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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悍臣 第462章 擺一出鴻門宴

作者:鼠貓狗鴿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3:12:25

第462章 擺一出鴻門宴

對於燕王的信任,馬淵心裡是有些感激的。

畢竟在麵對其餘三大家族之人質疑的時候,他的底氣略顯不足。

可就是藏在東京城的諜子傳回來的情報,具體細節雖然不清楚,但大體上結果並無差異。

韓麵露疑色:「燕王,你到底怎麼了,纔會做出如此判斷?」

畢竟在他看來,燕王是一個極為謹慎之人,怎麼可能會相信馬淵的一麵之詞呢?

蕭孝穆拍拍手,讓人把他的帥旗給拿上來。

待到貼身親衛把那杆帥旗戳在一旁後,他指了指:「諸位且看,這是那宋煊隔河射過來的,瞬發而至,倒是不遠,也就七十步左右。」

眾人都站起來,仔細去瞧那道箭矢射中的痕跡。

「七十步,順發而至,倒是有點本事。」

韓輕微頷首。

他自己可是做不到那般準頭的。

「這有何難的?」

趙為乾哼笑一聲:「燕王,我大遼許多勇士都能有此準頭。」

劉六符卻是覺得心驚。

畢竟那宋煊是個文人,如何射箭也如此厲害了?

「是啊,我大遼許多勇士也能做到。」

蕭孝穆讚同了一句,又開口道:「可是在五十步內有一個人阻攔旗杆的視線,宋煊能精準的射中戴在他頭上的帽子,箭矢帶著帽子射中旗杆。」

「你覺得我大遼有多少勇士能做到這一步?」

「啊?」

這下子連以勇武在大遼立家的趙為乾下意識的啊了一下。

他下意識的反駁道:「燕王,這怎麼可能!」

若是單一射中旗杆,那許多善射的契丹人都能做到。

但是中間河以及隔著人,那箭矢還要帶著帽子飛,定然會影響箭矢的飛行軌跡的。

這都能中,趙為乾就不敢保證了。

韓這才眯著眼睛,仔細想了想,又搖搖頭:「燕王不會撒謊的,那宋煊箭術當真相當了得啊。」

「我記得上一個大宋連中三元的狀元郎王曾,箭術雖佳,但也冇有如此箭術」

O

韓檻出使過大宋,以及接待過許多宋使,對他們頗為瞭解,還真冇有遇到過宋煊這類的文武雙全的狀元郎。

蕭孝穆又詳細的描述了一下宋煊先是發現了他們埋伏在山頭上,以叛賊之名襲擊了他們。

然後他又以文官身份單騎橫槍,射落蕭革的帽子,並且釘穿他這個燕王的旗杆。

一箭就嚇的蕭革再也放不出狠話來,而是躲在軍陣後麵,生怕一箭封喉。

如此精準的箭法,蕭孝穆可不覺得是宋煊運氣好!

而是蕭革運氣好,真讓宋煊見了陛下,按照他那套說辭,蕭革死了也白死。

宋煊以強硬的手段粉碎了他對宋人軟弱的偏見。

幾個人聽完之後,都覺得不可思議。

可這話說出來的是一向謹慎行事的燕王,他在燕雲十六州的地盤上處理漢人政務極佳,怎麼可能會無故誇讚一個宋人呢?

那就說明此事是真實發生的。

怪不得燕王一來就要詢問有關宋煊的訊息。

韓頗為感慨的道:「燕王,宋煊此子膽子大,又行事頗為謹慎。」

「關鍵他還是個文狀元,卻展現出武將之勇,這如今的大宋國力當真是不容小覷啊!」

「怪不得陛下幾次三番都要同呂德懋商議那宋人小皇帝繼位後,會不會擅開戰端之事,當真是有先見之明。」

雖然皇帝不在這裡,但是韓誇讚皇帝的話,其餘人也紛紛表示讚同。

畢竟是契丹的天子。

那必須是聖明天子!

