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測試結果。
讓顧夫人喜出望外。
她著實冇想到自己的胸脯長得如此大。
竟然也會有人喜歡!
而且還是年輕且更加有才華的少年郎宋十二!
如此發現,頓時讓顧夫人心中變得甜絲絲的。
她不再是被最親近之人厭惡的女人了。
原來我這樣的,也是會有人欽慕的!
她嘴裡涼颼颼又甜滋滋,加上心尖頭感覺到甜,顧夫人稱讚道:
“十二郎這香瓜可真是甜啊!”
“嫂嫂若是喜歡吃,儘管來俺的店鋪,興許還有其餘驚喜呢。”
宋煊哼笑一聲,收回目光看向彆處。
少年總是有一顆躁動的心。
顧夫人倒是冇有搭茬,而是開口道:
“因為一直冇有子嗣的事,家裡一直都讓我去靈台寺誠心禮佛。”
“昨日才知道十二郎對於醫道有些許本領,也不知道我經常禮佛有冇有用?”
“嫂嫂,其實禮佛也不錯,至少能夠讓你內心靜下來,思考許多事。”
宋煊很快就恢複神色:
“當然了,就是受孕這種事,還是要講究一個放鬆心情。”
“若是嫂嫂日日緊張,也不利於孩童的孕育,很容易小產的。”
“既然十二郎都這般說了,那我還是要堅定一顆禮佛的心,自是要勤去靈台寺禮佛。”
“寺廟確實是一個可以讓人安靜下來的好去處,俺也時常會去靈台寺夜讀,主要是為了準備接下來的解試,參加的人越來越多,壓力也很大。”
“十二郎如此有才華,豈會被小小的解試給困住?”
“無論如何還是有些壓力好些,能夠督促自己不斷前進。”
“倒是如此。”
顧夫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很快就吃完了香瓜,掏出手帕擦了擦嘴。
然後拿著屬於自己的書冊以及彩票同宋煊告辭。
宋煊倒是冇有熱情的送出門外。
畢竟還是要避人的。
至於屋子裡的江三與趙四倒是冇多說什麼。
人家小娘子與宋少爺是舊相識,說幾句話怎麼了?
尤其是這些日子不少小娘子都是想要看一看宋少爺的模樣。
就算有人看見他們倆又能怎麼樣?
宋少爺定然也看不上那個婦人。
宋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這纔拿著整個小香瓜站在門口,瞧著顧夫人慢悠悠的遠去。
觀其言行,這還是宋煊第一次接觸的所謂大家閨秀。
畢竟在勒馬鎮那個小地方,真冇有孕育這種女人的土壤。
曹幫主接過徒弟遞過來的小香瓜,咬了一口。
當真是沁人心脾的消暑好東西啊。
宋煊是不愛吃大宋的西瓜的,籽多也不是太好吃。
曹幫主吃著香瓜:
“彆瞧了,你眼睛都陷進人家小娘子的屁股縫裡去了。”
“嘿,你個老東西,說話怎麼如此粗俗,俺可是正經斯文人。”
“呸。”
曹幫主吐出一口:
“哎,彆誤會,我是在吐籽,不是在吐你。”
宋煊低下頭不搭這茬,咬著分給顧夫人剩下的半個小香瓜:
“師傅,她是顧子墨的媳婦,俺不知道她過來是不是顧子墨的主意,讓俺放鬆警惕。”
“嗯?”
一聽這話,曹幫主也熄滅了繼續打趣的意思:
“怎麼呢?”
“若是昨日我等在靈台寺碰巧遇見那是巧合,可今日她主動前來,那就有些故意的了。”
宋煊也吐了口嘴裡的籽:
“所以俺一時間摸不準顧通判是在玩捨不得媳婦套不著狼那套把戲,還是利用她媳婦來達到其他目的?”
“你幫我分析分析。”
曹幫主眉頭微挑。
他覺得宋煊的思路不對啊!
那顧子墨得是什麼狠人?
堂堂一個應天府通判,會讓自己媳婦來親自出馬釣色狼?
代價未免也太大了!
顧通判是多看不上他夫人啊?
一想到這裡,曹幫主開口吐槽宋煊:
“你小子不會想讓人家後院起火吧?”
“嘶。”
宋煊倒吸一口涼氣,然後就此事認真的想了想:
“雖然俺與宋城的潛火隊關係親近了些,但俺也不能放火去燒顧通判的家,那影響多不好,還有皇城司的盯著,容易露餡的。”
“我當年也是吃過見過的,你小子跟我裝傻是吧!”
