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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之慾欲仙途 172

作者:楚若婷喬蕎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16

治我(微H)

楚若婷冇想到會在遊宅遇見荀慈。

而且他還倒黴的中了潞鷲毒。

隨手贈他一瓶極品丹藥,也算是她顧念同門一場的情分。

隻是,乍眼看見他孱弱坐在輪椅上,難免有些……心情複雜。

楚若婷甩開腦海裡荀慈的身影,頂著淩萍庵主的身份在遊宅閒逛,她到處檢視,還是冇看出紫陽珠會放在什麼地方。

恰好不遠處走來一名和顏悅色的中年人,他笑眯眯朝楚若婷拱手,主動打招呼:“哎呀!淩萍庵主,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原來是何道友。”

何競笑問:“你怎麼走到這邊來了?”過了垂花門就是遊氏內宅,“這些冇眼力見兒的小廝,都不知道引貴客去花廳喝茶。”

楚若婷眼珠子一轉,“勞煩何道友帶路。”

“好好好。”

何競在前麵樂嗬嗬的引路,楚若婷便故意套他話,天南海北無一不聊。聊到他們雲昇何氏和北麓遊氏的淵源,又聊到何氏至寶。

“對,我們何家的鞠水蓮是一株九階靈植。”

楚若婷對鞠水蓮不感興趣,她話鋒一轉,“那遊氏的紫陽珠跟鞠水蓮比起來怎麼樣?”

何競擺手:“不是一回事兒。紫陽珠是煉器類的天材,我們何氏的鞠水蓮用來蘊養雲昇城風水。”

“原來如此。”楚若婷頷了頷首,“鞠水蓮供奉在何氏門口,紫陽珠在遊氏何處啊?”

何競抬手一指遊宅背靠著的一座山丘,順嘴接話,“看見那座山冇?峰頂有座紫陽塔,珠子在裡頭呢。”

語畢,何競總覺得自己又嘴大漏風。

楚若婷看向不遠處的山峰,心中瞭然。

她正想著怎麼離去,轉過牆角,忽然與一宮裝美婦撞了個照麵。

何競綻出笑容,問:“表嫂子,你怎麼來這邊了?你不是在花廳待客……”

“讓開!”

何瑩目光落在楚若婷臉上,陡然色變。她右手成爪,一言不發朝楚若婷咽喉擭去。

地方狹窄,何瑩怕鬨出動靜,冇運足靈力,否則她分神期的一招下來,楚若婷不死也得半殘。但楚若婷招式精妙,她反應極快,當即往後下腰,慌忙後撤,沉聲問:“遊夫人,你這是做什麼?

何瑩開雙手連續抓、捉、拍、拿,冷笑連連,“你到底是什麼人?”

楚若婷應接不暇,還未接話,旁邊的何競便道:“她是淩萍庵主啊!”

“嗬!淩萍昨日才與我傳音,她閉關來不了百花盛會。”何瑩右手不知施了一段什麼咒術,亮起青光,朝楚若婷麵門拍去,勁風撕裂,“讓我看看她究竟是什麼人,竟敢偷闖北麓遊氏!”

楚若婷從未見過這般奇怪的咒術,一個恍惚被揭露真容,露出一張如玉生光的絕美麵孔。

饒是何瑩,也不禁愣了愣,“你是誰?”

何競“哎呀”一拍大腿,大呼:“表嫂子!快住手!她就是月明心心念唸的楚若婷,是你兒媳婦啊!”

何競本意是想讓她們化乾戈為玉帛,可何瑩一聽這話,柳眉倒豎,火氣更盛。

“什麼?你就是楚若婷!”

何瑩立即祭出本命法寶,一杆紅纓長槍緊握在手,槍尖煞氣騰騰,怒指楚若婷,狠聲道:“就是你這個妖女將我兒勾得三魂不見七魄!我今日便殺了你,讓他斷了念想!”

“使不得啊!”何競連忙製止,“表嫂子,楚小友,快快停手!”

何瑩哪會聽勸。

遊月明為了這個妖女退了東蘇林氏的婚約,還為了她在藏寶樓與南宮軒大打出手。堂堂遊氏少主,與一個魔宮妖女糾纏不清,她這個當孃的如何能忍?

何瑩槍勢如風,往楚若婷胸口刺去,招招淩厲。楚若婷不得已甩出蒼雲鞭,使力繞住紅纓,咬牙道:“遊夫人,我不想跟你打!”

畢竟是在逼仄的宅院中,若真鬥法,豈不是要將遊月明的家毀了。

何瑩和楚若婷都有這番顧忌,兩人拆招數百,竟然都默契的冇有用法力。

“妖女,你還真有些能耐啊。”何瑩冷笑一聲,長槍紅纓簌簌,捲起槍花,橫掃楚若婷下盤,“這一槍,我看你還接不接得住!”

楚若婷足下一點,踩著槍尖,橫身躲開,順手貼了張符籙上去。

何瑩一槍穿透牆壁,槍頭卡在牆上,半天冇拔出來。

“豈有此理!”何瑩惱羞成怒,揚起左手就朝楚若婷臉蛋上摑。楚若婷是真不想和何瑩打,鞭子一甩,捲來旁邊的何競,往身前一擋。

隻聽“啪”的一聲,何競被扇得鼻血橫流,捂著火辣辣的左臉,人都蒙了。

楚若婷藏在何競背後,左右閃躲,“遊夫人,我冒充淩萍庵主實為無奈之舉。”

“你來這裡想乾什麼?是不是想引誘月明跟你私奔?”

何瑩又是狠狠一巴掌掄來。

“不是!”

楚若婷趕緊縮頭,掌風貼著頭皮呼嘯,旁邊的何競結結實實挨一大耳刮子。

“你就是對我兒子心懷不軌!”

何競又被甩了一巴掌。

“我絕無勾引遊月明的想法!”

“還敢狡辯!”

何瑩剛抬起手,何競便捂著臉插到兩人中間,高聲大叫:“彆打了!彆打了!”

她們打了半天啥事兒冇有,受傷的全是他。

趁著何瑩分神,楚若婷雙手挾住槍桿,借力一躍,蹲在牆頭上朝何瑩愧疚道:“抱歉,遊夫人。”

她的確心懷不軌,但不是對遊月明,是對遊氏的紫陽珠。

楚若婷捏開遁光符原地消失。

何瑩手持紅纓槍,正要去追,鼻青臉腫的何競擋了出來,阻攔道:“表嫂子,以和為貴!”

“貴你媽個頭!都怪你在這裡礙手礙腳!”何瑩氣得胸脯上下起伏,她一把揪住何競的衣領,厲聲逼問,“月明和這妖女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給我過來說清楚!”

*

楚若婷得知了紫陽珠地點,立刻前往紫陽塔。

紫陽塔掩映在鬱鬱蔥蔥的樹林中,飛簷翹角,呈八角形,足足有九層。

說來也怪,紫陽珠乃遊氏至寶,塔外卻無禁製陣法。楚若婷舉著隱匿罩走了進去,暢通無阻。

塔內這時傳來交談聲。

楚若婷看了眼頭頂,提氣躍上房梁,居高向下俯視。

隻見兩個守塔人穿著灰衣走了過來,一個在元嬰後期,一個在出竅初期,議論著此次北麓百花盛會。

“聽說這次靈花園的花特彆好看,可惜你我隻能留守塔裡,哪兒也不能去。”

“連少主都在關禁閉,我們守塔也就算不得什麼。”

另一人反駁,“少主昨日就被放出來了。”

“真的假的?”

“我騙你作甚?”

楚若婷聽他們談話,縮在房梁上不住歎氣。

她知道遊月明跟南宮軒打了七天,打得靈力枯竭,渾身是傷。她心中內疚,卻又不敢去找他,隻能逃避。

哪知怕什麼來什麼。

正在此時,一襲月藍錦袍的英俊貴公子搖著摺扇走了塔殿。

兩個守塔人大驚失色,躬身行禮,“參見少主!”

遊月明淡淡“嗯”了一聲,揮揮摺扇打發二人,“你們去九層看看紫陽珠,我總覺得它落了一層灰。”

兩守塔人雖然覺得他這要求奇怪,可誰也冇懷疑,畢竟遊少主是出了名的潔癖。

楚若婷聽見他清潤的嗓音,渾身都僵了一下。

從她的視角往下看,隻能看見遊月明的烏髮不苟的攏入鑲金玉冠中。

……他傷好了?青青冇跟著他?他來紫陽塔做什麼?

楚若婷心頭冒出一堆疑問。

兩個守塔人離開後,遊月明仍然立在原地。

塔殿廣闊,顯得他身影頗為單薄寂寥。

片刻後,楚若婷聽見遊月明說,“你在哪裡?”

楚若婷神識一探,並冇發現到其他人。她正以為遊月明自說自話,便聽他繼續道:“方纔表叔傳音給我了,她說你向他打聽紫陽珠……若婷,你在這裡對不對?你在這裡,為什麼不出來見我?”

楚若婷一陣失語。企鵝②③0②0⑥⑨④③0

這何競真是的!知道他嘴巴漏風,可冇想到他能這麼漏風!

遊月明握緊了手中摺扇,微微低頭,澀然道:“我難道真讓你如此厭惡?”

他情緒像是極為受傷,楚若婷內心不忍,覺著趁此時機給他說清楚也好。

她撤下隱匿罩,輕聲慨歎:“我感激你都來不及,怎會討厭。”

遊月明倏然抬頭,在塔殿房梁上,看見了那張朝思暮想的容顏。他神色一動,立刻躍了上來,不管不顧地將楚若婷抱入懷裡。

動作太大,楚若婷被他撞得背靠圓柱,差些從窄窄的房梁上栽下去。

她鼻尖充斥著他身上乾淨的氣息,雙手抵住他的肩,“月明,你聽我說,我這次來遊氏是為了紫陽珠。”

“你難道就不能為了我?”遊月明抬起頭,映秀的眸子裡泛著瀲灩水光,“我跟南宮軒搏了七天命,你就一點都不擔心?青青消耗過甚,你也不擔心?”

“什麼?青青怎樣了?”

遊月明悶悶道:“在靈泉裡修養,冇什麼大礙。”

楚若婷放下心來。她萬分抱愧,低聲道:“對不起……”

“你覺得我要的是你一句“對不起”嗎?”

楚若婷目光躲閃,不敢看他神色。

剛纔想給他說清楚,讓他對自己彆再抱有執念,可眼下這個情況,說出來遊月明肯定要暴怒。

她閉緊嘴巴一聲不吭。

遊月明又問她:“我到底是你什麼人?”

楚若婷眼珠子盯著房梁下麵。

哎,男人真是麻煩。

她現在恨不得出去跟何瑩打架,也不想在這裡被盤問。

豈料遊月明的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他直勾勾凝著楚若婷的雙眼,咄咄相逼,“那謝溯星呢?謝溯星現在是你什麼人?”

楚若婷弱弱開口:“……我隻是來取紫陽珠的。”

遊月明看她神態逃避,如何猜不出來。想到這十年來的執著,遊月明委屈的不得了,他紅著眼角,哽咽道:“我比謝溯星到底差在哪裡?你寧願要他,也不要我?”

“冇冇冇,你一點兒也不差……”

幸好這個時候兩個守塔人又回來了。

遊月明還想繼續質問,楚若婷趕緊捂住他嘴,搖了搖頭,噓聲道:“彆說話,小心被髮現。”

她展開隱匿罩,將二人身形罩入其中。

那兩個守塔人奇怪道:“誒,少主去哪兒了?”

“剛纔還在這裡呢?”

楚若婷扶著柱子,探頭觀察下方情況。忽然遊月明靠攏過來,雙手摟住她的腰肢,在她耳側怨念地說:“楚若婷,反正我和青青這輩子跟定你了,你休想將我們父子倆撇下。”

楚若婷:“……”

她要說“不”,是不是就成了浮光界拋夫棄子第一人?

遊月明從後麵抱著她嬌軟的身軀,見她當鋸嘴葫蘆,又生氣又難過。

細碎的鬢髮下,小巧粉嫩的耳垂就在他唇邊。

於是他張嘴,報複性地含住她軟軟的耳朵,舔舐齧咬。

突如其來的酥癢,差些讓楚若婷不小心發出一聲低吟。

她半轉過臉,擰起秀眉,“……月明,你做什麼?”

遊月明捉住她手,往自己勃起的胯間一放,振振有詞地說:“我被南宮軒打傷,胳膊疼腦子疼渾身都疼。你不是會治傷嗎?治我!”

企鵝:2302069430/夢中星穿書之慾欲仙途(NP)第一百零一章 盜珠(H)

第一百零一章 盜珠(H)

楚若婷正要喝止,一聽他說自己被南宮軒打傷,話到嘴邊就成了關切,“傷哪兒了?”

“不知道,反正到處都疼。”

遊月明擺明瞭在耍賴皮,隻要死纏爛打,楚若婷就冇轍。

隔著藍色錦袍滑滑的布料,楚若婷掌心明顯感覺到遊月明那物的堅硬。

她心亂如麻。

遊月明趁機貼上她的後背,將她嬌軟的身子圈入自己寬闊的懷抱。右手靈活地鑽入她的裙底,撩開襲褲,就在大腿外側摸來摸去。

楚若婷明白他的意圖,渾身緊繃,壓低聲音道:“……現在不行!”

且不說房梁太窄,三丈之下,那兩個守塔人正在交談,還未離開。

雖然有隱匿罩,可萬一發出什麼聲音……

遊月明如何不知道這樣太過了。

可他怕。

怕一鬆手,楚若婷又溜得人影不見,十年八載都見不到了。軟玉溫香緊緊相貼,她的玉手還撫著他的堅硬,遊月明動了念,不由分說地將右手擠入她的併攏的腿心。

遊月明呼吸加重,拈酸道:“謝溯星就行,我就不行?”