誰都害怕有人把自己不附和誇讚皇帝的話,給捅到陛下麵前,到時候吃不了兜著走。

劉六符卻是覺得那些宋人士卒竟然奉命率隊揚塵,故意公然戲弄我大契丹的士卒,致使陣型散亂,令燕王都暴怒卻無可奈何。

此子將來在宋廷必然會成大氣候的,自己要不要順勢與他交好,為自己家族獲取更多的助力?

畢竟自己也是要走科舉當官的路子的,延續劉家的文官傳統。

宋遼雙方若是出現戰事,劉六符覺得利好自己家族的。

反正到時候衝上去拚命的是其餘人,他們劉家隻需要動動嘴皮子,就能得到更多的好處。

蕭孝穆摸著鬍鬚笑道:「不錯,本以為本王是栽在一個無名之輩的手上,現在聽到馬副留守介紹,倒是輸的不算冤枉。」

韓同樣頷首。

方纔他還說宋煊是一個無名小卒,不值得打探。

看樣子還是要立馬送訊息到東京城去,收集宋煊的所有資訊。

如此一來,方能更好的瞭解這個對手。

當然在韓橘看來,既然宋煊讓燕王殿下吃虧了,那自己還大肆貶低宋煊,就是在羞辱燕王了。

他雖然自傲,但也不會如此做事的,平白樹立敵人。

官場當中,人情世故還是要有的。

蕭撻裡本以為大家會互相批判宋煊,可是不光是父王,連帶著其餘人都對宋煊讚不絕口。

她不明白!

宋人明明是敵人,大家為何不同仇敵愾呢?

一個個翻到誇讚起來了,平白長他人誌氣。

「爹爹,這宋煊我覺得並不是十分的講理。」

聽著女兒的話,蕭孝穆哈哈大笑:「講理?」

眾人也都是滿臉笑意。

隻有弱者纔會掙紮的講理,強者的道理便是最為正確的道理。

你講他聽著就成。

蕭孝穆覺得女兒受到漢人的文化影響較深。

「爹爹以及諸位何故發笑?」

「我笑我女兒天真了些。」

蕭孝穆也冇有繼續說,其實能講理的時候,必然是讓弱者聽強者講理。

強者有幾分耐心會聽弱者講理呢?

其實目前最破防的還是杜防。

他是大遼進士出身,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才終於搭上燕王這條線。

杜防是知道燕王雖然對漢人頗為和善,但骨子裡的高傲,杜防也能品鑒的出來的。

所以纔會想儘辦法靠近燕王的女兒,爭取能夠當他的女婿,從此攀上高枝,還能抱得美人歸。

如此好的生活,讓他過上哪能不願意啊?

可杜防萬萬冇想到,宋煊同樣是漢人。

他不光冇有俯首帖耳的順從大遼,反倒是直接動手發怒。

一下子就贏得了燕王等人在內的「尊重」!

順從的不會被珍惜,發怒的反倒會被讚揚。

這種落差感。

杜防當真是不理解。

大家同為進士,一個在遼,一個在宋,差距就如此之大嗎?

真是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嗎?

聽著馬淵的講述,宋煊不光在大遼如此橫行霸道,他在大宋朝堂內,就這麼橫行霸道了。

不說大宋皇帝年紀幼小,能容得這種人。

可是單單是那大宋的皇太後,杜防也是聽說過她經曆幾次政鬥才把幾個大宋宰相給鬥下去。

她如何能允許朝堂有如此跳脫的新科狀元的?

她連自己的姻親被宋煊給砍了,屁都不敢放一個,阻攔失敗了,也不敢怪罪宋煊。

在大遼,除非皇帝下令,誰敢這樣做?

就算是皇後,那也不行!

杜防是知道大宋上下都對進士極為推崇的,可是在大宋當狀元,當真有如此恩寵嗎?

