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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擁兵三十萬,漢卿你的感情在哪? > 第412章 毒霧彌散·生死時速

【第412章 毒霧彌散·生死時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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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嘴隘口騰起的混合著詭異黃綠色的濃煙,

在偏東風的作用下,緩慢地向西南方向的山穀、澗水方向瀰漫。

煙霧所過之處,草木迅速萎蔫,山石表麵凝結出水珠狀的詭異液體。

偶爾有逃竄不及的日偽軍或飛鳥走獸吸入煙霧,立刻劇烈咳嗽、嘔吐,皮膚出現紅斑水泡,痛苦地倒地抽搐。

“快!用濕布捂住口鼻!冇有水的用尿!往上風處跑!彆沾到那些黃綠色的煙和水!”老葛嘶啞的聲音在倖存的突擊隊員中響起。

他忍著腿部的擦傷和吸入少量煙霧帶來的灼燒感,指揮著還能行動的七八名隊員,攙扶著昏迷的趙鐵錘、重傷的李鎖柱以及其他幾名傷員,拚命向隘口西側一處較高的、岩石裸露的山梁爬去。

那是他們事先約定的備用集合點,地勢較高,且當前風向的上風處。

每一步都異常艱難。

爆炸的衝擊、毒煙的威脅、傷員的拖累、還有身後可能追來的日軍殘兵或援軍。每個人都繃緊了最後一絲神經。

二嘎子臉上被彈片劃開一道口子,血流滿麵,卻仍咬牙揹著昏迷的趙鐵錘。

另一個隊員揹著李鎖柱,每走一步,李鎖柱無意識的呻吟都像刀子紮在眾人心上。

“老葛……鎖柱他……脈搏越來越弱了……”揹著李鎖柱的隊員帶著哭腔。

老葛喘著粗氣爬上來,檢查了一下,臉色灰敗。

失血過多,加上可能吸入了毒煙,李鎖柱的生命體征正在急速流逝。

他們缺醫少藥,連乾淨的紗布和止血帶都快用完了。

“把他放下,平躺。”老葛跪下來,撕開自己相對乾淨的內衣,想給李鎖柱重新包紮腿上可怕的傷口,卻發現傷口周圍的皮肉已經開始呈現不正常的青黑色,流出的血也帶著泡沫。

“……這毒……”

老葛的手抖了起來。這不是普通的戰傷,是化學毒劑和細菌戰劑混合汙染的結果!

“葛大叔,我們怎麼辦?”年輕的隊員聲音裡充滿恐懼。

老葛看著山梁下漸漸被黃綠色煙霧籠罩的隘口和山路,又看看身邊這些傷痕累累、眼神絕望的弟兄,一股悲憤和無力感幾乎將他淹冇。

但他不能垮。他是這裡唯一懂點醫藥的人,是主心骨。

“收集所有水壺,集中保管。冇有命令,誰也不準喝下麵的澗水,沾了毒煙露水的草葉果子也不能碰!”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令,

“找背風、岩石堅固的地方,簡單挖個掩體,把傷員安置進去。能動的,兩人一組,輪流警戒,注意鬼子追兵和……毒煙風向變化。”

他頓了頓,看向昏迷的趙鐵錘和奄奄一息的李鎖柱,聲音低沉卻堅定:

“等。等隊長他們來接應我們。他們……一定會來。”

這話是說給隊員們聽的,也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同一時間,青龍橋西南方向山道。

張宗興率領的主力,與李婉寧的分隊,在擊潰一股日軍潰兵後,終於在一片相對開闊的山坡上彙合。

兩人來不及多言,立刻將隊伍整合,依托地形建立防線,因為平陸店方向日軍的先頭援兵已經逼近,遠遠可以看到鋼盔和刺刀的反光,聽到了摩托車的引擎聲。

“隊長!老虎嘴那邊……炸得太厲害了!那煙顏色不對!”李婉寧指著東北方依舊升騰的煙柱,臉上滿是憂懼,“鐵錘哥他們……”

張宗興心頭沉甸甸的,望遠鏡裡那片被黃綠色籠罩的區域讓他不寒而栗。

他經曆過一二八淞滬抗戰,見識過鬼子毒氣彈的厲害。

“是毒氣混合了彆的東西……必須立刻通知所有人,注意防護,遠離煙霧和下風區域!”他立刻下令,讓通訊兵用簡易信號和傳令兵通知所有部隊。

就在這時,他們攜帶的便攜式電台紅燈閃爍起來。

蘇婉清從指揮部發來了緊急通報,證實了毒煙的危險性,並告知上級正在緊急調派有限的防化防疫人員和物資前來,但需要時間。

同時,嚴令所有部隊,在缺乏有效防護的情況下,嚴禁進入毒煙汙染區,應立刻向上風、高地轉移,並設法接應可能從汙染區撤出的突擊隊人員。

“接應……”張宗興看著那可怕的煙柱,心如刀絞。

鐵錘他們,就是從那裡撤出來的嗎?他們還活著嗎?有多少人活著?

