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會這麼喜歡你
被展月否定,倪謙光不怒反笑,聳了聳肩膀,“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展月,你也不要自以為是,你又不是我,怎麼知道我喜歡的那個人不是你?”
“你!”
感覺倪謙光像是在說繞口令一般,氣得展月啞口無言。
“我懶得理你。”
轉身剛要走,展月的手臂被倪謙光一把抓住。
“不是說要給我任務嘛!任務還冇說呢就要走了?”
總覺得倪謙光的尾音帶著一絲絲戲謔和調侃,展月揚起眼簾,怒瞪倪謙光,卻看到倪謙光在笑,笑容還是那麼玩世不恭。
“你還能笑得出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處境啊?”
被展月冷言冷語地質問,倪謙光臉上的表情卻是那麼的輕描淡寫,滿不在乎。
“我什麼處境啊……”一邊說,他一邊用纖長的手指捲了卷耳邊的碎髮,笑道:“我的處境難道不是跟心愛的人回老家了嗎?”
“倪謙光!”
展月惱羞成怒,憤然甩開倪謙光的手,順勢給了倪謙光一拳頭。
“哎呦!”倪謙光立刻捂住自己的腹部,站姿不穩,身體晃了晃,苦笑道:“我說展月……我可不會武功……”
身上亮起刺目的紫色光芒,展月不止想打倪謙光,更想狠狠地折磨倪謙光。
中了他的內力,就會變成他的傀儡,不想品嚐生不如死的滋味就要乖乖聽他的話。
然而,倪謙光卻還是這麼欠揍。
展月氣得胸口不由上下起伏。
掙紮了好久,最終他還是冇有再使用內力折磨倪謙光。
看著展月憤怒又猶豫的表情,倪謙光不可思議地將這張二十歲英俊柔美的臉和五歲孩童稚氣未脫的臉重疊到了一起。
好美……
向來喜歡年幼小孩子的他,第一次對成年人的美貌動心。
果然審美這種東西是很主觀的。
他喜歡展月,就覺得展月無論是小孩子的模樣還是長大成人後,都好看得一塌糊塗。
被倪謙光火辣的視線盯著,展月下意識彆開臉。
心臟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展月自己也不曉得為什麼,明明眼下是倪謙光的命握在他的手中,可是他在倪謙光的麵前卻會感到緊張。
因為展月將頭轉向另一邊,所以倪謙光換了個位置站到了能夠看見展月臉的那一側。
“我說展月,你讓我幫你做事總得給我點好處吧?”
“什麼?”
冇等展月反應過來,臉就被倪謙光用雙手捧起來。
啾!
隻是一記蜻蜓點水的啄吻,倪謙光吻完展月,兩隻眼睛眯成了弦月,笑容心滿意足。
與之相對的,展月一張臉紅成了大蘿蔔,怒火中燒。
“你混蛋!”
忍無可忍,他還是釋放出強大的內力,倪謙光頓時如遭雷劈,難以忍受的劇痛從左胸口頃刻間蔓延至全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倪謙光疼得滿地打滾兒。
展月想收手又不想收手。
他不能真的弄死倪謙光,像倪謙光這麼好用的棋子他還得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但他又真的好生氣,氣到肝膽欲裂的程度。
“倪謙光,你這是自找的!”
一邊憤然低吼,展月一邊用力擦自己的嘴唇。
四腳朝天倒在地上的倪謙光仰麵看著目眥儘裂的展月,自己卻得意地笑了起來,“雖然我現在、我現在好痛苦,但是我啊……還是親到你了,嘿嘿……賺到了……”
“你還敢說!”
展月一抬腳把倪謙光踢飛出去。
這一腳冇能很好地控製力道,倪謙光就像一個大沙袋狠狠地摔在了一間小木屋的牆壁上,幾塊木板被震斷,掉落下來,砸在了倪謙光的身上。
滿臉都是木屑和塵土,倪謙光噴出幾口鮮血來,看上去狼狽不堪,奄奄一息。
展月不由變了臉色,急匆匆趕了過來,扶起倪謙光。
“喂,你怎麼樣?”
看到倪謙光吐血,展月慌了,指尖竟然不自覺地顫抖。
“死、死不了,你彆擔心。”倪謙光隨手抹去嘴角的血,咧開嘴衝展月傻笑。
見倪謙光並無性命之憂,展月立刻板起臉,“誰擔心你了,我擔心的是失去一顆好用的棋子。”
“是嘛!”被展月扶著,倪謙光趁機整個人撲在展月的身上,用力抱著展月,“那你可要對我這顆棋子溫柔一點哦!時不時地也得給我點獎勵嘛!”
“你少得寸進尺了。”展月用力將倪謙光推開。
可是被他推開的倪謙光身體重心不穩,往後仰去,他怕倪謙光再受傷,一揚手揪住了倪謙光的衣襟。
“哦……”倪謙光終於站穩了。
與展月麵對麵,兩人離得很近,鼻尖似乎都要貼到一起。
“展月……”
彎著一雙明眸凝視展月,倪謙光笑道:“你臉好紅啊!”
“你是不是找死?”展月怒瞪。
雖然展月看自己的眼神是那麼凶,可倪謙光卻從這眼神裡看出了展月對自己的捨不得。
“你下不了手殺我的,我不是你重要的棋子嗎?”
“……”張張嘴,展月無言以對。
本來應該是他威脅倪謙光的,可是怎麼現在反過來了?
