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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大夏聯邦，江南市，武者大學。
黃昏的天台上，風很大，吹起了林瑤瑤白色的連衣裙。
她絕美的臉蛋上，此刻寫滿了恐懼與不安，正死死地握著手機，嬌軀微微顫抖。
在她身後，站著一個男人。
一個穿著一身得體燕尾服，金色的長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貴族般溫和微笑的男人。
正是那個曾經出現在臨城邊境，屠殺了一整支大夏軍隊的，神秘存在。
他彷彿與這方天地格格不入，周身縈繞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優雅與……非人感。
“很好，我的傳聲筒小姐，你完成得不錯。”
男人微笑著，聲音溫和，卻讓林瑤瑤的臉色更加蒼白。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是怎麼找到她的，又是如何隻用一個眼神，就讓她彷彿墜入無儘深淵，連反抗的念頭都無法升起。
她隻知道，這個男人，很危險。
比她在新聞上看到的，那些毀天滅地的凶獸，還要危險一萬倍！
“他……他真的會來嗎？”林瑤瑤顫聲問道。
“當然。”
男人自信地笑了笑，那金色的瞳孔中，閃爍著獵人般的玩味。
“冇有一個從搖籃裡爬出來的本土生物，能拒絕來自更高文明的‘善意’。”
“我們，將賜予他進化的階梯，而他，將成為我們最完美的……”
他的話，戛然而止。
臉上的微笑，也第一次，凝固了。
因為一道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一襲黑衣，纖塵不染。
彷彿他不是剛剛抵達，而是一直站在這裡，從創世之初，便站在這裡。
他就是這片天台的中心。
是這個世界的……原點。
正是吳迪。
林瑤瑤的瞳孔，在看到吳迪的瞬間，驟然收縮。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眼前的吳迪，和她記憶中那個坐在圖書館角落，略顯清秀的普通同學，已經完全是兩個人。
那張臉依舊英俊，但那雙眼睛，太可怕了。
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
淡漠，空無，彷彿蘊含著宇宙的生滅，星辰的輪迴。
被他看上一眼，林瑤瑤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凍結、被看穿，所有卑微的心思，都無所遁形。
她甚至不敢再多看第二眼，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低下了頭。
這就是……如今的【獨斷】嗎？
這就是，那個以一己之力，庇護了整個大夏，被億萬人尊為神明的存在嗎？
原來，神，是這個樣子的。
原來，他們之間的距離，早已不是天與地的差彆。
而是……人與塵埃。
燕尾服男人的瞳孔，同樣在劇烈收縮。
他臉上的從容與優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他引以為傲的感知能力，竟然在對方出現的前一秒，都毫無察覺！
這不合邏輯！
他的生命層次，遠超這個星球上的任何生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粒塵埃的躍動，每一縷光線的軌跡。
可眼前這個男人，就像一個行走在所有物理規則之外的……幽靈。
一個絕對的，不可觀測的異常體！
“你，就是獨斷？”
燕尾服男人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努力維持著自己的風度，用一種平等的，甚至略帶審視的語氣開口。
吳迪冇有理他。
他的目光，越過燕尾服男人，落在了那座熟悉的教學樓上。
前世，他隻是經曆過這裡。
而今，他站在這裡。
腳下，是曾經仰望的風景。
眼前，是曾經遙不可及的女神。
以及一隻……自以為是的蟲子。
真是，諷刺。
“你找我？”
吳迪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彷彿在問一隻路邊的螞蟻，為何要擋住他的去路。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讓燕尾服男人心中升起一股怒意。
但良好的“教養”，讓他將這股怒意壓了下去。
他重新掛上那副貴族式的微笑，微微躬身，行了一個他自認為無可挑剔的禮節。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菲尼克斯，來自於一個……遠比你想象中更加偉大的文明。”
“我的父親，偉大的‘觀察者’，注意到了你這顆蒙塵的明珠。”
“他很欣賞你，願意給你一個機會，一個脫離這片貧瘠土壤，加入我們，成為更高維生命體的機會。”
菲尼克斯的語氣中，充滿了施捨般的優越感。
在他看來，這番話，足以讓任何一個土著生物，激動到跪地叩拜。
然而，吳迪的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淡漠。
他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說完了？”
兩個字，如同兩記無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菲尼克斯的臉上。
菲尼克斯的笑容，徹底僵住。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吳迪終於將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毫無意義的數據，“我對蟲子的內部構造，不感興趣。”
“你！”
菲尼克斯再也無法維持風度，金色的瞳孔中怒火噴湧。
“無知的土著！你根本不明白自己拒絕了什麼！你以為你在這顆星球上所向無敵，就真的瞭解這個世界了嗎？”
“我告訴你！你們所謂的《神魔紀元》，不過是我等文明投下的一枚‘篩選器’！”
“你們所謂的‘現實’，不過是我們圈養族群的‘牧場’！”
“你們所有人，從出生到死亡，都隻是我們觀察和篩選的樣本！而你，獨斷，隻是一個稍微強壯一點的……實驗體！”
菲尼克斯的聲音，如同驚雷，在天台炸響。
他要擊碎這個土著的驕傲！讓他明白，神與凡人的差距！
林瑤瑤在一旁聽得渾身冰冷，大腦一片空白。
遊戲是篩選器？
現實是牧場？
他們所有人……都隻是被圈養的牲畜？
這個資訊，太過恐怖，足以顛覆任何一個正常人的世界觀！
然而，麵對這石破天驚的“真相”，吳迪的反應，卻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非但冇有震驚，冇有憤怒。
反而……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充滿了最極致的，彷彿神明俯瞰螻蟻掙紮般的……嘲弄與睥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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