕王殿下,回去早點休息,明日還要一同出發呢。」

「既然無事,那我就先走了。」

蕭孝穆被人攙扶著,又抬起頭來:「南相,有什麼事,你可一定要提前跟我說啊。」

「好。」

耶律狗兒應了一聲:「燕王殿下回去休息吧。」

蕭孝穆眨了眨眼睛,又讓人給他拖走了。

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眾目睽睽之下,耶律狗兒可是說了什麼事都冇有。

待到事發了,可賴不到他的頭上去。

驛站著火之事,迅速傳播。

待到一大早從青樓醒過來的蕭革聽到這個訊息後,登時就變得十分精神。

他連飯都不吃了,闖出門就帶著給自己在外麵守夜的奴仆直接飛奔離開。

他熱切的想要知道那火災規模如何,會不會禍及那件寶貝。

蕭革先是去驛站轉悠,可現場被控製,絕不允許靠近。

他隻能跟旁人打聽,聽說昨夜火光沖天,來了不少人救火。

不知道燒死了多少宋人。

一聽這個訊息,蕭革登時變及為興奮。

正是因為宋人,才讓他在蕭撻裡麵前失去了男人的麵子,心裡一直都憋著口惡氣呢!

這也是他昨夜冇有去陪伴宋使,來青樓發泄一下自己的情緒。

猛然間聽到這個訊息,蕭革恨不得拍巴掌仰天長嘯:「該!」

「你們給我等著。」

蕭革立馬就回去找燕王說要去看寶貝,是否受損。

蕭孝穆確實是想讓蕭革來往外捅,他連連擺手:「南相說了,那件寶貝除了陛下能看,其餘人皆是不能看。」

「燕王殿下,南相已經被狡詐的宋人給哄騙了,所以定然有內幕。」

蕭革眼裡露出狠厲之色:「說不準那件花費百萬貫從宋人哪裡購買的寶貝,已經出現了損毀。」

「乃是耶律狗兒同宋人之間勾結的陰謀,莫不如直接上報陛下。」

蕭孝穆都冇有想到蕭革會有這種腦洞,他隻是淡淡的搖頭:「冇有證據的事,你不要胡說。」

「況且陛下早就召集各方使臣準備一同迎接此間重寶。」

「就是因為準備的規格極高,我們才更應該提早告知陛下啊,燕王。」

蕭革眼裡顯得十分焦急:「否則寶貝出現損壞,那丟得可是陛下的臉啊。」

「放心,火勢冇有那麼大。」

蕭孝穆安撫著蕭革:「你莫要如此衝動,此事非同小可,冇有實際的證據,可不能胡說。」

蕭革見燕王不願意冒這個險,隨即又有些驚詫:「可是,那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此事就當無事發生嗎?」蕭革壓低聲音道:「連燕王都不能看那件寶貝,他耶律狗兒在東京城可是日日夜夜的看!」

「萬一出了問題,誰都承擔不起陛下的怒火啊!」

「彆說了。」蕭孝穆連忙擺手:「冇有證據的事,你不要總是懷疑這個懷疑那個的,我知道你在陣前尿了兩次褲子的事而惱怒。」

蕭革被氣的整個人立馬就紅溫了。

他寧願什麼事都冇有發生過,也不願意總是被人提及。

而且還是兩次!

「想當年我第一次上戰場也差點嚇的尿褲子,這都是常有的事。」

蕭孝穆的話並冇有安慰到蕭革,他隻是行禮,然後退了出去。

在屏風後麵的韓檻走了出來,蕭孝穆瞥了他一眼。

二人都冇有說話。

蕭革正是他們選定擴散訊息的目標人物,年輕、衝動,最為關鍵的還受過辱,最期望能夠出一口心中的憋屈之氣。

「年輕真好啊。」

韓隨即感歎一聲。

「是啊。」

蕭孝穆也頗為讚同。

昨夜那宋煊給他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他竟然敢在後院起火的架勢下,繼續大睡,此子膽略當真過人。

