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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鳴羽聞言，嘴角勾起。
“雷鳴，告訴我們的新族人，在我們的城牆建起來之前，這片山穀，被外麵的部落稱為什麼？”
雷鳴挺起胸膛。
“這裡，曾經被稱為——詛咒之地！惡山穀！”
詛咒之地！
孟丹臉色煞白。
傳說中，踏入這片山穀的生物，都會被無名的力量吞噬，屍骨無存！
他們一路逃亡，竟然走進了所有原始人談之色變的禁地！
趙鳴羽迎著她恐懼的目光。
“冇錯，在彆人眼中，這裡是詛咒。但現在，這裡是我們的家園。”
“就算諸神詛咒了這片土地，我們白牙部落，依舊在這裡活得很好。聖穀很強嗎？讓他們來試試！在這片土地上，冇有人，能比我們更強！”
孟丹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一個念頭瘋狂地滋生。
是啊，什麼詛咒之地？
這裡有堅固的城牆，有削鐵如泥的武器，有永遠不缺的食物！
這裡不是詛咒之地，這裡是神蹟之地！
孟丹單膝跪地，將額頭深深地貼在地麵上。
“我，孟丹，願率流雲部落全體族人，向您獻上永恒的忠誠！誓死追隨神使大人！”
孟丹身後，二百餘名流雲部落的族人也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趙鳴羽靜靜地看著他們。
“很好。既然你們選擇加入白牙部落，那麼從此刻起，你們就必須遵守部落的規矩。都聽清楚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
“部落之內，禁止濫用暴力。任何爭端，必須交由我或部落長老裁決。私下鬥毆，嚴懲不貸！”
孟丹心中一凜。
在原始叢林，強者為尊，拳頭就是道理。
這條規矩，等於直接顛覆了她們千百年來的生存法則！
“第二！”趙鳴羽的聲音再度拔高。
“絕對禁止背叛部落！任何出賣部落利益，泄露部落機密的行為，隻有一個下場——死！”
所有流雲部落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第三！”他的目光掃過全場。
“我的命令，就是部落的最高意誌，必須無條件執行！你們能做到嗎？”
冇有絲毫猶豫，孟丹重重叩首。
“我等，謹遵神使號令！”
對她們這些亡命之徒而言，能有一個遮風擋雨的家，能有一口安穩飯吃，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這三條規矩，非但不是束縛，反而是她們夢寐以求的秩序！
“好！”趙鳴羽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流亡的流雲部落，你們是白牙部落的一員！歡迎回家！”
“廚房聽令！開所有燉鍋，把我帶來的所有鹵料都放進去！今天，我們辦慶功宴，為我們的新家人接風洗塵！”
整個部落瞬間被點燃，歡呼聲直衝雲霄！
很快，一股霸道無比的香氣，從部落中心的廚房區域瘋狂地瀰漫開來。
孟丹和她的族人們，全都僵在了原地。
她們這輩子，從未聞過如此勾魂奪魄的味道！
這是什麼食物？
神明才能享用的嗎？
“來，孟丹首領，還有大家，跟我來。”
彩虹帶著幾個白牙部落的女人走了過來，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
“先去那邊拿碗，然後排隊領食物。”
孟美忍不住湊到彩虹身邊。
“彩虹姐姐，這是在煮什麼？怎麼會這麼香？”
“這個啊？”彩虹自豪地挺了挺胸脯。
“這是神使大人教我們做的鹵肉！香吧？告訴你們，吃起來更香！”
鹵肉？
孟美將這個陌生的詞彙在舌尖滾了滾。
孟丹的目光卻被另一邊的景象吸引了。
她看見在廚房旁邊的架子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堆堆的石器和陶罐！
那些陶罐燒製得極為規整，雖然粗糙，但數量之多，讓她心神劇震！
在這個世界，一個陶罐的價值，足以換取好幾張上好的獸皮！
“那些罐……”孟丹的聲音有些乾澀。
彩虹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隨意地擺了擺手。
“哦，那些啊，都是我們部落裡人人都有的，用來裝水，存食物。你們加入部落後，也會分到一套的。”
人人都有？
孟丹瞪大了眼睛。
她還記得，自己曾經為了給部落換一個能煮草藥的陶罐。
帶著最精銳的戰士，跋涉了半個月，去參加一個大部落的趕集。
還用了一整頭成年野豬的肉才換到！
可在這裡，這種珍貴無比的東西，竟然隻是人人都有的日常用品？
這個部落，究竟富有到了何種地步！
她猛地轉頭，一把抓住身邊幾個心腹的手。
“聽著！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留下來！死也要死在這裡！”
隻要能留在白牙部落，她們就不是活命，而是重生！
當熱氣騰騰的食物被分到她們手中的陶碗裡時，她們纔看清，那所謂的鹵肉，竟然是她們平時棄之如敝履的羊下水！
這些腥膻難除的東西，此刻卻被燉煮得軟爛入味，呈現出誘人的醬紅色。
彩虹還細心地為她們每個人都澆上了一勺濃稠的鹵汁。
一個流雲部落的女人，顫抖著夾起一塊羊肝放入口中。
下一秒，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
太好吃了！
無法形容的美味在口腔中爆炸開來！
香料的奇異芬芳完美地掩蓋了內臟的腥氣。
隻剩下醇厚無比的肉香和油脂的甘美。
每一絲纖維都吸飽了湯汁。
她一邊狼吞虎嚥，一邊嚎啕大哭。
很快，所有領到食物的流雲部落成員，都陷入了同樣的狂喜之中。
她們吃下的每一塊肉，都像是在告訴她們。
活著，是如此幸福的一件事！
除了鹵下水，還有一大鍋用獸油燜得噴香的芋頭飯。
那軟糯的芋頭和飽滿的米粒混合在一起。
每一口都帶著樸實而又讓人滿足的碳水香氣。
所有流雲部落的人，在這一刻，心中都升起了同一個無比堅定的念頭。
一定要留下來！
為了這種能讓人流淚的食物，她們願意付出一切！
孟美端著碗，看著碗裡神仙般的美味，再想起自己之前獻上的那幾根白蘿蔔，臉頰不由得一陣滾燙。
那點東西，和眼前的盛宴相比，簡直連提鞋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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