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風霜的沙啞。
“我在乎的,從來不是他的態度。而是他的立場。”
警衛員小李一愣,隨即挺起胸膛,理所當然地說道:“他生在大夏,長在大夏,體內流淌著炎黃血脈!他不站在我們這邊,難道要叛國嗎?!”
“叛國?”
龍戰野終於緩緩轉過身,他那雙看過屍山血海的眸子,此刻卻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與……苦澀。
他看著自己這位優秀的後輩,一字一句地說道:
“小李,你要記住。”
“當神行走於大地之時,所謂的‘國家’,所謂的‘民族’,都將失去意義。”
“我們所謂的‘秩序’,在真正的偉力麵前,脆弱得如同沙灘上的城堡。”
“時代,已經變了。”
“我們能做的,不是用‘愛國’去綁架他,更不是用‘榮譽’去拉攏他。”
龍戰野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驚擾了冥冥中的存在。
“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
“祈禱這位降臨人間的神明……恰好,生在了我們這邊。”
他身後的警衛員小李,駭然失色。
他無法想象,那個能讓總司令都必須用“祈禱”來形容立場的男人,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這個世界,已經徹底瘋了。
……
與此同時。
大夏聯邦,西北邊境,臨城。
淒厲的警報聲撕裂了城市的黃昏,化作血色的殘陽。
城市邊緣,鋼鐵鑄就的防線早已被撕成一堆廢鐵。
無數體型堪比裝甲車,渾身覆蓋著骨質甲殼的猙獰凶獸,正如同黑色的潮水,瘋狂地湧入城市!
“開火!開火!!”
一名滿臉血汙的校官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重機槍噴吐著火舌,密集的子彈風暴狠狠地撞在凶獸的甲殼上,卻隻能迸濺出零星的火花,連一道白痕都無法留下。
坦克炮發出怒吼,高爆穿甲彈精準地命中了一頭凶獸的頭顱。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過後,那頭凶獸隻是晃了晃腦袋,猩紅的複眼中,隻有更加暴虐的殺意。
下一秒,它猛地一躍,數十噸重的身軀如同隕石般砸下,直接將那輛主戰坦克踩成了一張鐵餅!
“啊——!”
慘叫聲被淹冇在鋼鐵的哀鳴之中。
短短十分鐘。
五十六名精銳戰士,連同他們引以為傲的現代化重火力,被這群來自未知的怪物,用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徹底撕碎。
絕望,如同瘟疫般蔓延。
倖存的指揮官,躲在一處搖搖欲墜的掩體後,顫抖著手,撥通了戰區最高司令部的加密通訊。
“報告!這裡是臨城防線!我們遭遇未知凶獸襲擊!請求支援!請求……”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的麵前。
那人穿著一身得體的燕尾服,金色的長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貴族般溫和的微笑,與這片血與火的戰場格格不入。
最詭異的是,他身後,那群狂暴嗜血的凶獸,竟對他視若無睹,甚至主動為他讓開了一條道路。
彷彿,他纔是這片地獄的主人。
“你好。”
男人微笑著,用一種優雅到令人心悸的語調開口。
“請問,可以把你的通訊器,借我用一下嗎?”
指揮官的瞳孔,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他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便看到對方的手指,輕輕在他額前一點。
噗。
一聲輕響。
指揮官的頭顱,如同熟透的西瓜,轟然爆開。
男人嫌惡地皺了皺眉,從懷中掏出潔白的手帕,擦了擦那本就不存在的血跡,然後才撿起地上的通訊器,撥通了一個全新的加密頻道。
“父親大人。”
他的語氣,充滿了絕對的恭敬。
“座標‘藍星’,‘大夏聯邦’的兵力佈防樣本,已初步采集完畢。”
“他們的個體戰力孱弱,極度依賴於一種名為‘科技’的外部工具,但這種工具,對於能級超過‘三階’的生命體,已基本失效。”
“哦,對了。”
“他們的社會結構中,出現了一個很有趣的異常數據點,他們稱之為……‘獨斷先生’。”
通訊器那頭,傳來一道威嚴而又古老的聲音:“繼續觀察。”
“是,父親大人。”
男人掛斷通訊,隨手將那台代表著人類最高科技結晶的通訊器,如同垃圾般碾碎在腳下。
他抬起頭,望向東麵方向,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獵人看到獵物般的玩味與好奇。
“獨斷麼……”
“希望你這隻爬出搖籃的本土生物,能給我帶來一點……小小的驚喜吧。”
……
處理完天譴要塞的雜草後,吳迪的身影,便直接出現在了60級主城——【天穹之城】的傳送廣場。
他並未刻意隱藏,身上那套神話級裝備流轉的赤紅色神光,與【斬神】那隱而不發的彩色超神華光交織,瞬間令他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廣場上數千名玩家,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間,呼吸都為之一滯。
“臥槽!這裝備的光芒……紅得發紫!是全套神話裝備嗎?!”
“看ID!是【獨斷】!他怎麼來我們60級主城了?!他不是才40級嗎?!”
“瘋了吧!一個40級的玩家,孤身一人來到天穹之城?他不害怕這裡的衛兵嗎?這可不是……新手村的護衛,他走進城後一點事都冇有?!”
“我朝,你是不是地球人?連先生都不認識?獨斷大佬在國際都出名的很,你竟然不認識!”
幾條犀利的評語,瞬間在人群中炸開,代表了所有人的心聲。
然而,吳迪的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淡漠。
他根本冇有理會周圍那些如同看怪物般的眼神,更冇有理會自己身份揭開以後他們臉上的震驚。
他隻是環顧四周,彷彿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試驗場,最終,將目光投向了城牆之外,那片遙遠到連輪廓都看不清的,名為【哀嚎山脈】的65-70級禁區。
他緩緩走到城牆邊一處人跡罕至的角落,就在無數玩家或驚疑、或嘲弄、或畏懼的目光注視下,竟直接盤膝而坐,閉上了雙眼。
這番操作,讓所有人徹底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