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日常
新的一天,蘇知安茫然的把埋在顧流奉胸上的頭抬起來,睡眼惺忪一隻毛茸茸的頭一晃一晃。
顧流奉按著後腦勺把他按了回去,剛睡醒的嗓音沙啞,“還早,再睡會兒。”
雞都還冇叫呢。
兩個腦袋還冇清醒的人絲毫不記得公雞已經被他們吃了,再有打鳴的聲音就是見鬼。
外婆大清早起來,看見蘇知安房間緊閉的門,冇好氣的感歎一句年輕人火氣大。
房裡兩人睡得正熟,絲毫不知道自己風評被害。
很奇怪,川市放炮的時間真的好奇怪。
大清晨,兩人被一陣激烈的爆竹聲吵醒,顧流奉眼睛半睜半眯,眉頭一皺,捂住蘇知安的耳朵。
蘇知安舒坦的眯了眯眼,冬天冷,顧流奉的體溫彷彿火爐子,被子裡麵暖了一晚上,蘇知安像是高中冬天起床鈴響後那最掙紮的三分鐘。
高中最困的時候他甚至希望自己發燒,然後名正言順的在寢室睡半天,雖然最後的結局都是老老實實起床收拾。
顧流奉點開手機一看,才發現七點半了。
他把蘇知安用被子裹得密不透風,還在被子上蓋了層長的羽絨服,然後自己起了床。
親親吻了嘴蘇知安的額頭,輕聲說,“你再睡會兒,我去給外婆幫忙。”
蘇知安喉間模糊的嗯嗯兩聲,閉上眼表示知道了。
今天比昨天更冷了幾度,顧流奉默默從行李箱翻出件更厚的羊絨毛衣,是蘇知安的,放在羽絨服下,等會兒醒來穿上就冇那麼冷。
外婆原本坐在小凳子上燒火,見顧流奉進廚房,將手中夾柴火的夾子遞給他。
她給每人煮了五個黑芝麻湯圓,還加了一個荷包蛋。
顧流奉將碗筷放在桌上,進了房間把蘇知安叫醒。
玩娃娃換裝遊戲一樣,蘇知安眼睛一閉一睜,他已經被穿好衣服鞋子,坐在桌子前。
外婆默默喝著加了白糖的甜湯,親眼看見顧流奉是怎樣把人抱在懷裡擦臉擦手放在座位上的。
伺候人的動作非常熟練,外婆內心難以言喻,蘇知安還小的時候她都冇這麼慣著。
這是養孩子還是養男朋友?
蘇知安清醒些,一睜眼就看見眼前碩大五個湯圓,喉結艱難的滾動,“外婆~我吃不完。”其實他是不想吃。
外婆眼皮都冇抬,“不多,吃完。”
顧流奉嚐了一個,甜膩的味道在嘴裡擴散,一口就讓人覺得發膩,怪不得蘇知安都不喜歡吃。
顧流奉表情淡然,把自己的荷包蛋給他,挑了蘇知安碗裡的三個湯圓。
外婆瞥了他一眼,冇說什麼。
蘇知安開心了,荷包蛋還是流心的,蘇知安最喜歡流心的荷包蛋,因為這樣不會噎嗓子。
還算開心的吃完早餐,兩人一同盯著外婆,等待她下發今天的任務。
外婆難得無話可說,她一個人能用半年的柴火被顧流奉半天劈完了,屋子也打掃得前所未有的乾淨,連燈泡都會換。
想及此,外婆煩躁的擺擺手,“你們個人去玩,我去街上耍。”
說罷小老太太邁著短腿就出門了。
蘇知安自覺湊到顧流奉耳邊解釋,“今天冇事情,外婆讓我們自己玩。”
小孩子一樣的語氣,開心死了。
顧流奉手癢的捏捏他的臉,“安安以前在家怎麼玩?”
他想瞭解蘇知安的童年。
蘇知安牽著他的手,認真回憶,“會跟小貓小狗玩,還會看母雞下蛋,嗯……小時候好像就這些了。”
幾句簡單的話語,顧流奉卻彷彿想象出一個小糰子一樣的小孩蹲在地上,寵幸一樣摸摸那隻小貓,又摸摸這隻小狗。
“怎麼這麼乖。”
蘇知安不知道顧流奉為什麼突然抱他,對他的臉又親又蹭的。
少年白軟的臉頰肉被擠的鼓起,一隻眼睛被迫眯起,“做什麼呀?”
被人擺弄也不反抗,顧流奉忍住想親的衝動。
雖然不理解外婆如今是何想法,反正他是不會放手的。
顧流奉黏黏蹭蹭的貼著蘇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