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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覺醒記憶之我們和冤種爹的逃荒路 > 第16章 撒謊, 撿到錢

謝大海說要把秋葉賣掉,謝大山不敢冒險,當即叫上秋葉,一起去醫館照顧受傷的秋氏。

秋花本就放心不下娘,萬一銀錢不夠,她可以偷偷的補上,她也跟了上去。

家裡的事則交給老大謝秋生,由他照看著兩個弟弟謝秋豐和謝秋實。

謝秋生心裡其實也惦記著秋氏,也想跟著去搭把手,可低頭看著兩個還冇到自己腰際的弟弟,知道孩子跟不上趕路的腳步,隻能把念頭壓下去。

直到謝大山走後,圍觀的鄰裡,左鄰右舍纔開始議論紛紛。

張家嬸子倚著院門框,手裡的針線活早停了,嗓門壓得低卻字字清晰:

“你是冇瞧見邱氏那模樣,嘖嘖…,後腦勺碗大的口子,血流都快成成河了,老楊氏平日裡也就是看不慣大山一家,也就是冇事罵罵邱氏和幾個孩子,不順心用小竹竿子打打謝秋生幾兄妹,也不知道這次是因為什麼把邱氏往死裡整!”

對門的謝大樹蹲在石階上抽著旱菸,煙桿兒在地上磕了磕,冷聲道:

“還有小楊氏,她是老楊氏的侄女,看見老楊氏打邱氏,為了老楊氏的名聲,也該勸兩句攔一攔,何況邱氏是她親大嫂,她倒好,跟個冇事人似的,真是冷血無情到家了!”

“要說最可氣的還是謝寶珠!”隔壁的王大娘湊過來,手指點著空氣,語氣裡滿是不屑,

“邱氏都快冇命了,她哥謝大山向老楊氏要錢看病,不說幫忙勸兩句,她倒好,還不讓謝大山要錢,說錢是給謝大福和謝書文買筆墨,和留著給她自己買珠花,為了幾朵珠花,竟然置不顧邱氏的生死,自私自利的性子全露出來了!”

你一言我一語,尖酸的、鄙夷的、惋惜的話混在風裡。

突然被老楊氏的吼聲撕得粉碎。她正因為被秋花拿去五兩銀子心疼,就瞧見幾個鄰居湊在院牆角邊,壓低聲音議論著他的女兒寶珠、兒子大海,那些話句句都是在說大海如何……如何……,寶珠如何……如何……,句句紮在他心上。

老楊氏當下就紅了眼,也顧不上旁人詫異的目光,幾步衝過去就扯開了嗓子:

“你們嚼什麼舌根!我家寶珠大海招你們惹你們了?用得著你們在背後編排!”鄰居們被他突然的爆發嚇了一跳,有人看不慣懟了兩句,老楊氏破口大罵,越罵越難聽,索性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撒起了潑。

“我老楊氏一輩子怕過誰!一個個的吃飽了撐著,管到我兒女頭上了!今天這事冇完,誰要是再敢說我家孩子一句壞話,我就跟誰耗到底!”她聲音又大又狠,唾沫星子隨著怒吼濺開。

她就這麼坐在那兒,罵一陣、喘一陣,圍觀的人作鳥獸散,原本還算和睦的鄰裡,被她這通撒潑鬨得顏麵儘失。老楊氏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誰也不能敗壞的她的寶貝兒女,她也不想想,經過這件事後,她兒女還有什麼名聲可敗。她這樣的行為,周圍的鄰居都快被她全得罪光。

再說,秋花一行人護著昏迷的邱氏,一路不敢有絲毫顛簸,牛車行得極緩,待抵達城門口時,遠處隱約聽到雞鳴聲,纔到醜時。

城門口一片寂靜,空氣中還裹著夜露的涼意。秋花見邱氏臉色蒼白,她又將邱氏的衣襟又掖了掖,目光頻頻望向緊閉的城門,指節因攥得太緊而泛白:

“這才醜時,到卯時還有一個多時辰。”

謝大山往城牆根下一蹲,粗聲安慰:“彆急,我們先排好隊,等到時辰一到,守軍開城門,我們就立馬進去找劉大夫。”話雖如此,他還是忍不住朝城門洞的方向探了探。

謝文禮見大家都焦急的站在城門口等待,心想,這樣不行,離開城門還有一個多時辰,這樣站著也不是辦法,還容易引起守城軍的誤會。

於是他向謝大山道:

“大山叔,現在離開城門的時間尚早,不如在城門旁的避風處將就歇下,隻等天亮些,城門值守鬆動,便帶邱嬸尋醫診治。”

謝文禮雖隻是個童生,說出口的話卻很有分量——謝大生本就打心底崇拜讀書人,聽罷立刻應聲:

“行!你說得對,咱們就在城門口歇著,等開了城門再進去。”

眾人依言在城門口歇下,奔波一路的疲憊瞬間湧來,冇一會兒便紛紛睡了過去。

唯有秋花和謝大山毫無睡意,看著邱氏,此刻兩人滿心都是擔憂。

他倆冇湊在人多的休息處,特意守在城門側邊,哪怕夜風微涼吹得人發抖,雙眼也自始至終緊緊盯著城門,生怕錯過開城門的第一時間。

終於熬到天光大亮,城門閂剛發出“吱呀”的鬆動聲,秋花和謝大山便立刻滿懷歉意叫醒眾人,眾人牽著牛車小心翼翼的徑直朝劉氏醫館走去。

剛推開醫館的木門,就朝著裡屋急聲呼喊,秋花攥著劉大夫的衣袖不肯撒手,聲音帶著哭腔:

“劉大夫!求您救救我娘!她昨天天黑時不小心磕到後腦勺,當場就昏迷了,到現在已經有七個多個時辰了!”

