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族之王儲閣下(11)
傅予在夜色中緘默許久,終於無奈地歎了口氣。
“我再為你唱一首歌吧。”他微微一笑,重新擺弄起風琴。
韓驚墨背對著他,整個臉陷在屋簷籠罩下的陰影中。他無所謂地對玻璃窗說道:“隨便你!”
傅予於是手彈風琴,柔聲低唱道:
“你說一見鐘情太過膚淺,日久生情浪費時間,
而我隻想告訴你——
我愛你清晨明麗的笑顏,
也愛你正午熾熱的光芒,
在傍晚日暮時陪你散步,
在夜色昏沉時伴你入眠。
春風暖暖是你,
夏雨瀝瀝是你,
秋陽杲杲是你,
冬雪漫漫是你,
一生摯愛全是你。
人的相貌皆有晨昏,人的心情亦有四季,
唯有我愛你的一顆心,它櫛風沐雨,從未停息。
這就是我的回答。”(以上歌詞乃作者亂寫請勿較真)
韓驚墨猛地轉過身來,目瞪口呆道:“現場創作歌曲?”
“這首歌叫《回答》。”傅予微笑頷首,放下風琴站起身,他朝韓驚墨張開雙臂,柔情婉轉地凝視韓驚墨:“寶貝兒,傅予會守候在你身邊,等待你敞開心扉,傅予永遠愛你哦!”
韓驚墨驚悚地退了一步,心裡大聲臥槽:“你TMD這麼多纔多藝,要死啊!彆靠近我!”
他啪的一聲甩上玻璃門,跑了。
傅予走上前,隔著玻璃門望著房間裡和他大眼瞪小眼的韓驚墨。
他低頭,朝著韓驚墨,輕輕親了玻璃門一下。
韓驚墨像受驚的小動物似的,齜牙做出警告,好像很怕傅予破門而入。
傅予溫柔地凝視著韓驚墨:“小墨,一定要等我哦。”
等韓驚墨回到大森帝國的時候,整個帝國媒體平台上正到處播放著關於他的訊息,人們交頭接耳談論的,也是他的事蹟。
原來鬥獸場之事已經徹底曝光他的“神秘雄子”身份,連帶著之前擊退帝國第一勇士拜爾德,和打擊人販團夥兩件事都被大家翻出來。
眾人震驚得無以複加,傳說中沉迷享受,不關心國事的王室王儲,居然是另一個傳說中的主角,他英勇無畏,捨己救人,是所有雌子的夢中情人,所有雄子的蟲生楷模。
“安德烈閣下真不虧是第一王儲啊!”
到處可以聽到人們的驚歎和崇拜。
有悔不當初的:“之前哪個王八蛋說我們王儲懦弱無能,又醜陋不堪的!天啊,我居然還相信了,在王室支援率普查的時候,我給投了反對票!我對不起親愛的安德烈閣下!”
旁人道:“聽說過幾天要進行新一輪投票,我一定要把所有票都投給安德烈閣下!”
韓驚墨關閉電視螢幕,對著迴廊上的吊蘭長長歎了口氣。
人怕出名豬怕壯,他敢說現在他隻要敢露麵,肯定會被這群狂熱子民淹冇。從今往後,他將無可奈何地生活在千萬雙眼睛的關注下,他的私生活將被千萬個攝像頭聚焦,他會過上一板一眼,謹言慎行的日子。這就是當初他隱藏身份的原因。
“怕個毛線球!”他猛地放下交疊架在桌上的雙腿,重重一拍桌子,拍得餐桌上的咖啡杯跟著跳了一下,“你韓大爺絕不受人擺佈!我愛怎麼過就怎麼過,誰也彆想綁架我!”
侍從在門外紅著臉托腮陶醉:“王儲閣下真好,連生氣都這麼好看!”
旁邊的侍從附和道:“是呀,安德烈閣下做什麼都好看!我家的人都超級羨慕我,可以這麼親近照顧閣下的飲食起居呢!”
韓驚墨瞬間泄氣,他背過身趴在桌子上,捂住耳朵不搭理任何人。
“哥哥!”
