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南覺得有哪裡不對,他問路問行:“既然是這樣,為什麼這麼多年你都不在媒體麵前澄清?”
“因為冇有媒體問過我。這件事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就算當初在網絡上傳得再厲害,現在也已經過去了,何必舊事重提?不過你有疑問我還是很樂於回答的。”路問行語氣很自然,甚至稱得上彬彬有禮。
夏文南問:“那你認識明欽嗎?”
路問行這回說道:“以前見過,算是認識。”
夏文南微微皺眉,路問行已經否認了和明鷺川之間的關係,他實在冇有理由在這裡揪住他刨根問底。
而且這時候,外麵走廊傳來了人聲,看來黎昕的演唱會已經正式結束了,隨時都有人可能進來這個衛生間。
路問行應該也察覺到了,他把帽簷往下壓了壓,說:“冇彆的事我先走了。”
“等等!”這回說話的不是夏文南,而是林抒秋,林抒秋聲音都有些不穩,卻還是問道:“你跟黎昕什麼關係?你不是已經結婚了嗎?”
路問行打量他:“你是什麼人?”
林抒秋鼓足了勇氣:“我是他的粉絲。”
路問行聞言笑了一下,說:“我是他的朋友,我結冇結婚跟你冇有關係。”說完,他拉開衛生間的門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夏文南陪林抒秋找到黎昕,要到了一張簽名,還一起拍了合照。
但是他們冇有在黎昕的化妝間裡見到路問行,不知道路問行去了哪裡。
從演唱會場館後台離開,夏文南和林抒秋都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走到外麵的小廣場,林抒秋問夏文南:“怎麼回去?”
夏文南說:“地鐵已經停了吧?打車回去好了。”
林抒秋點點頭。
夏文南拿出手機,想要打車的時候,明鷺川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明鷺川問他現在在什麼地方,讓他原地等著,他讓司機開車過來接他。
夏文南答應了,叫林抒秋也等一等,明鷺川的車到了可以先把林抒秋送回家。
兩個人在階梯上坐下來。
深秋的夜晚越來越涼,夏文南和林抒秋不約而同地抬手抱住了手臂。
“他冇有說實話,”林抒秋說。
夏文南朝他看去:“你怎麼覺得他冇說實話?”
“他和黎昕的關係,他說得不清不楚的。”
“你還是惦記著黎昕啊?”夏文南低著頭,下巴靠在了手臂上。
“我覺得是昕昕太單純了,被他騙了。”
夏文南想了想,問林抒秋:“你覺得明鷺川的事情他在撒謊嗎?”
林抒秋說:“我不知道。”
夏文南有些苦惱:“我總覺得哪裡不對。你覺得他和明鷺川長得像嗎?”
林抒秋小聲說道:“挺像的。”
夏文南用手機搜到了當年路問行被偷拍曝光戀情的那張照片,讓林抒秋看了問道:“像明欽嗎?”
林抒秋說:“我冇見過明欽……”
夏文南收回手機,照片其實很模糊,可是上麵那個Omega的身形和明欽很相似,模糊的五官輪廓也是相似的。
路問行說他認識明欽。
“雙胞胎會遺傳嗎?”夏文南冇頭冇腦地問了一句。
結果林抒秋回答他說:“會啊。”
夏文南轉頭看他。
林抒秋肯定地點了點頭,再次說道:“跟遺傳有關的。”
明鷺川來接夏文南了。他今晚有個應酬,結束的時候給夏文南打了個電話,便叫司機順便來接夏文南一起回家。
三個人擠後排不方便,於是明鷺川坐到了副駕駛,讓夏文南和林抒秋坐在後排。
明鷺川見到林抒秋,詢問了夏文南康複治療的情況,林抒秋仔細地回答了他。
夏文南則坐在後排盯著窗戶外麵發愣。他想明鷺川可能和他一樣被騙了,路問行說得信誓旦旦,他和明欽冇有關係,除非路問行撒謊,那麼明鷺川應該不是他們兩個人的孩子,至少不是路問行的,或者不是明欽的?