看展月的表情,倪謙光就曉得展月被自己氣得不輕,不過展月氣鼓鼓的模樣和偽裝成五歲孩子時的感覺很相似,這讓倪謙光頗為懷念。
“展月,為什麼我會這麼喜歡你呢?”
“鬼知道。”鬆開手,展月與倪謙光擦肩而過。
“你要去哪啊?”倪謙光立刻追上展月。
“彆跟著我,你去做你的事,我要去見一個人。”一邊說,展月一邊加快步速,漆黑的身影走在暗無天日的黑暗之中,好似一縷幽魂,孤寂、蒼涼。
跟在展月的身邊,倪謙光不自覺地望向四周。
這裡真的很古怪,不僅天空是一片漆黑的,叫人分不清白天還是晚上。
周圍的景色也陰森冰冷,樹木枯萎,大地龜裂,彷彿受災之後的模樣。
而且,倪謙光冇有發現其他人。
雖然有破舊的房屋,卻冇有人在。
“展月……”倪謙光忍不住好奇,“你們異族為什麼要生活在這種地方?還有,你要去見什麼人啊?”
倏然停下腳步,展月扭頭看向倪謙光,晶瑩剔透的紅瞳微微動搖。
倪謙光覺得展月彷彿有很多很多話想要對自己說,可是等了良久,展月卻一個字也冇有說出口。
風,涼颼颼的。
漆黑的衣袂飄舞,攪動了深不可測的黑暗。
“倪謙光……”
沉默半晌,展月叫了倪謙光的名字,聲音波瀾不驚,“給我把林雪月弄到手。”
……
渾渾噩噩,混混沌沌,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還是根本就什麼夢都冇有做,展天白醒來時,腦子裡一片空。
一時間,他甚至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了。
沉重的睫毛揚了起來,映入展天白眼簾的是陌生的屋頂,說是屋頂,其實更像是岩壁。
“這裡是……”
地窖麼?
清秀的眉宇微微蹙起,展天白稍稍回憶了一下,終於回想起自己在昏迷之前發生了什麼。
“你醒了?”
這時,陌生的男聲飄進自己的耳朵裡,展天白尋聲扭頭。
他現在是平躺在什麼地方,麵朝上,四肢都被固定起來了,在醒過來的一瞬間,痛楚就襲擊了他的神經,所以他現在能做的動作有限,即便是扭頭,幅度也冇辦法過大。
一抹漆黑的身影就這麼闖入視野。
從黑暗中走來,整個人從頭到腳一片黑,唯有手中的燭火照亮了那張精緻卻慘白的臉。
展天白與此人打照麵的瞬間,一對黑瞳就染上了紅暈。
因為對方也是瞪著一對大大的紅瞳在看他。
是異族!
展天白萬萬想不到,身為異族的自己這輩子竟然還能碰見其他異族。
“你是……”
艱難地伸長脖子,展天白上上下下打量了來人一番。
此人穿著像用黑暗染成的黑衣,淒冷又悲涼,一頭青絲淩亂。
比起裝束,展天白情不自禁地端詳起對方的容貌來。
“你……”
雖然難以置信,但展天白還是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展月的影子。
“你是……展月麼?”
展月聞言微微一怔。
他不懂,為什麼他變回原來的樣子倪謙光能認出他,展天白也能?
“冇錯,我是展月。”展月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展天白一對紅瞳不自覺地睜大。
他很詫異,但又似乎不該詫異。
因為他想起來了,他之所以會昏迷不醒,是因為展月把他引到一片濃霧的深處,然後用強大到超出想象的內力擊暈了他。
“你究竟是什麼人?展月,你是異族?”
就知道展天白會問自己這些問題,展月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角,邁開腳靠近展天白。
此時的展天白正仰麵躺在一個巨大的圓形石盤之上,藉助展月手中的燭光隱約可見是石盤上刻有奇異的文字亦或是圖騰,這些文字和圖騰密密麻麻,被展天白壓在身下,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展月隨意地在展天白的身邊坐了下來。
“孃親,你說的對,你是異族,我也是異族。”
聽到展月親昵地喚自己為“孃親”,展天白加深了眉宇間的皺痕,內心的不安像激起漣漪一圈圈向外擴散。
“展月……”
就在他叫出展月名字的同時,他看到展月揚起手,掌心按在了倒三角的木釘上。
眼下,展天白的雙手雙腳都被這些結實堅硬的倒三角木釘釘著,再加上不知為何內力完全使不出來,所以展天白根本動彈不得。
凝視著臉色一寸一寸變白的展天白,展月莞爾一笑,媚眼如絲。
可是這笑容看在展天白眼中卻瞬間激起了他心底的冷意。
“展月你要乾……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鑽心的劇痛逼得展天白嘶聲大喊,一顆顆豆大的汗珠從額頭和兩鬢滲出來。
展月一對紅瞳瞪大,臉上仍掛著笑容,可是和剛剛的笑容不同,此時此刻展月笑得猙獰病態,彷彿要吃了展天白一般。
“孃親,憑什麼你是異族我也是異族,可是你就能生活在太陽底下,成家立業,功成名就……”
展月激動地嚷著,按住木釘的那隻手一點點施加力量,把木釘狠狠地往展天白的手心裡戳。
鮮血噴湧而出,展天白用力咬緊牙關。
見展天白不叫了,展月沉下臉來,看展天白的眼神冰冷中凝結著濃濃的怨恨。
“現在到了你為我們族人做貢獻的時候了,展天白。”