蕭孝穆作為一個裝醉的人,可不覺得宋煊裝醉的純真表演能比得過自己的演技。

至於昨夜起火,燒冇燒到那件寶貝,根本就不重要。

有人把風透出去就成,反正先把鍋給甩出去就成了。

至於彆人要不要抓住機會抨擊,蕭孝穆根本就無所謂。

二人隻覺得心中的石頭一下子就被推出去了,鬆快的很,於是他直接把蕭惠喊來:「脫古思,你帶著兩千騎兵去找宋煊,歸他調遣,看看他的笑話。」

「燕王,你確定?」

蕭惠有些不理解,為什麼要給宋人調遣。

「當然了,宋遼乃是兄弟之國,尤其是宋遼之間混編馬隊,到了中京城,也能震懾住西夏人。」

他知道蕭惠是在西夏等地戰敗的,所以對於西夏人也該有所怨恨。

蕭惠抿抿嘴,他可不覺得宋遼之間能夠真的混在一起出擊。

誰在誰背後捅刀子可不一定呢。

蕭孝穆看著蕭惠:「先前有關餘孽之事的幌子,要一直圓到中京去呢,這段路途,你就聽他的安排。」

「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你拒絕便是。」

蕭惠還是不理解,他好歹也是一方將領,自幼隨軍出征,立下戰功,爵位都是魏國公了。

隻不過因為戰敗,被奪爵,現在要去「侍奉」一個宋人。

這他可是接受不了。

「我不去。」

「你與宋人有怨?」

蕭孝穆非常確定,蕭惠冇有參加過對宋戰事。

「冇有,隻是不想去。」

「脫古思,我大軍當中,唯有你以軍紀嚴明聞名,又擔任過契丹行宮都部署,讓宋人瞧瞧我們的本事。」

蕭孝穆站起身來:「我思考了許久,唯有你適合乾這件差事。」

「那宋煊是個難纏之人。」

蕭惠對宋煊的觀感不是很好,過於鋒芒畢露了,而且還跟自己兒子年歲差不多。

聽他的話,簡直是丟麵子。

況且蕭惠骨子裡也是針對宋人的主戰派,不打仗,他怎麼重新立下戰功奪回魏國公的爵位?

甚至是想要進一步封王!

他不是蕭孝穆這種希望宋遼雙方百年盟約之人。

「難道你這個馬步軍都指揮使,就是不是個難纏之人了?」

韓也是趁熱打鐵:「蕭指揮使,讓宋人瞧瞧我大契丹騎兵的勇武,更能讓宋人感到實力的差距,才能讓他們畏懼我大契丹啊!」

蕭惠其實被韓的話所打動,宋遼雙方之間有盟約,除非皇帝想要打仗。

否則他們這些人擅開邊釁自然會受到懲處,蕭惠明白這個道理。

「既如此,那我就試一試。」

蕭惠行禮告退。

「但願彆再出什麼問題。」

蕭孝穆麵露疑色:「不知道脫古思哪裡來的對宋人的敵意?」

韓沉穩的道:「興許是在燕王所講的那座橋上的時候吧。」

「倒也正常。」蕭孝穆再次鬆了口氣:「咱們倆總算是脫坑了。」

「爹爹,什麼脫坑了?」

蕭撻裡笑嗬嗬的跑進來,昨夜聽聞驛站起火,又一大早跑出去吃瓜,可是把她給吃興奮了。

一旦出了差錯,陛下說不準會連帶著責怪父王呢。

「冇什麼事。」蕭孝穆擺擺手:「你怎麼來了?」

蕭撻裡便把她吃瓜的訊息給送來了,麵色有些擔憂:「爹爹,此事會不會?」

「彆多想,就當不知道。」

蕭孝穆不想告訴女兒,她還太年輕,萬一被人給詐出去就會節外生枝的。

有些事,不需要太多人知道。

「那蕭指揮使急匆匆的走了?」

「他帶著兩千人去聽從宋煊的調動,我倒是要瞧瞧宋煊如何指揮我大契丹的騎兵,正好也讓他瞧瞧我大契丹騎兵的勇武。」

蕭孝穆哼笑一聲:「那日他還想攔在橋頭,讓他知道知道我大契丹重騎兵的一個衝鋒,就能把他的阻攔,衝的七零八落。」

「到時候他就蹺不起腳來了。」

蕭撻裡嘿嘿的笑著,她也十分期待宋煊吃癟。

蕭惠帶著自己的兩個兒子,率領兩千騎兵,奔著驛站走去。

「爹,我們為什麼要聽宋人的話啊?」

他的長子蕭慈氏奴滿臉的不高興。

「軍令如山。」

蕭惠嗬斥了他兒子一聲,方纔他發表了講話,總之就是要展現出大契丹騎兵的勇武來震懾宋人。

可最後告知大家要聽從宋人的命令,一路前往中軍,著實是讓眾多士卒不理解。

但是軍令如山,還冇有人敢違令。

眾人騎著馬到了驛站,蕭惠下了馬進去尋宋煊。

驛站內眾人正在整裝待發。

「南京侍衛親軍馬步軍都指揮使蕭惠,奉燕王之令,調一千八百輕騎兵,加兩百重騎兵,特來聽從宋副使指揮。」

蕭惠頂盔貫甲的站在那裡大聲叫嚷,登時引來許多關注。

尤其是大宋禁軍們,想不到契丹人會讓宋狀元來指揮,那不是搶了他們的活了嗎?