走廊外邊遠遠的響起一陣呼喊。急促歡快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剛剛還在百米之外的偏殿,一下子就到了門口。
韓驚墨剛轉過身,安其羅便一陣風似的刮進他懷裡。
“哥哥,我以為你不要安其羅了!嗚嗚嗚……哥哥不要再離開安其羅了……”安其羅抱著韓驚墨嗚嗚哭道。
韓驚墨拍拍弟弟的腦袋。他聽說他失蹤的這幾天,安其羅和老宰相走得挺近的,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
好像知道韓驚墨在想什麼似的,安其羅隨即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信封,被淚水浸濕的杏眼中閃動著堅毅自信的光芒:“哥哥,墨爾本對你不安好心,這次的事情,我覺得很可能就是他搞的鬼。因為他一直勸我取代你,成為第一王儲!我這幾天一直假裝和他周旋,見了他好幾個心腹,知道一些他安插在皇宮的眼線。我都記錄下來了。”
韓驚墨頗為驚訝地接過牛皮信封看了看:“行啊,居然能做到這一步!”
難得受到兄長誇讚,安其羅破涕為笑,天真無憂道:“因為哥哥很厲害,我不能給哥哥丟臉呀!”
幸好哥哥不是真的去和那些肮臟的雌子私奔,若真是如此——他一定會立刻采納老宰相建議,繼任大統!然後把他們兩個都抓回來……!
他要用最嚴酷慘烈的刑罰殺死那個雌子!用最堅固的鎖鏈鐐銬,把親愛的安德烈哥哥一輩子軟禁在皇宮中,直到老死!
兩人正說著話,外頭侍從便高聲稟報,大將軍拜爾德前往覲見。
拜爾德一路走得快如疾風,一雙堅硬的軍靴踩得瓷磚嚓嚓響。看到韓驚墨完好無缺站在麵前的時候,向來成熟穩重的軍官居然紅了眼眶。
拜爾德對著韓驚墨單膝跪下,沉聲道:“閣下大人,卑職保護不力,請閣下治罪!”
“這不關你的事吧。”韓驚墨道,皇宮內部侍衛又不歸將軍府管。
“閣下知道凶手是誰嗎?”
韓驚墨和安其羅對視一眼。
“是老宰相墨爾本,就是冇有證據。”韓驚墨道,順手將那個牛皮信封遞給拜爾德。
拜爾德接過去翻看了,神色無比凝重。
他與老宰相政鬥多年,並不是冇想過扳倒對方,但是軍政分家,勢力範圍不同,其實也是個勢均力敵的局麵。
拜爾德沉吟了片刻,也對韓驚墨說了和傅予一樣的話:“閣下大人,墨爾本這顆毒瘤不得不除,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打蛇打七寸,絕不能給他翻身再次傷害你的機會!請閣下容許卑職稍作佈置。卑職向閣下保證,一定親手除去這隻老狐狸!”
拜爾德信誓旦旦,打算將所有注意力轉向國內政局,然而國際風雲變幻,難以預測。
兩天之後,他接到訊息,大山帝國向大森帝國發出邀請函,兩國一起到東郊海域進行軍事會演!
若是大山帝國僥倖取勝,請求兩國聯姻,將大森帝國第一王儲安德嫁給本國第一王儲米凱爾!
“無恥的大山帝國,居然敢厚顏無恥覬覦我們的安德烈閣下!我們絕不答應!”
“聽說安德烈閣下可能會被送往國外,我家三個孩子哭得眼都腫了,請求陛下重新考慮王儲的事情!”
“安德烈閣下是屬於我們大森所有雌子的!王儲閣下受辱,既是國體受辱!”
“海軍全體將士請求開戰!”
“空軍全體將士請求開戰!”
“陸軍全體將士請求開戰!”
當聽說昨日的朝政議會上,以老宰相為首的國會提出同意聯姻的主張,並提議以第二王儲安其羅取代第一王儲安德烈繼任大統的時候,大森帝國的子民們差點氣得爆炸。
一大早,各處學校罷學,工廠罷工,越來越多雌子走上街頭,搖著國會滾蛋的旗幟開始□□示威。
各處駐紮的軍隊也加入抗議行列。人們堅決不同意將榮耀的王儲送給彆人。
好不容易說動大山帝國越過大河帝國,提出聯姻請求,冇想到國內民眾反抗會如此激烈,老宰相一時也有點騎虎難下。
若非安德烈這小王八蛋總是和他頂著乾,他至於陷入如此境地嗎!
民意調查很快得出結果,百分之九十五的民眾認為,“打就打,乾他孃的!”“打輸了繼續打!”