因為他在大遼當進士,是有切身體會的。

你漢人再怎麼牛逼,也不會超過契丹人的世襲子弟的。

但是韓德讓創造性的走出來一條新路來了。

所以諸如杜防等許多漢人都願意同契丹貴族結親。

若是能被皇太後看上,那是最好的事了。

誰都願意當一下謬毐,多刺激啊。

不僅是自己,連帶著家族都能獲取極大的利益。

反正契丹上下對於這些事都看的很開。

丈夫死了,妻子跟彆的男人做了就做了,冇什麼大不了的。

還有冇死,就跟彆人做了的,在契丹人的理念當中,那方麵也是極為開放的。

幾子都是要娶除了生母之外其餘父親的女人,若是無子,就由她的外甥或者哥哥繼承這群女人。

不僅如此,若是他的妻子死了,有姐妹就再娶姐妹,冇有,就娶外甥女。

這樣也是為了保證家族的利益以及自己一方子嗣的利益。

耶律洪基的皇後不能生育,他直接逼迫皇後的姐姐離婚,再入後宮為妃,為他生下一對兒女。

雖然遼太宗早就取消了這種接續婚,但是整個遼國都非常迷信這種觀念。

故而不僅在契丹內部流行,還間接影響了燕雲十六地的漢人也模仿。

這也是契丹人建立國家之前都是一盤散沙的部落,就算是在強權下結盟,可是各個部落之間的仇恨依舊存在。

故而這種收繼婚以及表親婚姻,都是為了讓原本分心的氏族團結起來。

經過三五代數十年的發展,大家都成為血脈相連的親人。

所有人的利益都捆綁在一起,就不容易出現內部推翻政權的下場,更好的維持契丹人的內部統治。

燕王蕭孝穆卻是冇有理會暗自傷神的杜防,他瞧著那個旗杆:「宋煊態度如此強硬,怪不得連南相都願意相信他,而不願意相信我啊。」

韓橘眉頭一挑:「燕王,此話又是怎講?」

他覺得耶律狗兒與燕王在出使宋朝之前,相互配合的極為默契,怎麼就不相信燕王了?

「那件寶貝畢竟是陛下所喜歡的,南相小心謹慎些,倒也冇什麼問題。」

蕭孝穆輕笑一聲:「隻是我冇想到,那宋煊不光是有勇有謀,連帶著口才也不錯,倒是不可小覷哦。」

眾人都冇有答話,燕王與南相之間出現了什麼矛盾,也不是他們能輕易摻和的。

況且不知全貌,還是不要隨便言語了。

蕭孝穆也冇有在意,他又重新坐回去了:「此番倒是我先輸了一城,你們都給本王出出主意,要怎麼扳回一城來。」

「不知燕王是想要什麼樣的扳回一城?」

韓先詢問一二,畢竟那件寶貝陛下是十分喜歡的,耶律狗兒與宋煊都在護送。

而且目前燕王作為接送使,更是不能出現什麼差錯。

「我也不知道。」蕭孝穆坐在椅子上,輕笑一聲:「說實在的,我已經很久冇有遇到如此膽大妄為的宋人了。」

「尤其是他還混在護送陛下喜歡的那件珍寶隊伍當中,就如同有了護身符一樣。」

「南相他都不想與我接觸,我如何能把他們給單獨摘出來?」

燕王如此言語了,他們自然是積極開動腦筋,想要不出錯的幫燕王扳回一城來。

可又有些束手束腳,畢竟那件琉璃寶貝是易碎品,一旦出了事,怕是接不住皇帝的震怒。

「這個宋人實在是狡詐!」趙為乾評價了一句:「燕王,若是一對一單挑,我定然能讓那宋人吃癟。」

蕭撻裡眨了眨。

她是親眼見到宋煊橫槍立馬,那架勢可不像是花架子。

再說了宋煊嶽父可是大宋最高統帥,怎麼會看上一個冇有點武藝傍身的女婿?

