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擁兵三十萬,漢卿你的感情在哪? > 第377章 風暴眼(下)

【第377章 風暴眼(下)】

------------------------------------------

同一日,

上午,長春偽滿皇宮。

溥儀坐在“勤民樓”的禦座上,看著下麵跪著的一群日本“顧問”。為首的是關東軍參謀吉岡安直,這個矮個子日本人總是一副笑臉,但眼神像毒蛇。

“陛下,華北戰事將起,這是‘滿洲國’彰顯忠誠的好機會。”吉岡用流利的漢語說,“關東軍司令部希望,‘滿洲國’能派兵協助,至少提供物資支援。”

溥儀的手在禦座扶手上微微發抖。他想起昨晚做的夢——夢裡,他穿著龍袍坐在紫禁城太和殿上,下麵跪著文武百官,山呼萬歲。那纔是皇帝,真正的皇帝。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坐在這個不倫不類的“皇宮”裡,被一群日本人指手畫腳。

“吉岡閣下,”他努力讓聲音平穩,“‘滿洲國’立國不久,民生凋敝,恐怕……”

“陛下,”吉岡打斷他,笑容不變,“關東軍保護‘滿洲國’的安寧,現在需要‘滿洲國’回報的時候到了。這是互助,不是嗎?”

互助。溥儀心裡冷笑。是主子和奴才的“互助”吧。

但他不敢說出口。他看了眼身邊站著的“總理”鄭孝胥,這個老頭子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其他“大臣”也都低著頭,冇人敢說話。

這就是他的“朝廷”,一群傀儡,演一場可笑的戲。

“朕……準了。”溥儀聽見自己的聲音說,“具體事宜,由鄭總理與貴軍協商。”

“陛下聖明。”吉岡鞠躬,但腰彎得很敷衍。

日本人退下後,溥儀一個人在禦座坐了許久。侍衛想上前,被他揮手趕走。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偽滿皇宮的庭院——仿照紫禁城建的,但小得多,假得多。就像他這個“皇帝”,是個仿製品,是個假貨。

忽然,他看見庭院角落,幾個日本兵在巡邏。他們挎著槍,步伐整齊,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

那不是保護,是監視。

溥儀握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很疼,但疼不過心裡的屈辱。

他想起了婉容。那個曾經陪在他身邊的女人,現在在哪裡?聽說在上海,成了抗日撰稿人,寫文章罵他漢奸。

也許她是對的。也許他這個“皇帝”,真的隻是個笑話。

但他不甘心。愛新覺羅氏三百年的江山,不能就這麼冇了。他要複辟,要回紫禁城,要做真正的皇帝。

哪怕……哪怕與虎謀皮。

哪怕遺臭萬年。

他轉身,對侍衛說:“傳朕旨意,從內帑撥十萬大洋,支援關東軍。”

侍衛愣了下:“陛下,內帑已經……”

“照辦!”

“嗻。”

溥儀重新坐回禦座。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禦座上投下一片光斑。他伸手去摸,光斑落在手心裡,溫暖,但轉瞬即逝。

就像他的皇帝夢。

七月七日下午四點,泰安城外。

張宗興三人躲在樹林裡,看著遠處的泰安城。城門戒備森嚴,日本旗在城頭飄揚,進出的人都要嚴格檢查。

“不能進城。”李文說,“我聽說,城裡在抓可疑分子,已經槍斃了十幾個人。”

“紅門宮在泰山腳下,可以從後山繞過去。”陳致遠看著地圖,“但這條路……很險。”

張宗興檢查了一下左臂的傷。重新包紮過,上了藥,疼痛緩解了一些,但動作還是不便。槍傷加上跳樓的摔傷,他現在能站著都是靠意誌力。

“走山路。”他做出決定,“天黑前必須到紅門宮。”

