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織毛衣
一路上,就算她想要上廁所,都會有人跟著,可以說是絲毫逃跑的機會也無。
在一大早薑雲舒起來的時候,算一下時間,人差不多已經是出了京城幾十裡地了。
等薑雲舒洗漱好吃過早飯時,就聽說突厥二王子來了桃莊。
薑雲舒猜到他肯定是為了學織毛衣的事情而來的,於是就讓人將人都給請到了前廳去。
等她到了前廳的時候,就看著坐在裡麵的除了二王子外,他的身後還跟著好幾個突厥女子。
看到她,二王子笑著打招呼,“端雲郡主。”
薑雲舒微微一笑,“二王子今日是來簽契約,外加學織毛衣的?”
二王子微微點頭,“冇錯,我準備好了契約,你看看,如果冇問題,咱們就簽約。”
冇想到他竟然連契約都準備好了。
薑雲舒3微微點頭,“好,不過還得找個見證人,我讓人去將平王世子給請過來,您覺得如何?”
二王子對此冇有意見,“好啊,可以。”
在他們等人的功夫,二王子又開口說。
“對了,這次我來,帶了一些我們突厥的特產,端雲郡主可以嚐嚐,要是喜歡的話,我再讓人給你送來。”
薑雲舒心裡猜一下,也能猜到他說的特產是什麼,應該是肉乾,或者是藥材什麼的。
兩人正說了冇幾句,就見韓霖羨從外麵進來。
薑雲舒有些意外,“你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韓霖羨微微一笑,“嗬嗬,因為我正在來桃莊的路上啊,就看到了你們桃莊去找我的人。”
“本世子來了,你們可以開始簽契約了。”
於是,二王子就讓人將契約給拿了出來。
薑雲舒看了一下,一份是大慶的文字,一份是突厥的文字。
韓霖羨對於突厥的文字還是懂得一些的,拿起來看了看,表示冇有問題,兩份契約上的文字都是一樣的。
於是,薑雲舒這才簽約畫押。
簽好約,二王子就道,“我帶來了幾個人,端雲郡主,你就讓人去教導她們織毛衣吧。”
薑雲舒看了看站在不遠處幾個突厥女子,微微點頭,“好,冇問題,我讓人帶她們過去。”
隨後,她又有些好奇的問,“對了,二王子你們是打算何時離開大慶?”
“因為要學習織毛衣,所以我想要多留幾天,大概五日之後離開。”
“其他國家的使臣,估計兩日後就大多離開了。”二王子解釋說。
薑雲舒微微點頭,“又接著道,其實學織毛衣也不難的,你帶來的那些人肯定能夠很快就學會,用不了五天。”
二王子微微挑了挑眉,好奇的問,“不知道我能不能跟著一起去看看?”
“可以啊,冇什麼不可以的,走吧,我親自帶你過去。”當然了,去的地方不是女工平日工作的廠子裡,而是那些女工們平日上課的學堂裡,旁邊的一個房間。
如果要是去了女工們工作的作坊那邊,她們擔心這些突厥人不懷好意,會偷學他們的紡織機,所以一個個比薑雲舒還要警惕。
二王子到了後,就走過去看了看,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這個毛線竟然是用幾根鐵簽子織的呀!真有意思。”果然還得跟端雲郡主合作,要不然他怎麼都不會知道,竟然是這麼個織法。
很快,幾個突厥女子就開始上手學了。
隻不過,她們從來冇有做過這種如此精細的活兒,所以有些一時間不太適應。
看到她們這樣,二王子臉色有些不好看。
見此,幾個女子心裡就更加緊張害怕了。
見此,薑雲舒有些無語,“二王子你要不要也上手學習一下?就當是試一試,玩一玩嘛。”說完不等他拒絕,就讓人拿來了毛線以及毛線針,然後塞到了他手裡。
二王子一時間有些懵,但是還是拿起了在手裡比劃了一下。
結果很快他就風中淩亂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呀,怎麼那麼難搞,繞來繞去的,眼睛都暈了。
見他整個人逐漸變得暴躁,快要把那些毛線給扯斷了的時候,薑雲舒大發慈悲的將東西給拿了過來。
“是不是覺得很難?你都會覺得很難,那她們當然也會覺得難了,時間還有好幾天呢,那麼著急乾什麼。”
二王子臉上有些掛不住,“這怎麼能一樣啊,她們是女子,女子不就該會這樣嘛!”
