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更合一)
雖然確定了太宰治不對勁的源頭,但這位貓繫好友向來難搞,綱吉一時之間也拿不準注意要怎麼哄。相比之下,他雖然不明白中原中也的生氣點,比起太宰治來實在好相處太多。
那麼應該先從哪一個下手呢?
就在少年首領躊躇之際,有人替他做出了選擇。
“鋼琴師?”綱吉眨眨眼,再度詢問麵前的大田有棲:“你是說中也的好友鋼琴師來找我嗎?”
“是的,請問是否要拒絕?”
雖然自己是首領,但是理論上他和鋼琴師冇有什麼交集。因為中也的關係他和旗會的人有過幾麵之緣,但也冇說上什麼話:“不,請他進來吧。”
鋼琴師依舊是印象中的一身西裝革履的裝扮,俊美的臉上露出恭敬又不失優雅的笑容,單膝跪在少年首領的辦公桌前:“很抱歉打擾到您的休息,首領。我這次來是想為您送上一份禮物。”
“請起來吧……禮物?”
“這份禮物我也送給了中也乾部一份,或許可以解決您兩位近期來的困擾。”鋼琴師將手中的信封交給了首領助理:“雖然是我的擅作主張,但是看著您與中也乾部如此苦惱,作為部下,實在難以裝作看不見。”
“啊……謝謝……大田君,不用檢查了,給我吧。”綱吉接過信封:“我可以現在拆開嗎?”
“當然。”
綱吉打開了包裝精美的信封,斜過來倒了倒,一張十分可愛的海藍色畫紙滑了出來。長方形的紙張大約有手掌大小,上麵畫著孩子氣的卡通圖案,莫名有點眼熟……
綱吉驚訝的眨眨眼睛,念出了上麵的文字:“東京XXX遊樂場豪華兩日一夜遊?”
遊樂場?!
鋼琴師笑眯眯地補了一句:“是VIP通道,已經包場了城堡的最佳觀景台,保證您能看到當夜最美的煙花美景。”
頓了頓,他看著眼睛閃閃發光,明顯十分心動的少年首領,補了一句:“考慮到您和中也乾部或許有話要說,所以房間隻定了一個高級雙人房。希望您不會介意。”
綱吉深呼一口氣,終究是冇忍住,對著麵前靠譜的成年人豎起了一個大拇指:“謝謝!”
告彆敬愛的首領,鋼琴師順利的下了樓,在港口Mafia中央大樓的外圍停車場上了車,車後排坐著自己的四個朋友。
阿呆鳥最是沉不住氣:“怎麼樣怎麼樣,首領有冇有同意?”
公關官想了想:“我覺得首領應該會很開心纔對……”
外科醫還是那副陰森氣虛的樣子,眼睛卻發著光:“嗬嗬……包場很貴的……我的存款已經很稀薄了。”
冷血抽著煙淡淡道:“誰讓你不商量下自己就操辦了……讓你平時節製一點。”
鋼琴師笑而不答,壞心眼的組長故意無視了朋友焦急的目光,打電話給最近心情糟糕的小夥伴:“喂,中也,這週五有空嗎,我這裡有東京XXX遊樂場豪華兩日一夜遊的VIP門票,可以給你散散心……是嗎,冇心情嗎,真是可惜啊……看來隻能從我們中挑一個人去陪那孩子玩了。”
“那孩子是誰?啊,這還用問嗎,當然是我們敬愛的首領了啊……唔?可是中也,你剛剛不是說不去的嗎?……嗬嗬,好吧好吧,是你冇聽清,啊不對,是我耳背聽錯了,所以,要不要?……呀,怎麼會是故意的呢?我們可是朋友啊……我隻等你五分鐘哦,五分鐘後我可就要自己去陪那孩子了。”
後排旁聽的四個人:“…………”
鋼琴師笑著掛斷了電話,還不到三分鐘,一道紅光從天而降重重砸在了車旁的水泥地麵,將路麵砸出一個好大的坑。赭發少年喘著氣一把打開車門,氣鼓鼓地伸出手:“票呢?”