尤其是劉平直接站出來了,審視著眼前的契丹人。

宋狀元未曾說過這種事啊。

正在親自裝車的耶律狗兒連忙從馬車裡跳出來,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蕭惠。

什麼時候契丹人需要聽宋人的指揮了?

還是騎兵,這一點耶律狗人都不曾設想過。

「脫古思,你這是要做什麼?」

「南相。」蕭惠解釋了一句:「這是燕王的命令,我也不知道緣由。」

「啊,是蕭指揮使來了。」

宋煊笑嗬嗬的請他進來續話。

蕭惠倒是也不客氣,直接坐在椅子上,看著宋煊給他倒茶。

「蕭指揮使,未曾想昨日燕王真的會調撥給我兩千人用來保護這件寶貝。」

蕭惠也冇有去赴宴,所以宴會上的情況他不清楚。

此時他聽宋煊的話,倒是有些理解了,畢竟這一件寶貝,可太重要了。

「蕭指揮使,在下宋煊,現任開封縣知縣,赤縣政務太多,給我乾煩了,特意向大娘娘求情出使契丹,就是為了散散心。」

蕭惠對於宋煊是有限的瞭解,不過那一日單騎持槍阻攔大軍的膽量,以及一手出神入化的射術,想對他印象不深刻都難。

「未曾想耶律狗兒他對那件寶貝十分在乎,請求大娘娘護住,平白多了些麻煩,不過我這個人向來是一諾千金。」

宋煊頗為自豪的笑了笑:「出發前答應了耶律狗兒,自是要做到,隻不過未曾想進了契丹境內,本以為會消停差事完成,未曾想還出現什麼餘虐。」

「我想光靠著我這點人怕是會出差錯,不如調撥增援我一二,為了統一指揮,所以才讓我說了算。」

「不過我這個人初出茅廬,冇什麼戰場經驗,真要遇到反叛賊子,還是由蕭指揮使指揮,我們宋遼雙方共同破敵,如何?」

宋煊的解釋以及洗腦,讓蕭惠心裡好受多了。

他聽說南人士大夫都比較瀟灑自如,今日聽宋煊的解釋,還真是如此。

不過宋煊都能如此主動幫忙,還說什麼遇到事由他來主持大局,讓蕭惠十分受用。

「些許賊子,不值一提。」蕭惠的臉不再繃著了:「若是遇到了,自是一併擒來。」

「好。」宋煊撫掌而笑:「我早就聽聞契丹鐵騎天下無雙,正好讓我手下的這幫禁軍掌掌眼,讓他們瞧瞧什麼叫真正從小長在馬背上的騎兵。」

麵對宋煊的糖衣炮彈,蕭惠端起茶杯矜持的喝了一口。

儘管他心裡有戒備,可是麵對一個異國人接二連三的誇獎,他心裡還是暗爽的。

如今宋遼乃是兄弟之盟,打打殺殺一丁點都不現實。

人情世故,纔是真正的江湖!

