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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厚重的木門。
趙鳴羽走到房間中央。
熟悉的天旋地轉之後。
趙鳴羽冇有多做停留，熟練地鎖好老宅的門，驅車回到了市區。
飯店裡，人聲鼎沸。
趙鳴羽找了個角落坐下，隻點了幾道最清淡的素菜。
在異世界天天大塊吃肉，乍一回到現代，腸胃還真有些吃不消。
一盤清炒的時蔬，一碗白米飯。
入口的瞬間，胃裡的油膩感洗滌一空。
就在他享受這片刻的寧靜時，一道身影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老闆！”
金甄推門進來，快步走到趙鳴羽桌前。
“出事了，有人在挖我們的牆角！”
趙鳴羽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挖誰？”
金甄聲音發緊。
“咱們後廚的主廚，老周！”
“王家飯莊！城南那家開了幾十年的老牌子！他們的人直接找到了周師傅，說是隻要他肯過去，就給他開三倍的工資，年底還有飯莊的股份分紅！”
趙鳴羽的嘴角勾起。
自從他的來這裡吃飯橫空出世，憑藉著那些來自異世界的頂級食材。
將全城高階餐飲的客流都搶了過來。
他們會出手，完全在趙鳴羽的預料之中。
隻是，他們找錯了方向。
金甄趕緊補充道。
“我聽後廚的人說，周師傅當時冇有立刻拒絕，那表情明顯是心動了！”
“老闆，周師傅現在一個月工資兩萬，翻三倍就是六萬，這我們怎麼留啊？”
趙鳴羽端起茶杯。
他知道，這家店生意火爆的根源，從來不是什麼廚師的廚藝。
老周的手藝確實不錯，但也僅僅是不錯而已。
放在整個餐飲界，連前一百都排不進去。
換誰來當主廚，結果都一樣。
“金姨，”趙鳴羽放下茶杯。
“你現在就去招聘網站發訊息，重新招一個主廚，要求手藝紮實，人品端正，就行了。”
金甄愣住了。
“招新的？那周師傅……”
“他會來找我的。”趙鳴羽望向外麵車水馬龍的街道。
金甄還想再勸，可看到趙鳴羽那雙深邃平靜的眼睛，隻好點點頭，滿腹疑慮地轉身去辦事了。
果不其然，金甄前腳剛走，後廚的門簾一挑，主廚老周就搓著手，一臉侷促地走了過來。
“老闆您在呢。”
趙鳴羽靠在椅背上，做了個請的手勢。
“坐。有事？”
老周冇坐，隻是站在桌邊，眼神躲閃。
“老闆，我想辭職。”
趙鳴羽眉頭一挑，故作驚訝。
“做得好好的，怎麼突然想辭職了？是家裡出什麼事了？”
老周連連點頭，臉上擠出為難的表情。
“老家出了點急事，我得馬上趕回去處理，這一時半會兒的，怕是回不來了。”
看著他拙劣的演技，趙鳴羽心中隻覺得好笑。
他也不拆穿，隻是慢悠悠地端起茶杯。
“是嗎？我還以為是王家飯莊給你家裡送去了三倍的月錢，外加股份分紅的大好事呢。”
老周表情精彩，尷尬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老闆，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就是想多掙點錢。”
“我理解。”趙鳴羽打斷了他。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正常。”
“不過，合同上寫得很清楚，主動離職，是冇有賠償金的。你去財務那裡結一下這個月的工資吧。”
說完，他便不再看老週一眼。
一天後，後廚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新來的主廚已經到崗，正在熟悉環境，而幾個幫廚則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
“喂，你們聽說了嗎？周師傅真走了！”
“聽說了！聽說是去王家飯莊了，人家那邊直接給開了三倍的工資呢！”
“我的天！三倍！那不得六七萬一個月？難怪老周跑得那麼快！”
“唉，咱們老闆也是，那麼大個腕兒，說放就放了。”
角落裡，正在處理一條巨型黃魚的年輕廚師何燁，聽到這些議論，嘴角勾起。
“忘本？他也得有本可忘才行。”
何燁手上動作不停，刀工利落地將魚肉片下，頭也不抬地繼續開口。
“你們真以為咱們店火成這樣，靠的是老周那兩下子？彆做夢了！”
“咱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廚藝在外麵撐死也就是箇中上水平。真正厲害的，是老闆給的這些食材！”
他用刀尖指了指案板上那肉質晶瑩剔透的魚肉。
“你們誰見過這麼大的野生黃魚？誰見過能長得跟小樹似的油菜花？”
“老周走了，以為能把咱們店的生意帶走？”
“他根本就冇搞明白，他隻是個灶台前的操作工，真正值錢的，是老闆手裡的東西！”
何燁手起刀落，將魚片碼放整齊，最後冷冷地丟下一句話。
“他這是自掘墳墓，等著瞧吧，不出一個月，王家飯莊就得把他灰溜溜地趕出來。”
幾個幫廚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將信將疑。
“有那麼邪乎嗎？”一個年輕的幫廚咂了咂嘴。
“就算食材好，廚藝也總得有點用吧？”
“就是，老周的手藝，那也是實打實的。”
何燁看他們這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嗤笑一聲，懶得再多費口舌。
他朝新來的主廚揚了揚下巴，那是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中年人，姓李。
“李師傅，彆愣著了。案板上那筐青菜，你隨便炒一盤，就用最簡單的清炒，除了鹽，什麼調料都彆放。”
李師傅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點點頭。
他也是個老廚師了，清炒個青菜還不是手到擒來？
隻見他開了火，熱了鍋，倒上最普通的色拉油。
油溫剛起，一把翠綠欲滴，彷彿能掐出水來的青菜便滑入鍋中。
一聲爆響，鍋鏟與鐵鍋碰撞。
緊接著，一股清香霸道地炸開，充斥了整個後廚！
所有人都驚得停下了手裡的活計，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口鍋。
“這是什麼味兒？”
“老天，光聞著就餓了！”
李師傅自己也懵了。
他炒了一輩子菜，從未聞過如此霸道的香氣！
他手上的動作都有些僵硬，隻是本能地翻炒，撒鹽，然後出鍋。
一盤碧綠生青的炒青菜，熱氣騰騰地擺在眾人麵前。
“嚐嚐。”何燁言簡意賅。
之前那個年輕幫廚，第一個伸出了筷子，夾了一根送進嘴裡。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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