三人鑽進山林。泰山山脈連綿起伏,山路崎嶇難行。張宗興走在最前麵開路,李文攙扶著陳致遠跟在後麵。

爬到半山腰時,李文忽然停下:“有聲音。”

是引擎聲,從山下傳來。張宗興撥開樹枝往下看——兩輛日本軍車正沿著盤山公路駛來,車頂架著機槍。

“衝我們來的?”陳致遠臉色發白。

“不一定。但小心為上。”

他們加快速度。但傷員的拖累讓他們走不快,軍車的聲音越來越近。

終於,在一個轉彎處,軍車發現了他們。喇叭聲響起,日語喊話:“站住!否則開槍!”

“跑!”張宗興推了陳致遠一把。

子彈掃過來,打在周圍的樹上,木屑紛飛。三人拚命往山林深處跑,但軍車上的日本兵已經下車追來。

六個日本兵,訓練有素,呈扇形包圍過來。

張宗興把陳致遠和李文推到一塊大石頭後麵:“待著彆動!”

他轉身,舉槍瞄準。第一槍打中衝在最前麵的日本兵,那人倒地。第二槍、第三槍——子彈打空了。

冇時間換彈匣。他拔出匕首,衝了出去。

第四個日本兵被他撲倒,匕首劃過喉嚨。第五個舉槍要射,張宗興抓起地上的石塊砸過去,正中麵門,那人慘叫倒地。

但第六個已經瞄準了他。

千鈞一髮之際,槍響了——但不是日本兵的槍。

那個日本兵胸口爆出血花,仰麵倒下。

張宗興回頭,看見李文握著他給的那把勃朗寧,手還在抖,但眼神堅定。

“我……我殺了人……”李文喃喃道。

“你救了人。”張宗興爬起來,拍拍他的肩,“現在快走,還有追兵。”

三人繼續逃亡。身後,更多的軍車聲傳來。

黃昏時分,他們終於看到紅門宮的飛簷。那是一座古老的道觀,建在半山腰,被參天古樹環繞,幽靜得像是世外桃源。

但張宗興知道,這裡也不是安全之地。

道觀門口,一個老道士正在掃地。看見他們,老道士抬起頭——那是一張佈滿皺紋的臉,但眼睛很亮,像能看透人心。

“三位施主,求簽還是上香?”老道士問。

張宗興喘息著說:“求簽。求……生路。”

老道士笑了,讓開身:“裡麵請。”

三人跟著他進了道觀。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老道士帶他們穿過大殿,來到後院的廂房。屋裡很簡陋,但乾淨。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甚至還有一壺熱茶。

“吃吧,吃完再說。”老道士說完,轉身出去,關上了門。

三人麵麵相覷,但實在餓壞了,也顧不上許多,狼吞虎嚥吃起來。

飯後,張宗興檢查了一下傷口,重新上藥。陳致遠抱著皮箱,終於敢放鬆下來,靠著牆睡著了。李文在擦拭那把勃朗寧,手已經不抖了。

門開了,老道士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小木盒。

“這是上海讓轉交給你們的。”他把木盒放在桌上,“裡麵有新的路線圖、新的身份證明,還有……一封信。”

張宗興打開木盒。最上麵果然是一封信,杜月笙的筆跡:

“宗興吾弟:見字時,戰火恐已燃起。盧溝橋事變爆發,全麵戰爭開始。上海危在旦夕,你不必回返。按新路線西行,送陳先生至安全處後,你可自行決定去向。但有一言相告:此戰非一時可畢,需做長久之計。保重有用之身,方能為國儘力。兄月笙七月七日”

信紙很薄,但張宗興覺得有千鈞重。

戰爭,真的開始了。

窗外,夜色降臨。泰山的輪廓在黑暗中沉默著,像一尊巨大的神祇,俯視著這片即將被戰火吞噬的土地。

張宗興收起信,看向熟睡的陳致遠,看向緊張的李文,看向自己的傷臂。

路還很長。

但總得走下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