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將為奴 456

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當！

刀刃相撞，激起軒然大波，劇烈的氣流衝擊四周圍，魔獸軍團和十萬大軍都下意識往後退。

“好強！”

雷虎、炎焱、夜鷹、包不平四人異口同聲。

他們誇讚的自然不是展天白，而是端木璃。

一上來端木璃就冇有保留，渾厚強勁的內力纏繞在刀身上，絲毫不遜色於展天白用內力製作而成的猩紅戰鐮。

展天白也吃了不小的一驚。

縱使他知道端木璃身手不凡，但畢竟斷了一條手臂。

而且，端木璃再厲害程度應該也就和過去的他差不多。

可現在，他是異族王，覺醒了身為異族王全部的力量。

“你是打不過我的！”

展天白紅瞳一瞪，態度強硬。

刷！

猩紅戰鐮突然燃燒起來，一條條張著血盆大口的火蛇咬向端木璃。

端木璃縱身一躍跳到半空中，揮舞著大刀以極快是速度將火蛇全部砍斷，同時，又用內力將空氣凝結成冰，一根根冰錐由上至下筆直地刺向展天白。

“哼！雕蟲小技。”

展天白雙手掄起猩紅戰鐮。

在頭頂上畫著圈的猩紅戰鐮利用速度和力量將端木璃的冰錐全部融化殆儘，冰錐變成水滴滴答答地掉落在地。

然而就在展天白得意地勾起唇角的時候，突然，地麵上由冰錐融化而成的水刺啦一聲刺穿了他騎著的那頭獨角魔獸。

“什麼？！”

展天白縱身一躍，穩穩落地。

然而，那頭獨角魔獸卻被再次凝固起來的冰錐刺破了肚皮，撲通一聲摔倒在地，死了。

“獨角魔獸……”

端木璃從半空中落下來，被黑色駿馬接住，低沉磁性的嗓音聽上去波瀾不驚。

“最大的弱點就是腹部。”

“……”

眉頭緊皺，展天白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是他大意了！

本以為隻剩下一條手臂的端木璃應該非常好對付，然而……

“你這是在給我一個下馬威麼？”

聽到展天白這麼問，端木璃搖搖頭，“我隻是想告訴你……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變成什麼樣子，我和你永遠都是最好的對手。”

“你……”

張張嘴，展天白覺得自己的左胸口有些異樣的反應。

對手……

這個詞語用在他和端木璃的身上似乎有些輕了。

“我和你不是對手……”展天白搖頭，紅瞳銳利，“而是敵人。”

蹭的一下跳起來。展天白揮舞著猩紅戰鐮攻擊端木璃的馬。

隻聽一聲嘶鳴，黑色駿馬被展天白攔腰斬斷。

這下子端木璃也和展天白一樣失去了坐騎。

無論是站在城樓之上的尹陌、沈玉嵐、朱鳳、林雪月，還是和十萬大軍一起觀戰的雷虎、炎焱、夜鷹、包不平、三不治、社幽寒、亦輝、禦風、風莫、藍沁全都繃緊了一根神經，為端木璃捏一把汗。

即便眼下端木璃和展天白打得難捨難分，不相上下，可幾乎所有人都認為――

端木璃會輸。

就算是為了保全他們，可單槍匹馬挑戰展天白並非上上策。

一旦端木璃真的死在展天白手中，他們十萬大軍冇了統帥，這場仗，勢必也會迎來慘敗的結局。

端木璃究竟想要做什麼？

這個疑問困惑著在場所有人。

包括展天白。

“你不是個愚蠢的人，你這麼做到底有什麼用意？！”

失去了坐騎的展天白和同樣失去坐騎的端木璃站成一團，兩個人揮刀的速度都極快，快若電光石火，普通的士兵甚至很難捕捉到他們的動作。

“你猜？”

端木璃一邊儘最大的可能防住展天白的進攻，一邊和展天白聊天，看起來遊刃有餘。

“有冇有可能我是想跟你同歸於儘呢？”

手上的動作稍稍慢了一下，展天白被端木璃鑽了空子，鋒利的刀刃切掉了他的一縷額發。

“同歸於儘？”

展天白冷笑一聲，抬手回敬了端木璃一刀。

猩紅戰鐮立刻砍碎了端木璃的一塊肩甲。

“既然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看到端木璃棱角分明俊逸非凡的臉綻放出坦然的笑容，展天白眉心緊蹙。

難道是真的麼？

這傢夥想與我同歸於儘？

展天白握著猩紅戰鐮的五指不由緊了緊。

其他人聽到端木璃這麼說，臉色頓時煞白。

難道端木璃真的要和展天白同歸於儘？

“這……倒是個可行的法子。”炎焱輕聲呢喃。

“喂！璃王爺可千萬不能死啊！”雷虎不讚同炎焱的觀點。

不過事實上，與展天白同歸於儘的的確確是個解救全人類的好辦法。

因為他們至少目前還冇有誰能夠打的贏展天白，更不可能打贏展天白率領的魔獸軍團。

所以，能和展天白同歸於儘已經是上上策了，並且也就隻有端木璃一個人有可能辦到。

天色越來越暗，但展天白和端木璃之間卻打得越來越火熱。

漸漸地，在場眾人都發覺――端木璃有些力不從心了。

“速度變慢了哦！”

血紅的身影好似一顆火球，眨眼間來到了端木璃身後，展天白高高舉起猩紅戰鐮。

“去死吧！”

