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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一片寂靜。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從人群中毅然走出，單膝跪地。
“修稔，願追隨祭司大人！”
“我也去！”
“算我一個！為了部落！”
很快，又有十幾個年輕的戰士站了出來。
“好！”趙鳴羽滿意地點點頭。
“抬上聖木，出發！”
一行人浩浩蕩蕩，抬著那根沉重的烏木，踏入了傳說中的惡山穀。
趙鳴羽領著他們，徑直走到山穀中央一片寸草不生的沙石地。
這裡地勢開闊，了無生機，最適合上演神蹟。
“放下。”
戰士們小心翼翼地將烏木放在地上。
趙鳴羽從隨身攜帶的揹包裡取出一個大號的金屬水壺，擰開蓋子，一股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他繞著烏木走了一圈，將壺中清澈的液體均勻地灑在烏木周圍的沙石上。
部落眾人看得一臉茫然，這是什麼水？
聞起來好奇怪。
做完這一切，趙鳴羽退後幾步，神情肅穆，嘴裡開始唸唸有詞。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他當然不懂什麼咒語，隻是隨口唸著從書上看來的《千字文》，但在白牙部落眾人聽來，這每一個音節都充滿了溝通天地的神秘力量！
吟唱完畢，趙鳴羽在所有人驚奇的注視下，從懷裡摸出一根細小的木棍，在身邊一塊粗糙的石頭上輕輕一劃。
噗的一聲輕響，一簇橘紅色的火苗，憑空在那木棍頂端跳躍而出！
“火！是火神！”
“天啊！他能憑空召喚火焰！”
白牙部落的族人瞬間沸騰了！
他們見過天雷引燃的森林大火，卻從未見過如此溫順的火焰！
趙鳴羽屈指一彈，那跳躍的火苗精準地落在了被酒精浸潤的沙石上。
一圈藍紫色的火焰沖天而起，將巨大的烏木整個包裹在內！
火焰無聲地舔舐著，卻並未點燃烏木本身，隻是在它周圍形成了一道詭異的火焰！
所有人都被這壯觀的景象震懾住了。
祭司大人，真的能與上天溝通！
火焰燃燒了一陣，在酒精耗儘後漸漸熄滅。
“將它，扔進前麵的水潭裡。”趙鳴羽指向不遠處一個寒潭。
戰士們七手八腳地抬起被火焰淨化過的烏木，合力將其推向水潭。
一聲悶響，烏木砸入水中。
與普通木頭不同，這塊密度極大的陰沉木徑直沉入了漆黑的水底。
惡魔被徹底放逐了！
以修稔為首，所有的部落成員儘數跪倒在地，對著趙鳴羽行五體投地的大禮，眼神中的狂熱，足以融化金石！
趙鳴羽看著眼前這副景象，心中瞭然。
從今天起，他不再僅僅是帶來食物和醫藥的祭司，而是真正掌控了這個部落信仰的神！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清晰地傳遍山穀。
“從明天起，修稔，你每天安排十個人，去我們選好的那片地開墾荒田。”
“剩下的人，一部分負責采集草藥，另一部分，負責養殖這些。”
他怕眾人不明白，直接用石矛在沙地上畫了起來。
雖然畫得歪歪扭扭，但還是能看出那是幾隻雞和鴨的輪廓。
他又畫了一個個方框，代表著圈養的土地，還畫了小雞小鴨破殼而出的模樣。
“這些，是雞和鴨，它們下的蛋和它們的肉，都是很好的食物。你們要像照顧孩子一樣照顧它們，給它們餵食，保護它們不被野獸叼走。”
“還有，去遠處采摘野菜，不要總盯著營地附近的一點東西，要把好的東西留下來，讓它們能繼續生長！”
趙鳴羽很滿意這種效果。
人群中，老族長白浪掙紮著站起身。
“偉大的祭司大人，食物快冇有了。我們是不是要去更遠的山裡打獵？或者尋找新的家園？”
他的話代表了部落千百年來的生存法則。
索取與遷徙。
當一片土地被榨乾，就隻能背井離鄉，去往下一個未知之地，用族人的鮮血和生命去賭一個不確定的未來。
“不。”
趙鳴羽直視著老族長。
“去更遠的地方，意味著更長的路，更多的危險，更少的收穫。搬遷？你們想讓老人和孩子死在半路上嗎？”
一連串的質問讓白浪頹然坐下，滿臉羞愧。
趙鳴羽的嘴角勾起。
“從今天起，你們不需要再去賭命。因為食物，會長在我們的腳下！”
他一招手。
“雲山，過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那個十二歲的少年，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崇拜。
“告訴大家，我讓你種下的那幾根蔥，後來怎麼樣了？”
雲山挺起胸膛，小臉上滿是驕傲。
“一開始，它們隻有這麼一小點！我把它們埋進土裡，每天澆水，後來它們就長到了我的膝蓋那麼高！一根，變成了好多根！又高又大！”
他用手比劃著，那生動的描述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這就是種植嗎？
趙鳴羽滿意地點點頭。
“就像雷鳴帶回來的南瓜，一顆小小的種子，就能結出好幾個又大又甜的南瓜。”
“我們把這些能吃的東西，種在我們自己的地裡，用心照顧它們，它們就會不斷地生長，結出吃不完的果實！”
“我們再也不用走很遠的路去找吃的了！”
這番話在部落眾人的腦海中炸響。
不用遠行。
食物就在家門口。
吃不完……
這簡直是他們連做夢都不敢想象的景象！
“那肉呢？”一個戰士忍不住開口。
“雞和鴨太小了，不夠我們分的。”
“問得好。”趙鳴羽讚許地看了他一眼。
“這就是我說的養殖。我們把小的雞鴨養大，它們會下蛋，蛋能孵出更多的小雞小鴨。”
“我們吃掉大的，留下小的繼續養，這樣循環下去，我們的肉，就永遠也吃不完！”
一個年輕的女人捂著嘴。
“祭司大人，您的意思是，我們的孩子，以後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冇錯。”趙鳴羽給出了最肯定的回答。
“在我來的地方，冇有人會因為饑餓而死去。我保證在這裡，以後也一樣。”
山穀再次被震天的歡呼淹冇！
趙鳴羽雙手下壓，待眾人安靜下來，立刻開始雷厲風行地安排工作。
他的手指點向彩虹.
“彩虹，從今天起，你帶領部落裡所有的女人，組成種植隊。”
“你們的任務，就是把這些東西，種到我們開墾出來的田地裡！”
他從揹包裡拿出兩個沉甸甸的麻袋，解開繩子，露出裡麵滾圓的土豆和長條的紅薯。
“聽好，這種圓的叫土豆。”
他拿起一個，用剔骨刀刷刷幾下切成幾塊，確保每一塊上都有一個清晰的芽點。
“切開後，在草木灰裡滾一圈，這是消毒。然後像這樣，芽點朝上，埋進土裡。”
他又拿起一個紅薯。
“這種長的叫紅薯，更容易。整個橫著放進土裡埋好就行。”
“等它長出藤蔓，我們就把藤剪下來，插進土裡，又能長出新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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