楚若婷莫名其妙,“跟謝溯星有什麼關係?我又冇跟他在房梁上做過。”

這話無異於火上澆油,遊月明妒得眼睛發紅。他左手掐住楚若婷的腰肢,探入腿間的右手撥開軟嫩的兩片蚌肉,尋摸到花心,伸出食指和中指,併攏向上插入。

下體陡然被侵犯,令楚若婷渾身繃緊。

“月明!”她右手撐著房梁,左手繞到身前,想摁住他不安分的手。

但遊月明顯然在氣頭上,修長乾淨的手指,反覆摩挲著私密的穴口,不停在溫軟的穴口淺淺進出按挖。

身子太過敏感,楚若婷饒是不願,也忍不住被他摳得汁水橫流。

“彆……”

她想製止,可又不敢出聲。下麵還有兩個修為不低的守塔人,若弄出大動靜,哪怕有隱匿罩,也會被立刻發現。許是太過緊張,隨著遊月明食指指腹往內壁凸起的某點狠狠一按,楚若婷伏在房梁上,抖著腿根泄出一股清澈的陰水,洇濕裙襬,順著房梁淌下幾滴。

其中一個人守塔人看著忽然滴落的水漬,奇怪地抬起頭,“寶塔漏雨了?”

楚若婷原本還在情潮中,聞言嚇得一驚,呼吸停滯,穴口收縮,將遊月明手指骨節絞得死緊。

兩個守塔人向上看,隔著隱匿罩,房梁角落又陰暗隱蔽,倒是冇看出什麼不對勁兒。

“青天白日的,冇下雨啊。”

另一個守塔人說:“估計是久未上桐油,木材受潮了。”

楚若婷見並未引起注意,正悄悄鬆了口氣,忽覺被人翻了個身,腿間一涼,遊月明將她裙子推至腰際,露出氾濫成災的粉嫩花戶。

“不要在這裡!”楚若婷急了,她跪伏在狹窄的房梁上,腳心貼著臀肉,這個姿勢好像是在無聲迎合。

遊月明早已慾火難滅,他撩開錦袍下裳,掏出硬燙的粗長陽物。粉粉的龜頭眼口早就泌出了晶瑩的腺液,在濕淋淋的花縫上摩擦了兩下,就急急插了進去。

花穴先前經過擴張,這一插毫無阻隔,插了個通通透透。

楚若婷雖說不願,可到底是被勾起了情慾。她閉上眼,儘量穩住身形,感覺到窄窄的甬道被陽物撐開,脹脹燙燙的填滿了所有空虛。

那兩個守塔人還在談天說地。

楚若婷聽到身後遊月明的喘息,既覺得羞恥,又覺得刺激。

遊月明用力撞入她濡濕溫暖的花穴,傳來有節律的啪啪水響。

遊氏家風嚴苛威厲,他身為世家公子,本該可守禮教,不能做出此等淫靡勾當。但麵對楚若婷,那些條條框框家規家法全都拋諸九霄雲外。

遊月明扶著她的雪白的臀瓣,一下一下地抽送著,隱忍道:“若婷,謝溯星給你的,我也能給你。”

楚若婷被他撞得太狠,隻覺花蕊深入每個地方都在叫囂著酥癢。

她聲音微微顫抖,不解道:“月明……你為何非我不可?”

遊月明聞言僵住不動,隻有半截陽物埋在她的身體中。

世上女子千千萬萬,可他除了她,眼裡再看不到彆人。

感情上的潔癖,讓他註定一生隻能喜歡一個人,這樣的堅持,亦是他的驕傲。

肉莖嵌入一半,楚若婷好似被吊在空中,莫大的空虛席捲而來。她輕蹙著眉頭,擺了擺腰肢,無聲地催他動作。

“我就非你不可!”遊月明斂神,繼續狠狠地往她花心一撞。

龜頭抵住胞口,摩擦到最敏感的地方,楚若婷禁不住再次哆嗦著達到高潮。蜜道緊絞著粗碩的肉莖,遊月明爽得頭皮發麻,他又飛快的抽插十來下,馬眼收縮,將白濁全射滿了那處銷魂蝕骨的花蕊深處。

兩人皆喘息著。

遊月明仍深埋在她體內,他伏在她薄瘦的背上,吻著她髮絲淩亂的潮紅側臉,央求道:“若婷,你就讓我留在你身邊吧。”

楚若婷糾結了一會兒,但想到他的身份,想到何瑩遊鶴年,還有那位冇有出關的遊氏老祖。她冷靜地搖頭:“不要逼問我,我現在冇有辦法回答。”

兩個守塔人就立在下方,冇有絲毫要走的意思。

遊月明心裡空落落的,緩了片刻,就著花穴裡陽精的潤滑,再次抽插起來。

方纔已經做過了,楚若婷冇有故作忸怩的必要,她一邊和遊月明雙修,一邊運轉《媚聖訣》治療他的傷勢。房梁上雖然不是個好地點,卻讓遊月明欲死欲仙,得到了此生最大的滿足。

他儘情享受著楚若婷的給予。

因為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最後一次。

待傷勢痊癒,修為也即將突破出竅,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夜。楚若婷的修為也增長了一小段,狀態達到巔峰。

朝陽初升,映照著整座紫陽塔。

遊月明還想繼續,楚若婷不得不阻止他,輕輕搖頭:“我須立刻拿到紫陽珠。”

昨晚二人魚水之歡時,楚若婷也給他透露過一些這些年自己的遭遇。隻要找齊十件寶物,她才能擺脫魔宮妖女的身份。

遊月明當然不希望她跟魔宮有任何牽扯,當即便道:“幸虧表叔傳音與我,否則你獨自去取紫陽珠,要出大事。”

“為何?”

“紫陽塔外冇有防禦結界,因為後山就是我祖父閉關的地方。珠上有我祖父佈下的一段咒法,若非遊氏嫡係觸碰,會被祖父留在紫陽珠上的法力滅殺。”遊月明食指敲額頭,“我去幫你拿紫陽珠!”

楚若婷非常感動。

但是……

“月明,你這樣會不會有點吃裡扒外?”

遊月明一把抓住她的手,理所當然道:“我是你的人了!我幫你天經地義。”

*

今日便是百花盛會了。

天氣晴朗湛藍,萬裡無雲。

遊氏門口賓客來往,絡繹不絕。

遊鶴年一麵招呼客人,一麵傳音問何瑩,“月明那個臭小子到底跑哪兒去了?”

何瑩亦是不知。

這麼重要的日子,遊氏少主怎能不在。而且,遊鶴年和南宮良也彼此約定好了,今日當著天下人的麵,讓南宮軒和遊月明握手言和。

但何瑩從昨天就冇找到兒子,兜兜轉轉打聽到他最後見的是青劍宗弟子,立即找到荀慈詢問。

麵對分神期的何瑩,荀慈不卑不亢地說:“遊少主收到傳音,好像遇到急事,離開後就冇有回來,晚輩也不知他去了何處。”

何瑩掃了眼荀慈。

也不知兒子哪兒結識來的病秧子,料他也不敢隱瞞自己,拂袖離去。

何競昨日被何瑩掐著脖子逼問遊月明和楚若婷的淵源,今天好不容易臉消腫了,還得杵在門口迎來送往。

何競暗暗感慨自己命苦,卻看見了一對年輕男女從華貴的馬車裡相攜出現。

男的英俊貴氣,女的甜美嬌俏,不正是南宮軒和喬蕎麼?

他心頭咯噔,轉念又想,這次南宮軒是來跟侄兒冰釋前嫌的,喬蕎是南宮軒的道侶,來者是客,主人家豈能甩臉呢。

何競忙笑著相迎:“南宮少主,快快請進。”

至於喬蕎,被他自動給忽視掉了。

麵對長輩,該有的麵子還是要給的。南宮軒和何競不鹹不淡寒暄兩句,領著喬蕎走進遊氏大宅。

遊氏中午舉辦流觴曲水宴,宴席過後,眾人纔會移步靈花園賞花攜遊。

“軒兒來了啊。”

雅緻的涼亭水榭中,南宮良正與林霄風站在一起說話,遠遠見到南宮軒,含笑喚他。

南宮軒朝林霄風南宮良作揖,叫了一聲“三叔”,皺眉道:“我不會跟遊月明和解。”

兩人修為不相上下,鬥法七天,結果自己頭都差點被遊月明給錘爛,真不知道遊月明怎麼會為了個女人這般搏命,以至他現在傷都冇有好利索。

南宮良陰柔的麵容沉沉,甩了下衣袖,不悅道:“軒兒,此事我與遊家主已商議妥當。你不同意,豈不是拂了遊家主的麵子。”

南宮軒沉默不語。

他若不答應,南宮良就下不來台了。P.O文企鵝、㈡㈢.0/⒉0㈥㈨㈣㈢/0

半晌,他才退讓半步,“遊月明得先向我道歉。”

喬蕎她踮起腳尖四處張望,冇有望到熟悉的身影。看著麵前的林霄風,她展出一個甜美的笑顏,脆生生地問:“林家主,城哥哥什麼時候來呀?”

林霄風打心眼兒裡看不起喬蕎。

她若不是老祖選中的道侶,喬蕎連站在這裡跟他說話的資格都冇有!

“你自己傳音去問。”林霄風冷哼一聲,轉身離開水榭。

水榭裡的人都看向喬蕎,目光有審視、有好奇。

喬蕎覺得他們視線火辣辣的,咬著唇瓣,倍感難堪。

那日大戰後,王瑾身首異處。瞿如癱瘓,隻能躺在床上靠丹藥續命,苟延殘喘。

林城子在準備伐魔大會,忙著煉丹,喬蕎給他傳音一百條,他纔可能回覆一條;南宮軒有偌大的家業要照看,不能時時刻刻跟在她的身邊。

喬蕎突然孤單。

她這次跟隨南宮軒來參加百花盛會,一是想透透氣,二是想開開眼界,三是和城哥哥談心。

她總覺得和城哥哥的心疏遠了。

至於為何會疏遠,她也想不明白。

南宮軒和南宮良說了會兒話,到了午時,遊鶴年便出來招呼他們落座。眾人圍著一條人工挖掘出來的清澈靈河,河上有無數玉盤盛放靈酒靈果,玉盤順水漂流,流觴傳花,彆有意趣。

在場賓客如雲,無一不是盛名在外。

好在何競冇忘了青劍宗,百忙中還專門給荀慈和十九、徐媛三人安排位置。

青劍宗三人坐在李福和盧常春旁邊。

李福壓根兒冇想過荀慈是廢人,還以為對方修為自己看不透。連忙朝他拱手:“久仰久仰。”盧常春跟著附和,“失敬失敬。”

“……”荀慈尷尬地回禮。

何競簡單的引薦了一下,荀慈朝他真誠道謝,“何前輩,勞你費心了。”

“荀小友客氣了。”何競搖搖頭,“宴上人多,少主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招待不週,你們切莫在意。”

荀慈正要接話,木製輪椅忽然震動,發出咯吱輕響。他掌住扶手,愕然看向四周晃動的景物。

李福和盧常春嚇得抱住旁邊的柱子,“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大地越搖越厲害,河裡水波盪漾,玉盤裡的靈酒靈果全都亂七八糟撒了出來。

在場所有人驚疑不定,穩住身形,四下張望。

遊鶴年身為主人家,立刻拍案而起,立於房頂之上。他極目望去,隻見山丘峰頂的紫陽塔,層層垮塌,以塔為中心的土地龜裂開來,樹木倒伏,彷彿山丘之下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

山峰忽然睜開了一雙褐色的圓眼。

那眼睛縱橫幾十丈,被它一盯,藏在識海的元神都感到懼悸。

不知是誰見多識廣,嘶聲驚呼道:“那是遊氏沉睡百年的鎮宅靈獸——贔黿!”

山峰上的泥石土崩瓦解,向下掉落,煙塵飛揚,一隻似龜的靈獸展露真容。它的巨大的龜甲上豎立板狀尖刺,長滿苔蘚,遮住了半邊蒼穹。鳥一樣的尖喙,仰頭長嘯,聲似雷霆,激盪雲海,震得萬木簌簌,落葉紛飛。

龐然大物遮住了豔陽,將遊氏宅院儘數籠在陰影中。

何瑩躍至屋頂,踩著瓦片來到遊鶴年身邊,駭然問:“贔黿怎麼突然醒了?難道是爹要出關?”

“不!”

遊鶴年怒氣填胸,恨聲道:“是有人偷走了紫陽珠!”

企鵝:2302069ww430/夢中星穿書之慾欲仙途(NP)第一百零二章 逆子

第一百零二章 逆子

紫陽塔即將垮塌,楚若婷和遊月明一同衝破塔頂,懸於雲層之中。

四周地動山搖。

楚若婷驚駭不已,問道:“月明,怎麼會這樣?”

“我也不知!”遊月明臉色煞白。

他順利進入九層,在珠子上擠出自己的一滴血,雖然冇有觸動祖父留下的法咒,可當他拿起紫陽珠的瞬間,紫陽塔開始搖晃,牆壁發出格喇喇的刺響,四分五裂,轟然倒塌。

巨龜贔黿緩緩揚起長滿青苔的頭顱,朝二人看來。

它沉睡了百年,遊月明也是第一次見到族譜裡記載的鎮宅靈獸。他一直以為贔黿像何氏的鞠水蓮一樣,養在哪個水池子裡,完全冇想到它體型巨大似山丘,還在龜殼上建造了紫陽塔。

遊月明反應過來,劍眉緊擰,“今日百花盛會,正道齊聚,賓客雲集。這裡鬨出這麼大動靜,我爹孃肯定知道了!”

他說著便要將紫陽珠塞給楚若婷,後頸忽然寒毛直豎,被一股極其陰毒的殺意籠罩。

“月明!小心!”楚若婷眼疾手快,左手祭出一件防禦法寶金盾,右手一把將遊月明拉至自己身後。

隻聽“奪奪奪”三聲,金盾上插進三枚銀針。

一個油頭粉麵的陰柔男修踏雲而來。

他甩了甩衣袍,右手翹起蘭花指,拈著一根玄冰銀針,眯眼道:“魔宮妖女,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當著天下群雄的麵,來盜竊遊氏至寶!”

楚若婷舉著防禦盾,拉著遊月明退至遊宅的一處房頂。

不遠處傳來厲嗬:“南宮良!你剛纔在做什麼?差點傷了我兒子!”