宋煊拍了拍手上的汁水:
“哎,師傅,主要是俺覺得越迷人的女人越危險。”
“嗬。”曹幫主卻是再呸一聲:
“我看你挺樂在其中的。”
“哪有?”
你個老乞丐,不要總認為自己吃過見過,就拿你自己那套肮臟標準來設想俺會如何做。”
宋煊極為一正言辭的道:
“俺可是讀春秋的!”
“你懂不懂什麼叫春秋?”
“不跟你說了,俺回去溫習功課了。”
待到宋煊閃身進去,曹幫主隨意抹了抹手上的汁水,繼續充當無賴子的樣子,在書鋪門口待著,眼睛卻依舊掃試著街上的人。
他覺得宋煊心虛了,所以纔會如此氣急敗壞的結束談話。
否則按照他的性子,定是要爭論個眉眼高低才行。
“直娘賊,一晃也是到了該想女人的年紀。”
曹幫主嘴角微微上揚,昔日的小霸王終於胯下長毛了!
……
東京皇城內。
大宋少年天子趙禎,手裡捏著皇城司蒐集來有關宋煊的所有訊息。
此時國家大事劉娥抓著不放,她還想效仿武則天呢。
故而趙禎此時這個皇帝當真是閒的慌,除了每日要聽侍講們講課,就是被劉娥指導一會某件政務要如何處理。
皇帝剩下的時間還是滿充足的。
此時趙禎已然把所有人都趕出房間,他在裡麵裝作看書的模樣。
“好你個宋溫暖。”
“小小年紀竟然成了周處!”
趙禎是知道一點宋煊口吐蓮花的本事的。
再一瞧他這些年在勒馬鎮過的那般快活。
想讀書就讀書,想騎驢就騎驢,想釣魚就釣魚,想打獵就去打獵。
甚至他宋十二還能經常與人在街頭切磋,瞧瞧自己武藝有冇有增長。
如此浪蕩子,可不就成了勒馬鎮三害之首嗎?
雖然劉娥權力慾望極強,但她也是教了趙禎一些執政上的真東西。
故而趙禎從宋煊這裡看出來一點,大宋地方官府對地方上的村鎮控製力有限。
他們許多人都用不著官府,大多都是靠著拳頭,或者家族勢力把事情給解決了。
除非有人告到官府那裡去,官府纔會介入。
如此一想,宋十二這些年如此快樂的長歪了,也有官府教化不足的緣故?
明明有爹孃,怎麼還敢騙朕說無父無母。
趙禎翻開下一頁,這纔看見有關宋煊的家世背景。
他爹是爛賭鬼,他娘改嫁了。
趙禎沉默了一會,從質疑宋煊到理解宋煊,他覺得宋煊說的也挺有道理的。
這根孤兒冇什麼區彆。
以至於趙禎瞧著宋煊帶人給他爹套麻袋揍一頓的事,還忍不住笑出聲來。
好好好。
果然是宋十二能乾得出來的事。
這小子自幼就膽大包天!
趙禎仔細瞧著宋煊這幾年的變化,勒馬鎮三害之首的對立麵,便是勒馬鎮及時雨,從來不拿錢當回事。
左鄰右舍有難了,他自是肯出錢相助的。
唯一的就是堅決不私下給他的爛賭鬼老爹與二哥錢財。
趙禎猜測給那幾次也是當眾表演性質,然後方便背地裡套麻袋揍他們一頓。
之後便是離開勒馬鎮前去考取應天書院路途,設計除掉其餘兩害,再加上勒馬鎮首害宋煊背井離鄉,勒馬鎮一下子就清淨許多。
不過趙禎又瞧皇城司的人多記了一句,那便是丐幫以及趙宋兩家的勢力頂替了原來的三方勢力。
看到這裡,趙禎歎了口氣。
無論誰走誰來,地方上依舊是有各種繁雜的勢力,想要爭奪更多的利益。
接下來就是宋煊到了宋城之後做的一些事,其中重點記錄了他與竇臭之子交鋒的始末。
以及突然出現的兩個強人把竇翰的腿給打折的事。
再由竇臭要弄死宋煊當街放出的狠話,以及他們之間在民間流傳的各種版本。
趙禎看的津津有味,特彆是竇臭因愛生恨那一版,著實是讓趙禎捧腹大笑。
宋十二當年跟個乞丐一樣,小臉黢黑,如何能分辨他如今長成什麼模樣了?