當！

話音剛落，展天白的猩紅戰鐮被一塊冰做的盾牌結結實實地擋了下來。

“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在戰場上交手……”

從冰盾的後麵，端木璃露出一雙鷹隼般銳利深邃的眼。

這雙眼，目不轉睛地盯著展天白。

好美。

即便對其他人而言，展天白已經變了，可是在端木璃看來，眼前的展天白和過去的展天白都一樣――

都是他深愛著的展天白。

“我說過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熱血上湧，展天白也不曉得自己為什麼如此生氣，一腳踹開端木璃的冰盾，縱身後跳。

“彆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端木璃。”

紅瞳圓瞪，展天白怒火中燒，整個人被血紅色的內力包裹。

“你若真的想和我同歸於儘，就拿出殺了我的決心，否則彆說是同歸於儘了，你連傷我分毫都辦不到。”

展天白冷冰冰地怒喝端木璃。

雖說打從一開始端木璃就鉚足全力，但展天白感覺得到――端木璃的每一招每一式裡麵都冇有殺氣。

端木璃根本就不想殺他，還談什麼同歸於儘？！

“我不是你愛的那個展天白，你愛的那個展天白也不可能回得來……你所說的那些過去，早就隨著你愛的那個展天白消失了！”

斬釘截鐵地說著，展天白仰起頭，紅瞳映出了城樓之上的朱鳳。

“那孩子說的冇錯，真正的展天白……不是我。”

道出這句話的同時，展天白不曉得為什麼，左胸口像是被某種利器刺穿，很痛。

他不是真正的展天白。

在所有人的眼中，他都隻是個冒牌貨。

身上紅色的內力變得越來越刺眼，展天白神情冷漠，眼神凶狠。

“端木璃，要麼你乖乖死在我手上，要麼你想儘一切辦法與我同歸於儘……前者，是我們異族的勝利；後者，是你們人類的勝利……你能夠選的就隻有這兩條路。”

一隻手握著猩紅戰鐮，展天白用另一隻手朝端木璃豎起食指和中指。

“不……”

搖搖頭，端木璃剛毅的臉上綻放出一抹溫和的笑容，深沉明眸彎成弦月。

這表情，看起來不像是自暴自棄，更不像是在逞強。

“既然你總說過去的那些事你都不記得了，那好辦……”

再一次聽到端木璃提起“過去”，展天白雷霆震怒，一個箭步衝向端木璃，高高揮起的猩紅戰鐮直奔端木璃的要害。

“我說了不要再提過去！”

當！

用長刀接下這一擊，端木璃整個人被展天白壓彎了腰，連手腕都在劇烈顫抖。

“嗬……”展天白笑容猙獰，瞪大的血色紅瞳看起來十分病態，“我會用實際行動告訴你……你彆再做夢了！”

哢嚓一聲，端木璃手中的刀斷了。

觀戰的眾人頓時嚇得心臟一哆嗦。

不過端木璃眨眼間就用內力幻化出冰刀再次和展天白展開激烈交鋒。

“天白……”

展天白可以出其不意勢如破竹地攻擊端木璃，但卻阻止不了端木璃開口說話。

“瑤國慶豐年間，三月，在酈城一家小倌館裡，我與你初次相遇……”

“閉嘴！”

展天白看似凶猛的招式卻隨著端木璃磁性的話音而變得混亂不堪，冇了章法。

“那時候你穿著一身白衣，化名小白，偽裝成小倌勾引我，卻不知道我早就識破了你的身份，還想用迷藥迷暈我……結果我占便宜不成還被你打了，我好可憐啊！”

“你胡說！”

聽到端木璃倒打一耙，展天白氣得額頭青筋直跳，“當時你明明偷親我……”

話音未落，展天白當即愣住。

他在說什麼？

偷親……

隱約覺得那時候端木璃偷偷親了他後脖頸一口，還險些與他假戲真做，展天白的身體不自覺熱了起來。

為什麼……他會知道？

趁展天白髮呆之際，端木璃一掌拍向展天白胸口，被展天白穩穩擋了下來。

“後來我們兩人在戰場上碰麵，我才知道你原來是瑤國赫赫有名的‘赤焰大將軍’……”

“你給我閉嘴！！”

展天白不想再繼續聽端木璃廢話。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本以為很快就能讓端木璃身首異處，然而當真交起手來，戰況卻超出他想象的膠著。

究竟是斷了一臂的端木璃太能打，還是……

展天白眉頭緊鎖，對自己生出一股火氣來。

還是他對端木璃下不了手？！

“當時我是南楚的統帥，而你是瑤國的將領……我們兩國的這一戰，一打就是五年……”

一邊和展天白周旋，端木璃一邊深深地回憶。

既然展天白什麼都想不起來，那麼他就說給他聽――親口告訴他，他與他之間的那些恩怨糾葛、愛恨情仇。

“五年來，我日日夜夜時時刻刻想著的都是你，想下一次你會帶多少大軍應戰，在戰場上你又會如何指揮，我該怎麼做才能打敗你……”

“我說了叫你閉嘴！我不想聽！”展天白惱羞成怒，數不清的紅色光線從展天白的身體裡冒出來，如箭雨頃刻間刺向端木璃。

冰牆在同一時間拔地而起，端木璃咻的一下閃身繞到展天白身後，向展天白揮起冰刀。

當！

冰刀與猩紅戰鐮的刀鋒狠狠撞擊。

“那個時候，你是我最大的敵人，是心腹大患，我巴不得將你殺之而後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