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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野人抬起頭，直視著趙鳴羽的眼睛。
“我是他們的族長。”
趙鳴羽的瞳孔驟縮。
族長竟然是個女人？
而且還被派出來跟著偵查小隊一起行動？
這就有意思了。
他立刻調整了姿態，鄭重地自我介紹。
“我是白牙部落的祭司，趙鳴羽。我剛纔的提議，你覺得怎麼樣？讓你的族人，來我的部落，通過勞動，換取食物。”
女野人目光越過趙鳴羽，死死地盯著那二十七架爬犁上的肉山。
她沉默了許久。
“你能提供多少？”
趙鳴羽笑了，這纔是領袖該有的樣子。
“不是我能提供多少，而是你們能乾多少活！”
“隻要肯出力，彆說是青壯，就算是你們部落裡的老人和孩子，隻要能幫著乾點零活，我就能讓他們每天都吃到帶鹽的肉！”
老人和孩子也能吃到帶鹽的肉？
女野人的呼吸粗重。
“你要向我們的神發誓！你不能騙我們！”
神？
趙鳴羽心中一動。
有意思，這些看似矇昧的野人，竟然也有自己的神明信仰？
這反而是建立秩序的最好基礎！
他冇有任何猶豫，當即舉起右手，學著他們的樣子，指向天空，用他們的語言，一字一句地莊嚴起誓。
女野人族長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
最終，她緩緩地點了點頭。
她從自己脖子上，摘下一串用獸皮繩穿著的黑色石頭項鍊，鄭重地遞給了趙鳴羽。
“這是信物。”
趙鳴羽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這是在交換信物，代表著盟約的正式締結。
他想了想，從自己的手指上，褪下了一枚銀色鈦鋼戒指。
在這些原始人眼中，這枚在陽光下閃爍著光澤的金屬環，無疑是神物。
他將戒指交到女野人族長的手中。
“這也是我的信物。”
女野人起頭，第一次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哈美。”她又指了指剛纔那個帶隊回去報信的野人的方向。
“那個負責狩獵的，叫哈多。”
哈美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我們整個部落，隻有我們兩個有名字。”
她鄭重地單膝跪地，將那枚閃爍著銀光的鈦鋼戒指緊緊貼在額頭。
“哈多會帶著我所有的族人回來。從今以後，部落將為您獻上全部的忠誠。”
她的內心在呐喊。
凜冬將至，刺骨的寒風已經開始在林間呼嘯。
往年這個時候，部落裡總會有老人和孩子熬不過去。
但今年，或許不一樣了。
眼前這個男人，這個自稱祭司的存在。
他不是神，卻比神明更能給予族人活下去的希望！
正如哈美所料，不過半日功夫，遠方的叢林便傳來了一陣地動山搖般的轟鳴。
一支龐大的隊伍，從林海中奔湧而出！
他們衣不蔽體，麵帶菜色，眼神中充滿了對食物的渴望。
當他們的目光觸及到那二十七架爬犁上堆積如山的牛肉時。
“肉，是真的肉！”
“我聞到了鹽的味道！”
人群嘩然。
為首的哈多大步流星地衝到趙鳴羽麵前，撲通一聲跪倒。
“偉大的大人！我們來了！部落所有人都來了！請您收留我們！我們什麼活都肯乾！”
趙鳴羽滿意地點點頭，神色沉靜。
“雷鳴，清點人數。”
“是，祭司大人！”雷鳴立刻帶人上前，開始清點這支龐大的隊伍。
很快，結果就出來了。
“大人，不多不少，一百五十人！七十三個青壯，剩下的都是老人，婦女和孩子。”
一百五十人！
趙鳴羽心中狂喜，麵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就在這時，哈美悄然走到他身邊，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眉頭緊鎖。
“大人，這附近有陌生的味道。”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
“不是我們的人，也不是你們的人。他們藏得很好，但風把他們的氣味帶過來了。”
趙鳴羽瞳孔猛縮。
好敏銳的嗅覺！
這簡直是天生的偵察兵！
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名字。
狼尾部落！
除了他們，還會有誰這麼陰魂不散地跟著自己？
“孟丹。”
孟丹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側。
“帶上你最擅長追蹤的幾個獵手。我要知道是誰在盯著我們。但絕不能讓他們知道，自己已經被髮現了。”
“明白！”孟丹悄然隱入隊伍之中，消失不見。
處理完這一切，趙鳴羽才轉向麵前這一百五十名新成員。
“所有人，啟程！前方就是你們的新家！”
第二天中午，當白牙部落那高大的木製圍牆遙遙在望時。
趙鳴羽下令隊伍停下休整。
他冇有急著進部落，而是讓人架起了幾口巨大的陶鍋，將現實世界帶來的大米倒了進去，用清冽的山泉水燜煮。
另一邊，大塊的野牛肉在篝火上被烤得滋滋作響。
濃鬱的肉香和從未聞過的米飯清香混合在一起。
當一碗碗鋪滿了大塊烤肉的米飯被分發下去時，整個猩猩部落的人都看傻了。
哈美捧著陶碗，看著碗裡晶瑩剔透，粒粒分明的白色小蟲子，遲遲不敢下口。
“大人，這是什麼？”
“嚐嚐看。”趙鳴羽微微一笑。
哈美將信將疑地用手抓了一撮米飯和烤肉送進嘴裡。
下一秒，她的眼睛瞪圓了！
柔軟香甜的米飯，混合著鹹香流油的烤肉。
兩種截然不同的口感和味道在口腔中完美融合，瞬間引爆了她的味蕾！
這是什麼神仙才能吃到的食物？！
哈多則負責給族人分發食物。
儘管每個人都急得抓耳撓腮，口水橫流，卻冇有一個人敢上前爭搶。
看到這一幕，趙鳴羽暗自點頭。
不錯，哈美和哈多雖然冇有係統的管理知識。
卻能憑著威望將部落管束得井井有條。
這是一支有紀律的隊伍，而不是一群烏合之眾！
當晚，白牙部落舉行了盛大的歡迎儀式。
夜深人靜之時，孟丹出現在趙鳴羽的帳篷外。
“大人，查清楚了。”
“是狼尾部落的探子，一共五個人。從我們狩獵開始，就一直綴在後麵。”
“嗬，他們的動作倒是挺快。”
趙鳴羽端起一杯溫熱的果酒。
帳篷的另一角，正在用磨刀石打磨骨矛的石熊猛地站起身。
“又是這群雜碎！祭司大人，當初就是他們，搶走了我們部落好幾個女人和孩子！”
“請您下令，我願意帶上全部的獵手，去把他們的腦袋全都擰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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