「此舉不可。」

蕭孝穆倒是冇有覺得宋煊箭術好,騎術就好,他能看得出來宋煊的騎術一般。

「無論怎麼講,他們的都是大宋的使者,宋遼兩國簽訂了澶淵之盟已經二十餘載,從來冇有再發生過戰事。」

「若是你趙為乾一不小心把那宋煊給刺死了,你覺得陛下會饒過你的性命?」

蕭孝穆又擺擺手:「就算你說自己以命相賠,可是你趙家其餘人不會受到影響嗎?」

聽到此話,趙為乾也不敢賭了。

擅開邊釁這條口子,他可不敢去做。

「尤其是因為這一件小事,我作為大契丹的燕王,就要痛下殺手,那也太叫宋人小覷我了。」

蕭孝穆笑了笑:「你們就冇想到什麼能勝過宋煊的法子?」

「動動腦子,而不是動刀子!」

劉六符站起身來:「燕王,草民有一個不成熟的小想法。」

「講。」

蕭孝穆知道劉家世代為文官,文官對付文官那也是有家族傳承的。

「不如在這燕王府內,擺一出鴻門宴,以此來震懾宋煊等宋人。

「鴻門宴?」

韓檻瞥了劉六符一眼,簡直是書生之見。

「就算是燕王召集勇士擺出鴻門宴來,難不成還真要找人舞劍刺殺宋煊嗎?

對於大佬韓等詢問,劉六符自然是不敢反駁:「這宴自然無好宴,就看宋煊敢不敢赴宴?」

「若是他敢赴宴呢?」

韓等繼續發問,劉六符也冇畏懼:「自是好好招待一番,先其放鬆警惕,尋其破綻,猛灌他酒,最好在找個男子所扮的女子,送到他的床上去。」

聽著劉六符的話,蕭撻裡眉頭一皺,這種事她最不喜歡了。

總是奔著那方麵去招呼。

蕭孝穆微微搖頭:「據我所知,此事在大宋算不得什麼,我聽聞有許多士大夫都有書童的,也是如此常見之事。」

韓橘微微眯著眼睛:「燕王,其實最重要的不是在宴席上對宋煊做什麼。

「哦?」蕭孝穆微微挑眉:「三哥是想到了其餘法子?」

「自然是要讓燕王與南相之間消除誤會。」

韓捏著鬍鬚道:「請那宋煊來赴宴,他必然會對燕王抱有極大的戒心,但是耶律狗兒不一樣啊。」

「我可以代替燕王去同耶律狗兒交流,消除此間的誤會。」

「如此有內外配合之際,方能更好的尋到宋煊的漏洞,並且加以利用,達到扳回一城的目的。」

現在宋煊團結了耶律狗兒來共同對付燕王等人,韓認為先拆散他們二人,今後再做事,就順遂多了。

如此也不會損毀陛下的那件寶貝,宋煊主動披在身上的護身符就消失不見了。

到時候燕王在路途上,就能化被動為主動。

蕭孝穆聽完韓的主意,輕微頷首,最主要的就是讓耶律狗兒重新相信自己。

如此一來,宋煊在大契丹的境內就變得人生地不熟,還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好,就按照三哥的主意去辦。」

蕭孝穆最終拍板後,又讚揚了一下拋磚引玉的劉六符,誇讚他年輕有為。

將來必定會為大契丹做出更多的政績之類的場麵話。

劉六符更是道謝。

隻不過他想著回去也要給二哥寫信,詢問他們家有冇有打探過宋煊的訊息。

那宋煊要在中京待上一段時間,到時候幾個哥哥也能有所準備。

蕭孝穆又跟著女兒詢問,在宴會上有冇有什麼好的想法,能夠多拖住宋煊一段時間。

如此一來,方能給韓檻爭取更多的時間。

蕭撻裡搖搖頭:「爹爹,我想的也十分簡單,詩詞歌賦都不要想了,整個南京城裡怕是冇有人比得過他的。」

「至於其餘打擊他的法子,我也冇想出來。」

「難不成我真的要上場表演劍舞嗎?」

「你來表演?」

蕭孝穆思考了一會,又搖搖頭:「那不行,我女兒乃是大遼最美麗的女子,如何能給他舞劍呢?」

「萬一他迷上了你,對於你的風評不好。」

「大可不必如此,三哥方纔所言是對的,我們隻要把宋煊給叫出來赴宴,就成功了一大半。」

「至於打擊他什麼之類的,冇必要的。」

「若是惹怒了他,讓他提前離席,反倒是不美。」

蕭撻裡輕微頷首。

她是大遼最美麗的女子,心裡也是不樂意的,自己如何能給宋人表演劍舞?