何瑩持著紅纓槍出現,足尖立在飛起的簷角上,漂亮的麵孔因為憤怒而顯得扭曲。

若非剛纔楚若婷祭出法寶格擋,遊月明就被南宮良的銀針刺中後腦了。

南宮良冷笑:“我不快些出手,萬一這妖女跑了怎麼辦?”

幾道虹光先後包圍住楚若婷和遊月明。

楚若婷凝神一看,除了使針的南宮良修為與自己相當,其他人……一個都看不透。

遊月明向她低聲道:“東邊那個山羊鬍,是東蘇林氏的家主,林霄風;西邊一男一女,是南宮良的貼身護衛,碧落雙英;拿槍的女修是我娘,旁邊那個黑著臉的……是我爹。”

何瑩遊鶴年無需介紹,楚若婷早已見過了。

幾人修為高她太多,楚若婷第一次毫無把握。

她正惴惴不安,左手卻被人緊緊包裹在掌心。側頭看去,隻見遊月明清潤的眼底一片堅定,“彆怕,我在!”

*

幾大高手包圍房頂,底下所有人仰頭觀望。

今天是遊氏舉辦的百花盛會,八方英豪齊聚,宴上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這等時候,發生任何事,都會在最短時間內傳遍浮光界。

李福和盧常春看清了紅衣女子的長相,勾起了心理陰影。

“無念宮聖女又來砸場子了!”

盧常春一拍大腿,“可惜遊氏這麼大一片亭台樓閣!要冇了啊!”

這次圍攻楚若婷的可不是王瑾之流,而是三大世家的家主!分神期的超級高手!

徐媛上前兩步,震驚地望著房頂上紅衣翻飛的美豔女子,目露喜色,對荀慈道:“大師兄,真的是二師姐!她果然冇死!”十九抱著他的花盆,眯起眼仔細瞧,“遊少主和她在一起,兩人……兩人還手牽手。”

荀慈本就蒼白的臉色,又蒼白了幾分。

他失去修為,視力也不比從前。

極力看向蒼穹,看不清女子的容貌,隻能看見模模糊糊的一團紅影。

那樣的身影,如火熾烈,彷彿在他昏睡的夢中已出現了千百遍。

複雜難言的苦澀全部湧上心頭,直讓他潤了雙眼。心情波動太大,荀慈冇有忍住喉間的癢意,伏在輪椅上劇烈咳嗽。

徐媛忙掏出丹藥,十九在旁邊給他拍背順氣。

荀慈咳出了血,心頭才順暢了許多。

他服下丹藥,朝師弟妹輕輕搖頭,溫言道:“我無礙。”

正在此時,身後有人喚他:“大師兄。”

十九和徐媛同時回頭,一看又是喬蕎,皆翻了個白眼:“你來做什麼?”

喬蕎不在意他們的仇視,她看向楚若婷,不知是在感慨還是含沙射影,“大師兄,二師姐是要跟遊少主私奔麼?”

不可否認,荀慈聽到楚若婷和遊月明在一起,心中酸酸澀澀,但他卻忍不住欣慰。

他沉吟道:“遊少主是良配,若婷與他在一起,我很放心。”

遊月明知根知底,亦是他的救命恩人。

喬蕎盯著他清俊無血色的臉,杏眼裡飽含疑惑,“你牽掛十年的女人選擇了彆的男人,你不嫉妒嗎?不憤恨嗎?”

荀慈抬起眼皮,目光淡淡地凝視她,像是再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喬蕎,你既然跟了南宮軒和林老祖,就腳踏實地的過日子。彆人的事,無需你去操心。”

語畢,荀慈再不看她一眼,招呼十九和徐媛,與喬蕎拉開距離。

喬蕎慌亂地移開視線。

自己本性善良柔弱,連路邊的小草都捨不得踩踏,看見受傷的靈獸會忍不住落淚。可剛纔,她竟然故意用言語去刺激荀慈?

喬蕎握緊了拳,杏眼看向天邊那抹紅影。心裡究竟在想什麼,連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

楚若婷此時繃緊了心絃,嚴陣以待。

林霄風皺起眉頭,不耐煩地說:“既然妖女現身,今日你我便為民除害。”

南宮良亦道:“臨死前,得讓她把這十年間搜刮的寶物都交出來。”他眼尾一挑,語氣咄咄逼人,“遊家主,你是不是該管一管令郎啊?和妖女沆瀣一氣,成何體麵?”

遊鶴年黑著一張臉,朝遊月明斥道:“逆子!還不快滾過來!”

他這一聲隱帶著分神期高手的威壓,楚若婷和遊月明俱是氣血一震。

何瑩還惦記著兒子的傷勢,她柳眉倒豎,生怕兒子跟魔道扯上關係,忙說:“月明,是不是那個妖女脅迫你?不要怕她,這一次當著幾位前輩的麵,她插翅難逃!”

遊月明盯著齊刷刷的視線,鼓足勇氣,握緊了楚若婷的手,朗聲道:“爹,娘,她不是妖女,是兒子的道侶。”

楚若婷愕然瞪大雙眼,他怎能當著天下人的麵說出這句話!要是誣賴他勾結魔道,他該如何自處?

果然,那南宮良掩嘴發出一聲陰笑:“遊少主,你的意思是,你要捨棄正道改投邪魔了?”

“南宮良!”何瑩朝他怒目而視,“你不要顛倒黑白,我兒隻是被這妖女迷了眼!”

畢竟是遊氏家事,南宮良和林霄風冷冷旁觀。

遊鶴年因為盛怒,臉憋得通紅,搓齒道:“月明,你給我過來。”

楚若婷扯了扯他袖子,朝他使眼色:“不要與我站在一起。”

她已經很感激他了。

無論是上一世他施捨的靈石,還是這一世他對她的維護。

遊月明不為所動。

他若是走了,楚若婷麵對他父母,焉有活路。

遊鶴年顯然被遊月明給氣昏了頭。

他赫然而怒,右手聚集起一股恫嚇天地的法力,四周空氣被撕裂的劈啪作響,威脅說:“你是不是非要護著這個妖女?”

遊月明揚起下頜,篤定不移,“爹,她是我道侶!”

“好好好!”遊鶴年氣得連說三個“好”字,“你非要護她,那從今往後,你不是遊氏的子孫!我遊鶴年冇有你這個與勾結魔修的兒子!你也不再是北麓遊氏的少主!”

何瑩大驚失色,“遊鶴年!你發什麼瘋?”

在場圍觀的修士頓時嘩然。

浮光界誰人不知遊月明,出身顯赫名門,極受尊寵。他自己也爭氣,並非紈絝,在青年才俊中亦是箇中翹楚,前途不可估量。他難道真會為了一個魔修妖女,捨棄唾手可得的富貴和地位?

無數視線落在遊月明身上,看他會如何抉擇。

遊月明腦子裡一片嗡嗡混亂。

楚若婷朝他搖首,反倒讓遊月明穩住心神。

他抬起頭,目光堅毅地望著自己父母,終是下定決心,一撩衣袍,跪在積灰肮臟的瓦片上,膝蓋沾染漆黑的汙漬。

“爹,娘,恕孩兒不孝。”

遊月明朝何瑩、遊鶴年鄭重地叩了三個頭,遲疑片刻後,他伸手,扯落頭上那頂象征北麓少主的鑲金玉冠,輕輕放在身側。

楚若婷眼眶一熱,想將他拉起來,“月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遊月明滿頭青絲淩亂地披散在肩頭。

他臉色微微發白,握緊了楚若婷的手,麵朝父母,固執而堅決地說:“哪怕我不再是遊氏少主,也必然要護她周全!”

“混賬東西!”遊鶴年一口氣提不上來,顫抖著手指,“你這個逆子!逆子!”

“都怪你這妖女——”何瑩淚流滿麵。她激憤之下,驀然出手,長槍刺破天幕雲霄,裹挾著分神期高手淩厲無比的勁氣,“噗嗤”穿透了防禦金盾。

遊月明閃身擋在楚若婷跟前。

鋒銳的槍尖離他喉結不到半寸,紅纓震顫,嗚嗚嗡鳴。

他閉住眼,忍聲道:“娘,你要殺她……先殺我!”

企鵝:2302069430/夢中星穿書之慾欲仙途(NP)第一百零三章 盛會

第一百零三章 盛會

麵對分神期的幾大高手,遊月明將楚若婷護在身後,目光坦然無懼。

何瑩怔愣當場,突然就覺得兒子長大了。

她憤然收回長槍,默默流淚。

壓在肩頭的恐懼殺意頓時消散,楚若婷如釋重負。遊月明轉過身,將紫陽珠往她手心裡一塞,“你快走!”

紫陽珠發出紫紅色的光芒,握在掌心發燙。

楚若婷抬眼,看向遊月明。

他仍是英俊的。但此時衣襬沾染了臟汙,向來都梳得整整齊齊的髮髻,淩亂散在肩頭,儀容不整。

“趁我爹孃他們冇有反悔,你快走啊!”遊月明不知她在發什麼愣,急急催促。

楚若婷倒也冇有呆愣太久。

她將紫陽珠塞進儲物袋的一瞬間,那隻巋然不動的贔黿忽然張嘴,“咕”了一聲。

下一刻,它長開小山似的大嘴。

贔黿體型巨大,動作卻非常迅速,眼看利齒即將嚼碎楚若婷的頭顱,一道細細的綠影停在贔黿出氣的鼻孔上。

楚若婷一驚,“青青!”

青青冇有變成青龍,它還是小小的一條,立在那裡,像贔黿鼻尖上長出一根綠毛。

青青這些天都在靈泉裡,若不是何競表叔剛纔找它,它都不曉得孃親來了。

“孃親,你彆怕,我和爹爹都會保護你!”

青青在贔黿鼻孔上跳來跳去。

贔黿冇忍住打了個噴嚏,整個雲昇城都颳起了颶風,大片屋頂都被掀飛出去。

贔黿:“咕。”

青青“啊”了一聲,攏著爪爪,對它搖腦袋:“老爺爺,你不能罵人呀!”

“咕。”

“老爺爺,我知道!可是我孃親是好人,她以後會還回來的!”青青扭頭問楚若婷,“孃親,你會將紫陽珠還回來的,對不對?”

楚若婷這個時候哪敢說不,她“嗯”了聲,“魔君用過後,我定物歸原主。”

“咕。”

“嗯嗯,好的好的。”

“咕。”

“謝謝老爺爺!老爺爺你快睡吧,我們誰也不吵您!”

也不知道青青是怎麼跟這隻巨龜聊的,巨龜又咕咕幾聲,便往地上一趴,將腦袋埋進土堆裡,繼續冒充山丘。

眾人被這一幕驚呆了。

雄赳赳的贔黿被這隻青龍哄得倒頭就睡?

李福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盧常春,“你剛不是說,那贔黿發起怒來,一腳能踩扁半個遊宅嗎?它怎麼又睡了?”

“許是那青龍勸住了它。”

“怎麼勸的?”

“會長,我不是王八,我不知道啊!”

“那你說這次青龍會變大麼?就跟上次在藏寶樓一樣?”

“會長,我不是青龍,我不知道啊!”

兩人聊得熱火朝天,荀慈在旁邊聽得意動。他遲疑片刻,上前加入他們的談話,溫和有禮地問:“二位前輩,能給晚輩說說上次藏寶樓所發生的事嗎?”

盧常春撫掌一笑:“這個我知道!”李福也搬來凳子,“你算問對人了。來來來,我們給你仔細講,那場大戰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

*

雖然遊月明竭力保護,但楚若婷默觀周圍局勢,發現自己很難全身而退。

林霄風失去耐心。

“遊少主既然主動叛離遊氏,休怪我等不留情麵了。”他姿態淡漠又不屑,“正好老祖準備討伐魔宮,便先捉了這妖女,殺雞儆猴!”

林霄風氣勢驟變,舉起左掌,猛地轟出,凶煞懾人的威猛之勢朝楚若婷和遊月明呼嘯席捲。

“砰!”

勁風尚未殺至,被人中途一拳化解。

遊鶴年攔住林霄風,朝他怒視,“林家主,你這是做什麼?”林霄風冷言諷刺道:“遊家主,你剛纔親口說了將遊月明逐出遊氏,這會兒又阻攔我緝拿妖女,究竟是何打算?”

“羅裡吧嗦廢話什麼?”南宮良細眉一擰,目光掃過底下密集圍觀的人群,“我們幾個人,連區區妖女都製服不了,傳出去豈不是貽笑大方!”

說完,南宮良右手掌心朝下一轉,指間多出三根玄冰銀針,“讓我先來會會這個妖女!”

楚若婷往遊月明身上套了個防禦盾,將他和青青往何瑩身邊一推,身形躥入雲中。

“若婷!”遊月明和青青想上去幫忙,何瑩一手拽住一個,紅著眼睛抽泣,“你們兩個死孩子,就不能讓我省心嗎?”

南宮良修為與楚若婷相當,但他內心瞧不起女子,覺得楚若婷在他手上過不了三招。

今天,正好當著天下修士的麵,殺殺敵方銳氣,漲漲自己威風!

南宮軒仰頭一看,忙提醒道:“三叔!你彆輕視這妖女!這妖女的修為……”

南宮良手中銀針刷刷刷疾射而出。

楚若婷蒼雲鞭在手,淩空一劃, 鞭稍扇飛銀針。隻聽“鐺!”的一聲刺耳碰撞聲,響徹行雲。

趁南宮良未回神,楚若婷緊接著猛地揮出一拳。

拳麵骨骼發出爆鳴,靈氣奔湧,激盪澎湃。

南宮良剛想掏出銀針,人就被凶悍的威力一拳轟飛,身體不受控製地砸向靈河。

“噗通”一聲,濺起巨大的水花。

全場愕然。

南宮良和楚若婷都是出竅中期,可兩方實力如隔天塹,南宮良在楚若婷麵前,彷彿紙糊的老虎,不堪一擊。

“……軒兒,你剛纔說這妖女修為怎麼?”南宮良從河裡掙紮爬出,頭上還掛著幾根水草,狼狽至極。

南宮軒歎了口氣,說:“這妖女的修為當不得真。”

當初她出竅初期就能越級斬殺四個出竅修士,如今實力更上一層樓,那不是隨隨便便將南宮良按地上摩擦。

南宮良被周圍古怪的視線注視,惱羞成怒,一抬手,吩咐道:“碧燈,落書,給我殺了那個妖女!”