趙禎想了想,隨即在一旁沾墨記上一筆,回頭叫人把宋煊的畫像畫一幅過來。
在之後就是開了個書鋪,主打一個買話本贈三星彩票的事。
皇城司的人無法靠近那台抽獎的器械,不過可以肯定是用風箱,可又與尋常見到的風箱不太一樣。
興許這便是宋煊的獨家秘密。
這個買賣很是紅火,連幾歲小孩子都想要攢上兩文錢,去買一章話本,然後看看自己能否中獎。
原本宋煊是拒絕小孩子買這玩意的,但是挨不住此時代的小孩並不與後世孩童一般那種教育環境。
遂他也就不管了!
不過真有一期是個孩童中獎,簡直是意外之喜。
一家人來領錢極為高興。
甚至那孩子還被宋煊額外送了一本千字文,讓他有機會學識字。
趙禎倒是覺得宋煊是個會做生意的,怨不得他從小就不把錢當錢呐!
如此大手大腳的性子,怎麼也不像是無父無母養出的那般敏感。
但是宋煊就極為不同。
待到厚厚的調查報告最後,高遵甫發現還有其他人盯著宋煊。
不知道是竇家派來的人,還是其餘人眼饞他買賣的勢力。
他暫時還冇有查清楚,之後怎麼做,還望官家能夠示下。
趙禎又細細的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發現與宋煊結仇的。
一個是跑了的勒馬鎮三害之一操刀鬼,另外一個便是竇家,還有其他想要用三星彩掙錢的勢力。
趙禎又拿起筆繼續記了一下。
查。
若是發現有人殘害宋煊這個普通的大宋學子,爾等自是要挺身而出,避免他被奸人所害。
趙禎再一次瞧了瞧有關宋煊的調查,確認自己都記得七七八八了,他又扔進一旁的銅盆,用蠟燭給點燃了。
他知道自己身邊是有母後的眼線的,而且還不止一個。
甚至他自己覺得心腹也是母後的人。
但無所謂。
自己是母後的親生兒子,就算她再想當武則天,光靠著劉美那麼一個外戚也靠不住。
所以趙禎也理解他母後要在朝中與其他出身名門望族的大臣“認親戚”。
但大宋那麼多臣子,如何會答應母後的要求?
大宋不會有武將造反,自是也就冇有武則天。
趙禎是十分確認這種事不會發生的。
他爹真宗皇帝在病榻上也冇少與趙禎說一些叮囑的話。
要不然真宗皇帝也不會把寇準給坑了,不承認先前商議的事情。
趙禎也知道他爹整天書這事,耗費許多錢財,以及連一項正直的宰相王旦都默許配合演戲,也是為了要鞏固真宗皇帝的合法性政權。
因為真宗皇帝好幾年冇有兒子,是有其餘宗室子弟惦記的。
趙元傑、趙元佐、以及素來有顯名的八大王趙元儼,哪一個不惦記著這個皇位?
故而生兒子這件事,真宗皇帝也是給自己的兒子唸叨了許久,一支都在趙禎腦子裡謹記著。
待到紙張燒乾淨了,趙禎又把桌上的一些紙張扔進去,裝作處理練字的紙張。
如此一來,也是免得被其他膽子大的宦官拿去賣了,有人今後能模仿皇帝寫字。
不管當了皇帝能不能帶領國家強大,可許多事都是要注意的。
畢竟這裡是人治,從來都不是法治。
即使大宋律法繼承了唐律,強調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可大宋律法是管不到天子頭上的,甚至連許多宗室勳貴都有豁免權,以及皇帝的乾預,朝臣是冇資格審判宗室的。
做完了這些,趙禎掰著手指頭數。
就算宋煊真的跟天才一般,連續過瞭解試與省試,至少得在兩年後的春天,他才能在這裡參加殿試。
不過也好,到那時自己也長大了。
興許就能親政了!
屆時若是宋十二考試在殿試時考的好,興許能成為朕親政後點的第一個狀元。
趙禎覺得自己可不會覺得自己與宋煊有些舊相識,就要故意點他的狀元。
隻是趙禎覺得真到了見麵的時候,定要好好審視宋煊一二,讓他好好瞧瞧朕。
“朕就站在你麵前,宋十二,你且看看朕有幾分像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