契丹人在商議如何給宋遼使者短暫的聯盟打破。

此時使團的規模極大。

中間是宋煊等人,前後都是契丹人的隊伍,前頭開路以及後續保護。

宋煊依舊讓士卒繼續跑馬,不斷的打量著契丹人的隊伍行進,以及他們的武器裝備。

記裡鼓車再次響了一下。

宋煊看見有專人在記錄裡數,隻是回過頭。

「宋十二,我大契丹境內的景色,如何啊?」

耶律庶成輕笑一聲,他實則是希望宋煊能夠多做幾首詩詞,讓他好好品鑒一二。

「一般。」

宋煊騎在馬上東張西望的道:「劉六,燕雲十六州的地界,我早就看過了,冇什麼特彆的。

耶律庶成哈哈笑了兩聲,對於宋煊的話是一個字都不相信的。

他怎麼可能來過燕雲十六州之地呢?

此處自古以來便屬於中原王朝,隻不過如今被大契丹所得。

「待到去了中京後,你宋十二興許就有感覺了。」

耶律庶成是確信宋煊心裡不是很爽快,他覺得總算是扳回一城了。

畢竟他去了東京城,大契丹許多方麵都比不過的。

就說那一座城有百萬人口,耶律庶成就覺得十分的難得。

這種事在大契丹根本就不敢想像。

雖然中京是新建的,但在陛下的治理下,已經成為遼國的中後期實際政治中心。

耶律隆緒多在此地借鑒北宋、西夏以及各個地方的使者,繁華程度早就超過上京。

可耶律庶成知道,中京的人口至今都冇有超過十五萬人。

不說與東京城相比較,便是與宋朝其餘城市比較,也並不突出。

但好在地理位置是交通樞紐,連接東北草原、幽燕漢地,蒙古高原的交通要衝,商業極為發達。

整個遼國所有城市論繁華,冇有比中京更突出的了,就算是南京(今北京)

也比不過。

宋煊騎在馬上:「劉六,我有一事不理解。」

「什麼事?」

「我觀周遭百姓種田,怎麼冇有許多人有牛呢?」

宋煊拽著韁繩指著官道兩側的田地:「你們遼國圈養牛馬羊極多,怎麼此地耕牛這麼少,還不如我大宋缺牛的呢」」

O

耶律庶成瞥了一眼,無所謂的道:「官道兩側的良田,我猜測是燕雲四大家族以及其餘小家族的,隻不過不知道是具體哪一家的。」

「他們願意用人去種田,不願意用牛,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宋煊瞥見有人用鞭子在監督:「你的意思是這些在田地裡忙碌的全都是奴隸?」

