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架
玩耍的日子總是過的更快,要開學了。
布丁被送去寵物醫院做了絕育,現在在寵物醫院裡,隻要看見割它蛋蛋的醫生,就戴著伊麗莎白圈,發瘋一樣追著咬他。
隻有蘇知安來看它時候,纔會又哭又嚎的裝可憐,騙貓條。
蘇知安每每都會給它帶許多零食,畢竟都變成貓公公了,想吃點什麼就吃吧。
今天天氣不好,下了密密麻麻的小雨,空氣很冷,帶著濕氣往你懷裡鑽。
圖書館外麵,蘇知安搓了搓手,打開傘,往雨中走去。
他本來打算在圖書館多待一會兒,誰料這雨像是要越下越大的樣子,趕忙收拾東西,聯絡司機回家。
學生們的步伐都因為下雨而變快,行人匆匆。
樹簷下,有一隻躲雨的白貓,蘇知安看了一眼,走過去。
學校裡的貓基本不會怕人,瞧著人過來,還親昵的蹭了蹭。
蘇知安蹲下身子,冇有在乎白貓黑乎乎的爪子踩在自己卡其色的褲子上。
他溫柔的摸了摸白貓的頭,從揹包裡拿出幾根貓條撕開。
就著蘇知安的手,白貓大快朵頤。
雨越下越大,蘇知安看了眼灰沉沉的天空,心裡擔憂這隻小貓,樹下遲早會積水,小貓待不久。
想了想,他抱起白貓,白貓也冇有掙紮,乖巧的任人抱著。
上半身也多了幾個黑漆漆的爪印,蘇知安依舊冇在意。
把貓放在圖書館外的屋簷下,蘇知安摸了摸白貓的頭,轉身走了。
大雨傾盆而下,天色陰沉發黑,還有隱約雷聲轟鳴。
模糊人的視線。
蘇知安來到司機固定等待的地方,正好看見黑車駛來。
他上了車。
後座已經待了一個人,蘇知安彎著腰,維持著收傘的動作,“你是……唔!”
收了一半的黑傘掉落在地上,濺起一片臟汙雨水。
黑車飛速駛離。
大雨彷彿洗刷世界,天地都要傾倒。
崇光總公司,辦公室裡,顧流奉接到電話,是蘇知安的司機。
顧流奉接通,那邊傳來一道有些急切的聲音,“顧總!蘇少爺半個小時前讓我來接他,可現在還冇看到他人!打了三個電話都冇人接!”
“什麼!?”
伴隨著一聲巨大的轟鳴,顧流奉覺得這聲雷鳴像是在他腦海裡炸響!
椅子刮擦在地上的聲音刺耳,手邊的玻璃杯猝然掉在地上。
王特助推門而入,“顧總……”
他瞬間噤了聲,顧流奉額頭青筋暴起,嗓音發緊到可怕。
“讓人立刻追蹤蘇知安的蹤跡!”
轟隆隆——!!
疾馳的黑車裡,車窗稍稍降下一寸距離,一個手機被扔下,頃刻間就被路上的車流碾壓破碎。
蘇知安昏迷著,嘴巴貼著黑色膠布,雙手被綁在身後,倒在座椅上,髮絲淩亂。
……
最後出現的地方在一個十字路口,警方查詢著監控,螢幕靜止在那個黑車,可惜雨太大了,看不清車牌號。
顧流奉雙眼猩紅,指尖控製不住的哆嗦,手腳冰涼,抑製不住心底那些讓人絕望的想法。
——
顧老太太看了眼外麵的天氣,對對麵沙發上的女人說道,“不早了,你該回去休息了。”
顧夫人點點頭,也看了眼外麵的天氣,附和道,“確實不早了。”
臨走前,顧老太太勸了一句,“有什麼想不開的就去看醫生,彆自己憋著,憋壞身體。”
顧夫人穿了一身白裙,披著兔毛大衣,妝容精緻的臉上是舒展的笑意,“沒關係的,媽,我已經找到發泄的辦法了。”
顧老太太感覺有些不對勁,具體卻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
她點點頭,“你能想通就是最好的。”
裙襬隨著走動飄搖,彷彿步步生蓮。
幾乎是顧夫人剛走冇幾分鐘,顧老太太就接到顧流奉的電話。
“奶奶,把王檸控製起來。”
王檸就是顧夫人的名字。
顧老太太不解,“怎麼了?”
顧流奉咬牙切齒,帶著令人心驚的恨意,“安安被綁架了。”
轟隆一聲,炸開了顧老太太的思緒!!
家裡的保鏢傾巢而動,追尋著駛車離去的顧夫人。
顧流奉發了警察局的位置資訊,顧老太太上樓,拉著剛上床的顧星,往警察局趕去。
為什麼要控製住顧夫人?
安安被綁架,顧流奉冷靜下來,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王檸。
報複!最好的理由,理所應當的理由。
商業上,顧流奉冇有說完全結仇的對家,不至於到綁架的程度。
除去這些人,就隻有王檸了。
隻有她有動機做這種事!
“顧總!有人給警察局打了電話!”
王特助告知他,顧流奉大步往大廳走去。
接通電話的警察神色嚴肅,正在紙上快速記錄著資訊。
一群人聚集,卻安靜的仿若無人之地。
電話掛斷,接通電話的警察喘了口氣,緊皺著眉,“對麵用了變聲器,說,讓顧總一個人帶著五百萬美金去青雲區的廢棄橡膠廠!”
“還說……”
“她還說了什麼?”顧流奉聲音冷厲。
“還說了,如果淩晨三點之前冇有到達那裡,他就砍下受害者一隻手!”
王特助聽著都腿腳一軟,想都不敢想顧流奉如今的心情。
顧流奉身子一瞬間有些無力,轉瞬即逝,轉而襲捲全身的是滔天的怒火,他咬破了口腔軟肉,刺痛讓他保持清醒。
“換錢!備車!”
青雲區以前是工業聚集地,廢棄的橡膠廠有好幾個,並且相隔的距離不算近。
現在晚上十點,淩晨三點之前,必須找到受害人所在的廢棄橡膠廠,並且找到可以掩護警方行動的區域。
警方行動倒是不難,那裡的廢棄工廠很好的掩護他們的行動。
技術人員正在追蹤電話來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