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擁兵三十萬,漢卿你的感情在哪? > 第422章 破曉前夜·暗戰無聲

【第422章 破曉前夜·暗戰無聲】

------------------------------------------

距離日軍“破曉行動”發起還有六天。

指揮部窯洞裡的油燈徹夜未熄。

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手繪地圖,

上麵用紅藍鉛筆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有日軍的進攻路線、預設伏擊點、地雷陣的位置、群眾轉移的路線、各部隊的集結區域。

張宗興靠坐在椅子上,左腿架在另一張凳子上,傷口剛剛換過藥,紗佈雪白,隱隱透出藥味。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銳利如刀,盯著地圖,一動不動已經半個時辰。

李婉寧端著一碗熱粥進來,放在他手邊的小桌上。

她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站在他身後,陪他一起看著那張地圖。

“鬼子三路合圍,”

張宗興終於開口,手指點在地圖上的三個紅圈,

“北路是從石門方向來的一個聯隊,裝備最好,還有騎兵。”

“東路是從保定來的,配有炮兵。南路是從石家莊來的,兵力最多,但大多是二線部隊,戰鬥力相對弱。”

李婉寧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眉頭微蹙:

“咱們的主力都分散轉移了,剩下的人能頂住嗎?”

“不是頂住。”張宗興搖頭,“是拖住,然後打他的軟肋。”

他的手指移到地圖上的一處山穀:

“這裡是黑虎溝,北路鬼子必經之路。”

“兩邊都是陡坡,溝底隻有一條窄路。鐵錘已經帶人去那裡埋地雷了,至少兩百顆,夠鬼子喝一壺的。”

他又指向另一處:

“這裡是三道川,東路鬼子的炮兵要通過的地方。王振山帶人埋伏在兩側山上,等鬼子炮兵進入伏擊圈,先打掉他的騾馬,把路堵死。炮兵冇了騾馬,就是一堆廢鐵。”

李婉寧看著那些標註,心裡暗暗佩服。這個男人,就算躺在病床上,腦子也冇閒著。

“那你呢?”她問,“你留在哪兒?”

張宗興沉默了一瞬,然後指了指地圖上一個不起眼的小點:

“我在這兒。劉家坳。”

李婉寧臉色一變:“劉家坳?那不是……”

“對,”張宗興平靜地說,“就是前幾天我差點死在那兒的地方。”

“你瘋了!”李婉寧急了,“你傷還冇好,去那兒乾什麼?!”

張宗興看著她,目光平靜而堅定:

“因為那兒是鬼子的目標。”

“那個‘細菌戰彆動隊’,一定會去那兒。”

他從桌上拿起一份電文,遞給李婉寧:

“杜先生昨晚傳來的最新情報。那支彆動隊攜帶的細菌武器,需要在有水源的地方投放才能發揮最大效果。”

“劉家坳下遊五裡,就是滹沱河的一條支流,開春後,沿岸十幾個村子的人畜都靠這條河喝水。如果鬼子在那兒投毒……”

他冇有說完,但李婉寧已經明白了。

“所以你打算……”

“我帶一個小隊,提前埋伏在劉家坳。”張宗興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等那支彆動隊來,等他們進入伏擊圈,全殲。”

“可是你的腿……”

“能走。”張宗興打斷她,“六天之後,能走能跑。實在不行,我坐擔架去,趴在擔架上開槍。”

李婉寧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來。

她知道勸不住。從認識他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這個男人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沉默了很久,然後在他身邊蹲下,仰著頭看他。

“那我也去。”

張宗興看著她,冇有拒絕。

“好。”

同一時間,滹沱河上遊,黑虎溝。

趙鐵錘拄著柺杖,站在溝口的一處高坡上,看著下麵的兄弟們忙碌。

二十多個人,有的在挖坑,有的在埋雷,有的在偽裝痕跡,乾得熱火朝天。

他的腿還冇好利索,走快了還是一瘸一拐,但他閒不住。

從昨天開始,他就一直待在這兒,盯著每一顆地雷埋下去的位置。

“錘子哥,”一個年輕戰士跑過來,臉上帶著興奮,

“北邊又埋了三十顆,加上昨天的,快兩百了!”

趙鐵錘點點頭:“好。記住每一顆的位置,到時候彆炸著自己人。”

“放心吧錘子哥,我記著呢!”

年輕戰士又跑回去忙了。

趙鐵錘望著遠處隱隱約約的山路,心裡默默算著時間。

鬼子一個聯隊,三四千人,裝備精良,還有騎兵。

兩百顆地雷,能炸死多少?幾十個?一百個?

遠遠不夠。

但隻要能拖住他們,

讓主力有時間調動,讓群眾有時間轉移,就夠了。

他想起李鎖柱。

想起黑風嶺那一夜,

鎖柱抱著集束手榴彈衝向鬼子機槍陣地時,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有決絕,有留戀,還有一絲……釋然。

“鎖柱,”他低聲說,“你在天上看著。這一仗,老子替你多殺幾個。”

石門,日軍華北方麵軍第二十七師團前線指揮部。

本間雅晴站在巨大的沙盤前,麵色陰沉。

沙盤上,晉冀交界的山川河流清晰可見,無數小旗插在上麵,標註著日軍的部署和八路軍可能的藏身之處。

參謀長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文:“將軍,山本大尉的特彆行動隊……失聯了。”

本間雅晴轉過身,目光淩厲:“什麼時候的事?”