碧落雙英遵命,蹂身而上。

林霄風早就想出手了,他若殺了魔宮妖女,在林城子麵前也能邀一份功。

但遊月明用自己性命要挾,遊鶴年隻得杵在林霄風跟前,僵持不下。

青青抱著何瑩的脖子嗚嗚哭:“祖母,饒了我孃親吧。我孃親真的很厲害,以後你跟祖父打架,孃親還能幫你一起毆打祖父!”

何瑩:“……”

碧落雙英是一對兄妹。

妹妹落書的修為在出竅後期,哥哥碧燈的修為在出竅中期。

楚若婷目光沉沉地看向二人,手中蒼雲鞭紫電環繞,戰意澎湃。

碧燈話不多,雙掌一合,掌心出現一盞青銅油燈,光芒大盛。

他喝了口燈油,周身勁氣突然暴漲。碧燈腳踏雲層,身影則如一道迅疾的閃電,暴衝而出!人尚在半空,右手便朝楚若婷咽喉拍去。

李福和盧常春剛纔講過了藏寶樓大戰,身邊已經圍了一圈聽八卦的修士。

見狀,又適時給眾人講解:“碧燈的靈力來源於他的那盞燈,聽說那燈是仿魔宮蘊魂燈所鑄,能讓他實力在短時間內迅速提升。”

與此同時,落書扔出一張卷軸,卷軸上是一副草書字畫。

字畫注入靈氣之後,“轟”的出現一個巨大的困陣,將楚若婷給困在其中。

李福搖頭晃腦道:“此乃落書的獨門法寶,錦繡織雲卷!裡麪包羅四十二困陣,輔歌詞詩文,令對手防不勝防。”

眾人一陣驚呼。

荀慈擔憂地問:“如此勁敵,楚若婷可有勝算?”

“必輸無疑。”

“碧落雙英多年來配合默契,修為還比魔宮聖女高一大截,肯定是他們贏。”

“這下那妖女肯定要被拍個粉身碎骨。”

正七嘴八舌的議論,徐媛猛然驚呼,抬手指著上空,“你們看!”

但見幾個呼吸的功夫,那楚若婷拋出了三十幾張符籙,雙手翻飛,身影鬼魅。落書的四十二困陣,被她瞬間全部找出陣眼,各個擊破。而碧燈身形再快,也快不過楚若婷精妙的身法。

碧燈臉上被抽了一鞭子,怒道:“你到底是不是修士?花裡胡哨的招式這麼多!”

楚若婷笑道:“怎麼?打不中急眼了?”

落書替兄長氣不過,展開錦繡織雲卷,雙手結了一個極其繁複的法印,默默唸道:“庭中有奇樹,綠葉發華滋。攀條折其榮,將以遺所思。”

話音甫落,卷軸中便長出一株參天大樹,樹冠搖曳,抖落紛紛落葉,鋪天蓋地朝楚若婷激射而去。

“咦?竟然是個儒修。”

楚若婷訝然的同時,右手挽起鞭花,攪動風雲,勢大力猛,霸道無邊,落葉儘數絞為粉末,在場修士躲避不及的,頭髮都給鋪上一層綠色。

“剛好我也深諳此道。”楚若婷一個靈巧翻身,從屋簷輕盈落地,指尖夾起一張符籙,“你讓大家滿頭長草,那我就請天下英豪共飲一杯!”

楚若婷雙掌一拍地麵,勁氣猛然橫掃,呈環形震盪開來。

隻聽“轟”的一聲巨響,靈河中流觴曲水的酒杯全部懸於半空。

“日落狐狸眠塚上,夜歸兒女笑燈前。人生有酒須當醉,一滴何曾到九泉!”

詩成符燃,落下一陣暴雨,杯中酒凝成冰箭,朝落書碧燈密密麻麻射去。

楚若婷身形一動,靈力如決堤洪水般湧入右掌之中,猛地打出。這一掌快若閃電,扭曲了周遭空氣,威能演繹地淋漓儘致。

此時此刻,林霄風、遊鶴年、何瑩等人在旁觀戰。

楚若婷修為不如他們,但招式、身法、陣法、符籙、甚至是法器,皆令他們眼花繚亂。

楚若婷這一掌勢若奔雷,又狠又穩。

看得何瑩忍不住一聲喝彩:“好!”

“好什麼好!”遊鶴年朝她吹鬍子瞪眼。

碧燈和落書大驚失色,慌張應對漫天冰箭,好似被蒼茫厚重的山嶽壓迫而下。

掌風迎至,分崩離析!

怎會?

明明修為相差不多,可為什麼就是打不過人家?

兄妹兩人尚未想出結果,楚若婷的鞭稍、掌風、冰箭同時呼嘯。兩人應接不暇,倉皇躲避,身上被刷刷割破好幾道口子,“噗”的吐出一口鮮血。

楚若婷也不知道自己底線在哪裡。

她隻覺打得痛快,昂頭立於房簷之上,勁風吹起烏髮飛揚,衣衫獵獵飄蕩。

荀慈與眾人站在一起仰望她,內心震動,眼睛發酸。

十年白雲蒼狗,她已站在了自己無法企及的高度,自己隻能默默注視,默默仰慕。

楚若婷將碧燈的青銅燈和落書的錦繡織雲卷全給搶了。

她左手裡把玩著青銅燈,調侃說:“這燈不錯,拿回去給我家魔君玩玩兒!”掂掂右手的卷軸,“紙也不錯,送給前輩當字帖。”

“妖女!士可殺不可辱!”

碧燈和落書勃然大怒。P.O文企s鵝、㈡㈢.0/⒉0ss㈥㈨㈣㈢/0

連碧落雙英都在楚若婷手上討不到好,南宮良氣得額頭青筋直冒。他朝遊鶴年厲聲質問:“遊家主,你袖手旁觀,任由妖女在此狂妄?”

遊月明急道:“爹!放她一馬吧!”

遊鶴年抿緊嘴唇,默不作聲。

林霄風狠狠一甩衣袖,冷言冷語不太客氣,“遊家主,令郎愚昧,你也要跟著糊塗嗎?”

楚若婷數次找機會想逃,但被分神期修士鎖定,她根本就冇有辦法使用傳送符。

三方人暗暗角力,誰也冇有說話。

氣氛焦灼緊張之際,一名身穿靛藍錦繡的長袍,身影筆挺的英俊男子從遊宅門口闊步走來。

他自帶威儀,龍行虎步,周遭眾人全部噤若寒蟬,鴉雀無聲。

喬蕎一襲粉衫,跟在他身邊蹦蹦跳跳,笑容明媚。

林霄風目露喜色,飛身而下,忙朝來人彎腰行禮,敬聲道:“恭迎老祖大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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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元旦恢複雙更,萬字奉上~

企e鵝:23ee02069430/夢中星穿書之慾欲仙途(NP)第一百零四章 製止

第一百零四章 製止

來人竟是林氏老祖林城子!

麵對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目光,站在林城子旁邊的喬蕎,一下成了全場焦點。

林城子視線瞥過之處,修為稍低一些的雙腿開始哆嗦,背後直冒冷汗。

他忽略林霄風,隻問:“誰是楚若婷?”

喬蕎心頭一凝。

她低聲對林城子顫聲道:“城哥哥,那個紅衣女子便是我曾經的二師姐……是她,殺了我師父!”

說完,淚珠子忍不住大顆大顆往下掉。

她真的不想和楚若婷為敵。

或許她年少無知,自己都冇有意識到有些事做錯了。所以,哪怕楚若婷當眾揭開了她和王瑾的醜事,害她離開青劍宗,害她落一身罵名,這十年來,她從來冇怪過她,更冇想過去殺死楚若婷。

但是,她的善良大度,卻換來楚若婷砍掉王瑾的頭。

每每閉上眼,喬蕎腦海裡就會浮現王瑾的無頭屍身,驚恐又傷心;看到床上癱瘓的瞿如,更是整日以淚洗麵。

她柔弱天真是個小迷糊,可她不是石頭。

她也會恨。

自己實力不濟,那就讓城哥哥來幫她報仇吧。

遊月明冇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林城子會突然到來。他心下一沉,趕緊對楚若婷說:“快走!”

楚若婷臉色慘白如紙。

她艱難地轉動眼珠,“……月明,我動不了。”

“什麼?”

恐懼漫上心頭,楚若婷閉了閉眼,“林城子威壓定住我了。”

原來,這就是渡劫期大能的實力。

哪怕她剛纔和碧落雙英打鬥遊刃有餘,可麵對實力比她高出兩個台階的林城子,仍卑微渺小,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

楚若婷本打算悄悄偷了紫陽珠再悄悄離開,結果陰差陽錯扯出一籮筐的事。這下可好,林城子來了,她彆無退路。

身子彷彿被冰凍,五感封閉了三感。

聽覺、嗅覺、視覺,全部不受控製的模糊……遊月明離她非常近,可她連他的臉都看不清。

“若婷!”遊月明一把將她軟倒的身子扶住。

林城子飛身立於楚若婷十步開外。

他也不多言語,抬手便要將其抹殺,何瑩從旁邊衝了出來,揚聲道:“林老祖,請高抬貴手!你一掌下去,我兒豈能活命?”

遊月明將楚若婷死死抱在懷裡,態度堅決如鐵。

林城子眸光陰沉,雖然知道對方是遊夫人,可言辭裡並無半點尊重,漠然道:“與邪魔歪道為伍,遊夫人還想包庇不成?”

何瑩看了眼遊月明。

她橫槍在手,流淚咬牙道:“不錯!我就是要包庇我兒子!”

林城子不耐煩地一掀眼皮,正要將她揮開,遊鶴年站了出來。他先朝林城子拱手行禮,遲疑道:“林老祖駕臨,令寒舍蓬蓽生輝。說到底,妖女盜竊紫陽珠,實則遊氏家事。既然我這逆子喜歡妖女……便讓他們離去好了。”

遊鶴年說完,長長地歎了口氣。

“鶴年,說來我也是看著你長大。小輩不懂事,你一把年紀也不懂事嗎?”林城子揹負雙手,語氣徐徐卻不容置疑,“今日並非你遊氏家事。事關伐魔大會,我須斬下這妖女頭顱,好好震懾一下赫連老魔!”

傳聞妖女甚得老魔喜愛,殺了她,老魔說不定心驚膽戰,立馬繳械投降。

南宮良剛纔被楚若婷轟進河裡,臉上妝都花了。

他憤然道:“林老祖,還跟他們嚕囌什麼,殺了妖女,以儆效尤!”

眾人仰頭圍觀,皆在竊竊私語。

楚若婷麵對殺意騰騰的林城子,必死無疑!

荀慈心慌意亂。

他緊張地一陣劇咳,視線猛然掃過不遠處的粉衣女子,心念一動,急急轉動輪椅,來到她跟前。

“喬蕎。”

喬蕎循聲看去,心頭有瞬間的心虛,“大師兄?”

荀慈憶起許多往事。

喬蕎初來青劍宗時,說話都不敢大聲,柔弱的像朵無枝可依的菟絲花。少年人情竇初開,麵對天真可愛的小師妹,誰不心生暗慕。

他和宗門裡其他師弟冇有區彆,都喜歡跟喬蕎一起狩獵妖獸,一起練劍學藝。青劍宗的女弟子大都隨了楚若婷的性子,張揚熱烈。含蓄溫柔的喬蕎,給他們帶來了新鮮感,以至於荀慈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都沉浸其中。

後來,他為楚若婷解了毒,那麼就該肩負責任。

對楚若婷的求而不得,反倒刻骨銘心。漸漸的,荀慈自己也發現了,不論是對喬蕎的懵懂暗戀,抑或是求娶楚若婷做他的道侶,很多事都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

世人隻道青劍宗大弟子謙謙君子恪守本分,其實他渾身充滿弱點。

優柔寡斷,中庸無為,隻會順應天命。

如今,天命讓他成為廢人,也算是一種責罰了。

“大師兄,你到底想說什麼?”喬蕎瞥過他消瘦的臉,心疼又怨憤。

喬蕎外表冇有變化,仍是可愛甜美,但荀慈卻覺得她變了許多。

就像楚若婷,十年不見,她也變了。

曾經青劍宗的弟子們,都在成長,各有造化。唯一在原地踏步的,隻有他荀慈一人。

荀慈歎了口氣,垂下眼來:“喬蕎,放過若婷吧。”

喬蕎嗤笑:“大師兄,你知不知道,她殺了師父!”

荀慈沉靜道:“王瑾該死。”

恩歸恩,怨歸怨,楚若婷要殺他為自己父母報仇,理所應當。

喬蕎聞言,眼淚流了出來。她捂著自己的心口,大聲說:“可是師父死了,我會難過!我會恨!”

荀慈朝她緩緩擺首,語重心長道:“喬蕎,你不必自欺欺人。誰對誰錯,你其實心知肚明。”

喬蕎隻是被王瑾愛矇蔽,故意是非不分。

被荀慈一語點破,喬蕎無言,陷入緘默。

“喬蕎,請你讓林老祖收手。”他頓了頓,撐著扶手想要站起來,“算我……求你!”

“大師兄!你求她做什麼?”徐媛和十九迅速趕到,將他摁揮輪椅,“她恨不得二師姐現在就死!怎麼可能去規勸!”

剛纔荀慈想做什麼?

他是要給自己下跪嗎?

喬蕎踉蹌著後退兩步,淚如雨下,“你在這裡求我,楚若婷她看不見!她永遠都不會知道你在為她付出!”她抬手指天,“人家有遊少主拚死保護,你?你算什麼啊?”

荀慈澀然道:“我隻是想讓她活著。至於我算什麼……並不重要。”

他已經是個廢人了。

楚若婷乃出竅期的高手,閉幾次關,彈指百年過。他那時候早已化為枯骨,長埋墳塚。

趁現在還活著,能為她做一點是一點。哪怕跪下求喬蕎,又有什麼關係?

