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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擁兵三十萬,漢卿你的感情在哪? > 第5章 夜色鋒芒

【第5章 夜色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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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租界中央巡捕房的氣氛劍拔弩張。

張宗興大步流星地穿過走廊,皮鞋跟敲擊水磨石地麵發出清脆聲響,兩側站崗的安南巡捕紛紛立正敬禮,卻不敢直視他冰冷的眼神。

總巡捕拉法爾的辦公室門虛掩著,能聽到裡麵傳來的法語交談聲。張宗興不待通報,直接推門而入。

“張!你這是什麼意思?”拉法爾驚得從椅子上站起,桌上的咖啡杯晃出深色液體。兩個法國副巡捕下意識摸向腰間的配槍。

張宗興視若無睹,將一份檔案拍在桌上:“總監先生,我需要一個解釋。為什麼在冇有我簽字的情況下,突擊檢查我管轄區域的娛樂場所?”

拉法爾麵色尷尬,用法語對副手說了句什麼,兩人悻悻退下。

門關上後,他才換上勉強的笑容:“張,這是總領事的意思。我們接到可靠線報,說你的場子裡有大規模鴉片交易...”

“可靠線報?”張宗興冷笑,“來自日本領事館的‘可靠線報’?”

拉法爾臉色一變:“你這是聽誰胡說...”

“總監先生,”張宗興向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矮胖的法國人,

“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日本人給了你什麼好處?還是他們抓住了你什麼把柄?”

拉法爾額頭滲出細汗:“張,注意你的言辭!我是你的上司!”

“很快就不是了,”張宗興從懷中掏出一疊照片,甩在桌上,

“除非你想讓這些照片出現在明天《申報》的頭版,或者送到巴黎殖民部長的辦公桌上。”

照片上,拉法爾與一個年輕的中國女子親密相擁,背景明顯是某家旅館房間。更致命的是,還有幾張是他在接受某個日本商人遞上的信封。

拉法爾麵色瞬間慘白:“你...你從哪裡...”

“上海冇有秘密,”張宗興俯身,壓低聲音,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立即釋放我的人,撤銷所有指控,並告訴我日本人接下來的計劃;二是我現在就把這些照片公之於眾,看看是你先被召回法國受審,還是我先被定罪?”

半小時後,張宗興帶著被釋放的弟兄們走出巡捕房。雷彪臉上帶著傷,但精神尚好:“興爺,還是您有辦法!那法國佬差點尿褲子!”

張宗興麵無喜色:“這隻是開始。日本人不會善罷甘休。”他環視身後二十多個弟兄,“彪子,帶受傷的兄弟去治傷,其他的...今晚照常營業。”

“照常營業?”雷彪愕然,“這時候不該避避風頭嗎?”

“越是這時候,越要擺出姿態,”張宗興目光銳利,“讓上海灘看看,我張宗興不是那麼容易倒的。”

夜上海,百樂門

入夜的百樂門,比往日更加璀璨奪目。

門前車水馬龍,黃包車、轎車排成長龍。霓虹燈將“PARAMOUNT”字樣映得流光溢彩,門前站著兩個身穿製服的門童,對來往賓客鞠躬致意。

舞廳內,菲律賓樂隊奏著最新的爵士樂,周璿的《夜來香》從留聲機中流淌而出。舞池裡,西裝革履的紳士摟著旗袍婀娜的淑女旋轉,空氣中瀰漫著香水、雪茄和酒精的混合氣息。

二樓的VIP區域,張宗興倚欄而立,冷眼俯瞰下方的繁華。他手中端著一杯威士忌,卻一口未動。

“興爺,”一個穿著緞麵旗袍的豔麗女子走近,是百樂門的台柱白玫瑰,“下麵有幾個生麵孔,像是日本人。”

張宗興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見到幾個穿著西裝的亞洲男子坐在角落卡座,目光不時掃向二樓。

“讓他們玩,”他淡淡道,“告訴兄弟們,盯緊點就行。”

白玫瑰點頭欲走,又被叫住。

“玫瑰,”張宗興忽然問,“你老家是東北的吧?”

女子一愣:“是,奉天。興爺怎麼問起這個?”

“想家嗎?”

白玫瑰眼神一暗,強笑道:“這世道,哪不是混口飯吃。上海挺好的,至少...比東北安全。”

張宗興默然。是啊,現在的上海比東北安全,但很快就不會了。

這時,雷彪匆匆上樓,在他耳邊低語:“興爺,查清楚了。那幾個日本人確實是山口派來的,身上都帶著傢夥。要不要...”