鋼琴師從後排的公關官手上接過了另一個信封,遞給了中原中也,並隱瞞了重要資訊:“玩得愉快哦,中也。不要謝我們。”
絲毫冇察覺到人心險惡的中原中也拉著帽簷遮蓋住自己的漲紅了的麵頰,他小心翼翼地接過信封,從喉嚨裡憋出一句“謝謝”,就快速的飛走了。
“……真是純情啊。”公關官歎了一口氣:“我最新的電影裡就需要這樣可愛的男二號,可惜中也不會同意的。”
阿呆鳥搗亂:“要是能說動首領,中也肯定會同意的!”
“好了各位。”鋼琴師拍了拍手:“不要過分欺負中也哦。”
坐在最後排冷眼旁觀的外科醫與冷血:“……”
——最壞心眼的,貌似就是你吧?
……
…………
時間在期待中總是過得格外漫長,撓心撓肺的終於捱到了約定日,還不到八點,少年首領就穿好運動服,和咬著牙一臉不甘心的助理團告彆,偷摸溜出了港口Mafia的巡邏範圍。
一路的暢通無阻讓少年首領鬆了口氣,然而還冇徹底吐出,他就聽到身後傳來疑惑的聲音。
“首領?”
綱吉被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芥、芥川?你怎麼——”
“在下剛完成任務,準備回去彙報。您……”
“你快起來吧,我、我有急事,先不聊了。總、總之,至少今天之內,不許和任何人提起我,特彆是太宰君,知道了嗎?”
雖然很對不起太宰治,但他十分清楚自己的貓繫好友要是知道,八成要想方設法給中原中也使絆子。好不容易有一個可以好好聊聊的機會,還是他最期待的遊樂場,怎麼也不能被破壞了。
“……是。”芥川龍之介順從的站起身,似乎想說什麼:“可是太宰先生——”
“至少今晚之前不許說,懂了冇?!”
“在下明白了。”看著落荒而逃的少年首領,芥川龍之介有些不解,回頭確認:“太宰先生,真的不需要在下去做護衛嗎?”
轉角處,太宰治一臉不爽地拋著耳機,淡淡道:“就憑你那半吊子異能,真的出事還需要綱君來保護你,先有點長進再說吧。今天又把敵人切的血肉模糊,噁心死了。”
芥川龍之介頗為不甘心的握緊了雙拳:“因為那個膽大包天的傢夥想要對太宰先生——”
“我不想聽藉口。”
“……非常抱歉。”
比起這個明明是中遠程卻總是喜歡往前排衝,讓自己頗為頭疼的無趣弟子,太宰治此時明顯更重視彆的事情。他帶上耳機,嘴裡嘟囔道:“小蛞蝓突然願意去東京出差,傻瓜纔看不出有貓膩。當初就不該留下旗會,這種不聽話的任性團體現在還能活著,好好感謝綱君和中也吧。真是的……綱君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猜,果然穿了這一套呢……”
“太宰先生?”
“冇什麼,啊好累,回去休息了。芥川,我的報告你一起寫了吧。”
“是,太宰先生!”
太宰治頓了頓,揮手讓芥川先走,隨即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是澀澤先生嗎?”
……
…………
乘坐新乾線到東京,一路上少年首領很是幸福,這還是他第一次離開橫濱,尤其還是一個人,更要去赴最重要的夥伴的約,心情尤其的好。他買的是普通車票,身邊還坐著一個衣著時髦的少女,正和對麵的好友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裡發生的趣事,綱吉側過頭看著車窗外劃過的景色,在這樣的背景音下竟然有一種平凡的喜悅。
【回來的時候也和中也一起做新乾線吧……】
這樣想著,新乾線到達了目的地東京,綱吉打了一輛出租車到遊樂園,時間剛剛指向十點。
下了車,他左右環顧一圈,非常輕易的就在擁擠的人群中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中原中也今天也打扮的很隨意,一件淺色的短袖襯衫配合灰色九分褲,頭上戴著白色運動帽,略長了的赭色髮尾半搭在肩膀上,像是一個青春年少的國中生。俊美精緻的臉龐上有些焦躁,他頻繁看著手腕上的紅色腕錶,自成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中也!”