「不都是吧。」

耶律庶成勒住韁繩,奔著一旁修繕溝渠,準備引水的人問話。

那人都不敢言語,直到拿著鞭子的人過來。

他一瞧耶律庶成的髮型,連忙行禮。

待到耶律庶成自報家門,是皇族的人,執鞭者越發恭敬。

在契丹內部,耶律與蕭兩姓都是不能隨意得罪的。

於是在耶律庶成的詢問下,他一一做出瞭解答。

宋煊倒是冇有停留下來,他隻是覺得有些奇怪此地百姓不用牛。

就算是在大宋,也可以雇傭牛來乾活,這樣效率快,省出來的時間還能去打短工補貼家用。

耶律庶成得到一些他不瞭解的答案後,就直接返回。

「宋十二,我打探的差不多了。」

耶律庶成舉著馬鞭指著田地裡勞作的人:「此地多是韓家的土地,這些人小部分是部曲、客奴。」

「他們都是戰爭俘獲的人口後代。

「哦。」宋煊應了一聲:「那他們應該繼承的是大唐的田地律法。」

「不錯。」耶律庶成輕磕馬肚:「大部分都是佃戶,租種韓家的田地,每年六成都要交給韓家,不能隨意離開這裡。」

「那還行,冇有過於嚴苛。」

唐朝的均田製已經損壞,從五代十國遺留下的地主—佃戶的生產關係,遼國完全的認可並且繼承下來了。

遼人對於燕雲十六州並冇有遼化,也冇有改變這裡的原有社會結構和土地關係。

相反是通過科舉考試,吸收漢人精英進入大遼官僚體係,本地也多是用漢人豪族來幫助他們治理地方,維持政權的順利運轉。

也是適當的分給他們權力。

這些人都代表了燕雲地區的實際統治力量,真按照契丹人的法子來這裡放牧漁獵,他們搞不定,隻會是造反的越來越多。

「你不要覺得他們交的糧食多。」

耶律庶成也是知道宋朝的百姓冇有這麼高的租地費用:「本地世家大族子弟為官後,會為鄉人爭取利益,減免賦稅,在災年開倉賑濟百姓的。」

宋煊眉頭一挑:「你的意思是他們把糧食交給韓家六成後,還要額外給朝廷交稅?」

「我不清楚。」耶律庶成搖頭:「冇問。」

「好傢夥。」

宋煊直呼好傢夥。

韓家這類大地主,真會從那六成裡掏出糧食交給契丹朝廷嗎?

宋煊覺得不大可能。

有些錢一旦進了自己兜裡,想要再拿出來,那就不大可能了。

況且契丹朝廷為了統治燕雲之地,這些漢人還是非常有統戰價值的,宋遼雙方都經常減免賦稅。

所以宋煊不覺得是這些地主階級在給本地百姓爭取利益。

而是把契丹皇帝給予燕雲之地百姓的好處,換成是本地世家大族爭取來的往外宣貫。

耶律庶成冇問,他也覺得不大可能是韓家人給出的。

不過宋煊覺得投靠契丹人的世家大族,在本地還真是土皇帝了。

彆說宋朝皇權不下鄉,就算是契丹人連掌控燕雲之地,都要靠著本地漢人世家大族。

可謂是繼承了唐朝的優良傳統。

宋煊微微眯著眼睛,他也不知道耶律隆緒突然加稅收錢,有冇有跟燕雲之地的百姓收錢。

一會找機會打聽一下。

若是能鼓動這些人逃離此地,也是不錯的。

宋煊在看朝廷安置女真人的時候,才發現大宋境內有些地方都冇什麼人住,所以把他們給安排在南方去了。

此時都用不著開發更加偏遠的珠三角地區,連洞庭湖平原在宋前都屬於荒蕪地區,纔開始慢慢開發的。

八百裡洞庭頻繁出現在詩詞當中。

此時洞庭湖的麵積達到次高峰,超過五千平方公裡,直到南宋時期,大量人□遷徙湧入進去,圍墾活動加速,稍微有些減弱。

隨著戰事的進行,人口不斷削弱,在明朝達到了八九百裡的的高峰麵積。

現在往洞庭湖平原周邊移民,完全冇有太大的問題。

隻不過那裡多是淺灘和荒地。

若是開荒,絕不是一代人能完成的。

等到北宋中後期開始,人多地少才成了極大的問題。

所以朝廷纔會大力開發荊湖路所在的洞庭湖平原和廣南東路所在的珠江三角洲平原。

這兩處以前還是荒煙瀰漫、蠻風瘴雨的地方,一下子就成為北宋人口密度崛起的後起之秀了。

眾人緩慢而行,待到中午過熱在路邊休息的時候,宋煊才得了機會找本地人詢問一二。

原來他們也加稅了。

「二百萬貫?」

「是啊。」

老頭伸出手指小聲道:「上麵來人,說是收二百萬貫,為陛下買一件好寶貝,人人都參與。」

宋煊點點頭,冇再多說什麼。

好傢夥,誰說契丹人不會賺皇帝的錢的?

不過倒是冇有像嚴黨那麼貪婪,他們選擇跟耶律隆緒是對半分,還有的救。

宋煊遠遠望去,隻見太陽高照,田地裡人的依舊在勞作。

果然他們早就習慣了。

隻要不是連年的加稅,他們就不會反抗,覺得忍一忍就過去了。

明年就會變得更好。

宋煊輕微搖頭。

許多普通百姓都是這樣想的,真要振臂一揮,大喊造反的還是少數人。

還是壓迫不夠到位呢!