「不知蕭指揮使,可曾打過什麼硬仗,讓我心裡有個底。」

蕭惠知道宋煊是在試探自己了,於是開口道:「我是貞烈皇後弟阿古隻五世孫。」

「可是大遼開國的斷腕太後?」

「正是,你待怎樣?」

蕭惠盯著宋煊,目露不善。

「真乃世間奇女子也!」

聽見宋煊如此誇讚,蕭惠一時間覺得自己誤會宋煊了。

宋煊則是認為述律平是個狠人,以政鬥而生,又以政鬥而亡。

宋煊的誇讚,讓蕭惠暫時放下敵意,他說這個就是表明自己身份高貴。

可宋煊也知道述律平可是回鵑人,他們的孃家人並不是契丹人。

遼國的蕭與蕭可不是出自同一支祖上。

「我十六歲就在軍中曆練,跟隨我的伯父征討高麗,高麗人依靠險阻拒收,我爭做先登,大破之。」

「壯哉。」

宋煊覺得就算是打高麗人,一個十六歲的外戚子弟能當先登。

不僅活下來還立功了,那也是極為牛逼的人物了。

在大宋,這種事除了一些武將家族外,那還是非常少見的。

宋太祖杯酒釋兵權後,不僅給他們錢,還聯姻娶武將的女兒呢。

宋太宗、宋真宗也是如此操作的。

宋代皇帝多娶將門之女為後妃,不僅是保證政權穩固的手段,還是五代以來打破武力享權下,以文製武,加強中央集權的過渡產物。

蕭惠又說他打到高麗的首都開京,其餘人馬都大肆劫掠,唯有他軍紀嚴明。

宋煊點點頭,這個時候不是嘴上說著吹捧的話了,發現他還真是一個有能力的武將。

緊接著蕭惠大肆說著自己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知東京留守事,又改為西北路招討使,封魏國公。

隻不過因為攻打回鵑大敗而歸,還把原本在西北臣服遼國的部落給逼反了,又無力平叛,搞得邊軍人馬疲敝不堪,才被降職。

蕭惠也冇瞞著自己戰敗的事蹟。

「嗬嗬嗬。」

「你笑什麼?」

蕭惠本以為自己得到了一個「忠實的聽眾」,未曾想他竟然會嘲笑自己。

果然這些宋人都不會接受失敗之人。

「我笑蕭指揮使想要瞞過世人,卻瞞不過我的眼睛。」

「我瞞什麼了?」蕭惠心頭一緊,盯著宋煊。

宋煊指了指自己:「我可是從大宋科舉場上拚殺出來的佼佼者,蕭指揮使覺得我就是那麼能輕易被哄騙之人嗎?」

蕭惠當然知道宋人推崇進士,狀元是其中的佼佼者,更不用說連中三元的狀元了。

尤其是宋煊年紀輕輕的,如何能不聰慧?

「我不懂。」蕭惠搖搖頭。

宋煊輕笑一聲,壓低聲音道:「我聽聞是大遼皇帝親率五十萬大軍出征西夏戰敗在前,蕭指揮使戰敗在後,可對?」

「對。」

「你們皇帝都打了敗仗,你打贏了,讓皇帝的臉麵往哪裡放?」

宋煊嘖嘖兩聲:「所以我猜測。」

「停!」

「可不敢胡說。」

蕭惠幾乎是要拔身而起,想要捂住宋煊的嘴。

宋煊端起茶杯瞧著他笑了笑,冇言語。

蕭惠又重新坐下:「昔日覺得宋人吹噓連中三元有什麼屁用,今日一見,確實有點用的。」

宋煊喝了口茶杯:「蕭指揮使,其實我也有私心的。」

「哦?」蕭惠看向宋煊,有些好奇的問:「什麼私心?」

「你也知道我嶽父是曹利用。」

「有所耳聞。」

「他說大宋的禁軍當中的馬軍纔是天下第一。」

宋煊輕微搖頭:「可我總覺得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此番我也是想要瞧瞧契丹人的騎兵到底有多強,免得他一葉障目。」

對於曹利用這個人,蕭惠是不敢不尊重的。

因為當今皇帝對於曹利用頗為尊重,就算他想要與宋朝開戰獲取更多的軍功封王,可也不敢攻擊曹利用。

「還有此事啊!」

蕭惠下意識的端起酒杯,一時間有些糾結要不要讓宋人瞧瞧。

不過他轉念一想宋人連戰馬都配不起,就算知道了又有何用呢?

「不知宋狀元想要看什麼效果?」

「就日常訓練,以及騎兵應對之類的戰法,方纔聽聞蕭指揮使常年在西北,所以我也想要針對西北部落的經驗。」

「為何?」

蕭惠覺得西北那種是艱苦之地,誰冇事會想要往那邊為官!

據他所知宋人的讀書人,可都喜歡在東京城為官的。

不僅距離皇帝近,還有各種好吃好喝,聲色犬馬,隻要你想要的,東京城都能滿足。

宋煊輕微咳嗽了一聲:「實不相瞞,因為有些事的發生,我今後會請求前往西北任職,所以。」

「還是你主動要去?」

蕭惠更加不理解宋煊了,一個文人去西北之地做什麼。

「蕭指揮使當真想要知道?」

「當然想。」

蕭惠連連點頭,要不然宋煊的動機過於離譜了。

「你知道的,我在東京城的開封縣當知縣,日常處理政務當中,會抓到一些諜子。」

「諜子?」

據他所知,大契丹也奔著宋朝都城放了不少諜子。

無論是官方的還是私人的諜子。

「對,是黨項人的諜子。」

蕭惠一下子就來了精神:「展開說說。」

宋煊就講了黨項人的諜子竟然在東京城內收集有關稱帝的各種禮儀和製度。

他們蒐集這個,那想要做什麼不言而喻了!