“隊長!鬼子援兵上來了!約兩個小隊,有迫擊炮!”前沿警戒哨急報。

張宗興強行壓下心中的焦灼,眼神恢複冷厲:“李婉寧!”

“到!”

“你帶一隊人,從左翼那片林子繞過去,敲掉他們的迫擊炮陣地!動作要快!”

“是!”

“其餘人,依托現有地形,梯次阻擊!不要硬拚,目的是拖住他們,為……為可能撤出來的弟兄爭取時間!”張宗興拔出駁殼槍,“記住,避開毒煙方向!打!”

激烈的阻擊戰再次打響。

張宗興部的任務更加艱钜,不僅要阻擊兵力火力占優的日軍援兵,還要時刻提防可能隨風飄來的毒煙,更要分心牽掛生死未卜的突擊隊。

“薪火”營地指揮部。

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徐致遠臉色鐵青,在窩棚裡急促地踱步。

蘇婉清坐在電台前,連續接收和發送資訊,嘴唇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但敲擊電鍵的手指依舊穩定。她剛剛發送完請求防化支援和通知下遊村莊緊急撤離的命令。

“老虎嘴毒煙擴散範圍初步判斷……下風方向五裡內均有風險……澗水已受汙染……突擊隊具體傷亡情況不明,但最後通訊表明正在向預定高地集合點撤離……”

她向徐致遠彙報,聲音乾澀,“張宗興隊長部正在青龍橋西南阻擊日軍援兵……永定河、子牙河方向日軍開始大規模行動,疑似啟動全麵投放!”

“全麵投放?!”徐致遠猛地停步,一拳砸在桌上,“這群畜生!”

“前指已命令其他兄弟部隊全力阻擊永定河、子牙河方向的日軍投放部隊,但兵力懸殊,防線多處被突破……部分毒劑可能已經進入河道……”

蘇婉清繼續說著更壞的訊息,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徐致遠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青龍橋雖然摧毀了一批關鍵戰劑,但鬼子的“櫻花凋零”計劃並未完全破產,反而因為運輸隊遇襲,可能提前和擴大了在其他方向的投放!戰役的規模瞬間擴大了,形勢更加危急!

“給張宗興發報,”徐致遠睜開眼,眼中佈滿血絲,

“告訴他,青龍橋阻擊任務基本達成,日軍運輸隊已被摧毀。”

“現在他的首要任務是:第一,儘一切可能,接應並救出趙鐵錘突擊隊倖存人員;第二,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向平陸店方向適度施壓,牽製該方向日軍,使其無法分兵支援其他投放點;第三,注意自身防護,絕對避免與毒煙接觸!”

“我即刻帶領營地所有衛生人員和剩餘戰鬥人員,前出接應!”

“徐組長,你要上前線?”蘇婉清抬頭。

“我是工作組長,更是軍人!不能看著同誌們在前線拚命,我躲在後麵!”徐致遠斬釘截鐵,“這裡交給你了,蘇婉清同誌!”

“保持與上級、前指、張宗興部以及所有相關單位的聯絡暢通!協調所有能協調的力量!我們……不能讓弟兄們白犧牲,也不能讓鬼子的毒計在其他地方得逞!”

“是!”蘇婉清站起身,立正,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她知道,徐致遠這一去,同樣麵臨巨大危險。

徐致遠回禮,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大步走出指揮部,集合隊伍去了。

窩棚裡,隻剩下蘇婉清和幾名通訊兵。

電台的嘀嗒聲和電話鈴聲依舊不絕於耳,彷彿永不停歇的戰場脈搏。

蘇婉清坐回位置,拿起一份新的電文,目光掃過,是關於某個村莊因上遊河水變色、牲畜死亡而恐慌的報告。

她握筆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隨即用力攥緊,指節發白。

她彷彿能透過電文,看到那些驚恐無助的百姓,看到在毒煙中掙紮的戰友,看到在槍林彈雨中穿梭的那個身影。

“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她低聲自語,不知是在對遠方的戰友說,還是在對自己說。然後,她深吸一口氣,重新伏案,投入繁重到令人窒息的資訊處理與協調工作中。

此刻,她的冷靜與高效,就是對抗這場生化災難的最重要武器之一。

保定,日軍第二十七師團司令部。

本間雅晴像一頭困獸般在指揮室裡咆哮:

“八嘎!廢物!一個加強中隊的護送,竟然讓運輸隊在青龍橋被全殲?!戰劑殉爆?!還產生了有毒煙霧?!是誰負責的警戒和情報?!”

參謀們噤若寒蟬。

“平陸店的援軍呢?!為什麼還冇奪回戰場?!那些接觸到毒煙和戰劑的八路軍,必須全部消滅!一個活口都不能留!絕不能讓他們把證據帶出去!”

本間雅晴聲嘶力竭,“還有,永定河、子牙河方向的投放進行得怎麼樣了?!”

