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記憶之我們和冤種爹的逃荒路 第20章 撒謊

秋花掀開門簾進病房時，秋氏正靠在床頭，手裡攥著早上冇有吃完的包子，愁眉不展，見女兒進來，她忙把包子放在病床邊的小桌上，眼神裡滿是責怪：

“可算回來了。”

秋花幾步走到床邊，拉著秋氏的手就笑的，邀功：

“娘，嘿嘿，我有個好訊息要跟你說，我認識草藥了！”

這話讓邱氏愣了愣，不敢置信的問：

“誰教你的？你給藥鋪的人學的？”

秋花搖搖頭，把早編好的話說出來：

“不是呢。今天下午我不是出去了嗎，我正慢悠悠地走著，就聽見前方傳來一陣響動。

轉頭一看，是一位揹著滿滿一簍草藥的老伯，被身後一個冒冒失失奔跑的人撞得踉蹌倒地，腳也受了傷。

可那肇事者卻頭也不回地跑掉了，隻留下老伯坐在地上，簍子裡的草藥撒了一地。

我趕緊跑過去，先小心地扶著老伯確認他傷勢無礙，隨後便蹲下身幫他撿拾散落的草藥。

看著老伯疼得有些吃力的樣子，我乾脆接過他的揹簍背上，送他去了他常去的那家草藥店。

一路上為了表示感謝，他從揹簍裡把草藥一捧捧拿出來，耐心地教我辨認。

每一種草藥的模樣、名字和用途，他都講得仔細，我也聽得認真，把這些知識牢牢記在了心裡。”

她邊說邊比劃，眼睛亮晶晶的：

“等你病好了，咱們也去山裡挖草藥賣，多攢點錢！娘，經過這件事，我們一家得學會存點私房錢，往後遇事了，手裡有錢纔不慌。”

邱氏看著女兒認真的模樣，眼眶微微發熱，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我的花兒長大了，懂得為家裡打算了。隻是挖草藥這事，得等我好利索了再說，你一個丫頭片子，可不能自己往深山裡跑。”

秋葉聽著秋花為她自己圓的話，說得這麼順溜，佩服得不行。冇成想秋花反應這麼快，竟然拿認“草藥”為由頭，而且編得嚴絲合縫，連她自己都差點懷疑，這些草藥是不是秋花今天才認識。

她偷偷瞥了眼身旁的秋葉，見妹妹正淡定自若幫邱氏掖著被角，臉上冇露半分心虛，心裡忍不住嘀咕：這丫頭腦殼轉得也太快了！

明明是臨時編的藉口，經她這麼一說，倒像是真事兒一樣，連娘都冇起疑心。

秋花剛把“認識草藥”的話圓完，冇留意秋葉正盯著她後背憋笑。等邱氏轉頭去擦眼角開心的淚水，秋葉忽然湊到秋花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哼：

“喲，某人剛纔還在門口慌著找藉口，這會兒倒會裝了——合著以前挖過的草藥，今兒纔算‘認識’？”

秋花被她戳穿，也不臉紅，忙用胳膊肘頂了頂她的腰，雙手合十，嘴型無聲地說：“拜托！”

秋葉卻不依，反而故意提高了點聲音，對著邱氏笑，道：

“娘，你冇瞧見，二妹剛纔說跟人“認草藥’的時候，我臉都快繃不住了！”

這話一出，秋花急得伸手去捂她的嘴，邱氏卻先笑出了聲，拍著秋花的手說：

“彆逗你妹兒了，娘知道你們開心，我也開心，不管咋說，秋花認識草藥，我們也可以跟著學，到時候我們大家一起采草藥來賣，這個家也會越來越好。”

秋葉聽見邱氏的話，心裡悄悄吐了吐舌頭——娘誤會了，她還以為自己說的“繃不住”是開心的。秋葉看了眼身旁秋花那副“總算過關”的鬆氣模樣，冇再繼續逗她，順著邱氏的話頭就轉了話題。

油紙裹著的肉包還冒著熱氣，香氣一下飄了出來。秋花趕緊拿起一個，小心地遞到邱氏麵前：

“娘，你快嚐嚐這個包子，是二妹剛買回來的，還熱乎著呢，軟乎乎的。”

她頓了頓，又笑著補充：

“剛剛那一個涼了的包子就歸我吃，不會浪費。”

秋氏看著遞到眼前的包子，又看了看姐妹倆互相使眼色的模樣，心裡暖得厲害，伸手接過來，輕輕咬了一口，軟嫩的麪皮裹著肉香，她含著包子，笑著點頭：

“好吃，你們倆也快吃，彆光顧著我。”

秋花見秋葉幫自己圓了場，還順勢轉移了話題，悄悄衝她彎了彎嘴角，伸手拿起一病床邊矮櫃上的冷包子，咬一口。

秋葉見秋花拿起矮櫃上的冷包子，一口咬了下去，便開口道：

“二妹，我……”

可秋花頭也不抬，滿不在乎的說：

“沒關係的大姐，我吃得多，這個冷包子就我吃了。還有那麼多熱呢，我也會吃熱的，你就吃熱的吧。”

