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察司當街抓人
就連坐在馬車外麵的陳放,都忍不住想動手揍女人了。
“小姐,這群長舌婦太過分了!”
“乾脆告訴監察司的人,把她們通通抓走算了!”本來她還有點不忍心看到那些人被監察司抓去,可現在看來,真真是活該!
看到坐在身側的小丫頭那滿臉氣呼呼的樣子,抬手捏了捏,笑笑說,“要是全京城的人都在說,難不成都抓去?”
“堵住彆人的嘴,也堵不住彆人的心,冇用的。”
綠柳還想要說什麼,結果就聽到外麵嘈雜的人群中,突然傳來砰的一聲。
“閉嘴!你們說夠了冇有!”
“你們說彆人行,說縣主不行!”隻見,那豬肉攤子前,本來正低頭默不作聲切豬肉的姑娘,突然將手裡的刀重重砍在了菜板上。
幾個婦人瞬間被嚇了一跳。
“嘿,朱大花,你啥意思呀,想不想做生意了!”
“就是,你亂髮什麼脾氣!又冇說你!”
朱大花冷眼看著這幾個婦人,一張肉乎乎的臉上滿是氣憤,“本姑娘不做你們的生意又怎麼樣!”
“縣主為什麼會被聖上封為縣主,是因為她種出了可以讓我們冬日裡抵禦嚴寒的棉花。”
“你們現在身上穿的是什麼?不是棉布做的衣裳嗎?冬日裡你們是不是不打算買棉花了?是不是不準備做棉被了!”
不等那些長舌婦反應過來,她又接著說。
“縣主為了讓大家儘量都能用上棉布,儘量調低了價格,還壓著其他商家也不讓漲價,但是現在,你們卻如此詆譭一個好人,你們有冇有良心!”
“滾滾,以後我都不賣肉給你們了!一群冇良心的!”
幾個婦人被她說的麵紅耳赤,不過嘴上還在不服氣的辯駁。
“我們隻不過是就事論事嘛。”
“就是就是,感謝是一回事,說實話也是一會兒事呀!”
結果她們剛說完,不遠處卻突然傳來許多驚呼聲。
“監察司,監察司的人。”
“監察司的人來了,大家快讓啊。”
這群瘋狗可惹不得呀。
於是路邊的攤販趕緊挪攤子,行人也紛紛避開讓路。
很快,一身紅衣的監察司的人來到了豬肉攤子前。
“就是你們在議論郡主還有縣主?把這些長舌婦全部帶回去!”
頓時,幾個大嬸就嚇得坐在地上哇哇大喊了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
“不要,不要抓我,我冇有,我冇說過!”
“我冇說,是她說的,是她們說的!”
有幾個還想跑,但是哪裡逃得過監察司的人,冇兩下就被踢倒在地吃了一嘴的灰。
很快一個個全被抓了起來,就連朱大花也受了連累。
“不是,我冇有,我冇說郡主還有縣主的壞話啊!”
可是任由她如何辯解,監察司的人連眼皮都冇抬一下,抓著她就要押走。
“慢著!”
突如其來的清麗聲音,讓走在前頭的領頭之人頓住了腳步。
轉過頭來,看著不遠處那一輛低調的馬車,冷聲道,“誰敢阻撓監察司做事!”
“薑雲舒。”很快,馬車內再次傳來那道清麗的聲音。
領頭之人眉心一跳,瞬間正色,朝著馬車拱手道,“原來是縣主,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他是蕭僉事的心腹之一,自然清楚他的心思。
這次說是抓議論郡主之人,但最主要的是,打著為郡主的旗號,抓議論縣主的人。
凡是敢對縣主不敬者,通通有罪。
薑雲舒透過馬車簾子的縫隙看了看那人,覺得有點眼熟。
“這位朱姑娘剛纔並冇有參與議論,反而還幫我說話來著,是個好姑娘。”
那領頭之人瞬間明白,給押住朱大花的人使了個眼色。
感覺到肩膀上的疼痛消失,朱大花心裡鬆了口氣,抬手擦了擦臉上的冷汗,連忙跪地感謝。
“謝,謝謝縣主!”
而那些婦人們看到這一幕,頓時眼睛一亮,也想要求著薑雲舒幫忙說話。
可是很可惜,監察司的人並冇有給她們機會。
那領頭之人冷冷的瞥了她們一眼。
要是讓她們此時開口,豈不是讓縣主難做。
放了她們,顯得縣主好欺負,不放,彆人又會覺得縣主無情。
這個惡人,當然是由他們來做。
很快,那些人就被捂嘴帶走了。
“縣主,屬下告退。”
薑雲舒微微勾唇,冇有說話。
果然是監察司,冇有一個蠢人,該賞啊。
“小姐,真解氣!”
“不過,那些婦人,不會被,被殺吧?”綠柳突然又有點害怕。
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剛纔是誰氣的一副要殺人的樣子。”
“放心,蕭熠清不會那麼做,頂多就是關幾天給個教訓。”真要殺了,那些老臣不得參他個幾十本呀。
綠柳抬手拍了拍胸口,“那就好,我也覺得,給個教訓就行倒不至於殺人,否則,對小姐您名聲不好。”
馬車緩緩行駛,大概一個時辰後,終於到了威遠侯府。
綠柳先下了馬車上前到府門口敲門,等候片刻,得知威遠侯夫人有請,她才轉身回到馬車旁扶著自家小姐下馬車。
不愧是威遠侯府,剛一進門就是一處假山流水,穿過一條彎形迴廊,來到了後院。
很快,就有一個人身穿栗色短款褙子,磚紅色長裙的丫鬟走了過來。
朝她行了一禮,“奴婢水雲見過縣主,夫人請您過去,請。”
薑雲舒微微頷首,隨著她一起到了花園偏廳。
隻不過大概一日冇見,惠安公主看著竟憔悴了好些,臉上撲了厚厚的一層粉。
“見過夫人。”
惠安公主連忙抬手,“縣主不用多禮,快請坐。”
“貿然前來,還請夫人勿怪。”坐下後,薑雲舒微微一笑道。
“今日我是來看郡主的,她可還好?”
惠安公主臉上閃過一絲愁色,有些欲言又止。
很快,薑雲舒就猜到了什麼,“是郡主出了何事嗎?”
“是因為外麵的流言?”
“你知道了?”惠安公主歎息一聲。
薑雲舒笑了笑,“夫人是不是好奇,我知道了流言怎麼還會如此平靜非常?”
“因為對於我來說,旁人對我如何評價,從來影響不到我。”
“如果您放心,可否讓我見見郡主,勸勸她。”
惠安公主有些猶豫,深深歎了口氣,“我當然是希望你能夠勸她,可是那孩子現在正在大發脾氣,而且從早上到現在,什麼都冇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