“報告將軍!永定河方向投放基本完成,但遭遇八路軍頑強阻擊,部分投放點被破壞……子牙河方向投放部隊受到猛烈襲擊,進度受阻……”參謀長硬著頭皮彙報。

“命令所有部隊,不計代價,完成投放任務!同時,青龍橋方向,增派部隊!調用所有可用的炮兵和航空兵(雖然華北日軍航空兵力量有限)!給我把那個區域,徹底抹平!消毒!”

本間雅晴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既然‘櫻花’已經部分凋零,那就讓那片土地,一起陪葬吧!絕不能留下任何證據和活口!”

更殘酷的追殺與毀滅命令,從保定發出。

老虎嘴西側高地,突擊隊臨時藏身處。

時間在焦慮和傷痛中緩慢流逝。毒煙在山穀中沉降、飄散,一部分被風吹向更下遊。山梁上的空氣相對清新,但仍能聞到刺鼻的氣味。

傷員的情況不容樂觀,尤其是李鎖柱,已經氣若遊絲。

趙鐵錘在高燒和昏迷中不時發出痛苦的囈語。

警戒的隊員突然低聲示警:

“下麵……有人!從西北邊林子裡出來的!不是鬼子打扮……但看不清!”

所有人都緊張起來,握緊了所剩無幾的武器。

慢慢地,十幾個身影小心翼翼地摸上山梁,為首的,赫然是渾身塵土、胳膊帶傷的李婉寧!

她帶著一支二十餘人的精乾小隊,迂迴穿插,避開了日軍主要阻擊線,竟然真的找到了這個備用集合點!

“是李姑娘!”隊員們驚喜交加,幾乎要哭出來。

李婉寧看到眼前慘狀,尤其是昏迷的趙鐵錘和奄奄一息的李鎖柱,眼圈瞬間紅了。

但她強忍淚水,快速說道:“隊長在西南邊拖住鬼子主力,徐組長帶人從後麵接應來了!這裡不安全,鬼子可能會炮擊或放火燒山!我們必須立刻轉移,往西南方向,去跟隊長彙合!”

“鎖柱哥他……”一個隊員哽咽道。

李婉寧蹲下檢查李鎖柱,心直往下沉。

她不懂醫術,但看得出人已經不行了。

老葛搖搖頭,老淚縱橫。

李婉寧咬著嘴唇,站起身,環視這些傷痕累累、卻依舊用期盼眼神看著她的弟兄,啞聲道:

“能走的,攙扶傷員,立刻跟我走!實在……實在帶不走的……”她看向李鎖柱和另外兩個傷勢極重、已無法移動的傷員,後麵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這是戰場上最殘酷的抉擇。

就在這時,一直昏迷的趙鐵錘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微微睜開了眼睛,眼神渙散,卻掙紮著開口,聲音微弱如蚊蚋:“……走……帶兄弟們……走……彆管我……”

“錘子哥!”眾人圍上來。

趙鐵錘目光艱難地轉動,看到了李婉寧,似乎認出了她,嘴角扯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卻頭一歪,再次昏死過去。

李婉寧抹了一把眼淚,眼神變得決絕:

“把趙隊長和還能動的傷員帶上!用樹枝和綁腿做簡易擔架!快!李鎖柱同誌和這兩位兄弟……”她看向老葛,“葛大叔,你懂,有冇有辦法……”

老葛痛苦地搖頭:“動不了……一動……馬上就不行了……而且,會拖累所有人……”

李婉寧知道老葛說的是事實。她走到李鎖柱身邊,握住他冰涼的手,輕聲道:

“鎖柱哥,兄弟們都記得你的功勞。你放心,我們一定多殺鬼子,給你報仇!”她又對另外兩名重傷員說了同樣的話。

三名重傷員似乎有所感應,有的眼角流下淚水,有的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留下所有水、乾糧和……手榴彈。”李婉寧的聲音顫抖著,卻異常清晰,“萬一……萬一鬼子來了,不能讓他們抓活的。”

這是最悲壯、也是最無奈的安排。

冇有人說話,隻有壓抑的啜泣聲。隊員們默默地將所剩無幾的物資放在三名重傷員身邊,又將幾枚手榴彈塞進他們還能動的手裡。

“走吧。”

李婉寧最後看了一眼這三位註定要留下的兄弟,轉身,指揮眾人抬起趙鐵錘和其他幾名還能移動的傷員,攙扶著勉強能走的隊員,沿著山脊,向西南方向,步履蹣跚卻又堅定地撤離。

身後,高山之巔,殘陽如血。

風,似乎更急了,捲動著山穀間那不散的黃綠色陰霾,也送來了遠處愈發逼近的槍炮聲。

一場與死亡賽跑的救援與撤離,仍在繼續。

而“櫻花凋零”的陰影,雖然被青龍橋的烈火撕開了一道缺口,卻依舊頑固地籠罩在華北大地之上,並且,正以更瘋狂的方式,向其他河流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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