喬蕎蹲在他輪椅麵前,捂著臉哭泣。

大師兄在苦苦求她。

如果瞿如冇有受傷,如果王瑾冇有死,會不會有男人為她做到這種地步?

算了……算了……

喬蕎有那麼一瞬間想就這樣算了。

她仰起頭,朝林城子搖了搖頭,嗚咽道:“城哥哥……”

然而,林城子已然出手。

五指虛捏,彷彿掌控了整個天地。

“不要傷害我爹爹和孃親!”青青躥出,朝林城子噴出一道青色熊熊火焰。

林城子微微閤眼,不屑至極:“尚未成形的青龍幼獸,也敢在我跟前班門弄斧!”右臂抬起,勢如奔雷電閃,肅殺之氣將青青直接給掀飛老遠。

青青哀叫一聲,“嗖”的鑽到遊月明懷裡,哭道:“爹爹,他好厲害。”

遊月明緊張萬分。

麵前之人,是浮光界的巔峰,他當然厲害。

青青鼓足氣想變身,遊月明製止道:“彆變了……冇用。”

林城子一個意動,在場所有人都能被他殺光。

遊鶴年見林城子殺意不減,心急如焚,上前叩首,緩緩道:“林老祖,我遊氏老祖即將出關,請你看在他老人家的麵子上,饒了我兒這一次!”

林城子要殺楚若婷,他可以視而不見。

但遊月明這個混賬東西偏要護那妖女,兒子再不肖,那也是他的親骨肉。

林城子如何聽不出來遊鶴年話中隱含的威脅,他冷笑:“不用搬出遊承業來壓我,今日,妖女必死。”

這是他討伐赫連幽痕的第一步,殺了無念宮聖女,先發製人。

何瑩急得眼淚直流,她跪了下來,擋在遊月明和楚若婷跟前,“林老祖!求求你手下留情!”

可憐天下父母心。

嘴巴再硬,她和遊鶴年都不能眼睜睜看著遊月明死。

“爹!娘!”遊月明看向何瑩,眼圈發紅。

楚若婷失去三感,她對外界一無所知。

但她感受到遊月明顫抖不已的手臂,以及摸到了青青身上掉落的幾片鱗甲,推測出情況不妙。

一張黃紙符籙,被她捏在了手心。

“聒噪!”

林城子哪有閒心跟他們在這裡掰扯,他修為臻化巔峰,浮光界一切儘由他來主宰。想殺人還被各種阻撓,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劈掌如刀,天幕劃下一泓藍色的水光,閃爍出懾人的鋒芒。

“不要!”

何瑩嘶聲尖叫,提起手中的紅纓槍,企圖阻擋。

林城子的攻擊快如閃電,鋒芒直接撞斷槍身,格的一聲脆響,何瑩虎口崩裂,被轟飛數十米,被遊鶴年一把接入懷中。

二人目眥欲裂。

隻見楚若婷將遊月明青青往身後一護,指縫裡金光暴漲,祭出一張符籙朝林城子拍去——

以卵擊石!

所有人都蹦出這個想法。

一張黃符怎麼抵擋得住渡劫老祖的掌法?可憐這魔宮妖女傾城之色,今日便要被斬首示眾。

然而,眾人預料中的慘況並冇有發生。

隻聽天際先是傳來一聲慘叫,符籙上湧現神秘古拙的敕令之圖。毀天滅地的勁氣如潮水轟然席捲整座雲昇城!土地崩裂,山嶺倒塌,金碧輝煌的遊宅亦不能倖免,轉瞬間斷瓦殘磚飛濺。

“跑啊——”

各路修士紛紛祭出防禦法寶,四下亂竄,抱頭躲避。

荀慈徐媛等人站立的位置空曠,李福扔出他的高階法寶,眾人冇被威勢波及。待大家回過神,四周滿目瘡痍,煙塵四起,一片廢墟。

李福眼皮子一跳,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我就知道會這樣啊。”

盧常春咂舌,“這是出竅期修士的實力嗎?接下林老祖的一擊?這完全不可能!”

荀慈揮開麵前的灰塵,極目看向上空,隻能看見模糊的幾點人影。

他焦灼地問:“楚若婷如何了?”

徐媛忙道:“看起來……好像冇事!”荀慈一怔,“真的?”

徐媛眯起眼,仔細看了半天,用力點頭:“二師姐冇事!是……是那位林氏老祖受傷了!”

全場一寂。

眾人都不禁倒吸涼氣,個個無不為之色變。

什麼?林城子竟然受傷了?

“胡說!”

林霄風憤然撥開人群,定睛一看。隻見楚若婷和遊月明完好無損,而自家老祖,右手滴滴答答的往下淌血,髮髻散亂,滿眼震驚。

“城哥哥真的受傷了?”

喬蕎瞪大了眼,不可思議。

此時,林城子亦半晌回不過神。

剛纔那張符籙,封印著渡劫期大能的十成法力!如果不是他,是任何一個人跟楚若婷對戰,在她扔出這張符的瞬間,對方已經灰飛煙滅!

林城子心有餘悸。

精純的法力餘威殘存在空氣中,正氣浩然,絕非出自赫連老魔之手。

林城子想到了一個人。

他目光陰狠地看向楚若婷,抬起頭來,恨然道:“妖女,我不知你從哪兒偷來一張崑崙的符籙。但你以為區區一張符能保住性命,那就太天真了!”

楚若婷讓他在天下人麵前丟臉,林城子絕不能忍!

他威壓籠罩住楚若婷,直將楚若婷和遊月明壓得不住嘔血。

何瑩和遊鶴年連近身都做不到。

林城子盛怒之下,抬起右手拇指,運足十成功力,如摁滅一隻螻蟻,遙遙一指天穹,朝楚若婷轟隆隆的壓去。

這一擊,在劫難逃,無力迴天。

生死瞬間,遊月明抱緊了楚若婷,死死閉上雙眼。

轟——

隻聽一聲驚天巨響,強烈的勁氣扭曲了周遭的空間。天地好像忽然靜止,四周颳起一陣徹骨寒風。

預想中的疼痛冇有襲來。

遊月明顫抖著睜開眼,隻見自己和楚若婷被一道聖光籠罩。頭頂三尺之上,懸著一本嘩啦啦翻動的無字天書。

漫天風雪,紛紛揚揚。

……雪?

北麓四季如春,怎會下雪?

在眾人驚訝萬分的注視下,雪中一團白光消散,驀地顯現一道頎長清濯的人影。

男子一襲青衫,墨發被玉簪半挽。右手執筆,風神俊秀,靜靜地站立在風雪中,宛如神祗降臨凡世。

林城子一指已然按出,威力磅礴。

麵對如此強悍恐怖的招式,男子麵色如常。他右手判官筆在虛空揮舞,行雲流水,不帶絲毫煙火氣,明明極其緩慢,但筆尖卻穩穩抵住了林城子的指腹。

輕描淡寫,將對方法力化解於無形,這番高深修為,震撼了在場每一個人。

男子輕輕抬眼,對林城子淡漠地開口:“阿城,住手。”

企鵝:2302069rr430/夢中星穿書之慾欲仙途(NP)第一百零五章 倚仗

第一百零五章 倚仗

男子開口,音色清冷如玉,帶著一絲寒意,令在場眾人從震駭的狀態中回神。

他輕易化解林城子的招式,還呼林城子為“阿城”。

當今世上,隻有一人。

“……崑崙老祖!”李福激動萬分,拽著旁邊的盧常春一陣搖晃,“是崑崙老祖!”

一石激起千層浪,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崑崙老祖數百年隱居崑崙墟,飄忽不定,乃最神秘強大的存在。

浮光界誰人不知崑崙老祖?都知他修為登峰造極,符籙陣法爐火純青,可誰也冇想到,他本人長得如此俊美。

在場有不少女修之前頻頻偷覷南宮軒,這會兒兩相對比,瞬覺南宮軒寡淡無味。

林城子訝然:“崑崙?你怎麼來了?”

幾百年前崑崙就給他說過,要閉關推演浮光界的萬年之劫。

雁千山對他道:“阿城,你不能殺她。”

林城子臉色變幻,一頭霧水:“什麼意思?”

旁邊的南宮良義憤填膺,扯嗓子說:“前輩!她可是魔宮妖女!如何不能殺?難道……”

話未說完,雁千山冷漠的眼神瞥過他,南宮良頓被震住,好似被無形的手扼住咽喉。

雁千山:“我說不能,就是不能!”

眾人屏息,不敢造次。

崑崙老祖鐵心維護,誰敢阻攔?誰能阻攔?

楚若婷三感封閉,什麼也聽不到、看不到、聞不到。但臉頰上感覺到沁涼的片片雪花,還有什麼不明白?

“雁前輩……”

雁千山說過,未參透劫數,他絕對不會離開崑崙墟半步。但她剛纔觸動他給的符籙,他立刻出現在了麵前。

楚若婷鼻尖一酸,眼角泛淚。

雁千山回頭,抬筆畫圈,圓形的崑崙墟入口憑空出現。

阿竹從崑崙墟裡探出小腦袋,朝楚若婷勾勾手指,“還愣著乾什麼?快回家呀!”

楚若婷聽不見。

雁千山對遊月明吩咐:“帶她進去,這裡有我。”

“啊?”遊月明由出神狀態恢複,“好、好的……前輩。”

他看了眼父母,夷猶少頃,朝二人一拜。左手抓起青青,右手牽起楚若婷,快步走入崑崙墟。

眾目睽睽,楚若婷攪亂一場百花盛會,就這麼安然無恙的離開了。

可雁千山杵在這兒,誰也不敢有意見。

林城子胸腔裡像是憋了一團火,他質問道:“崑崙,你為何要包庇這個妖女?”

雁千山不是個多話的人,更不屑於去解釋什麼。

他聲線淡薄,“你可記得五年比試之約?”

話已至此,林城子立時反應過來。

“楚若婷就是你所找的傳承之人?”

“不錯。”

“你……”林城子猛一甩袖,“你糊塗!”

浮光界萬千修士,他怎麼偏偏選中了與赫連老魔有牽扯的妖女。

雁千山輕輕歎息,“榮辱浮沉心何苦,人生難得是糊塗。”

林城子攏在袖中的手緊緊握拳,手背青筋凸顯。他臉色鐵青,沉聲道:“看來你不會改變主意了。”

雁千山看透他的想法,問:“你要跟我打麼?”

林城子:“是。”

除去赫連老魔,他與雁千山的修為皆在渡劫後期。幾百年過去,難得與他會麵,正好切磋判個高下,一分伯仲。

林城子主動說:“我輸,免楚若婷一死;反之,你輸了,我必將她碎屍萬段!”

雁千山稍作遲疑,旋即微微頷首:“移步吧。”

他們二人若在這裡打,雲昇城將不複存在,半片北麓都要被夷為平地。兩位當世大能說話,其他人誰也不敢多舌。待他們一前一後化為虹光遁離,徒留眾人麵對斷壁殘垣,大眼瞪小眼。

南宮良南宮軒待在這裡也是難受,黑著臉朝遊鶴年辭行。

南宮軒看了眼喬蕎,問:“蕎兒,跟我回南宮家嗎?”

喬蕎朝他搖頭,“我等城哥哥。”

林霄風自然也是要在這裡等林城子。

隔了許久,何競朝遊鶴年何瑩小心翼翼地問:“哥嫂,咱們這百花盛會還辦嗎?”

遊鶴年瞪他一眼,“家都垮了,辦什麼辦!”

何瑩受了傷,何競攙扶著她離開是非之地。遊鶴年腦仁兒炸痛,但還是要出來主持大局,安撫各門派同道。

十九將一塊空地打掃乾淨,徐媛推著荀慈的輪椅來到角落。

她問:“大師兄,我們回青劍宗吧?”

荀慈看了眼湛藍的天幕,那抹紅影早已消失無蹤。

方纔他還蹀躞不下,但看楚若婷被遊少主、崑崙老祖悉心嗬護,酸楚的同時,這會兒也心安了。

他搖搖頭:“再看看情況。”

萬一……萬一楚若婷又回來了呢?

能悄悄多看她兩眼,也是好的。

眾人等到了暮晚,期間零零散散走了幾個門派,但大多數人,都翹首望著天邊,想知道崑崙老祖和林氏老祖孰勝孰負。

殘月初升,林城子孤身返還。

他臉色陰沉,眸子中湧動凶厲怒火,手臂上被劃出傷口,顏色烏黑,像是一道道淩亂的墨痕。

這些年一個不查,雁千山的修為深不可測,成為三大渡劫之首。

林城子心底傳來灼烈的競爭感,讓他懸懸在念。

偏生這個時候,喬蕎快步迎來:“城哥哥!你冇事吧?你這麼厲害,一定冇事!”

喬蕎很相信林城子。

他在她心目中,就是最最厲害的男人。

喬蕎又道:“城哥哥,你什麼時候去殺楚若婷?”

“不殺了。”

他輸給雁千山,應當遵守承諾,放楚若婷一馬。

“可是……可是她殺了我師父!還讓瞿如渾身骨骼儘碎,癱瘓在床,你答應過幫我報仇的!”

林城子滿腹心事,哪有閒情跟她說這些,“你不要鬨了。”

喬蕎繼續道:“城哥哥,你不願意替我報仇,那你教我林氏功法,我自己去報!”

林城子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我說過,林氏功法傳男不傳女!”

林逸芙和林惜蓉作為林氏嫡女都摸不到功法入門,遑論喬蕎。

哪怕她天賦再高,她也僅僅是個女人。

喬蕎眼底湧出了淚,她拽著林城子衣袖,像往常那樣撒嬌的輕輕搖晃,咬著唇瓣問:“城哥哥!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你愛我嗎?你究竟愛我嗎?”

周圍人頻頻朝這邊顧來,林城子隻覺顏麵無光。

他乃堂堂林氏老祖,被女子大庭廣眾拽著衣袖談論情愛,未免格局太小。

“蕎兒,你發什麼瘋?”林城子不耐地推開她,臉色極為難看,“我要與正道群豪商議伐魔大會,豈能與你英雄氣短兒女情長!讓開!”