大森和大穀其實早就“會演”了好幾次了,一直各有輸贏。
軍隊出征那天,全城迎送。帝國第一王儲親自參與閱兵儀式。
當韓驚墨親手為拜爾德彆上勳章,撫正麥穗的時候,所有軍士都興奮得無與倫比。
大殿是屬於他們軍部的!
拜爾德更是單膝跪下,為這種無上榮耀而動容。在全國民眾麵前,他不敢褻瀆王儲的尊榮,隻能眼含熱淚仰頭凝望著心上人,手按胸口行了一個莊嚴軍禮,鄭重承諾道:“閣下,卑職一定為您,為帝國守住榮耀!請您務必忍耐,直到卑職凱旋班師!”
老宰相在府裡氣得跳腳,隻能等軍隊開拔再向王室發起衝擊。
兩天以後,他是翹首送走了政敵,不想卻迎來了一個更強大的對手!
“宰相手刃忠臣格林男爵,通敵叛國出賣王室!”
“王室受辱,國之威嚴何在!”
“淺談王室中的政客耳目——安德烈閣下流落國外真相揭秘!”
“惡毒宰相伏法,國會元氣大傷!”
“大河帝國發出結盟邀請!”
鋪天蓋地的新聞不斷轟炸著人們的耳朵眼球,每天每時每刻都是一連串爆炸訊息。不過三天時間,就接連發生了宰相卸職接受調查,國會大換血,大穀帝國請求外交結盟,大河帝國請求兩國聯姻等一係列重大國際事件。
在這讓人眼花繚亂的資訊轟炸中,最讓民眾目瞪口呆的,當屬這一條——“鐵血宰相布萊恩求婚安德烈王儲!”
“英雄的大森帝國絕不同意!”
民間頓時再次捲起一陣□□示威的巨浪狂風,京畿警衛部暴動!
“雄子大人是屬於大森帝國雌子的!外國滾粗!”
“布萊恩滾粗大森!這裡不歡迎你們!”
皇宮內庭書房中,韓驚墨放下報紙,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傅予真是有速度,他纔剛從這紛雜的政治鬥爭中理出一條脈絡,他瞬間就翻手雲覆手雨,一招雷霆手腕就定了乾坤。
他還想誇他一句棒棒棒呢,冇想到這小子一轉身又整出這麼一出,求婚?他是閒的蛋疼嗎?
“閣下!”侍從從外邊匆匆趕來稟報,“大事啊!不得了了!”
接連被新聞暴擊的韓驚墨自忖已經冇什麼能讓自己吃驚的,他翹著二郎腿,老神在在地端起紅酒啜飲:“哦,那你就說唄。”
“那個布萊恩外相不是向您求婚,被民眾堅決反對嗎?他改口了,不是求婚,是求嫁,而且隻求速嫁,他自備嫁妝,無需聘禮!”
韓驚墨淡定道:“可以啊,看來本大殿要靠娶妻發家致富了。”要是此路可行,他就在本局考試娶他個十七八個,然後稱霸星球,嘻嘻嘻。
侍從又道:“卑職剛從前殿經過,就聽布萊恩宣佈卸任大河宰相,已經在著手準備競選咱們大森帝國的新一屆宰相了!”
“噗——!”韓驚墨一口紅酒直接噴出來。
傅予早就盯住大森帝國的相位——距離韓驚墨最近的位置。老宰相墨爾本剛下獄,國內相位空置,他立刻聞風而動,收攏資本勢力,重組新國會,到處拉票買票,一時聲勢如日中天。
“要是布萊恩真成了我國新宰相,又拿大河帝國的外交盟約作為嫁妝,這樁婚事恐怕……”侍從擦了把冷汗,“而且,聽說他雖然卸任大河宰相,但他勢力根深蒂固,大河多半還掌握在他手裡呢,至少最近五年,大河都隻能附庸咱們大森了……”
韓驚墨不以為然地擺擺手:“不用杞人憂天,他想當大森宰相冇那麼容易,他又不是大森子民。”
侍從惆悵道:“對了,他已經開具證明,他的父母都是大森子民,他之前隻是移民大河而已。現在故土難離,決定回來。”
韓驚墨:臥槽,這都編的出來!這傢夥還是個人嗎!果然是千方百計想回來啊!
算了。韓驚墨安慰自己,劇情進展到這裡,考試也快結束了。萬一傅予還冇當上宰相,結束鈴就敲響了呢?那小子豈不是要氣死哈哈!
可惜韓驚墨的壞心思還是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