張宗興擺手:“來者是客,隻要他們守規矩,就讓他們玩。”他抿了口酒,“杜先生那邊有什麼訊息?”

“杜月笙派人傳話,說今天的事他事先不知情,希望不要影響雙方關係。”

“老狐狸,”張宗興冷笑,“明明是想坐山觀虎鬥。”他沉吟片刻,“備一份厚禮,明天我親自去杜公館拜會。”

虹口,日本居酒屋

同一時間,虹口一家日式居酒屋內,山口隆一正聽著下屬的報告。

“所以,拉法爾屈服了?”山口平靜地問,手中擦拭著一把短刀。

“是的,張宗興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威脅了他,他們的人全部被釋放了。”

山口冷笑:“倒是小看他了。”他將短刀插在麵前的生魚片上,“那就執行第二方案。從他最親近的人下手。”

“您是指...”

“那個叫白玫瑰的歌女,好像是他的情人?”山口眼中閃過寒光,“讓她消失。記住,做得要像黑幫仇殺。”

百樂門後台

午夜時分,白玫瑰唱完最後一曲,在掌聲中鞠躬退場。

回到後台化妝間,她疲憊地坐下,開始卸妝。鏡中映出一張年輕卻帶著倦意的臉龐。二十二歲,卻已在風月場中打滾五年。

門外傳來敲門聲。“玫瑰姐,興爺讓您結束後去他辦公室一趟。”是小廝的聲音。

“知道了。”她應道,心下有些疑惑。張宗興很少這麼晚還找她。

卸完妝,換上一件素雅旗袍,她獨自走向二樓辦公室。走廊安靜得出奇,平時的守衛都不見了蹤影。

就在她即將走到辦公室門口時,突然從暗處衝出兩個黑影,一塊浸滿氯仿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白玫瑰拚命掙紮,但力氣迅速流失,視線開始模糊...

“放開她。”

冰冷的聲音從走廊儘頭傳來。張宗興站在那裡,手中握著一把勃朗寧手槍,身後是雷彪等七八個持槍弟兄。

兩個襲擊者一驚,下意識地鬆手。白玫瑰癱軟在地,艱難地喘息。

“山口的人?”張宗興緩步上前,槍口對準其中一人,“回去告訴你們主子,想要動我的人,最好親自來。”

那兩人對視一眼,突然同時拔槍!但張宗興更快。

砰!砰!

兩聲槍響,精準地打在對方持槍的手腕上。兩聲慘叫,手槍落地。

“滾。”張宗興冷冷道。

兩人捂著流血的手腕,狼狽逃竄。

張宗興蹲下身,扶起白玫瑰:“冇事吧?”

女子驚魂未定,顫抖著抓住他的手臂:“他們...他們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的人,”張宗興目光複雜,“而有些人,想通過傷害我身邊的人來打擊我。”

他扶她站起,對雷彪吩咐:“從今天起,加派人手保護玫瑰和其他重要的人。還有,”他眼中閃過厲色,“給山口回個禮。”

一小時後,虹口

山口隆一宅邸外,一聲巨大的爆炸震碎了玻璃。冇有人員傷亡,但大門被炸得粉碎,牆上用鮮血般的紅漆寫著四個大字:

“以牙還牙”

當山口氣急敗壞地衝出房門時,隻看到遠處一輛黑色轎車的尾燈消失在夜色中。

外灘,淩晨

張宗興站在外灘堤岸,望著對岸浦東的茫茫夜色。黃浦江上偶爾有船隻駛過,發出沉悶汽笛聲。

雷彪站在他身後:“興爺,這麼挑釁山口,會不會太冒險了?”

“風險永遠存在,”張宗興點燃一支菸,“但在這上海灘,示弱就是最大的危險。”

他吐出菸圈,目光深邃:“彪子,你知道這城市最可怕的是什麼嗎?”

“是什麼?”

“不是黑幫的刀槍,不是軍閥的炮火,甚至不是日本人的野心,”他緩緩道,“而是所有人都沉醉在這虛幻的繁華中,看不到即將到來的風暴。”

遠處,百樂門的霓虹依然閃爍,彷彿永夜不眠。

但張宗興知道,這場紙醉金迷的盛宴,即將迎來最黑暗的時刻。

而他,必須在這之前,為自己和在乎的人,殺出一條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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