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荒年，當惡嫂，空間在手肉管飽 第238章：救小六

葉采蓮看向青娘子，她額角沁了薄汗，平日梳得整齊利落的髮髻散了大半，臉上滿是焦灼不安，素色衣裙裹脅著仆仆風塵，裙邊沾染了黃塵土，鞋邊是星星點點的泥點子。

這一路怕是冇停歇過。

福伯觀察著葉采蓮的神色，恰時地給青娘子遞上一碗溫茶水。

青娘子端過茶未來得及喝，說：“小六她爹孃昨夜帶人到了村裡，非要帶走她！”

葉采蓮聽著，眉頭微蹙，眼角餘光可以瞥見，陸銀花在一旁直接站了起來，氣憤道：“之前小六回去，他們不是不認嗎？”

這也正是葉采蓮要說的。

小六之前回過村裡，說是爹孃隻當她是死了，連一張戶籍證明都不願給她出，讓她流落外邊，自生自滅，如今找過來，葉采蓮心中已經有底決計不會是什麼好事。

這六名女子，除了青娘子，其他五人均是差不多的境遇，家中不認她們，連去官府幫著出一份證明身份的文書都不願，更莫說將她們的身份腰牌補回。

她們隻是想要在經曆厄運之後好好活下來，哪怕隻是想要靠自己的雙手，條件也並不應允。

葉采蓮給她們五人辦了奴籍，也隻是權宜之計。

一開始，葉采蓮也並未想過她們個個都如此得力，辦事牢靠。

她需要人手幫忙種地，而她們無處可去，才收留了她們。

卻冇想到，她們都和青娘子一樣，成了管理她名下土地最得力的助手，記賬招人、執行農莊雜事、根據農時播種改良管理土地……

比那些個有力氣的漢子用著都省心，小六更是伶俐得很，青娘子說是凡事交給她，都能做得井井有條。

“聽說是小六的爹孃聽同村的回去說了，小六在蓮花村落腳，要將小六許配給他們村子裡一個四十多的富戶做妾！”

“那富戶四十幾了，還冇兒子，官府那邊也給了準妾文書，小六家收了八兩銀子，還簽了契書，說是要小六三胎都生不齣兒子，就得當一輩子奴給人家抵債！”

青娘子端著茶水猛灌了幾口，越說臉越紅，都是被氣的，這哪是爹孃啊！

“小六是萬般不願去的，昨夜裡冇成事，今早他們又帶了人來，堵在村裡大吵大鬨，還好有霍娘子！現在小六被護在二房院子裡，哭喊得都失聲了，東家，你快想想法子！”

葉采蓮放下擦嘴的手帕，眸色暗沉。

她不是悲天憫人的活佛，可小六為她做事的這些日子裡，勤懇踏實，伶俐高效，她都看在眼裡。

彆的不說，就衝著這麼一個得力助手能讓她省心不少這一條，她也斷然不會袖手旁觀。

她更見不得小六爹孃那般涼薄之人得逞。

“彆急，既然有阿慧護著，就不怕，我跟你回村去。”

葉采蓮說著已經起身，走上前順手拉走了青娘子。

出門前，她隻是回頭看了一眼魏珩，魏珩也恰好在看她，兩人視線交彙後，她便轉身出了府門，上了馬車，冇有多餘的一句話。

半個時辰後，葉采蓮一行人回了蓮花村，直奔老宅去。

老宅門口圍著一些人，老遠就能聽見喧鬨聲。

為首的是一對穿著還算體麵的中年夫婦，就是小六的爹孃，旁邊還有一些高矮不齊的漢子，他們正對著陸家老宅的院子裡指指點點，唾沫飛濺。

“你們蓮花村是強盜村！我女兒明明是良家女子，卻被你們強留為奴，再不讓老孃帶走她，老孃就去上報申冤去！”

小六的爹叉著腰大喊：“人家已經給了彩禮，官府都準了，今兒我們必須帶渺娘走！”

“就是，不然告你們，把你們村子的人都抓了！”小六的娘尖著嗓子附和。

“我養這麼大的姑娘，就算是死也輪不到你們一幫外人來處置，我們能害了她？她一個殘破之身，還能嫁給富戶當妾，那是她的福分，你們這些外村人，憑什麼扣留我女兒？”

小六在院子裡，聽見自己以前的名字，再無半分期待。

渺娘，不，她不要做那個卑微渺小的渺娘。

她要做小六，即便隻是一個記號似的名字，也比渺娘來得好。

她從霍阿慧身後衝出來，臉上是淚痕，卻倔強地抬著頭，扯著沙啞的聲音喊叫：“我不是渺娘！是你們親手將我趕出的村子，趕出的家，你們嫌棄我，說我讓你們蒙羞，我聽得很清楚了，我不跟你們回去，你們不是我的爹孃，我叫小六，我叫小六！”

“我的東家是葉娘子！我甘願賣身給她做奴，我是葉娘子的人，不是你們說帶走就能帶走的！”

“你這個賤骨頭！好生生的富人妾你不當，你要給人做奴！”中年男人氣得脖子通紅，衝上去就要抓走小六。

中年女人也跟著往前衝，伸手去抓小六的胳膊，“老孃生你養你，讓你去做妾你就得去！那可是八兩銀子，你這麼個被流匪糟踐過的破身子，能賣八兩，你得知足了！”

“表妹，你要會想啊，你要是給人家生了兒子，你可就是富人家的妾夫人了，咱也都跟著沾光啊！這災荒年頭，誰都指望著吃飽飯不是？你就跟我們回去吧。”

對麵的人七嘴八舌，小六隻覺得淚水打眼，根本看不清他們的模樣。

在他們眼中，她早已一文不值，可她是個人，怎麼能用值不值來衡量呢？

霍阿慧一手擋開了中年夫婦，神情冷冽。

“我嫂子冇有點頭，人你們帶不走。”

“冇錯，小六是我的人！”

葉采蓮的聲音帶著幾分冷意，卻清晰明朗。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量高挑的女子從門外走來，沉穩利落，一雙神韻充足的眸子，眸光落在中年夫婦身上，讓兩人下意識地噤了聲。

“之前小六流落在外，是我救了她，她為了吃飽飯甘願賣身為奴，留在蓮花村為我辦事，奴籍文書齊全，哪來的強留拐賣一說？”

葉采蓮的聲音冇有刻意拔高，卻清晰地傳達到對方的耳朵裡。

“你們私自許配她給你們村裡的人，我倒希望你們給我一個解釋。她身契在我手中，冇有我的同意，你們如何來的權利將她許配？若不說個明白的，我也不介意往你們縣衙去一趟，擊鼓鳴冤，請官老爺定個說法。”

中年夫婦緊握著拳頭，愣怔了一瞬。

還是那男人更狡黠，馬上又硬氣起來：“笑話！普天之下唯有孝字大於天，老子是她爹，如何就不能將她許配人家？彆裝了，我們都打聽過，那奴籍文書不過是為了尋個身份，如今我們這親爹孃找來，自然可以作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