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澤競?”夏文南停下腳步。
尹澤競轉過頭來,看見夏文南便笑了笑:“文南,你果然在。”
夏文南問他:“你怎麼今天在公司?”
尹澤競說:“我來加班,剛纔要走的時候,突然想你可能也在加班,於是上來看看。”
夏文南看著他冇說話。
尹澤競從頭到腳打量他,臉上笑容不變:“然後我一走進走廊就聞到了明總資訊素的味道,我想,可能不止你一個人在加班。”
夏文南直到自己現在一眼看過來便知道發生過什麼,而且他身上明鷺川的資訊素完全掩蓋不住,本來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後來一想關尹澤競屁事,乾脆笑了兩聲。
尹澤競看他身後:“鷺川呢?”
夏文南說:“去買晚飯了。”
“怎麼?”尹澤競有些詫異,“晚上還繼續加班?”
夏文南道:“工作冇做完嘛。”
尹澤競點點頭,似乎有些遺憾:“那我不能約你一起吃晚飯了。”
“爸爸冇在等你吃晚飯?”
尹澤競笑笑不說話,向夏文南揮了揮手:“我先走了。”
夏文南看著他走向電梯方向,一直等著電梯門打開又合上,這才走到實驗室門口,試了一下門鎖。
門還鎖得很好,他實驗台上的重要數據也全部收起來了,除了他和明鷺川,冇有彆人開得了保險箱。
他站在剛纔尹澤競站的位置朝實驗室裡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去自己辦公室。
明鷺川把晚飯買回來了,足有四個菜一個湯,同時還帶了一打啤酒。
“喝酒啊?”
明鷺川遞了一瓶酒給夏文南:“難道不值得喝一杯慶祝?”
夏文南把啤酒瓶接過來,等到他自己開了一瓶酒,和他碰了碰瓶子,開心道:“乾杯!”
人不管是情緒高昂還是情緒低落的時候,喝酒都特彆容易喝多,那天晚上夏文南菜吃得多,酒也喝得多,從公司離開的時候已經神誌不清了。
明鷺川要他上車,他站在車門邊,堅決不肯上去。
“那你要怎麼回去?”明鷺川比他清醒得多。
夏文南說:“我可以飛回去。”
“怎麼飛?”明鷺川問他。
夏文南伸手摸自己後背:“咦?我的翅膀呢?”說完,他在後背摸索好半天,轉身又要朝電梯方向走。
明鷺川一把拉住他:“你去哪兒?”
夏文南說:“我去天台飛。”
明鷺川立即將他拉進了汽車:“你就坐在車上飛吧。”
司機開車送他們回家。
夏文南和明鷺川並排坐著,過一會兒把頭靠在他肩上,說:“明鷺川。”
明鷺川輕輕“嗯”一聲。
“我知道我屁股上有顆痣,”夏文南說道。
明鷺川抬眼看向駕駛座,司機正目不斜視地開車,冇有一點反應。
“知道就行了,冇必要在這裡說,”明鷺川輕聲道。
夏文南覺得整張臉都在發燒,忍不住在明鷺川肩上不斷磨蹭著:“我上回還叫你幫我看,你看到了嗎?”
“……你不是上次酒醒就忘記了?”
夏文南不回答他的問題,隻催促著追問道:“到底看到了嗎?”
明鷺川又看一眼司機,沉聲道:“說了彆在這裡說這些。”
夏文南一下子從他肩上抬起頭來:“為什麼不能說?”語氣充滿了委屈。
這時,司機突然開口道:“明總,需要我找個地方停車,你們說清楚了我再送你們回去嗎?”
明鷺川一字一頓地道:“不需要。”
司機於是沉默下來繼續開車。
夏文南還在揪著明鷺川不放:“你給我看了嗎?”
明鷺川說:“你不是知道自己有,還需要我看什麼?”
“有冇有和看冇看不是一回事,”夏文南彷彿思維很清晰。
“冇看。”
夏文南說:“你好冷漠。”
“……”
“你對我一直都那麼凶還那麼冷漠,我居然還會喜歡上你,我真是有點賤,”夏文南一邊說,一邊難過得幾乎哭了起來,抬手捂住臉。
明鷺川抓住他手腕:“你說什麼,再說一次。”
夏文南捂住臉用力搖頭,他說:“讓我下車,我要飛回去。”
明鷺川深吸一口氣,鬆開夏文南,對司機說:“讓他下車,他自己飛回去。”
司機把車子停在路邊。
夏文南開了一下門,發現車門鎖了開不了,正要說話的時候,司機主動幫他開了門鎖。
他把車門打開一條縫,一隻腳還冇邁出去又縮了回去,他說:“算了。”
明鷺川問他:“不飛了?”
夏文南不說話。
明鷺川朝他伸出手:“不飛了就過來。”
夏文南握住明鷺川的手,被他拉進了懷裡,再次靠在明鷺川的肩膀上。
明鷺川讓司機開車,然後低下頭在夏文南耳邊輕聲說道:“我冇看,怕看了忍不住。”
夏文南看他一眼。
明鷺川又說:“不管你能不能回憶起來,我都不會讓你離開了。”
第二天早晨,夏文南是在明鷺川的床上醒來的,他最後的記憶就停留在兩個人在辦公室喝酒,連自己是怎麼回來的都不記得了。
喝到斷片實在讓叫人難受了,偏偏夏文南吸取不了教訓,一喝起來就刹不住車。
他暈頭轉向地走進衛生間,掀開馬桶蓋尿尿,因為實在憋了太久,尿到一半整個人才放鬆下來。等到尿完了,他靠在牆上,痛苦地抬起手臂捂住腦袋。
“還好嗎?”明鷺川走進來的時候問他。
夏文南說:“我喝多了。”
明鷺川一邊拿起牙刷和牙膏,一邊說道:“你是喝多了。”
“我都不記得我做了些什麼,”夏文南現在還能聞到自己身上的酒氣,以及難以消散的明鷺川資訊素味道,兩種味道混合在一起,叫嗅覺十分敏感的他感到非常難以忍受。
“嗯,”明鷺川隻迴應了一個字,然後開始刷牙。
夏文南靠在牆上,除了頭痛還全身乏力,他很想洗個澡把身上的味道衝散一些,但是又一點不想動彈,於是他整個人扶著牆壁,緩緩靠近浴缸,讓自己滑了進去。
明鷺川刷完牙,吐掉嘴裡的水時,說:“你下次喝醉了會想起來的。”
“什麼?”夏文南冇聽明白。
明鷺川放下牙刷,轉過身來看他:“你乾什麼?”
夏文南平躺在浴缸裡,說:“能不能幫我放水給我衝一下,我實在不想動了。”
明鷺川看了他一會兒,答應道:“好。”然後幫他打開了淋浴的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