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於法律權威的承諾
顧流奉第一次做這種事,殺雞放血,過水拔毛。
新手總是最認真的,兩個人就拿個小板凳坐在那裡,仔仔細細處理著。
廚房上有青煙升起,外婆開始炒菜了。
兩人處理好雞肉,顧流奉也冇想著休息,目光看向外婆,等待她給自己找事做。
蘇知安期待的望過去,外婆一瞧見他那眼神,心裡什麼都明白了。
這是讓她不要再讓顧流奉做事情呢。
於是外婆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讓他們離開廚房。
蘇知安眼睛一彎,牽住顧流奉手腕就出去了。
蘇知安踮起腳,聲音很高興,對顧流奉說,“外婆肯定開始接受你了!”
顧流奉按下他墊腳的動作,彎腰聽著,聞言,臉上露出一抹笑,也學著蘇知安小聲又歡快的語氣,“是嗎?那太好了。”
蘇知安扯住他衣角搖晃,“我們去吃薯片好不好?”
顧流奉笑容僵住了,“薯片?”
他記得他並冇有帶薯片。
蘇知安炫耀似的,因為禮物太多,所以他也冇注意數量。
眼看蘇知安打開幾個全是薯片的禮物盒,顧流奉氣笑了。
蘇知安大方的分享了一包他喜歡的燒烤味給顧流奉,“給你,我帶了的!”
顧流奉冇說什麼,畢竟是他冇有發現蘇知安偷偷夾帶私貨。
“等會兒要吃飯,隻能吃半包。”
“好呀!”反正他還有很多,慢慢吃。
他們休息了一會兒,兩人就去廚房幫忙,儘管外婆不樂意,也被蘇知安連哄帶騙的哄走了。
顧流奉會做飯,也不在乎用什麼廚具,畢竟味道都大差不差。
隻有不會做飯的人纔會買一堆工具,俗稱差生文具多。
外婆覺得理所當然,在她的認知裡,男人到了一定歲數必須會做飯,要不然在川市都娶不到老婆。
蘇知安悄眯眯的上眼藥,“外婆~你看吧,我就說他很好的。”
外婆睨了他一眼,“他要是個女的你們現在結婚都可以!”
“他就是貪圖你年輕貌美!”
(顧流奉:……那是好久以前的黑曆史了……還要提嗎……)
蘇知安不理解,“他也很年輕!他也很貌美啊!”
實話實說,二十六歲著實算不上老男人,但如果他有一個十九歲的小男朋友,他就必須是老男人!
外婆不想和他無意義的爭論,“我就問你,你到底喜歡他哪點?”
蘇知安毫不猶豫,扳著手指,“他很聰明,很好看……”
外婆打斷他,“我問你,他對你怎麼樣?”
“很好。”蘇知安認真回答,“他對我很好。”
外婆後背倚在沙發上,“哪方麵的好?”
蘇知安又想,“他對我很溫柔,會經常抱著我。還給我花了很多很多錢!”
蘇知安買薯片和其他東西都是花的顧流奉的錢。
“他送過你哪些東西?”外婆又問。
蘇知安擼起袖子,“這個。”
“還有零歲到十九歲的生日禮物,好多個聖誕節禮物!還有衣服鞋子……”
很多很多,說都說不完。
這應該不假,顧流奉帶來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禮物盒,瞧著應該不是個摳門的人。
外婆靜靜聽著,半晌,她開口,“你有冇有想過,以後你們分開了,這些你要怎麼還?”
一道堅定的聲音立馬響起,“我們不會分開!”
顧流奉端著兩盤菜進來,放好後,堅定的看向她,“外婆,我們不會分開。”
兩個人的視線彷彿重合。
恍惚間,她的記憶似乎回到從前。
年輕的女孩牽著一無所有的男孩,同樣這樣堅定的看著她,“媽,我們不會分開。”
她看著蘇知安的麵容,這孩子遺傳了他媽的性格,死犟。
認定的事永遠不改,認定的人永遠不換。
她不明白,愛情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當年明明有個條件更好的男生追求她,結婚後就會帶她去另一個城市生活。
可她偏偏一顆心全放在那個男人身上,他是個孤兒,冇學曆,冇錢,除了一張看得過去的臉,什麼都冇有。
如果她當年去了另一個城市,就不會死在那年的地震吧……
她想那麼遠乾嘛?都過去了。
外婆輕蔑的搖了搖頭,“說話冇有代價,現在的你怎麼對未來的你負責?”
現在的你憑什麼決定未來的你?
結婚的時候溫柔如水,婚後家暴的事件她見過太多。
交換戒指時許諾的誓言也許是真心的,可未來打在臉上的巴掌,落在身上的拳頭也是真實的。
簡單幾句話,憑什麼對未來負責?
歸根結底,她到底是怕蘇知安受到傷害,無論感情還是身體。
顧流奉沉默半晌,轉身去了蘇知安的臥室,出來時手上拿了一摞檔案。
外婆是讀過書,明得理的人。
顧流奉雙手將檔案遞給她,簡潔的解釋,“我名下有一家公司,我將5%的股份給了安安。”
他稍微有點含糊其辭的意思,“每年的分紅上億(其實不止),就算未來我想收回股份,也必須花錢從安安這裡買。”
這份檔案之下,還有一摞,“這是我的自願贈予證明,就算未來我想收回送給安安的東西,也隻能花錢買。”
他給蘇知安的,是基於法律權威的保障。
而蘇知安,眼淚早已從那雙不可置信的眸子裡湧出。
檔案通俗易懂,有些還配著圖片,甚至連蘇知安手上那鐲子的記錄都有。
顧流奉的有錢程度超出了外婆的預料。
外婆長長歎息一聲,深沉的目光看著顧流奉。
蒼老的聲音,“就算這些是真的。”
“但你們是兩個男人。”
這句話顧流奉聽懂了。
他緊緊握住蘇知安的手,感受著同樣回握的力度,鄭重說道,“外婆,時代在發展,國外也有了允許同性結婚的法律。”
“如果您願意,我和安安可以帶您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