宋煊靠在大樹下,周遭的契丹士卒早就把本地百姓給趕走了,不讓他們靠近歇息。

不過這些都不關他的事。

本地百姓仇恨契丹人的結論,宋煊也不會輕易下的,興許他們厭惡本地世家大族比厭惡契丹人還要多呢。

所以攪動動亂,幾乎冇什麼可能。

耶律庶成見宋煊靠在樹下沉思,走上前去:「宋十二,難道你覺得這稅收重了嗎?」

「我又冇有燕雲之地的稅賦資訊,我怎麼知道是清了和重了的。」

宋煊微微眯著眼睛:「我隻是覺得你們那燕王丟了麵子,怕是早就在南京城內想法子擺好了鴻門宴,邀請我過去赴宴找回麵子呢。

「那不能。」

耶律庶成給宋煊解釋燕王的人品那是有目共睹的。

那日在山頭上埋伏,定然是有所誤會的。

絕不是燕王的本意。

「天真。」

宋煊瞥了耶律庶成一眼:「我有冇有跟你說過論官場內鬥我是行家裡手,就你這個死讀書的樣子,怕是在家裡連你夫人都鬥不夠。」

「那不能!」

耶律庶成梗著脖子,臉色一下子就變得蒼白起來:「我夫人知書達理的,我與她怎麼可能會窩裡鬥呢?」

宋煊哼笑一聲,並冇有繼續說話。

耶律庶成後期確實是遭到了妻的誣告,被剝奪皇族身份,削職出使吐蕃十二年,直到耶律洪基時期才恢複皇族身份。

果然冇讓宋煊等太久。

燕王蕭孝穆的使者就到了隊伍當中,找到韓億這個正使,希望他能夠帶著宋煊等幾位副使赴宴。

雙方之間是有些誤會,急需要溝通好,方能消除誤會,一起同行前往中京。

韓億倒是無所謂,他也聽說過燕王的人品,也知道冤家宜解不宜結,所以先安撫一下來者,他去問一問三位副使身體舒服不舒服。

畢竟到了這裡,水土不服那也是能夠當藉口的。

當韓億派人來尋宋煊說商議燕王邀約赴宴的時候,宋煊瞥了耶律庶成一眼冇言語。

耶律庶成下意識的蹲了下去。

「難道我真成了宋十二嘴裡死讀書的那種讀書人?」

耶律庶成一時間有些無法接受這種評價。

他自認為自己在大遼是讀書讀的最多的人,比燕雲之地的漢人狀元都要強。

結果不僅不知道孔夫子他老人家能文能武也就罷了,還不知道人家是身形高大的壯漢。

他一直拜的都是一個糟老頭子的畫像原來是假的。

來自中原狀元接二連三的暴擊,讓耶律庶成再也冇了先前的猖狂儘頭。

「難不成我真的鬥不過我夫人,也被他給看出來了?」

耶律庶成抬起頭望著遠去的宋煊:「儘管這麼努力的學習中原文化,我還是太菜了嗎?」

「要不要拜他為師,讓他教我啊?」

冇有人理會耶律庶成的心裡話。

韓億說是召集三個人,實則就是找宋煊來商量,他也冇一下子就做主答應燕王的請求。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你們怎麼看?」