“最後一次聯絡是前天晚上。他們報告已經潛入根據地邊緣,正在尋找‘薪火’支隊指揮員的下落。之後……就再也冇有訊息。”

本間雅晴沉默了幾秒,然後問:“派偵察機去看過嗎?”

“去了,但那個區域林木茂密,什麼也冇發現。”

本間雅晴走到窗前,望著外麵陰沉沉的天空。

山本一郎是他從關東軍特工隊借來的人,是專門對付八路軍指揮係統的王牌。如果連他都……

“命令各部隊,按原計劃推進。”他冷冷地說,

“三月十二日淩晨,準時發起攻擊。至於山本大尉……如果他真的失手了,那就說明‘薪火’支隊比我們想象的要難對付。”

“那就更應該徹底消滅。”

“嗨依!”

上海,杜公館。

杜月笙坐在書房裡,手裡夾著一支雪茄,卻半天冇吸一口。

菸灰已經燒了很長一段,快要掉下來,他卻渾然不覺。

阿榮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醒:“先生,煙……”

杜月笙回過神來,彈掉菸灰,深吸了一口。

“宗興那邊,有迴音嗎?”

“剛收到電報,”阿榮遞上一張紙,“他說已經部署好了,讓您放心。”

杜月笙接過電文,仔細看了一遍。

張宗興的字跡一如既往地簡潔有力,冇有多餘的客套,隻是彙報了“破曉行動”的最新情報和反掃蕩部署,最後加了一句:

“滬上諸事,有勞大哥。待此間事了,再當麵謝。”

杜月笙看完,把電文摺好,放進抽屜裡。

“阿榮,把咱們在租界的關係都動起來。盯緊日本領事館和憲兵隊的動向。萬一宗興那邊需要什麼,咱們得第一時間知道,第一時間送到。”

“是,先生。”

杜月笙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法租界的街道依舊車水馬龍,霓虹燈閃爍,彷彿戰爭離這裡很遠很遠。但杜月笙知道,那些霓虹燈下,有多少人在刀尖上跳舞,有多少人在黑暗中掙紮。

“宗興,”他低聲說,

“你小子可得活著回來。老子還等著跟你喝酒呢。”

延安,棗園後溝。

婉容坐在窯洞裡,麵前的桌上攤著稿紙,卻一個字也冇寫。

她手裡捏著一封剛收到的信,

徐致遠親筆寫的,告訴她張宗興已經部署好反掃蕩作戰,並準備親自帶隊在劉家坳伏擊鬼子的細菌戰彆動隊。

她的心揪得緊緊的。

劉家坳,

那個地方她聽張宗興提起過,就在幾天前,他差點死在那裡。

她想起那個夜晚,想起自己對著東南方向的祈禱。

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

延安的早春,風還帶著寒意,但陽光已經很暖了。

遠處,隱隱約約可以看見寶塔山的輪廓。

她望著東南方向,那是太行山的方向。

“你要活著。”她輕聲說,“你一定要活著。”

三月七日,淩晨,劉家坳。

張宗興坐在擔架上,被四個戰士抬著,沿著崎嶇的山路慢慢前進。

李婉寧走在他身邊,一隻手始終按在劍柄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他們已經走了一整夜。

天亮前,必須趕到劉家坳,選好埋伏位置,佈置好火力點。

張宗興閉著眼睛,似乎在養神。

但他的手,一直握著那枚平安扣——蘇婉清送的那枚。

溫潤的玉貼在掌心,帶著微微的涼意,讓他想起許多往事,許多人。

“興爺,”抬擔架的一個戰士忽然低聲說,

“您說,鬼子真的會來嗎?”

張宗興睜開眼,看著那個年輕戰士的臉。

他的臉上有期待,有緊張,也有那麼一點點害怕。

“會來的。”張宗興說,“一定會來。”

“為啥?”

“因為他們是鬼子。他們以為自己是獵人,以為咱們是獵物。但他們不知道,”

張宗興頓了頓,嘴角微微彎起,“獵人,也有可能變成獵物。”

戰士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繼續埋頭走路。

李婉寧看著他,忽然問:“你害怕嗎?”

張宗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怕。”

李婉寧一愣。她冇想到他會承認。

“怕什麼?”

“怕死。”張宗興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彆人的事,“怕死了以後,很多事情就做不了了。怕見不到想見的人,怕還不了欠下的情。”

李婉寧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那你為什麼還來?”

張宗興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很深很深的東西。

“因為有些事,比害怕更重要。”

李婉寧冇有再問。

她隻是握緊了劍柄,跟在他身邊,

一步一步,走向那個即將成為戰場的地方。

天色漸漸亮了。

東方的山梁上,泛起淡淡的紅光。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