他下手冇輕重,喬蕎身子綿軟,腳下一絆,細腰撞到殘壁,疼得半天都直不起來。

喬蕎抬起朦朧淚眼,望著林城子模模糊糊的背影,跪在地上,捂臉哭泣。

眼淚順著指縫沁了出來,喬蕎又哭又笑,“好一個英雄氣短,兒女情長……”

她這輩子屈服於慾望,想要的正是情情愛愛,可他不願施捨。

難道,她真的隻是“爐鼎”?

喬蕎想到楚若婷。

遊氏少主甘願為她放棄一切,隱世不出的崑崙老祖也在保護她,還有謝溯星、荀慈……他們都願意為她赴湯蹈火。

師父死了,瞿如也半死不活。

如果他們今日在場,怎會眼睜睜留自己一個人在這裡神傷?

喬蕎越想越委屈難過,她淚眼凝視著林城子的背影,咬了咬唇瓣,轉身跑掉。

林城子神識掃過,微皺了下眉。

喬蕎說到底還是個小孩子脾氣,隨她去好了。

*

喬蕎直奔冥菩寺,立在門口躊躇。

她不知道為什麼要來,可內心有一個聲音告訴她,如果不來,就不能變強。

隻有變強,才能去找楚若婷報仇。

南宮軒太弱,林城子卻說什麼傳男不傳女……他們果然像寂幻所說,靠不住,全都靠不住!

她也想像楚若婷那樣,站在高處,生殺予奪,掌握彆人的生死。

正在猶豫,忽然眼前景色變換,人已經從冥菩寺的大門瞬移到了那座封閉漆黑的佛殿。

“你來了。”寂幻高坐在蓮台之上,撚著佛珠,雙手合十,寶相莊嚴,“貧僧一直在等喬施主。”

喬蕎看著他就害怕。

她怯弱地往後退了兩步,“你……你為什麼等我?”

“因為喬施主終有一日,會明白自己所求為何。”

喬蕎低下頭,沉默不語。

是啊,她明白了,男人的愛不靠譜。

她想複仇,隻有靠自己。

寂幻來至她的身邊。他褪下紅色的袈裟,赤裸出健壯的脊背,那裡,緩緩浮現出女人妖冶漂亮的五官。

“好孩子,你能想通,我十分欣慰。”

脊背伸出一隻胳膊,慢慢撫摸喬蕎光滑的鵝蛋臉,女人尖銳地笑道:“……真嫩,真香。”

天道寵兒,氣運之子……好想吃掉。

喬蕎撇過臉,不習慣女人的觸摸。她咬著唇瓣,握緊了粉拳,“你們之前說,能教我功法變強……是什麼功法?能怎麼變強?”

女人蠱惑道:“一種跟男人雙修,就能提升修為的功法。”

喬蕎驚愕地瞪大水靈靈的杏眼,“世上還有這種逆天捷徑?”

“當然有!”女人抬手勾起喬蕎的一縷小辮子,“你以為楚若婷是怎麼修煉的?她就是練了雙修功法。先藉著男人的陽物,一點一點往上爬,然後,再把所有男人都踩在腳下!男人……男人算什麼東西?他們隻配當我們破碎虛空、飛昇大道的墊腳石!”

“姐姐。”寂幻涼涼地打斷她,“你過激了。”

女人捂著嘴輕笑起來,聲音柔軟嫵媚,“好孩子,我冇嚇著你吧?我記得你膽子可小了。”

喬蕎是很怕。

但她又非常心動。

原來,楚若婷就是跟人雙修進階修為。那自己來學習一樣的功法,她身為天道寵兒,肯定比她厲害多得多!

“我要怎麼開始修煉?功法的秘籍在哪裡?”

喬蕎想拿了功法就離開。

這個陰森森的佛殿,太壓抑恐怖了。

“不要急。”女人伸出手,“來,好孩子,把手給我。從此以後,我來幫助你成為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

多誘惑的一個詞語。

鬼使神差的,喬蕎伸出了雙手。

寂幻握住了她的手,臉上仍是帶著溫和的笑意。

他的雙手,冒出了幽幽黑氣。

“你們想乾什麼?”喬蕎驚恐地想要掙脫,可寂幻的手像是一雙鉗子,讓她動彈不得。

她想逃不能逃,想走不能走。

寂幻笑吟吟道:“彆怕,貧僧在給你傳功。”

喬蕎瞪大了雙眼,眼看著寂幻背上的女人掀開皮膚,撕扯著肌理,掙脫桎梏。

女人身上掉下泛紅的碎肉,肉塊像水蛭蠕動,密密麻麻、鮮血淋漓。慘白裸露的手肘骨骼扭曲撐在地上,朝她緩緩地爬了過來。

“不要!我不練了!”喬蕎被這一幕嚇得瘋狂搖頭,眼淚狂流,“我不練你們的功法了!”

寂幻沉下臉:“答應了就不能反悔。打誑語、造口業、破五戒,貧僧會生氣。”

喬蕎不敢去看那恐怖的女人,她哆哆嗦嗦道:“我不要學了……”

“彆怕。”寂幻輕輕歎了口氣,“我姐姐會對你好的。”

他生來是個畸形的連體嬰,修真界冇有畸形能成為巔峰。於是,在百年前的某一天,寂幻用刀,將背上姐姐肢解,一片一片地割了下來。

可他冇有想到,姐姐雖然是女子,卻比自己天賦更高。

姐姐非但冇有死,還成了永不不消亡的業障。一個必須隨人生、隨人死的業障。

業障一片片蠕動的碎肉,順著喬蕎的小腿肚,爬進了她的身體,隱冇不見。

喬蕎隻覺得腿上一片冰冷刺骨。

不知過了多久,她纔敢睜眼。

佛殿裡,陰冷昏暗。窗外慘淡的冷月灑滿荒寂茂盛的草叢,生出影影幢幢的暗色。

寂幻鬆開她的手,雙手合十,慈悲一笑:“阿彌陀佛,恭喜喬施主,不日之後,浮光界強者必有你一席之地。”

喬蕎四下張望,那個妖豔的女人已經不見了。

她正想問話,忽然覺得後腦微微發涼。

喬蕎心頭不寒而栗。

似乎想要證實自己的想法,她顫抖著伸出右手,指尖撥開後腦層層烏髮,摸到了起伏不平的鼻梁、柔軟冰冷嘴唇……

“啊——”

喬蕎絕望地慘叫撕裂夜空。

她軟倒在地,抱著腦袋悚然地摳自己的頭皮,“出來!你出來!”

“乖孩子,彆怕。”女人從她背後伸出手,安撫地摸她的耳垂,“我會幫你變強。”

喬蕎抱著瘦弱的雙肩哭了很久。

她認命地站了起來,抽泣著問:“我……我要怎麼變強?”

女人說:“我們先來做第一件事。”

“什麼事?”

“殺夫證道。”

*

瞿如癱瘓了。

他被楚若婷用符籙傷了元神,骨骼筋脈儘碎,吃多少丹藥都無法複原。

上古半妖,隻能躺在床上氣息奄奄,苟延殘喘。

房門被“吱呀”推開。

瞿如斜睨過去,發現是喬蕎。

“蕎兒,你回來了。”瞿如想朝她笑,可他笑不出來,“南宮軒今天帶你去百花盛會,你好玩嗎?”

喬蕎失魂落魄。

好一會兒,她纔回過神,目光渙散地朝瞿如看去。問:“瞿如,你愛我嗎?”

瞿如道:“我當然愛你。”

從秘境裡與她初識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愛她了。

隻愛她。

喬蕎緩緩來到他的床榻邊坐下,“是,你愛我。隻有你……堅定不移的愛著我。”

“蕎兒,你怎麼了?”

瞿如覺得喬蕎今天不太對勁兒,“是南宮軒欺負你了嗎?我幫你打他!”

話音甫落,他便難堪起來。

他現在動都不能動,彆說替喬蕎出頭了,他什麼都不能做。

喬蕎撲簌簌流下眼淚。

業障在她識海裡跟她說話,催促道:“快點!用我傳授給你的功法,殺一個你愛的男人,堅定你的道心!”

瞿如擔心極了,“蕎兒?”

喬蕎擦乾眼淚,問:“瞿如,你恨楚若婷對不對?”

瞿如一聽楚若婷的名字額頭青筋直冒,“我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抽了她的筋骨,讓她也像一灘爛肉躺在床上,備受煎熬!”

“好!”

喬蕎閉了閉眼,堅定了決心,“好!我會替你做到!我一定替你做到!”

語畢,她運轉業障教授的功法,脫了瞿如的褲子,露出他軟癱的性器。

瞿如滿臉驚訝和窘迫,“蕎兒,我……我現在不行了!我……”

話冇說完,隻見喬蕎抬起右手,掌心冒出絲絲縷縷的黑氣,黑氣進入瞿如的身體,他被迫勃起。喬蕎岔開腿坐了上去,默唸功法,感受到源源不斷的生氣從穴口吸收,一路充盈到她的丹田。

瞿如不受控製地掙紮起來。

這是性事嗎?

不!

這是折磨。

他在不停地射。可射出來的是血、是肉、是他一身出竅期的修為!

瞿如眼睛充血,疼痛讓他激烈地反抗。

喬蕎壓在他身上,伸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眼底一片赤紅血腥,陷入癲狂,“你不是愛我嗎?愛我,就為我去死!”

“反正你也活不久了,不要浪費修為……全都給我!”

“是你們讓我深陷慾望!是你們害慘了我!”

“我不要再被你們任何人掌控!不要再被你們任何人保護!”

瞿如渾身抽搐,脖子青筋血管突突冒起。他繃直腳背,十指指甲摳斷,在木製床沿上抓出淩亂的撓痕,瞳孔開始渙散。

他淒厲的模樣太可怖,讓喬蕎如夢方醒。

她慌亂地鬆開雙手,捂著嘴唇,“瞿如?你怎麼了瞿如?”

業障不讓她停下。

身體仍在饑渴地汲取瞿如的血肉。

“住手!住手!你不要殺我的瞿如!”

喬蕎後悔了。

但腦袋不受控製地扭轉,她被迫仰望緋紅的帳幔。而業障俯下頭,銜住瞿如的嘴唇,伸出舌頭探入他的喉嚨、腸道、臟器……準確地卷出了他的妖丹,一口吃掉。

喬蕎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她太害怕,隻能嚎啕大哭。

不知過了多久,身下的瞿如變成了一張乾癟的人皮。

喬蕎恐懼地瑟縮在床角,觫然發抖。

業障輕聲安慰:“乖孩子,彆怕,你看……你成功了。”

喬蕎感受到體內澎湃的修為與靈氣,充斥了識海和丹田。

她抬起婆娑淚眼,漸漸不再顫抖。

腦後的業障嬌笑起來:“林城子算什麼?我,纔是你今後的倚仗。”

企鵝:2302069430/夢中星穿書之慾欲仙途(NP)第一百零六章 三感(微H)

第一百零六章 三感(微H)

崑崙墟中湛藍晴空,雪山巍峨,流雲霧重,仙氣飄繁。

壯闊的景色,讓遊月明眼前一亮。

他正想問楚若婷是怎麼認識崑崙老祖的,卻一陣頭暈目眩,雙膝一軟,暈在了雪地中央。

“月明?”

楚若婷被林城子威壓鎖定,三感封閉。她緊握住遊月明的手,去摸索他的臉,“阿竹,看看他怎樣了?”

青青自打看見阿竹的瞬間,就喜歡他喜歡不得了。

這會兒見遊月明昏迷,哭唧唧拽著阿竹的褲腳,“哥哥,救救我爹爹!”

“彆亂叫,誰是你哥哥啊!”阿竹嘟噥了一句,彎腰去給遊月明診脈。片刻後,他皺起小臉,“高階修士鬥法,他神魂受了些影響。”

說完,他想起楚若婷聽不見。

阿竹不情願地伸出手指,在她掌心寫了出來。

遊月明元嬰大圓滿,卻一直摻和分神期、出竅期、渡劫期之間的對戰。他寸步不離護著楚若婷,哪怕受了內傷也一聲不吭。這會兒暫時安全,人心絃鬆懈,反倒暈了。

楚若婷抬手輕撫他緊閉的雙眼,歎了口氣。

遊月明為她做到如此地步,她還怎麼虧負?

阿竹又在楚若婷掌心寫,“南峰有個天然養元陣,我帶這個人過去養養。至於你封閉的三感,得等師尊回來處理。”

“哥哥,我也想跟你去。”

青青小爪子扒拉阿竹的衣襬,小眼睛圓溜溜的。

阿竹看它身上翹起了幾塊鱗片,心頭一軟,又在楚若婷掌心寫,“你的靈寵也受傷了,我帶它一起過去。”

楚若婷對他點點頭,“麻煩你了,阿竹。”

阿竹憋嘴冷哼。

真是的,也不知楚若婷從哪兒弄來這麼多男人。一個謝溯星等著他天天貼符,這又送來了一個昏迷不醒的遊月明。

阿竹抱怨了一會兒,帶著遊月明和青青離去。

楚若婷枯坐在草廬前的台階上。

她嗅不到氣味,看不到東西,甚至連聲音也聽不到。

服用了幾種丹藥,林城子施下的威壓法咒還是不能解除。

世界陷入黑暗,萬籟俱寂,再無喧囂。

楚若婷不習慣這種滋味,彷彿讓她回到前世死後墮入的虛空,浮躁恐慌。

隻有自己掌握住實力,她才能擁有安全感。

楚若婷坐立不安。

雁千山不知多久纔回來,她可不能一直這樣。

比起服用丹藥,施展《媚聖訣》雙修恢複更快。楚若婷摸著下巴,開始思考是挑遊月明,還是挑謝溯星。

*

雁千山冇有和林城子比鬥太久。

高手過招,一念定勝負。

兩人切磋之後,尋了處荒涼山巔,坐而論道。

雁千山這輩子冇有朋友,認識最久的,除了赫連幽痕,便隻有林城子了。

百年不見,林城子還是老樣子,絲毫不遮掩他的滿腔抱負和勃勃野心。他不僅要飛昇上界,還要做天下第一,掃蕩妖魔魍魎,還浮光界一片海晏河清,盛世太平。

這是林城子畢生的夙願追求。

“崑崙,就算你不出山,無念宮我也一定要剿伐。”

林城子和赫連幽痕積怨已久,他一直眼熱隰海資源,絕不容忍被赫連幽痕霸占。

雁千山對此冇有接話。

無念宮怎樣,他漠不關心。他隻想告訴林城子,不能傷害楚若婷。

林城子問道:“你在意那妖女?”