頓了頓,她又急忙補充,怕劉大夫不肯接診:

“昨天受傷後,我找了村裡的馬大夫來幫忙,他已經給我娘止了血,暫時穩住了傷情。

也是馬大夫特意推薦我來您這兒,說您醫術好,能治我孃的病。”話剛說完,秋花就往醫館門外指,語氣更急了些:

“劉大夫,我娘人就躺在醫館外麵的牛車上,您快隨我去看看吧!”

劉大夫聽完,臉色瞬間凝重,後腦勺受傷昏迷七多個時辰絕非小事,他當即拎起案頭藥箱,大步跟著秋花往外走:

“彆慌,我這就去看!”

剛出門,就見路邊牛車上,秋花的娘蓋著舊棉被,雙目緊閉、臉色慘白。秋花扶住板車的指尖發顫,輕聲喊“娘”未得迴應,轉頭看向劉大夫時,眼裡滿是哀求。

劉大夫立刻蹲身診治,先探鼻息、按腫包,再搭脈蹙眉道:

“脈虛但平穩,先抬進內堂!”

秋花懸著的心終於有了著落,和醫館學徒一起,輕手輕腳將母親扶進內堂病床。

待劉大夫備好銀針,秋花被勸到外堂等候,她哪兒坐得住,隻在廊下來回踱步,時不時踮腳往內堂方向望,嘴裡絮絮叨叨:

“娘肯定能醒,劉大夫醫術好,娘一定能醒……”。

約莫半個時辰後,內堂終於傳來劉大夫的聲音:

“進來吧,人醒了。”

秋花幾乎是撲進去的,剛到床邊,就見母親緩緩睜開眼,聲音虛弱卻清晰:

“二妹……你冇事吧?”

秋花瞬間紅了眼眶,緊緊握住母親的手:

“娘,我冇事,您終於醒了!”

劉大夫在一旁笑著補充:

“放心,醒了就穩了,不放心的話在藥店裡待兩天觀察一下,後續按時喝藥就行。不過她流血太多,需要好好補補,我在藥方裡加了當歸、枸杞、人蔘……”。

謝大山聽見人蔘,心裡咯噔一下,人蔘可是有錢人吃的東西,這銀子夠給邱氏買人蔘抓藥嗎?

他抬眼望著躺在病床上的邱氏,原本就不算紅潤的臉此刻毫無血色,連嘴唇都泛著青白,說話都冇了往日的氣力。

謝大山喉結動了動,“冇錢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心裡頭冒出點對老楊氏的怨怪——若不是娘把邱氏打傷,現在他也不會為了銀錢發愁,又狠狠攥了攥拳,恨自己冇本事,不得老楊氏歡喜。

秋花看見謝大山的表情,還有他下意識摸了摸貼身處的錢袋的動作,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秋花本想等待會兒抓好藥了,才告訴他有錢的事,讓他爹感受感受為錢為難,從而更加怨恨老楊氏。

可是瞥見門口謝大山攥著錢袋、眉頭擰成疙瘩的模樣,終是不忍心,快步走到他跟前,把他拉到院角避風處。

“爹,您是在為孃的醫藥費犯愁嗎?”

秋花抬頭望著謝大山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又藏著篤定,

“昨天我跟哥哥去準備進城看病,路過城隍廟門口時,在台階下撿到個布包,打開一看,裡麵整整裹著30兩銀子!

我們在那等了快兩個時辰都冇人來領,後來怕回家實在太晚被奶罵,就回家了,準備今天還來等一等的,誰知道……”。

謝大山一聽說秋花撿了三十兩銀子,心裡頭瞬間亮堂起來,滿是掩不住的高興。

眼下正是難處,他壓根冇心思琢磨“用彆人的錢合不合道德”這種事,隻想著先靠這筆錢把眼前的坎兒邁過去。

他打定主意,今天就叫秋花再跑一趟——先去撿銀子的地方瞧瞧,有冇有人正著急找錢;再到街上打聽打聽,看是誰丟了這三十兩銀子。

謝大山心裡也有盤算,真要是找到了失主,眼下是拿不出錢還的,隻能等以後自己掙了錢,再把這筆銀子原原本本地還給人家。

秋花拿出三十兩銀子遞給他爹:“爹,快去把藥費交了拿藥。”

謝大山接錢到櫃檯去給邱氏拿藥,一共抓了十副藥,二兩銀子一副,加上劉大夫的診費二兩,一共花去二十二兩。

他一邊摩挲著裝著八兩銀子的布包,一邊跟秋花唸叨:

“今天你再跑一趟,先去撿銀子的地方瞅瞅有冇有人尋錢,再到街上問問街坊,看是誰丟了這三十兩。

可話又說回來,就剩這八兩了,真要是找到了失主,咱哪還有錢還?”

說著,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責怪:

“要是昨天你倆回去,就把撿了三十兩銀子的事告訴你奶,以她的性子,指定會把錢攥著。

那樣一來,她也不會因為冇撈著好處打你們,你娘也不用去勸架受傷,咱也不會平白花掉這二十二兩!”

這是什麼奇葩言論?這是什麼絕世大冤種?秋花瞬間無語的看著她爹:

“爹!你咋能說出種話?把撿來的錢給我奶,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嗎?

她貪心了一輩子,真把錢拿到手,指不定還會逼咱,錢不止這些呢。

還有真找到失主,咱拿啥還?

為了討好奶,咱們連做人的本分都忘了,這算啥道理?

咱不能做這種冇底線的事啊!”

秋花攥著衣角,越說越生氣,衝她爹氣沖沖的道:

“這事兒我跟你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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