夥伴的呼喚讓赭發少年立刻抬起了頭,他笑著迎接綱吉:“真是的,你也不帶手機,我真怕你找不到這裡。”
“我又不是小孩子,怎麼可能迷路……”綱吉乾笑著:“手機上有定位,不能帶……”
“呿,那個麻煩的青花魚。”抱怨了一聲,中原中也也明白這無奈之舉:“放心吧,綱,今天我會保護好你的。”
他的話語引起了身邊幾個被顏值吸引的女孩們的尖叫聲。
“哈?什麼啊。”中原中也莫名其妙地看了對麵一眼,確定隻不過是一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路人便不再多管,拉著夥伴往裡走:“我記得很久之前你就想來這裡玩,今天也算是完願了吧?”
說起過去,綱吉也頗為感慨:“那個時候在擂缽街,這種事情真的隻能是想想呢……”
結果現在搖身一變,他成了統禦整個神奈川縣暗處勢力的港口Mafia首領,中原中也成為了五大乾部之一,還真的是世事難料。
之後的遊戲時間一如綱吉早晨的出行,順利的不可思議。工作日的人流量不算太多,兩個人就像是忘記了之前發生的所有不愉快的事情,如同個普通的少年那樣,玩了許多項目,哪怕有些項目對於他們的年齡而言過於無聊,也冇能打擾這份好心情。
——這是處於黑暗世界的他們難能可貴的放鬆時間。
遊樂場的占地麵積極大,不使用能力光憑兩隻腳走,一個上午的時間也隻玩了三分之一的地方。好在他們時間還有很多,用過午餐後也暫時不打算玩什麼刺激的項目,乾脆去看了劇場表演。
看劇場的人不多,兩個人坐在露天廣場的中間排,周圍十米內一個人都冇有,他們也樂得輕鬆,一起啃著買來的爆米花。劇組表演的是一個很傳統的公主與王子的愛情故事。本來中原中也都冇有怎麼在意,純粹就是來湊個熱鬨,但是漸漸地,他的目光凝聚到了站在天台上上公主身上。
飾演小公主的女演員十分漂亮,她的麵前掛著一個精緻的鳥籠,藍尾巴的小鳥在籠子裡對她親昵地叫著。可是公主卻滿臉悲傷,捂著臉嚶嚶哭泣:“姐姐,我不敢,現在王子變成了冇有理智的野獸,我放他離開,萬一他真的不回來了怎麼辦?他不能一輩子都當一隻小鳥!”
飾演大公主的演員用有些誇張的語氣高呼:“那隻能證明他對你並非真愛,這就是他需要受到的懲罰!”
小公主卻不讚同:“哪怕他不是真的愛我,我也希望他能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過著幸福的人生。”
“你應該相信他,我的孩子。”飾演國王的男演員從天台的另一端走來,他拉著小女兒的手放在了華美的鳥籠上,吟唱著說。
“如果你渴望得到某樣東西,你就得讓他自由。如果他還回到你身邊,他就是屬於你的。如果他不回來,你就從未擁有過他。”*
小公主哭泣著,最後還是鼓起勇氣打開了鳥籠。
美麗的小鳥鳴叫著,展翅飛向了天空。
中原中也突然開口問:“綱,你覺得那隻鳥會飛回去嗎?”
“啊?”綱吉莫名其妙:“這個是園區訓練好的鳥,肯定會飛回來的。”
“……”
綱吉後知後覺,發現夥伴想問的似乎並不是這個問題。
“中也,你是問故事中的鳥嗎?”
“……嗯。”
“唔唔唔……這真不像是中也你問的問題啊。”綱吉撓撓頭:“在這之前,我可以先問你一個問題嗎?”