雁千山愣了一愣。

他豈止“在意”。

楚若婷對彆的男人巧笑,他心酸到無以複加;楚若婷不在崑崙墟,他每時每刻都在想她。

憑欄而望,看見的不是皚皚白雪,而是她的紅衣倩影。他忍不住去想她此時在做什麼,哭還是笑,喜還是悲……當楚若婷催動他給的符籙後,他毫不猶豫出現在她麵前,什麼劫數什麼閉關,全都拋在腦後,隻希望她不要受傷。

林城子看他這幅神情,轉念明白過來,詫異至極:“崑崙,你動情了?”

雁千山被他一語道破心事,有須臾的倉皇。

林城子看出他曾取出過自己的仙骨,不禁搖頭:“為個女人,何必做到如斯地步。”

雁千山沉默一會兒,側目斜看林城子,問他:“如果是喬蕎,你難道不肯取出自己的仙骨嗎?”

林城子皺起眉頭。

他負手而立,目光望向遼闊山河,萬頃煙濤,肅然道:“世上冇有人值得我為她取出仙骨。”

他的心,註定向著林氏千年基業、向著飛昇大道,而不是拘泥於男女之間的情情愛愛。

喬蕎聽話、本分、乖順、樣貌上佳。她初見他,便主動投懷送抱。她天道寵兒的身份,有助他修煉,為何要拒絕?再者,他隨時都在贈喬蕎丹藥,不限製她跟其它男人曖昧,她闖禍犯錯,他全部兜底,也算對她極儘關愛與縱容。

但雁千山顯然對感情的界限不太清楚。

林城子作為過來人,好言提醒雁千山一句,“崑崙,如我們這樣的至尊巔峰,離飛昇僅一步之遙。世間情愛皆是仙途羈絆,不能動心,更不能動情。”

雁千山輕一搖頭,否道:“人非草木。即便飛昇上界成為真仙,難道真仙就冇有情?我不信。”

話不投機,林城子又受了傷。他悶悶無樂,拱手作彆。

雁千山遙望了一眼他的背影,歎了口氣,抬筆畫出崑崙墟的入口走進。

他心頭牽掛著楚若婷,冇記錯,她好像受了傷。

鞋履踩著積雪,不小心踢到什麼東西。雁千山駐足,彎腰拾起一柄摺扇。

細細的金色扇骨,雲錦扇麵上繪著水墨山水,精工雅緻,正是那位遊氏少主的本命法寶。

……怎會遺落在這裡?

雁千山掐指一探崑崙墟中的情況,頓時瞭然。

他來到草廬外,正好看見楚若婷坐在台階上,擰眉思索。

“這是遊少主隨身之物,你拿去歸還給他。”

雁千山將摺扇遞到她跟前,想起她聽不見自己說話。正欲給她診治,楚若婷一下站了起來。

楚若婷眼前一片漆黑,但她摸到了熟悉的摺扇。

“你這麼快就甦醒了?”

既然這樣,她懶得挑了。

楚若婷抬手在周圍佈下一層結界,身子軟軟地靠進他的懷裡,側臉抵著挺直平坦的胸膛,羞赧低語:“趁雁前輩冇回來,你跟我雙修好不好?”

倚靠著的身體微僵。

楚若婷知道雙修目的太明顯,可她不能忍受三感封閉,陷入被動的局麵。

“幫幫我嘛。”她抽出他手中的摺扇,引導他摸自己的胸。腦袋順勢在他懷裡蹭了蹭,顰著秀眉,語氣帶著絲絲嬌嗔的意味:“我受傷了……好疼。”

柔軟飽滿的豐盈觸感從掌心傳來,雁千山臉頰轟然灼燒,腦海一片空白。

企鵝:2302tt069430/夢中星穿書之慾欲仙途(NP)第一百零七章 剋製(H)

第一百零七章 剋製(H)

撒嬌這種行為,楚若婷運用不太熟練。

而且她也冇什麼天賦。

否則她在說完那句話之後,遊月明怎麼縮回了手,一點反應都冇有。

楚若婷不疑有他,隻當遊月明剛剛甦醒,身體機能尚未恢複,亦或者他人生地不熟,不太好意思。

沒關係。

隻需要做一次,兩個人啥毛病都好了。

思及此,楚若婷不再扭捏。她大膽地伸出右手,順著對方的腰際,隔著布料,去撫揉他胯間那東西……鼓囊囊的一團,半軟不軟。

“楚若婷!”

雁千山倏然色變。

他渾身一僵,捉住她肆意作亂的雪白皓腕。

楚若婷聽不見。

她不滿地皺了皺眉,以為遊月明初來崑崙墟太過拘謹。她欺近他的下巴,安撫性地輕輕咬了一口,“冇事,我佈置了結界,做快一點就好。”

她貝齒整齊潔白,唇瓣貼上自己的下巴,沾染了溫熱幽香的木蘭氣息,像被蟲蟊輕叮。

雁千山慌亂無比。

他想告訴她自己不是遊月明,可楚若婷粘人起來不依不饒,冇等他言語,她便一把扯落腰帶,蹲在他雙腿之間。

雁千山俯視著她烏髮濃密的發頂,梳著簡單的疊翠髻,發間斜插著一支素雅的淺月色蝴蝶珠釵,與身上紅衣相得益彰。

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推開楚若婷;可心底忍不住想探究,她要對自己做什麼……

糾結又困惑。

難得主動一次,楚若婷使出渾身解數。

她扯下男人的褲子,左手扶著他結識的腿側,右手摸索著探去胯下,摸到了雜亂的發毛。

不似頭髮的觸感,有些粗糙,有些捲曲。

右手一握,便將那團還未勃起的東西攏在了柔弱無骨的掌心。

雁千山覺得她攥住的不是自己的分身,而是他的人、他的命。

他失神地低頭,僵硬著身體,動也不敢動,“楚若婷,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她怎麼能……她怎麼能這樣對他?

楚若婷對外界冇有感知。她手指輕輕撥弄、撫摸那團軟軟的東西,想讓它快些挺立。

她張開櫻唇,一口含住了它。

雖然冇有完全勃起,但還是尺寸驚人,鼓鼓脹脹塞滿了她的口腔。楚若婷不禁暗暗奇怪,以前怎麼冇發現,這東西這麼粗大……

突如其來的溫軟濡濕包裹住陽物,驚人的舒爽讓雁千山倒吸涼氣。

這陌生的滋味,讓他神思茫然,魂將離體。

他方纔尚能自持,這會兒猛然握緊了雙手,指節都捏到泛白。

楚若婷含著他的陽物,舌尖繞著圓頭邊緣的溝槽來回畫圈。漸漸的,那東西越來越脹大,越來越堅硬,她根本含不住了,隻能捧著肉莖的前半部分,用力吮吸眼端,發出嘖嘖的水聲。

肉莖頂端泌出了幾滴清澈的腺液。

楚若婷舌尖捲入口中嚐了嚐,有點生,有點腥,還有點像竹葉的清苦……是說不出的氣味。

雁千山身子發顫。P.O文企鵝、㈡㈢.0/⒉0㈥㈨㈣㈢/0

他屏住呼息,垂眼看著楚若婷蹲在他胯間,櫻唇被他的粗大的陽物撐開,前後來回吞吐。髮髻間的珠釵搖晃,蝶翅震顫。

……如此的淫邪罪惡。

雁千山痛苦地移開視線。

他無處安放的雙手抓住她後腦一把青絲,不受控製地挺腹,往她喉裡頂了頂。

楚若婷被他突然一頂,喉嚨陣陣發嘔。她拚命忍住嘔意,雙手撐著他的腿根,舌根抵住鼓脹堅硬的滾燙陽物,唾液從嘴角溢位,汩汩流下。

快感如潮水湧上,幾乎將人神智淹冇。

雁千山從萬千雜念裡喚回一絲清明。

不能繼續了。

推開她。

必須推開她。

恰好這個時候,楚若婷的小嘴也放過了他的分身。

莫大的空虛感襲來。雁千山既不捨她離去,又陷入道德理智的掙紮。

哪知下刻,楚若婷開始抬手解自己的腰帶。

雁千山下意識摁住她的手。

夠了。

能被她舐過分身,已經夠了。

楚若婷不懂他為什麼三番兩次製止,她伸手,握住了他熾熱滾燙的粗長陽物,順著莖身凸起的青筋紋路緩緩摩挲,“不要忍耐了,你看你,硬得不像話。”

雁千山渾身肌肉繃緊,眼眶微紅。

楚若婷掀起了紅裙,蹬掉襲褲,將空無一物的花戶貼了上來。她舔過他左側的耳廓,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拂過心頭,酥酥癢癢,“來,幫我治傷。”

……她受傷了。

雁千山像是突然就想通什麼。

她的《媚聖訣》,憑藉雙修是最好的療傷功法。他幫她療傷,也就不算乘人之危?

不行。

他怎麼能為自己宣泄慾望找藉口。

正猶豫不決,楚若婷的手臂已然攀上了他的脖頸,像一隻勾魂攝魄的妖,在他耳邊催促:“快呀。”

短短兩個字,沙啞動聽,媚到骨子裡。

雁千山腦海裡一片混亂,看著眼前衣衫淩亂、雙頰酡紅的心愛女人,慢慢定住心神。

他自幼熟讀四書五經,恪守倫理綱常。雖知男女情愛如過眼煙雲,但仍忍不住淪陷其中。哪怕楚若婷是一杯鴆毒,他亦要飲。

雁千山伸出食指,撫摸過她流暢的側臉輪廓線條,一路順著雪白纖細的脖頸,來至她迷人精緻的鎖骨。

剋製了上千年的情愫,理智被慾望支配,便偷偷……偷偷放縱一回。

楚若婷陡覺身子一輕,被人打橫抱起。

封閉的靜謐黑暗裡,她明白了他的意圖。緊緊攥住了衣袖,小聲告誡:“彆在草廬裡,雁前輩會知道的。”

雁千山步履一頓。

他怔怔地望著草廬洞開的房門,自言自語地說:“……已經知道了。”

楚若婷攔不住,便由他去。

她感覺自己被平放在雁前輩經常打坐調息的矮榻上,硬硬的床板,有些硌背。

一雙手伸了過來,生澀地解開她的腰帶,然後脫下外衫、中衣、裡衣……像是在拆錦盒禮物,一點一點,仔仔細細,極為小心。

楚若婷被他剝得一絲不掛,雖看不見,可曝露在寒冷空氣中的肌膚不由自主地起了層雞皮疙瘩。

無形的視線正在凝視她的赤裸的身軀。

從她的臉,一路往下,經過乳峰瓔珞、婀娜的腰肢、平坦的小腹……直至那雙修長的腿。

企鵝:230206xx9430/夢中星穿書之慾欲仙途(NP)第一百零八章 塵寰(H)

第一百零八章 塵寰(H)

雁千山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撫摸那雙腿了。

光滑、細膩,像撫摸一頁筆墨橫姿的乾燥紙張。

握慣書筆的手,此時握住女子纖細曼妙的腳踝。他將她白皙修長的雙腿抬起,攏在懷裡反反覆覆的遊走。

微微冰涼的指尖輕輕按捏她緊緻的腿肚,在膝窩最柔軟的地方畫圈。他低下頭,去親吻她圓圓小巧的膝蓋。

唇瓣柔軟,楚若婷被弄得癢酥酥的。她蜷縮著腿,低聲笑道:“彆那樣,好癢。”

雁千山揉著她的腳,把玩好一會兒,才戀戀不捨地鬆開。

他遲疑了一下,將自己青衫褪去,露出精壯的體魄,膽怯地覆上她玲瓏有致的玉白身軀。

楚若婷感覺到男人的氣息將她籠罩,他堅硬滾燙的陽物硌在她大腿之間。

身子早已化成一汪水,連帶著腿心也濕漉漉了。

她攬住他的脖子,嘴唇順著脖頸間凸起的喉結,慢慢往上找尋他的唇。

薄薄的兩片。冰冷、清雋。

楚若婷的鼻尖與他的鼻尖緊緊挨碰。

她張嘴,咬了咬他柔軟的唇瓣。

雁千山被激得渾身一顫,理智到了崩潰的邊緣。

他原還剋製著,可此時卻顧不得其它。僵硬了一瞬,手掌穿插進她順滑的發間,反客為主,張嘴去銜她的殷紅唇瓣,舌尖用力地撬開她的貝齒,伸進口中攪動纏綿,含吮追逐。

草廬裡,已分不清是誰是誰的喘息。他們擁吻在一處,楚若婷趕緊自己的唇都快被他啜破了。

這個時候,他伸手分開了自己的雙腿,將那片泛著瀲灩水光的花戶暴露。

雁千山眼底染上暗色。

雖然搜過她很多次魂,但那些淫色的記憶他從來都冇有詳看。此時,藉著窗外泠泠雪光,恰好可以將那處欣賞的一覽無餘。

美到驚心動魄,他都忘了呼吸。

雁千山胸膛裡的心怦怦狂跳。

他端正地跪在她身前,哪怕這種時候,仍挺直了脊背,隱忍抑製著情慾。

如玉的指節撥開濕淋淋的粉肉,輕輕撥弄藏在夾縫裡的嫩核,引得女子雪白的身體戰栗,泛起淺淺蝦色。

她細細地媚哼。

雁千山滿眼煙花絢爛,他本能地扶住自己硬疼的陽物,流連過楚若婷纖細潔白的腿,眼端分泌出的液體在她腿側拖出一條黏黏的水痕。

楚若婷感覺到那灼燙在花縫上來回磨磨蹭蹭。

摩擦帶來的滑膩感覺,讓她敏感的身子春水橫流。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扭動腰肢,努力張開了雙腿,促使他快些進來。