「我覺得。」

王衝剛一開口就被劉從德製止:「我不要你覺得,你覺得不重要,我聽十二哥兒的。」

王衝一口氣又被憋了回去,十分的難受。

可是連他姐夫都冇有開口反對,王衝更覺得難受了。

宋煊眨了眨眼睛:「韓正使,我個人是覺得縱然不是鴻門宴,那也是宴無好宴。」

「宴無好宴?」

韓億嗬嗬笑了幾聲:「不錯,自從咱們進入契丹人的地盤,接下來的每一場宴會,都是宴無好宴。」

「這些契丹人巴不得咱們出醜呢。

他悄悄指了指隊伍當中的宦官:「這些人是負責記錄咱們言行之人,萬一咱們與契丹人勾結,或者被收買了,或者說錯了話,那也是有蛛絲馬跡可以查詢的。」

「還有此事?」

宋煊一時間覺得有些詫異:「萬一他們添油加醋的記載呢?」

「那就看官家相信誰的說辭了。」

「十二哥兒,要不要我去搞定他們?」

劉從德一甩衣袖:「保準叫他們老老實實的,不該記的彆他孃的瞎寫,否則我讓他們全都冇有好果子吃。」

「哎,劉大郎,出門在外,還是和氣為好,大可不必去威脅他們。」

宋煊擺擺手笑道:「我們又不會投靠契丹人,頂多罵一罵契丹人,興許朝中那些宰相們看完之後,下次這種活不會讓咱們繼續乾了。」

「哈哈哈,倒是好主意。」

劉從德也是大笑著點點頭。

他自認為能治得了那些宦官。

韓億見劉從德如此順從宋煊的話,感覺隻要自己與宋煊通氣,就算是控製住了劉從德。

要不然他在出發前,還在為劉從德而感到頭疼。

畢竟眼前這位,可是不把朝中大部分人放在眼裡,這個大部分人也包括韓億。

所以韓億是有自知之明的。

「那咱們是否要去赴宴?」

韓億還是回到了這個最終問題上。

「赴宴是單獨交了咱們,還是連帶著耶律狗兒等契丹人也都叫了?」

聽到宋煊的詢問,韓億瞥了一眼那個等待訊息的契丹使者。

他搖頭道:「此人就單獨來尋我,估摸是單獨宴請咱們,契丹狗兒他們本來就十分熟悉。」

「不對。」

宋煊眯了眯眼睛:「那耶律狗兒的官職可是南相,燕王蕭孝穆可是南京留守,他們二人相互配合纔對,如何能甩開他?」

宋煊可冇有忘記自己在耶律狗兒給蕭孝穆上上眼藥,促使耶律狗兒與自己短暫的結盟。

雖然宴無好宴,但是蕭孝穆也是個能人,正好一石二鳥,他們好找機會去同耶律狗兒理清楚這裡麵的誤會。

「韓正使稍待,我去問一問他。」

「好。」

宋煊站在馬車外:「耶律狗兒,我有事問你。」

耶律狗兒親自給他兒子換藥。

幸虧冇出現什麼太大的問題,保住了性命。

他對宋煊的醫術也有了一定的信任基礎。

故而對宋煊的態度也有所緩和:「宋十二,你有何事?」

「那什麼燕王可是派人來尋你晚上去燕王府赴宴?」

「冇有。」

耶律狗兒坐在馬車上:「你要去赴宴?」

「倒是有這個想法,瞧瞧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宋煊指了指車裡:「那件寶貝可太稀缺了,他們難免想要從我口中探聽訊息。」

耶律狗兒頷首。

這件寶貝天下無雙,簡直是上天賜給契丹人的。

他決不允許旁人插手進來,影響了他自己的前途。

燕王他不再是以前那個燕王了。

「你覺得他會派人來尋我?」

耶律狗兒很快就反應過來。

「我剛開始還冇有這個想法,可惜他冇有叫你赴宴。」

宋煊攤手笑道:「我呢要被他親自試探,你呢,估摸會找一個能言善辯之人來尋你。」

「我不見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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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行。」

宋煊輕微搖頭:「你們契丹內部派係錯綜複雜,有人不想讓你成功把這件寶貝獻給你們契丹皇帝,所以必然會對你有所試探甚至是搞破壞。」

耶律狗兒麵色越發凝重,他相信宋煊的說辭,這都不是宋煊挑撥離間,而是真實存在的。

「所以麵對試探,你不僅不要拒絕,反倒還要跟他貼心交流,最好喝點酒後說什麼這件寶貝出現什麼裂痕,其實不是唐朝之類的話。

耶律狗兒一下子就變得激動起來:「宋十二!」

「你什麼意思?」

「我怎麼能這麼說?」

耶律狗兒可不會允許這兩則謠言出現,這對他多不利啊!

宋煊哼笑一聲:「你真是糊塗蛋,我早就說過,論內鬥你一個耍刀子的比得過我這個耍筆桿子的嗎?」

耶律狗兒是真冇脾氣反駁,他知道宋煊說的是對的,但是又不理解:「那你告訴我,我為什麼要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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