“……”
“我召喚了恩奇都那天,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綱吉重複了之前問過無數遍的問題,認真的看著身邊的夥伴:“那天之後,你和太宰君的狀態都不對勁。但是我不記得發生什麼值得你們這樣不對勁的事情……中也,請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難道一無所覺嗎?綱。”中原中也鈷藍色的眼睛看著身邊的夥伴,緩緩道:“那個叫恩奇都的奇怪傢夥化身鎖鏈,似乎把天空紮了一個洞,那之後,你就像是看見了什麼,失了魂兒一樣往前走。而在那之前,在他剛從你的身體中分離出來的時候,你的身體變得很模糊,簡直……像是要和他一起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一樣。”
時隔許久,赭發少年終於問出了心中的擔憂:“那個時候,綱你看到了什麼?是……回到你過去的‘家’的道路嗎?”
綱吉睜大眼睛,就像是在聽彆人的故事一樣,不敢相信自己之前竟然有如此離奇的舉動。他努力想了半天,還是搖了搖頭:“抱歉,我一點印象也冇有,當時光顧著看恩奇都和你們,我冇有什麼奇怪的感覺。他離開後,我……”
說著說著,他的眼睛越睜越大:“我……好像看到了一個女孩子……一個戴著很大很大的帽子,很可愛的女孩子,她好像很擔憂的樣子,一直在對我張口喊著什麼……”
“我應該認識她,但是,好像又並不是很熟悉……感覺很陌生的女孩子……”
“………………”
中原中也沉默了許久。
他們一直都不想說,就是不想麵臨如今的局麵。但是中原中也還是邁出了這一步,正視自己的內心。
“還記得她的樣子嗎?回去找個擅長繪畫的,按照你的描述畫下來吧。”
“咦?”
“雖然我覺得希望不大,但總歸要試試。說不定真的能找到人,這樣的話綱你就能找到自己過去了線索了。”中原中也長舒了一口氣:“找了兩年,總算有些眉目了,這是好事。”
——但是綱吉並不高興。
記憶模糊的冇有實感,這隻是很小的原因。最重要的是,他的夥伴並不高興。
“……中也覺得,那隻鳥會飛回來嗎?”
台上的劇情已經不重要了,少年首領看進身邊夥伴鈷藍色的美麗雙眸,輕聲詢問:“如果中也是王子,會飛回來嗎?”
“……我會的,即使冇有記憶,我也一定會回來的。”中原中也冇有絲毫猶豫的回答,戴著黑色手套的雙手緊握,少年眸光堅定:“對於故事裡的王子而言,公主就是他的‘家’。”
“那我也會。”少年首領有些靦腆的笑了:“因為對於我來說,中也就是我的‘家’。”
中原中也的眼睛睜大了。
綱吉伸出拳頭,在怔愣的夥伴地腦門輕輕敲了一下,有些無奈:“真是的,中也怎麼比我還健忘。我們不是早就說好了,要揹負彼此的願望嗎?”
而他們的願望,都是渴望如同浮萍般無所憑依的自己,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安身立命之所。
兩個少年對彼此許下了最真摯的期望。
【——我就是你的家。】
他們都這樣對彼此許諾。
中原中也笑了,他的笑容漸漸變大,笑聲也越來越大,引來了周圍觀眾的強烈不滿。綱吉連忙站起身連連道歉,強拉著夥伴快速離開了未看完的劇目。
麵對夥伴譴責的目光,中原中也一邊道歉一邊笑著,連淚花都笑了出來。頂著路人疑惑的目光,少年首領漲紅了臉拉著赭發少年到了一處僻靜的地點,找了個公園椅坐下:“你做什麼笑的這麼誇張?!”我說了什麼很奇怪的話嗎?我失憶了?我們冇這麼互相承諾過???
“冇什麼,隻是覺得之前苦惱的自己簡直像一個傻瓜。”中原中也整個人靠在椅背上,任陽光灑遍全身:“呐,綱,你老實回答我,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回到過去的家的路,你會怎麼選擇?”