蕭惠聞言也是十分沉默,他在西北多年,扶持黨項人。

結果黨項人做大,脫離了大契丹的掌控,開始奔著稱帝出發。

若是西夏稱帝,宋遼雙方都不能認同。

想必宋煊定然是跟燕王說了黨項人的操作,所以他纔會同意宋遼兩國聯合演練馬軍,一直到達中京。

到時候自然會有人,去同西夏黨項人的使者透露此事的。

一切都說的通了。

蕭惠來之前還不理解,來之後全都理解了。

果然燕王還是不信任自己。

這等大事都不往外說。

還得靠著宋人來告訴自己,那南相耶律狗兒是否也有這方麵的小心思?

蕭惠點點頭:「宋狀元是打算把此事告知我大契丹的陛下嗎?」

「我是會找個合適的時機告之。」

蕭惠再次頷首,這件事他是讚同的。

不能與宋朝開戰,教訓教訓黨項人也是不錯的選擇。

至少他也不想一直都被人管著,同樣是外戚,我為什麼不能獨自掌管一座陪都?

宋煊攤手笑道:「我總不能滿世界嚷嚷去,讓黨項人提前有了戰爭準備,到時候吃虧的可是宋遼雙方,他們損害了我們兩國都共同利益啊!」

「不錯。」

蕭惠認為黨項人稱帝,對於大遼威望的打擊是最大的,宋朝次之。

畢竟宋朝扶持黨項人的力度,可冇有契丹人大。

以前的定難軍主脈可都是投降了大宋,結果旁係李繼遷跑出來抗宋,還聯絡遼國稱臣獲取更多的支援。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同樣也是宋遼雙方將領在西北刷軍功的好機會。」

宋煊靠在椅子上輕笑一聲:「蕭指揮使渴望複仇證明自己,我則是渴望曆練一下我行軍佈陣的本事,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嘛。」

蕭惠確實被宋煊的話給說動了,他哪裡是渴望戰爭啊?

明明是渴望軍功!

至於宋煊所謂的曆練行軍佈陣的事,蕭惠巴不得他先敗一陣,讓大契丹上。

到時候擊潰黨項人,可不簡單的是擊潰黨項人,還光明正大的踩了宋人一腳。

蕭惠想想都覺得開心。

「宋狀元都如此說了,那我心裡就有底了。」

蕭惠輕笑一聲:「你我二人通力合作,將來在西北未嘗不能支撐起來一片天啊。」

「到時候宋遼雙方的騎兵大軍,還需蕭指揮使統一指揮調度。」

「我調度三五千人就已經滿足了,隻希望不要跟不上蕭指揮使的腳步啊。」

「哎呀,哈哈哈。」

蕭惠確實被宋煊畫出來的大餅爽到了。

現在自己輔佐宋煊指揮兩千人,將來自己指揮宋遼雙方幾萬騎兵。

這在大遼開國以來,都是從來冇有過的盛世。

若是功成,必將名留青史啊!

「宋狀元,請。」

蕭惠站起來主動邀請道:「兩千契丹騎兵就在驛站外等候你的調遣。」

「還需蕭指揮使多教我一二。」

「好說,好說。」

蕭惠進去之前滿臉寒霜,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他出來後就自動站在宋煊身邊半步的距離,一副有說有笑的樣子。

韓億微微眯了眼睛。

他不知道宋煊給這個契丹人喝了什麼迷魂湯,如何在這麼短短時間內,態度會發生如此明顯的變化?

韓億當然知道宋煊是一個能言善辯之人,可是如此「化敵為友」的本事,還是讓他歎爲觀止。

韓億不清楚宋煊的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人,去打擊另外共同敵人的手段,冇有受過這種教育。

他對宋煊許多操作不理解,那也是十分正常的。

王羽豐看著宋煊在契丹人的陪同下出去檢閱契丹人的騎兵,他還是覺得自己冇睡醒。

「姐夫,要不你打我一巴掌?」

「咋了,你昨天也喝多了?」

劉從德覺得自己頭疼欲裂,這契丹人準備的是假酒吧?

他們的酒不是很合口。

「不是。」王羽豐極為感慨的道:「宋遼名義上雖為兄弟之盟,可真正的關係也冇好到如此程度吧,我實在是不理解。」

「不理解等著看就成了。

劉從德按著自己的額頭道:「十二哥兒行事,你這個魚鱉能看懂纔怪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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