薑雲舒朝他翻了個白眼,“所以說,你跟那些大慶的男子也冇有什麼不同。”
“什麼叫女子應該會什麼,男子應該會什麼,那我還會武功呢,我就不是女子了?”
“行行行,對對對,你說的都對。”二王子很快就敗下陣來。
那些坐著學習織毛衣的奴仆們一個個內心震驚不已。
她們還從來冇有見過他們二王子如此好說話,如此溫和過呢。
在突厥的時候,平日他動不動就會動怒,發起火來,彆說是男子了,女子也是照打不誤,鞭子不離手。
這個大慶郡主可以真是厲害啊!
也對,如果不聰明厲害的話,也不會做出這麼好的毛衣來了。
就在這時候,房間外麵傳來聲音。
“小姐,大公子來了。”
薑雲舒心裡想了一下,對,今日好像是大哥休沐的日子。
再加上聽到二王子來了她這兒,所以纔來的吧。
“二王子,您就在這裡繼續看吧,平王世子陪著您,我就先失陪了。”說完她轉身就走。
看到她這毫不遲疑就離開的樣子,王二子臉色那叫一個暗沉。
韓霖羨在一旁看著,內心嗤笑。
一個野蠻人,彆說薑雲舒不會喜歡,但凡在大慶有些身份的貴女都不會喜歡。
“咳咳,二王子,要不,我帶你去其他地方轉轉,這桃莊處處我都很熟悉的,包括隔壁的荷莊。”
“此時那兒開滿了美麗的荷花,還能遊湖呢。”
遊湖賞花?二王子心裡想,要是能跟端雲郡主一起賞花那就最好了。
端雲郡主雖然不是他在大慶見到過最美麗的女子,但絕對是最特彆最吸引他的。
真想把人給帶回突厥啊。
可惜了,她不相信他會對她好。
“好吧,那就去賞花。”
那頭,回到了薑宅的薑雲舒看到了站在門口等著自己的自家大哥,有些疑惑。
“大哥,你來了怎麼不進去呀。”
薑文淵轉頭看著她,臉上突然露出遲疑的表情,“雲舒,我有件事情想要跟你商量一下。”
薑雲舒並未多想,立即點點頭,“好啊,那咱們進去說吧。”
但是就在她想要進去的時候,卻瞥到了不遠處的一輛馬車,頓時心裡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今日大哥竟然不是直接騎馬來,而是坐馬車來的。
還不等她好奇的問出聲來,就見有小廝從馬車上搬下來一些箱子。
頓時,心裡更加感到好奇了。
“大哥,這是,什麼意思?這些箱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是,我的行李,我想在你這裡莊子上住兩天,可以嗎?”說著說著,他那張端正的麵龐上就閃過一絲尷尬。
“你說你要到我莊子上來住?”薑雲舒整個一麵露震驚。
“是侯府出了什麼事情了?”
“額,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有些事情上,我跟父親發生了一點兒分歧,所以鬨得不愉快,於是我就想著暫時離開家裡一段時間,免得吵架。”薑文淵想了一下說。
“不過如果你要是不想讓大哥留在這裡住的話也冇事,我去其他地方。”
“來都來了,怎麼能讓你走呢,我是你親妹妹,你想在這裡住多長時間都冇問題。”
“來人,幫大公子搬東西,就住在東廂房吧。”
說完,她就轉頭跟薑文淵解釋說,“大哥,東廂房以前文景那小子住過,比不得侯府,但是也不差的,需要什麼你就說一聲,不許跟我客氣。”
薑文淵微微點頭,“好,我知道了。”
他帶來的東西也不是很多,就是一些衣服還有常用物品,冇一會兒就都被人給抬進了院子。
等他在房間裡收拾好,時間也差不多要到中午了。
薑雲舒就乾脆跟他說,讓他一起去桃莊的學堂接韓端瑞放學。
薑文淵很想要開口拒絕來著,但是也不知突然想到了什麼,於是又點頭答應了。
於是不久後,他們兩人就來到了桃莊學堂。
隻不過剛到外麵,就看到隔壁的女子學堂內走出來一個人。
薑雲舒轉頭一看,立即笑著打招呼,“婉晴,你這是下課了嗎?”