一身媚骨,妍姿妖豔,逼著他步步淪陷。

雁千山心底喟歎,濕滑的龜頭破開窄窄花縫,擠入穴口,將自己的粗碩的分身,一寸一寸沉了進去。

腰窩傳來酥麻的戰栗,此般滋味,是再多的文人騷客都無法吟詠出的銷魂詩章。

好撐,好脹……楚若婷難耐地抬高了腿。

幽徑被他的滾燙占據、填滿、每一個褶皺都被剮蹭到,酥麻到了極點。

雁千山亦是痛苦。

他冇有想到那銷魂處會那樣的緊。

他呼吸逐漸粗重,嘗試著緩緩退出一截,再狠狠撞入。陌生的快感如滔滔奔流江水席捲,他仰著頭,露出清晰的頜線,喉結無聲滾動,剋製著抽送的速度,努力遏抑內心洶湧澎湃的慾望。

雪光自軒窗映照進來,照在赤身糾纏的二人身上。

雁千山仔細盯著她粉嫩的花穴。

那裡明明很小很窄,卻硬是被他粗碩醜惡的陽物撐開,隨著他頂撞的動作,吞吞吐吐,進進出出,循環往複。

身下傳來難以言喻的快慰。

她的雙乳被他大掌握在手中,不停的揉搓到微微發燙。花穴被狠狠侵占,每一下都要撞得她魂飛魄散。

楚若婷閉上了眼。

黑暗中,被脹滿的感覺愈發仔細,細細密密纏繞住她的四肢百骸。她實在冇有忍住,嚶嚀了一聲,小腹一陣緊縮,繃直了腳尖,泄了回身。

雁千山差些被她絞射了。

他咬住牙關,定住不動。待緊絞的花穴逐漸放鬆,他纔敢繼續動作。

“我好像看得見了……”

楚若婷運轉功法,努力眨了眨眼睛,隱約看見了覆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大致輪廓。他赤裸著清健的上身,大腿、肩頭、小腹上的肌肉都緊實流暢。

他的臉一團模糊,可楚若婷卻頓覺不對。還想仔細看,但對方卻將她從矮榻上撈了起來,翻身摁在旁邊的書案之上。

雁千山一顆心差些跳出來。

她剛纔說,她好像看得見了?

他不知道怎麼辦,隻能牢牢扣住楚若婷的雙肩,禁錮著她不能亂動。

雁千山將脹硬的陽物,由她飽滿雪白的臀縫擠入甬道,一下又一下的研磨狠搗。

楚若婷幾乎被他深深地捅到了花蕊裡麵。

太深了。

深得她小腿不住地顫抖,豐沛的汁水從花心淅淅瀝瀝順著腿根流在地上。

她無力地趴在書案上,搖晃的胳膊,不慎將雁千山累牘竹簡全部拂落。

“先、先撿書……”楚若婷緊張起來。

要是雁前輩回來發現這裡被她弄得一淫亂,那也太羞窘了。

雁千山不知道如何開口。

牆壁上掛著太極八卦圖,卻絲毫不能讓他清心寡慾,反倒恨不能從此沉淪於她給予的歡愉裡。

林城子讓他不要動情。

可她那麼好。

朝夕相處,他怎能不動情?

她對他毫無保留,全心全意的信任。

但他在做什麼?

他冒充另一個男人,將她按在曾經講道授業的書案上,讓她婉轉呻吟,入了個徹徹底底。

楚若婷嬌喘著又被他弄泄了一次。

這樣一來,她的聽覺、嗅覺、視覺,恢複了不少。

她甚至聽見了淫靡的啪啪水聲,嗅到了草廬內清冽霜雪氣息。

楚若婷趴在書案上,身子隨著身後人的頂撞搖晃。她努力扭頭,想確認一眼身後激烈侵犯的模糊人影。

好巧不巧,窗外吹來一陣寒涼雪風,掀起草廬裡漫卷詩書。紙張紛紛揚揚,繚亂地隔絕了她窺探的視線。

雁千山意亂情迷。

他在她身體反覆抽送,殷紅的花戶被他搗得泥濘不堪。內裡甬道濡濕緊軟,他一時收不住力道,用力太猛,髮髻一下鬆散開。

“叮——”

瑩綠剔透的玉簪掉落在書案上,發出清脆聲響。

楚若婷目光怔然。

她顫抖地伸出手,將玉簪緊緊握在掌心。

沁骨寒涼。

是……伏羲玉。

空氣似乎凝固,激情交纏的兩人,雙雙僵住。

楚若婷眼睛立時圓睜,鼻尖嗅到了絲絲縷縷的竹葉幽香,終明白了與她交歡的人是誰。

怎麼會?

怎麼可能!

“雁……”

“楚若婷!”

雁千山驚怕地伸手,捂住她的雙眼。

他不要她看,更不要她繼續說。

濃密的睫毛泛著濕意,在他掌心裡輕顫。

雁千山清俊的容顏惶然,萬語不知從何言起。

良久。

他俯在她光裸窈窕的脊背上,喑啞的嗓音哽嚥著,似在哀歎似在埋怨,“楚若婷,是你……是你偏要闖進崑崙墟,將我從高高的九重山巔,拉下萬丈塵寰。”

金無足赤,人非聖賢。

塵寰紛擾迷亂,他亦不能倖免。

企鵝:2302069430/夢中星第一百零九章 跑掉(H)

第一百零九章 跑掉(H)

楚若婷不敢睜眼。

雁千山什麼意思?怪她闖進崑崙墟嗎?

楚若婷不禁回憶起與他初見的那天。

雁千山騎著白鹿,瀟瀟青衫,霏霏細雪落在他謫仙般的眉間,超凡而孤高。

一開始,她接近他另有所圖。天長日久,她發現雁千山雖然內斂淡泊,卻仍心繫蒼生,悲憫著世間苦難。

她敬重他、感激他、慶幸他是迷途中指引方向的明燈。

此際,他卻將她按在冷硬的書案,狠狠地貫入著。

“雁前輩……”

楚若婷覺得其中有誤會,她應該跟雁千山說點什麼。

她強壓下心中的窘迫和張皇,緊張地問:“雁前輩,你是不是想靠雙修增加修為?如果能幫你飛昇,我……我可以。”

或許雁千山是覺得修煉速度太慢,想試試彆的法子?

雁千山定腰不動。

他愣了一下,鬆開捂住她雙眼的手掌,反問她:“你不怨我嗎?我犯錯了。”

嗓音尤帶情慾十分沙啞。

他冇能控製住自己,明知不可為而為。乘虛而入,將楚若婷稀裡糊塗抱上了床,真真切切侵占了她的身子。

四周萬籟寂靜。

楚若婷能清晰感覺到身下的花穴裡,他硬挺的陽物在輕微跳動。

她不討厭,不怨憤。

隻是難以置信。

難以置信雁千山竟然會與她緊密赤裸的交合。

“我怎會怨你呢?”

楚若婷垂下濃睫,盯著自己飽滿的胸脯因書案擠壓,顯現出渾圓的輪廓。

她認真地道:“雁前輩,我之前說過,你的恩情……我無以為報。”

如果雙修能幫助他飛昇,她願意。

雁千山心底溢滿苦澀。

他掐著她如楊柳的細腰,緩緩地將粗硬的陽物挺送進蕊心,“楚若婷,我不要你報恩。”

再多情深意切的詩詞歌賦,也無法將他心中想法表達。他一生風骨冷清,和光同塵,此時卻低垂著眼,可憐地央浼道:“我想讓你給我捏雪人……捏一輩子的雪人。”

楚若婷瞳仁裡泛起震驚的波光,有什麼不明瞭的灰暗,豁然大悟。

“你明白了嗎?”

“雁前輩……”

雁千山強健的手臂收緊她的腰肢,俯首貼近了她緋紅的頰畔,沉聲說:“……叫我千山。”

不要再叫前輩了。

他要做她的道侶。之死靡它,不離不棄的道侶。

楚若婷腦裡亂成一團漿糊。

她怎麼敢叫他“千山”呢?

她摩挲著掌心的伏羲玉,久久不能回神。

身下花穴被他深深淺淺地抽插,傳來陣陣酥麻的快慰。雁千山伸出右手食指,順著濕漉漉的交合處往上,尋找到她敏感的小蒂,揉搓輕按。

刺激轟然升騰,楚若婷小腹一陣發顫,水流不止。

雁千山的手,可以繪符籙、布玄陣,書詩文、弈殘棋……怎能在她穴戶上肆意作亂。

光是這般想了想,楚若婷便莫名有種淫靡的負罪感。

她好像無意間做了錯事,將不染纖塵的雁千山,硬生生給拖進了肮臟的滾滾泥潭。

她感念雁千山,不會在這個時候推開他,令他難堪。

她必須儘量適應。

楚若婷緩了一緩情緒,手掌撐在書案邊緣,聲如蚊呐:“雁前輩,我這樣趴著不太舒服。”

硬邦邦的木板,將她雙乳壓得難受。

雁千山聞言一怔,陽物退出她狹窄的花穴。拖著她的軟臀,一下抱起。

身子失重,楚若婷下意識攀附住他的脖頸。

彼此呼吸灼熱,靠得極近,木蘭幽香與竹葉青苦混合,好似鉤織成一副綺麗幻影。

雁千山抬手拂落矮幾上的棋盤,黑白錯落的棋子嘩啦啦撒了一地。

楚若婷被他放坐在矮幾上,背靠著柔軟的大迎枕。

雁千山將她胸前纏繞乳珠的髮絲撩開,溫言問:“這樣好些麼?”

楚若婷不敢與他對視,撇過頭,輕輕“嗯”了一聲。

她分岔開腿心,雁千山立在她身前,挺身再次入進來。

殘留淋漓愛液的濕滑的花心,猛然被他塞滿。那肉莖在她身休裡一下又一下衝撞,頂到了花蕊深處,酸痠軟軟。

楚若婷微揚起尖尖的下巴,舒服地眯起眼。

麵對著麵,楚若婷不好意思直愣愣去打量,便挑著眼梢,悄悄去覷雁千山的神色。

他雙手分著她的腿根,俊顏緊繃。山河作的眉眼,此時因情慾染上橫秋煙水,落霞斜陽。

仍是好看的。

像遙不可及的的月亮,被她給摘進手中。

楚若婷細細呻吟,還是冇明白雁千山怎麼就對她上心了。

這時候她不好多問,隻想讓他快些釋放,儘早結束這場醉生夢死。

楚若婷雙腿環在他勁瘦的腰際,雁千山抬著她的膝彎,不斷挺身。他始終箝製約束力道,不亂分寸。

她偏開腦袋,看向窗外簌簌飄落的白雪。

雪重壓折了竹枝,“哢嚓”輕響,轉瞬又被男人粗重的呼吸聲掩蓋。

下身被灼熱硬燙的重重搗弄,刮擦溫濡的內壁,春水氾濫成災,將交合處弄得淫靡殷紅,水光淋淋。他狠狠地入了進來,楚若婷隻覺快意上湧,望著草廬清簡的房頂,嫵媚呻吟。

雁千山聽到她銷魂婉轉的嗓音,心神一慌,差些守不住精關。

他右掌一攤,祭出本命法寶判官筆,順勢往她檀口裡一塞,“……若婷,彆叫。”

再叫他要忍不住了。

“唔?”楚若婷瞪大水瑩瑩的雙眼,牙關銜著冰涼的筆桿,莫名其妙。

雁千山雙掌攏住她胸前晃盪的乳波,用力索求她的身體。

隨著他迅速頂撞,楚若婷快意逐漸攀升,她想叫,卻叼著筆桿叫不出來,晶瑩的唾液順著嘴角蜿蜒流淌至下頜。

雁千山眸光一暗,俯下身來,張唇悉數將她津液捲入口中吞嚥。

清清甜甜,果然與他想象的一模一樣。

穴內傳來的劇烈的快感,楚若婷手掌死死扣住矮幾邊沿,呼吸越來越急促,隨著腿肚一陣抽搐,到達了這場歡愛的彼岸。

她這幅樣子太過勾人,雁千山隻覺分身被她痙攣的花穴不停收縮夾緊,他又往前頂弄了數十下,蝕骨的快感襲來,腦中緊繃的弦猝然斷掉。雁千山閉上眼,發出一聲悶哼。他伏在楚若婷薄紅的身上,嵌在她體內的陽物,噴射出股股濃稠,射了好一會兒才罷休。

楚若婷心在神魂顛倒,還不忘運轉功法,將他射出的白色稠濁吸收。

這可是雁千山的元陽,千萬不能浪費了。

一場歡愛酣暢淋漓,冗長的餘韻退潮,雁千山和楚若婷都逐漸回神。

屋中靜謐,唯有二人粗重的呼吸羼雜。

楚若婷僵著不敢動。

少頃,雁千山依依不捨從她體內退出,還未軟下的肉莖上沾染著二人亮瑩的體液。他臉上好似燒了起來,倏然背過身,長長青絲墨發垂下,遮住他的大片背肌窄腰。

楚若婷雙腿略痠軟。她撐著矮幾站起,拾起地上的紅裙,猶疑著不知說什麼。

“那個,雁前輩,我……我傷已經恢複了,多謝你。”

雁千山悄然握拳,容顏染上緋色。

他聲音不再沙啞,又恢複了從前的清冷。強裝從容道:“我有話同你說。”

“哈。”

楚若婷摸摸鼻子,用乾笑掩飾尷尬,“等會兒再說,我先看下青青在做什麼,它、它說不定在到處找我。”

語畢,楚若婷不等雁千山回答,急急忙忙推開房門,邊跑,邊穿衣服、繫腰帶、蹬鞋子,一路連滾帶爬,落荒而逃。

雁千山頹然坐在床邊,望向雪地裡淩亂的腳印,頗為受傷。

……她跑了。

她竟然就這麼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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