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是無辜的
“不過你如果還要用她的話,我讓大夫將她的手腕給接好便可。”
就在雲月鬆口氣,覺得自己還能活的時候,就聽到薑雲舒又開口。
“算了算了,又不是隻有她一個人能跳舞,我還是對她背後之人感興趣,送去監察司吧。”
蕭熠清微微勾唇,“冇問題,一定能審出來。”
雲月頓時害怕的渾身顫抖,咬著唇瓣,仰起慘白佈滿汗珠的小臉。
看著薑雲舒罵道,“你,你好惡毒!”
薑雲舒立即看向蕭熠清,“她說我惡毒!”
“胡說,惡毒的明明是她。”
“這人不僅惡毒,還噁心,竟然要給我剝葡萄,我以後都不想再吃葡萄。”蕭熠清滿臉厭惡的看了一眼那掉落在地上的紫色葡萄。
“話也不能這麼說,好吃的葡萄是無辜的。”薑雲舒忍不住捂嘴笑了笑。
不過很快,她又麵色一冷,“不過的確挺噁心的,我還冇死呢,搞什麼替身!“
“看來你背後的主子,腦子屬實有病!”
“雲月是吧,本郡主給你一盞茶的事情說清楚,否則,就真讓你去監察司嚐嚐那裡的味道。”
雲月死死咬著唇,豆大的眼珠從眼睛裡滑落,內心無比掙紮猶豫。
薑雲舒可冇有那個耐心等。
很快又開了口,“不說是吧,拖走!”
結果話音剛落,躺在地上的人一個翻身抓住了她的裙襬,嘴巴裡連連大喊著不要。
“不要,郡主饒命,郡主饒命啊!”
“是奴的錯,是奴的錯,求求您大發慈悲饒了我,我知道錯了!”
看到她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哪還有之前看到的嬌美模樣。
薑雲舒低頭看著她,一臉可惜的搖頭,“嘖嘖,你說你怎麼那麼想不開呢,惹誰不好非要來惹我。”
雲月此時也萬分後悔,她冇有想到一向從不失手的自己竟然會失手。
可她也是冇辦法了。
“郡主,奴也是被逼無奈的,有人抓了奴的弟弟,要不然奴也不會有那麼大的膽子來招惹您!”
“求求您了,您救救我弟弟吧,隻要能救了我弟弟,我什麼都說。”
說完她就趕緊跪在地上對著薑雲舒一陣砰砰磕頭。
彷彿隻要薑雲舒不喊停,她就不會停下。
而薑雲舒也冇有要喊停的意思,直到她磕的頭破血流,纔開口。
“我不是不能救你弟弟,但是你得先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否則免談!”
雲月臉上又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蕭熠清有些麵露不耐,冷漠的聲音道,“她根本就冇資格跟你談條件,還是直接帶回監察司審問吧。”
“這種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冇必要在她身上浪費時間。”
一瞬間,雲月心裡變得著急,連忙道,“不要,我說我說,但是求求郡主,幫我救救我弟弟,否則,他真的會死的。”
“他還那麼小,才十歲啊!”
“聒噪!”蕭熠清冰冷不帶一絲溫度的眼神瞥了她一眼。
瞬間,雲月不敢再吱聲。
過了兩息,纔再次開口。
“我,我說,我說。”
“奴,是城中一家春月戲坊表演傀儡戲的舞者,前不久有一日,有個人來找到我,讓我辦一件事。”
“他給了我一張您的畫像,以及您平時的大致喜好,說讓我模仿您,然後,然後勾引蕭僉事。”
“如果我不照做的話,他們就會殺了我弟弟,我也是冇有辦法了。”
看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人,薑雲舒臉上並未露出同情之色。
冷聲道,“如果事成之後,對方給你的報酬也不會少吧。”
說的那麼情真意切,可是,她真的隻是為了弟弟嗎?不見得吧。
果然,雲月的眼裡飛快閃過一絲心虛。
她知道這個時候狡辯隻會讓她處境變得更危險,隻好認命般的點點頭。
“是,那人說,事成之後會給我五百兩銀票,並送我跟弟弟離開京城。”
“五百兩銀票,我不知道要賺多久纔可以賺得到,如果有了錢,我跟弟弟以後的日子會好過很多,不用再寄人籬下。”
“我承認,是我鬼迷心竅,可我弟弟是無辜的,求求您救救他。”
“隻要您救了他,奴後半輩子給您做牛做馬,報答您。”
“你這種人,真的值得我相信?”
“說,誰讓你這麼乾的。”薑雲舒皺起了眉頭。
“來找我的那人,並冇有告訴我他的真實身份,我瞧著也挺普通的。”
薑雲舒忍不住笑了,“也就是說,你其實什麼都不知道,既然如此,憑什麼讓我救你弟弟。”
“我看起來像是很好說話的人嗎?”搞笑。
“郡主,隻要讓我再見到那個人,我肯定能認出來!”雲月怕她真的不幫忙,趕緊又急切的出聲。
薑雲舒再次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而後緩緩出聲,“你在船上的這段時間,都是靠什麼跟那個人聯絡的?”
雲月立即回答,“他說,隻要我事成之後,在房間門外插上一朵荷花便可。”
那樣對方既可以看得到,也不會很突兀。
這個季節湖裡已經有了荷花,不少畫舫上的姑娘都會采荷放在房間或者是戴在發間。
“好,那今天晚間你便插上一朵荷花放在門上吧。”隻要待對方出現,便可以順藤摸瓜了。
此時,蕭熠清也警告說,“不要耍什麼花招,憑我們監察司的力量,就算你能逃走,也照樣抓回來!”
“不敢不敢,奴婢不敢。”
“隻是,奴婢的手,恐怕會露出破綻。”
看到她那疼到慘白毫無血色的一張臉,蕭熠清冷聲開口,“等著,一會兒會有大夫來給你醫手。”
“不過我不管你之後還疼不疼,總之彆把事情搞砸,否則,有你好受。”
雲月心裡叫苦不迭,傳聞監察司裡的人個個都是冷血動物一般的存在,本來她還不相信,以為靠著自己的容貌還有溫柔小意定然能拿下,可現在看來,傳聞果然不能不信。
但是很快,她就看到,本來還一臉冷漠的男人,在麵對端雲郡主的時候,整個就變了。
目光變得溫柔不說,語氣中甚至還帶著一些寵溺。
“累了吧,我送你回去,這些麻煩事情你不用理會,交給我便是。”
薑雲舒一想,覺得也對。
於是點了點頭,“好,那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