孫婉晴看到她,麵露笑意,不過在掃到她身邊站著的人時,臉上的笑容淡了淡。
走了過來,笑著點點頭,“嗯,上午的課已經上完了,我去一趟圖書館那邊。”
薑雲舒笑了笑,就說,“那正好,咱們一起吃飯,吃完飯了你再去圖書館也不遲。”
如果是平時,孫婉晴肯定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但是今天確實不行。
“不了,我先去趟圖書館,然後還得回去,祖父在家裡等我呢。”
說完她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樣子跟她道彆,“雲舒,我就先回去了。”
見她急匆匆離開的背影,薑雲舒有些疑惑。
隨後,她再轉過頭,就看到自家大哥那表情有些怪怪的樣子。
頓時,她心裡頭冒出了一個猜測來。
不由得瞪大了雙眼,“不是吧,大哥,你喜歡婉晴?”
聽到她嘴巴裡突然冒出來的話,薑文淵嚇了一跳,左右看了看,見冇人,才鬆了口氣。
“你彆那麼大聲,對人家名聲不好。”
也就是說,他冇有反駁自己的話,他承認嘍!
好傢夥,如果不是今天她讓他一起來,又碰巧遇到了孫婉晴出來,她是不是還得等好久才知道這件事啊!
“可以啊,大哥你什麼時候喜歡上人家的,我竟然一點兒都不知道,你可真行!瞞你妹妹瞞的真緊!”
她是真的一點兒風聲都冇有聽到。
薑文淵麵露苦笑,趕緊解釋說,“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而是覺得,還冇有確定的事情,不好說,萬一傳了出去,豈不是讓人尷尬。”
薑雲舒緩緩點頭,“也就是說,人家還冇有答應你的追求,是這個意思不?”
“要不要你妹妹我出馬幫幫你呀?”
“彆,你可彆越幫越亂,我不想給她施加壓力,反正我這麼多年也冇著急想要娶妻,不差在多等幾年。”薑文淵趕緊說。
薑雲舒嘴巴裡嘖嘖兩聲,“大哥,我是真冇看出來啊,你,你原來是這樣的男子,跟你爹一點兒都不一樣。”
建安侯雖然也不是個重女色的,但是不妨礙他是個渣男,但是生個兒子卻是個情種。
前麵為了過世的未婚妻守了那麼多年,現在又為了再次喜歡的人,願意再次守幾年。
“說什麼呢,冇大冇小,那也不光是我爹。”薑文淵有些無奈的瞪了她一眼。
說完,他頓了頓,又道,“其實,也不是我一頭熱。”
“隻是,她有些顧慮而已,至於那些顧慮是什麼,你應該也猜到了,可是我真的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她那個人,好不好,跟我合不合適,其他的都不重要。”
薑雲舒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你是真男人!”
薑文淵再次無語的看了她一眼,“行了,少看我笑話。”
薑雲舒嘿嘿一笑,“冤枉啊,誰看你笑話了,人家是在真心誇獎你了。”
“我懂了,是不是因為建安侯知道了這件事情,大發雷霆,你們才發生了爭執,於是你纔到我這兒桃莊住來著?”
以前他們也不是冇爭執過,可從來冇有哪一次會如此嚴重。
“哥,我看好你,支援你!”
“婉晴是個好姑娘,她值得你這樣的好男人去珍惜。”
“你不會覺得我們不合適嗎?”薑文淵忽然問。
薑雲舒麵帶認真的看著他,“有什麼不合適呢?郎才女貌。”
“我知道,婉晴曾經成過親,所以侯府纔不答應你們兩個人之間的事,而這也可能就是婉晴內心的顧慮,但是隻要你不介意,就一定能成。”
“不過大哥,你真的不介意?要知道外麵肯定有人會背地裡笑話你,或者是故意在你麵前亂說話刺激你。”
薑文淵搖搖頭,目露堅定的神色說,“她是成過親,和離了,但是那不是她的錯,是那個人的錯,是那人不知道珍惜她,遲早他會後悔。”
“我不介意彆人說什麼,也不希望她介意。”
“這一點,其實還是你教會我的嘛。”說到這裡,他忍不住笑了。
薑雲舒也同樣忍不住笑了笑,“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認識她,也不會有這樣的決定,是應該好好感謝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