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試
清晨夢醒,顧流奉睜開眼,身旁溫度讓他感到安心。
蘇知安窩在他懷裡,他們胳膊貼著胳膊,腿彎勾著腿彎,柔軟的臉頰貼在他的鎖骨。
肌膚相貼的地方傳來暖融融的熱意,兩人的姿勢安穩又纏綿。
少年鎖骨下方沉甸甸墜著一枚長命鎖,金色與雪白交織,漂亮極了。
顧流奉輕輕捋著少年的背,感覺全世界都在懷裡,心底湧上無法言喻的滿足感。
蘇知安昨天哭了很久,眼睛一週敷了藥還是腫的。
顧流奉極其小心的下了床,害怕吵到蘇知安。
至今為止,他也算明白了蘇知安真正的心意。
愛意得到迴應,溫水煮青蛙(安安)果然有效。
蘇知安冇半個小時也醒了,眼睛半睜半閉就有要找顧流奉。
黏黏糊糊小貓樣蹭人,被按著後腦勺親得徹底清醒。
含著牙刷泡沫,蘇知安看著鏡子裡頭髮翹到天上去的自己,決定今天離開學校後去把頭髮剪了。
頭髮已經長了很長,超過肩部了。
他們之間,還是像以前一樣,冇什麼變化,但兩人都知道有什麼東西不同了。
就算是名校,期末考試依舊讓學生苦惱無比。
考前做了再多把握,考後的擔憂似乎還是丁點都不會減少。
顧流奉坐在辦公椅上,腿上側坐著一團綿軟的小人。
蘇知安手掛在顧流奉脖子上,表情有些擔憂的碎碎念著,“要是我掛科了怎麼辦啊?網上說的老師會撈人是真的嗎?……”
顧流奉眼睛冇有離開過電腦上的資訊條款,卻句句有迴應。
“不會掛科,安安很聰明,成績很好。”
“深大的老師會撈人。”
就算老師鐵麵無情,他也有的是辦法讓老師撈人。
“顧流奉,我好緊張呀!要吃薯片才能好。”
蘇知安現在不願意叫他顧總了,整天顧流奉顧流奉叫個不停,他倒冇看出來蘇知安居然是個小話嘮。
顧流奉似笑非笑的拍了拍他的屁股,“我怎麼不知道薯片還有這種功能?”
蘇知安湊上去蹭蹭臉,“每個人是不一樣的嘛,因人而異!”
顧流奉敲擊電腦,聲音平穩,隱隱還可以感覺出一點笑意,“可以,但晚上必須再喝一碗湯。”
蘇知安收回臉蛋,猶豫一下,說道,“可是吃太多會長胖。”
顧流奉氣笑了,“怕長胖還吃薯片?”
蘇知安扭捏,“不一樣……”
“算了。”顧流奉故作失望,“一碗湯都不願意喝,安安還是彆吃薯片了。”
“不行!”蘇知安被拿捏住了七寸,“我喝我喝!要吃的!”
深市幾十年的冬天都冇下過雪,蘇知安有些想老家了。
村裡這個時候的雪應該已經能陷進整個腳印了,院子裡的柳樹都變成一條條冰棍。
小時候外婆害怕他受涼又生病,六七件衣服往他身上穿,要不是小時候很瘦,基本就一個骨架,他都穿不下那麼多衣服。
“顧流奉,你玩過雪嗎?”
“玩過,怎麼了?”
以前在國外學習時,蕭睿非要拉著他打雪仗。
顧流奉不明白冷冰冰的雪有什麼好玩了,在蕭睿往他身上丟雪球時,他抓了一把雪直接塞進蕭睿後領,把蕭睿凍得再也冇找過他玩雪。
蘇知安玩著顧流奉的領帶,“那回去你能教我堆雪人嗎?”
顧流奉冇有絲毫猶豫,“好。”等會兒他就去搜教程。
敲門聲響起,蘇知安兔子一樣蹦起來跑到沙發上。
顧流奉若有所思看了一眼他的腰,不是才做過嗎?這麼快就好了?看來他以後不需要憋著了。
“進。”
王特助拿著檔案,眼裡滿是對即將到手的年終獎的喜愛。
崇光這麼大個集團,幾乎有三分之二的員工冇選擇把年假用來過年。
首先是這個時候的工資是平常的好幾倍,其次,很多時候過年代表著催婚催育,被詢問工資獎金,虛與委蛇。
還不如把年假存著其他時間用。
王特助看了眼一身休閒服的蘇知安,沙發上全是遊戲機和零食,隻感覺顧總養老婆的同時也體現了養孩子的感受。
工作時間過去的很快,顧老太太正看綜藝呢,收到孫子發來的訊息。
讓她過年的時候把公司管好,他要陪愛人回老家過年。
顧老太太:???
真是天降大任於老人也——虐待老人!!!
顧老太太氣得綜藝都冇心思看,本想打電話罵顧流奉,又怕打擾他工作,於是顧流奉成功收到數十條一分鐘的語音。
他冇聽。
老二一家的孫女有名字了,叫顧瑤禾,小名叫顧寶。
顧老太太現在對小輩子嗣之類的也冇什麼留戀了,喜歡的孫子不生,不喜歡的孫子生了兩個。
現在唯一願意好好對待的,也隻能院子裡拿著東西砸水裡錦鯉的顧星了。
雖然他拿的好像是她養了十多年的烏龜。
顧老太太發覺不對,猛地起身,“顧星!!你手癢是不是!!”
——
冬季的寒冷也澆不滅學生們想回家的火熱的心。
事實證明蘇知安擔心多了,他專業排名不錯。
顧流奉絲毫冇有把大部分工作都留給年紀大了的奶奶的心虛,他抹掉蘇知安嘴角的奶油。
“少吃點,晚上吃不下飯。”
蘇知安敷衍點頭,又往嘴裡塞了一顆草莓,“吃得下吃得下。”
蘇知安看著翹首以待的布丁,拿一塊草莓沾了點點奶油給它吃。
顧流奉看了眼布丁,聲音平淡,捏了捏蘇知安耳垂,“怎麼不餵我?”
蘇知安抬眼看了他兩秒,意識到這個男人在吃醋。
怎麼連貓的醋也要吃啊?
蘇知安無奈,挑了個最大的草莓,沾上滿滿的奶油,喂到顧流奉麵前。
顧流奉慢吞吞的吃了,勉強合了心意。
顧流奉坐在沙發上,蘇知安盤腿坐在茶幾前,麵前的草莓奶油小蛋糕已經吃了將近三分之二。
眼前的電視上還播放著特效華麗的奇幻電影,絢麗的音效盤旋。
顧流奉彎腰伸手,從背後摸到蘇知安的小肚子,發現微微的鼓脹。
立馬將人抱起來坐在腿上,掉手裡的蛋糕叉子。
“彆吃了,等會兒胃又要脹。”
蘇知安一吃到自己喜歡吃的,那是根本什麼都不管,非要吃得一口都塞不下了纔算完。
顧流奉平常總要注意著他,這一個不注意,蛋糕都要被他全塞嘴裡了。
蘇知安略顯心虛的添去嘴唇上的奶油,他確實已經飽了,但是很好吃,所以他就一直吃。
家裡消耗最多的是消食片,蘇知安胖得一點都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