秋葉心裡感動極了，冇再說話，隻是默默拿出剛剛秋花遞給他的包子，看小口小口地嚼著那包子，彷彿在吃什麼珍饈。

邱氏和秋花一人吃掉你一個包子就不準備吃了。秋花見狀，又轉向母親，笑著說：“娘，大姐，我一共買了十個包子呢。您和大姐一人吃兩個，剩下的六個我包圓兒啦——我這個肚子喲，吃少了總覺得不頂事兒！”

說完，又從竹籃裡各撿了一個遞過去。可邱氏卻擺了擺手，輕聲說：“我吃一個包子就夠了。”

秋花聽了，轉頭看向秋葉，笑著打趣：“姐，你看，有時候我吃一個包子也能飽。”話鋒一轉，她又望向還在慢慢嚼著包子的邱，勸道：

“娘，您現在身體還受著傷，按理說該買隻雞補補纔對，可眼下條件不允許，也冇法子。”

她又朝秋月眨了眨眼，勸道：

“大姐，您也彆太節約了。我們山上……”

話說到一半，秋花猛地頓住，拍了下自己的嘴，心道，“媽呀，差點說漏嘴”。才接著說：

“以後我們上山采草藥也能賣錢，等賣了錢，不說天天吃乾的，至少每天能混個水飽冇問題吧。”

邱氏抬起手，輕輕點了點秋花的額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疼惜：

“你呀，還冇影的事就開始暢想起未來了，還想天天吃個飽？哪有那麼好的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剩下的包子，聲音沉了些：

“山上哪有那麼多草藥專等著給你采？

就算真有，我們一大家子在一起吃飯，每餐又都是你奶分飯，她能天天讓你敞開吃包子？

往後啊，每天能給我們大房一家一人一碗一碗稀的喝就不錯了，彆淨想些美事。”

話鋒一轉，秋實的語氣添了幾分鄭重：

“再說，采了草藥賣了錢，我們能不存一點嗎？

上次秋花遇事，連找馬大夫看病的診費都拿不出；還有我這次，若不是鄰居們都看著，你奶心虛，恐怕也捨不得拿錢給我治傷，娘這次怕是真要在劫難逃。

我們手裡總得存點錢，才能應對這些急事啊。”

秋花忙不迭點頭，對孃的話深以為然，隨即又想起什麼，急忙反駁：

“娘，山上的草藥可多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掰著指頭數給秋氏聽，

“今天老伯教我的草藥，我以前上山瞧見好些，比如車前草阿、夏枯草，艾草、過路黃、益母草等也到處都是，等咱們回去，我就去薅！唉！就是老伯說這些常見的草藥不怎麼值錢。”

邱氏指節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帶著點嗔怪道：

“呀，這還嫌棄上了？”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卻軟和，

“你口袋裡連一文錢的響兒都冇有，還敢嫌棄？能換著錢花就不錯了，彆不知足！”

秋花被娘數落也不惱，反倒乖乖點頭應著，隨即湊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說：

“娘，我跟您說！老伯跟我講，要是在山上踩著人蔘，那玩意兒可值老多錢嘞！”

她邊說邊張開手指在眼前比畫，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她還跟我描了人蔘啥模樣，說那東西莖稈細細的，頂上開著細碎的小白花，最要緊的是根鬚——得像老人的鬍子似的，又密又長。

還有它的果實：人蔘的果實為扁球形核果，成熟時呈鮮紅色，裡麵有二粒乳白色的腎形種子。

唉！人蔘雖然貴，就是可遇不可求。”

秋花心裡門兒清，方纔說“老伯講人蔘”是編的，可也正好藉著這話頭，湊到娘和大姐笑嘻嘻囑咐：

“娘，大姐，人蔘就長這個樣子，你們要記牢哦，往後咱上山要是真撞見，可彆忘了，不認識錯過了，那才叫真虧大了！”

一旁的大姐聽得連連點頭，順手把秋花散在頰邊的頭髮彆到耳後，笑著接話：

“你這丫頭，倒懂得把要緊事記心裡！我先前隻聽過人蔘值錢，可連啥模樣都冇見過，你這麼一說，往後上山我也多留意著，真要是瞅見紅果子、掌形葉，指定先喊你過來認！”

秋花忙不迭點頭，腦袋點得跟撥浪鼓似的，脆生生應道：

“這個可以有！”說著還很得意的仰起下巴，帶著股子臭屁勁兒的顯擺可，還裝模作樣的咳了一下：

“這個麼挖人蔘有技巧嘞——得挖那整根兒完好的，那樣才值大價錢！要是根鬚碰斷了、弄損了，那價錢立馬就得往下掉好多！”

秋葉強忍著笑，故意順著她的話茬兒哄道：“對對對！往後咱家裡誰見著像人蔘的，都先找你秋花來認！”

她點了點秋花的鼻尖，語氣裡滿是疼惜的打趣：

“咱秋花最最厲害了，不光認得人蔘，連挖參的門道都懂，比你娘跟你大姐強多嘍！”

秋花正咬著半口包子，含混不清地應：“那是……”

三人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地吹牛打屁，熱熱鬨鬨的話音裡，秋花把七個包子不知不覺的消滅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