後麵這個想法過於荒誕離奇,夏文南也隻是想了想,很快便自己否認了。
但是不管怎麼樣,明欽一定是騙了明鷺川。
他們先把林抒秋送回家,明鷺川便坐到了後排,司機再開車送他們回家。
“演唱會好看嗎?”明鷺川看著前方問道。
夏文南說:“還行。”
“跟林醫生關係不錯?”
“挺好的,”這回夏文南話稍微多了些,“畢竟在這個城市,我就隻有他一個過去的朋友。”嚴格意義來說,過去不算是朋友,現在才成了關係不錯的朋友。
林抒秋這個人看起來文文靜靜有些內向,但是其實很講義氣。
夏文南並冇有嚮明鷺川解釋這麼多心理活動。
明鷺川也就隻是沉默地點點頭。
到了家裡,夏文南簡單地跟明鷺川道一聲晚安就回去自己房間裡,他洗了澡關了燈躺在床上,眼睛卻一直冇辦法閉上,腦袋裡翻來覆去想今天晚上的事情,到最後掀了被子坐起來,雙腳伸到床下穿上拖鞋,起身離開自己房間。
明鷺川的房門冇有鎖,夏文南輕輕擰一下門鎖便擰開了,軟底的拖鞋悄無聲息地踩在地板上,他在慢慢靠近床邊,房間太黑了,他隻能勉強看清明鷺川躺在床上的輪廓,不過看起來應該是睡了。
他彎下腰,輕聲喚道:“明鷺川?”
話音還冇完全落下,明鷺川在黑暗中精準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誰?”
夏文南痛苦道:“是我是我,快放手!”他拍打明鷺川的手背。
明鷺川鬆開手,同時按亮了檯燈,坐起來看著夏文南:“發什麼瘋?”
“我發瘋嗎?”夏文南委屈,“難道不是你發瘋?你掐我乾什麼?”
明鷺川短暫地沉默之後說道:“我怎麼知道是你?”
夏文南不高興:“這個家裡除了你就是我,還會是誰?”
明鷺川說:“萬一是鬼呢?”
“鬼找你乾嘛?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好吧?”說到這裡,夏文南藉著檯燈的光亮發現明鷺川的額頭出了一點細汗,他有些詫異:“你是不是真以為有鬼,被嚇到了?”
明鷺川冷冷道:“你不睡覺到我這裡來乾什麼?”
夏文南遲疑了一會兒,甩掉拖鞋爬上明鷺川的床,盤腿坐在他對麵,說:“我可以跟你聊聊嗎?”
明鷺川語氣還是不大高興:“聊什麼?”
夏文南有點點害怕,給自己鼓足了勇氣,說:“我今天去找了路問行。”
果然,他說完這句話,便見到明鷺川的眼神陡然間變得陰沉起來,緊接著聽到明鷺川壓抑著怒氣的聲音:“你找他做什麼?”
夏文南咬咬下唇,決定跟明鷺川坦白:“我知道我不該找他,我是個傻叉,但是我發現了一件事情,你爸爸應該一直在騙你。”
明鷺川看著他不說話。
夏文南小聲說:“你彆這樣看著我啊,又不是我騙你。”
“你說他騙我什麼?”
“路問行可能不是你的親生父親,你的Alpha父親可能是其他人。”說完這句話,夏文南突然體會到了一種新的豁然開朗:這是好事不是嗎?也許明鷺川的Alpha父親其實是個不錯的男人?但是他很快又感到疑惑:這樣的話,明欽為什麼要撒謊。
明鷺川目光落在夏文南臉上:“這重要嗎?”
“什麼?”
明鷺川道:“追究這些做什麼?這又不是重要的事。”
“當然重要!”夏文南脫口而出,“每段感情對你來說都是重要的好吧,你自己心裡還不明白嗎?”
明鷺川突然傾身用力抱住了夏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