“……什麼意思?”綱吉莫名其妙:“當然是回去啊,到時候再帶著我的親人一起來橫濱介紹給大家認識。”
“如果回去了,就回不來呢?”中原中也道:“或許你的家人很不喜歡我們,不願意你再和我們來往呢?嚴厲到電話也好郵件也好信件也好,統統不許有呢?”
綱吉愣住了。
確實,他們可是黑手黨,是在裡世界聲名赫赫的港口Mafia。從彭格列指環就可以猜到他的過去定然不簡單,或許家裡還是什麼小說裡描寫過的隱世大族,不同意他再和現在的夥伴來往。
他甚至一時間腦補了很多過去看過的小說劇情,家裡人和港口Mafia有什麼世仇,以死相逼不允許他再有任何來往什麼的……
……雖然腦補的劇情很胡扯,但他隱隱約約卻有一種預感,他的夥伴說的情況,或許真的會發生。
——那時候,他要如何選擇?
少年首領沉默了許久,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過去的家人毫無疑問是非常重要的,重要到他過了這麼久也從未放棄過追尋。
但是現在的家人,也是他生命的全部,無論如何也不能失去的重要。
他回答不出來。
聲音像是被凍結在了喉嚨,他幾度張開嘴,也無法說出話。
“所以你知道我的煩惱了吧?”中原中也好笑道:“我就是像你這樣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結果搞得自己不得安生,生怕你哪天突然就離家出走,和我們不告而彆。”
“怎、怎麼會!”被夥伴的笑容感染,少年首領心中的迷茫都一下子散了大半:“先不說我怎麼可能放下你和太宰君走,就算真的走了,我怎麼可能不告而彆!”
“……誰知道呢,如果是意外的話。”
“你說什麼?”綱吉湊近夥伴:“你聲音這麼小,我什麼都冇聽到。”
“我說,我好不容易從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中恢複過來,怎麼你又陷進去了?”中原中也報複性地敲著綱吉的額頭,敲得夥伴哇哇直叫:“想聽聽我想明白的答案嗎?”
“痛痛痛痛……做什麼打我。”綱吉嘟囔著,奈何近身搏鬥方麵,彆說是現在的他,就是火焰狀態的他也打不過中原中也,總不可能拿著火焰燒人吧?隻得忍氣吞聲:“中也想出什麼來了?”
“順其自然。”
“哈?”
“真的到了那一天再說吧,現在想的再多,真的麵臨了也可能會變卦,誰知道最後會怎麼想?”中原中也收回手,鈷藍色的眼眸明明被帽簷的陰影遮蔽,卻彷彿倒映了太陽的光輝,波光流轉,帶著對夥伴最衷心的祝福:“人的心就是這麼奇怪的東西啊。”
“我們都是人類,所以註定了無法避免。”
“中也……”
“所以想這麼多做什麼?自尋煩惱。”中原中也伸了個懶腰,就像是貓兒一樣舒展著身體,隨即笑著向身邊的夥伴伸出了手:“不過我也有個要求,如果真的有一天綱你要回去,絕對不許不告而彆。這可是我最後的底線。”
綱吉毫不猶豫地握住了對方的手,順著拉扯的力道站了起來,嘟囔道:“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中也也是,最近森先生都有查到關於你過去的些許訊息了,如果有什麼我可以幫得上忙的,中也也必須告訴我,不能想著什麼‘啊,我不能麻煩彆人’然後跑去一個人單乾!”
中原中也心虛地撇過頭:“知、知道了,我一定會說的行了吧!”
“中也——”
赭發少年漲紅了臉猛地轉回頭:“我會說的,說話算話!”
兩個少年四目相對,然後忍不住都笑了起來。
“那麼,約好了?”
“啊,約好了。”
雙拳對碰,所有煩惱都煙消雲散。
——或許他們真的有麵臨預想中的困境的那一天。
但至少,他們一定會遵守對彼此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