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生生世世16
“蝕骨之毒,不錯的話該是南疆的毒。”
蘇安這般說著,皇後仔細思索,想起後宮之中確實有一個來自南疆的貢女,位分不高,因著獨特的樣貌受過一段時間的寵愛後,皇帝便喜新厭舊。
那南疆貢女被人壓上來,她崩潰哭啼,“是太子!是太子指使我做的!”
“一派胡言!”
太子氣得一腳踹翻她,手指指著她發顫,“孤何曾與你有過交集!?”
那女子吐血倒地,淒厲的喊,“分明是你說隻要事成,就讓我做你的貴妃,許我榮華富貴!”
宮中女官上前,“參見皇後,微臣在月寶林殿中發現此物。”
月寶林便是這南疆貢女。
女官端著盤子,上前呈給國師。
一眾人注意著此處,顧逢緊緊盯著他們,即便是他也能看出此刻的氣氛不對,身子緊繃,隨時防備著眾人。
蘇安神色淡然,拿起盤子上的類似於藥丸的橢圓東西,放在鼻尖輕嗅,隨後點點頭,“是這毒。”
皇後立馬指使人把太子壓下去,雖不知太子是否無辜,但現在的情況,就算他真無辜,皇後也要讓他不無辜。
周丞相立馬阻止,“不可,太子殿下怎是弑父殺君的那種人?……”
眼看又要吵起來,蘇安心裡歎氣,視線不斷瞥向德妃,那個始終平淡無波的女子。
如果冇看錯的話,月寶林被押在殿中的時候,目光掃過許多人,獨獨冇有看向德妃。
德妃似是感受到這股視線,抬頭望向他,唇角輕勾。
蘇安一怔,轉而明白了什麼,同樣付之一笑。
氣質靜水深流,姿態淡然自若,天庭飽滿,龍眉鳳目,麵含威棱,目蘊星辰。
原來是這深宮六院,出了個九五至尊。
怪不得顧逢命運難測,怪不得國師一脈將要斷絕,今後的世道,怕是要徹底變個樣。
眼見兩人“眉目傳情”,顧逢又委屈上了,“師傅……”
蘇安無奈,“莫喊,我們該離開了。”
想必這位不知姓名的女子定然做好了準備,他也該找機會卸去國師一職了,反正也不再需要國師了,他留在觀星樓也隻是平白受百姓供養。
趁著亂起來,蘇安顧逢還有阿飛三人,默不作聲的離開。
除此之外,還有正從宮外趕來的顧承,慌的鞋子都跑掉了。
馬車內,蘇安凝視著分明寬敞位置不坐,非要與他擠在一起的顧逢,無言。
“你可喜歡觀星樓?”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顧逢微垂著頭,看著他,“自然喜歡,師傅怎麼問起這個?”
蘇安斟酌著,“若是未來我們要離開觀星樓,你可願……”
“願意的!”顧逢斬釘截鐵,他聽出蘇安語氣裡的一絲,“師傅去哪我去哪!”
蘇安眸光微滯,指尖頓了半拍,“多大人了……”
他們像是單純外出逛了一轉,回到觀星樓後,還是尋常一樣生活。
--
鬥轉星移,是夜。
一件薄軟的外袍披上肩頭,蘇安側頭看去,顧逢不知何時上來樓閣,與他一起倚欄看星賞月。
至於那日,已經過了三月。
那日他們離開之後,陛下的親姐,盛華長公主及時趕到,取來聖旨。
再後來,隻聽說瑞王染病身死,太後垂簾聽政,代管國事。
長公主雷厲風行剷除世家異己,拔除貪汙腐敗的蛀蟲,太子弑君父,打入大獄,擇日斬首。
賢妃和她身後母族,被查出貪汙賑災銀嗎,全家下獄,七皇子貶為庶人。
皇後不捨陛下,帝後情深,隨陛下去了。
……
至少明麵上的說法是這樣。
身旁人突然開口,“師傅,我們要去何處?”
滿載的馬車停在觀星樓下,明日一早,他們便要啟程離去。
蘇安望著天上的星,聲音淡然,“許是去個春色好的小城。”他喜愛春色,若是能葬在風光好的山坡上,想來這一生,也是不枉一程。
“顧承冇死,待他尋回仙藥,師傅定能長命百歲。”
蘇安詫然,聽到熟悉的東西,“仙藥?這是城東那個老道士說給你聽的?”
顧逢一蒙,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師傅知道?”
蘇安輕輕笑了幾聲,莞爾搖頭,“你怕是那老道士騙的第不知多少人了,世上哪有什麼仙藥,不過是他哄騙你,稍稍有個寬慰罷了。”
顧逢眼瞳瞪大,俊臉茫然,咬牙切齒,“我要把他殺了!”
就在這時,底下傳來一陣怒吼,“你個臭小子!誰說老子騙人?”
兩人同時茫然,顧逢下意識伸手,將蘇安護至身後。
底下光線昏暗,那人的模樣看不真切,不過這聲音,可著實熟悉。
顧逢疑惑道,“死老頭?”
底下那人立馬便炸了,“臭小子你叫誰死老頭呢?!死臭小子!你看我上去收不收拾你!”
被吵醒的阿飛麵色難看的跑出門,一巴掌拍到老道士頭上,“大晚上你叫什麼叫?你來觀星樓做什麼?”
“哎喲!”
老道士被阿飛拎上樓,捂著腦袋哭嚎。
蘇安憋住笑意,走過去將他扶起來,“您半夜來此,可是有什麼急事?”
老道士吊兒郎當的坐在椅子上,不停摸著腦袋,齜牙咧嘴小聲道,“粗魯!力氣還是這般大!”
緩了好一會兒,他纔看向一旁緊挨著的兩人,還有身旁虎視眈眈盯著他的阿飛。
老道士心虛的想,乾什麼?不就是年輕時候把你娶媳婦的房子燒了嘛,反正你最後不是也冇娶上媳婦兒。
至於後半輩子見他就打嗎?
他看向蘇安,正色道,“既然皇室的事了了,我便要前來履行對你師傅的承諾。”
蘇安問他,“什麼承諾?師傅從未與我提起過。”
老道士用視線去挑釁顧逢,嘴裡回答蘇安的問題,“自然是你的命數問題,那個臭老頭可不捨得他的寶貝徒弟死得那麼年輕!”
一語驚起千層浪,顧逢握住了蘇安的腰身,阿飛一下蹦起來,失去表情管理,“你說真的?!!”
老道士嫌棄的撇開他的手,“自然是真的!”
蘇安作為當事人,反而格外冷靜。
老國師親口與他說過,命數不能更改,他的命數更無法更改,而如今老道士來到他麵前說有辦法,還是受老國師委托。
除非是謊言,或者是當年事情另有隱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