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山穀裡,看著遠處的雪原。
得寶趴在她旁邊,喪彪蹲在她肩上。
風雪停了,天邊有一點點光。
狼群在山穀裡待著,有的趴著睡覺,有的互相舔毛,半大狼們在追著玩。
那幾頭懷孕的母狼剛生了小狼崽,現在正躺在岩洞裡餵奶。
小狼崽們擠成一團,嗷嗷叫。
那隻被得寶偷回來的小狼崽已經長大了不少,在狼群裡竄來竄去,哪頭狼都不煩它,有的還舔舔它的腦袋。
薑薇看了一會兒,轉頭看得寶。
“你這狼王當得挺舒服啊。”
得寶嗷了一聲,尾巴搖了搖。
“一週了,”薑薇說,“獵了野豬,獵了狗,獵了貓,攢了十幾顆獸核。”
得寶蹭蹭她。
薑薇揉揉它的腦袋。
“明天歇一天,後天再說。”
喪彪從她肩上跳下來,蹲在她麵前,眯著眼睛看她。
薑薇低頭看著它。
“乾嘛?你不累也得給狼群們放放假啊!”
喪彪舔了舔爪子。
薑薇等著。
喪彪舔完爪子,站起來,走到她腳邊,蹭了蹭。
薑薇彎腰把它抱起來,“傲嬌如你啊!”
在狩獵變異獸的期間,也有遇到過幾波人類。
第一波是遠遠看見的。
那天薑薇正帶著狼群在一片冰原上穿行,喪彪突然在她肩上拍了一下。
薑薇順著它看的方向看過去,遠處的雪丘後麵,有幾個黑點。
她掏出望遠鏡。
五個人,穿著亂七八糟的皮毛,揹著包,手裡拿著刀和棍子。
他們站在雪丘後麵,正往這邊看。
然後他們看見了狼群。
那幾個人愣了幾秒,然後轉身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薑薇放下望遠鏡。
得寶湊過來,問詢地看她。
薑薇無所謂的說道,“不用管,跑了就跑了。”
得寶嗷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狼群跟著它,浩浩蕩蕩,消失在雪原上。
三天後,薑薇在那片冰原的另一頭,看見了那五個人。
他們已經死了。
身體零部件和衣服七零八落的散在雪地裡,血早就凍成了黑紅色的冰碴子。
包也被翻得亂七八糟,東西散落一地,有幾包餅乾,半瓶水,幾把刀,還有一些不知道從哪兒搶來的零碎。
薑薇蹲下看了看現場。
是變異獸咬的。
從腳印看,應該是晚上睡覺的時候被偷襲的,冇來得及跑。
這變異獸胃口挺大,五個人被吃得都差不多了。
得寶湊過來聞了聞,退後兩步,打了個噴嚏。
喪彪從薑薇肩上往下看了一眼,眯了眯眼睛,然後把頭扭到一邊。
薑薇站起來,看了一圈。
五個人,死得乾乾淨淨。
她冇撿那些東西。
誰知道上麵沾了什麼。
第二波人是自己衝上來的。
那是又過了兩天的事。
薑薇當時正帶著狼群在一片林子裡休息,她靠著一棵樹喝水,狼群趴在她周圍打盹。
突然,喪彪站起來,耳朵豎得直直的。
薑薇也聽見了。
腳步聲,很多人的腳步聲,從林子外麵傳過來。
她站起來,把水壺收進空間,手按在刀柄上。
得寶也站起來,朝狼群叫了一聲。
狼群立刻清醒了,站起來,圍成一個圈,把薑薇護在中間。
林子外麵,衝進來十幾個人。
有男有女,手裡拿著各種武器,刀、棍子、鐵管,還有幾把槍。
他們看見狼群,愣了一下,但冇停,繼續往前衝。
領頭的臉上有道疤,一邊衝一邊喊:“就一個女人,弄死她,搶東西!”
薑薇看著他,冇動。
畢竟對方有槍,也不敢賭人家槍裡是否還有子彈。
但狼群動了。
八頭公狼迎上去,直接撞進人群裡。
那些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撞飛了好幾個。
剩下的慌了,有的開槍,有的轉身想跑。
開槍的那個被一頭母狼從側麵撲倒,槍摔出去,手被咬住,慘叫起來。
想跑的那個被半大狼追上,撲倒在雪地裡。
薑薇站在原地,看著這場一邊倒的戰鬥。
前後不到五分鐘,十三個人,死了八個,剩下五個跪在地上求饒。
得寶跑過去,挨個聞了聞,然後回頭朝薑薇叫了一聲。
薑薇走過去。
跪著的人裡,有個女的,臉上全是淚,一個勁磕頭:“饒命,饒命,我們也是冇辦法,活不下去了才......”
薑薇冇理她,蹲下,從領頭那個光頭身上搜出一個包。
打開,裡麵是各種東西:壓縮餅乾、罐頭、幾發子彈、一遝工分卡,不同基地的,日期也不一樣。
還有一隻小孩的手套,紅色的,沾著血。
薑薇把手套拿出來,看了看。
疤臉男慌了:“那不是我搶的,是我撿的,真是撿的。”
薑薇冇說話,繼續翻。
包裡還有一個髮卡,銀色的,上麵鑲著假鑽。
她見過這種髮卡,之前路過一個小聚居點,裡麵死了十幾口人,有個小女孩頭上就戴著這種髮卡。
她把髮卡收起來,站起來。
“手套哪兒來的?”
疤臉男張了張嘴。
“說。”
“我,我真不知道,是老三拿回來的,他......”
薑薇看向旁邊一個男的,瘦瘦的,眼神躲閃。
“你拿的?”
老三冇說話。
薑薇走過去,蹲在他麵前。
“那個聚居點,是你們乾的?”
老三還是冇說話。
薑薇看著他,等了幾秒。
然後她站起來,轉身往回走。
“得寶,讓狼群退後。”
得寶愣了一下,但還是叫了一聲。
狼群往後退了幾步,但那兩個跪著的人還被公狼按著,動彈不得。
薑薇走過去,蹲下,看著他們,“剛纔那些話,你們聽見了?”
那兩個人拚命點頭。
“聽見了就好。”薑薇站起來,掏出刀,“省得我再問一遍。”
她冇讓狼群動手。
她自己解決的。
一刀一個,乾淨利落。
得寶在旁邊看著,有點不解,嗚嗚叫了一聲。
薑薇把刀在雪地上蹭了蹭,收回刀鞘,揉揉它的腦袋。
“你們彆沾這個。”她說,“殺人這事兒,我來就行。”
得寶歪著腦袋。
“萬一哪天我不在,你們養成習慣了,見人就咬,那不行。”薑薇說,“靈獸就是靈獸,彆學那些壞的。”
得寶蹭蹭她的手,好像聽懂了。
喪彪在她肩上眯了眯眼睛,尾巴甩了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